第一章 还剩半天命,我被直播了李逍遥睁开眼睛的时候,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得硌骨头的木床上。头顶是发黑的房梁,墙角结着蜘蛛网,
空气里飘着一股霉味,像好久没人住的老房子。他眨了眨眼,盯着那根房梁看了足足三分钟,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妈是哪儿?他记得自己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趴在工位上睡着了。
醒来应该是格子间,是电脑屏幕,是同事的呼噜声——不是这破屋子。他坐起来,
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粗布衣裳,手比记忆中白嫩了些,指甲缝里还有泥。
这感觉就像一觉醒来被人换了身皮肤。“卧槽。”他站起来,踉跄着推开门。
外面是个小院子,有口井,有块菜地,菜地里长着些他不认识的绿苗。再往外看,
是连绵的山,空气新鲜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薄荷糖,吸一口整个人都清醒了。
一个词从他脑子里蹦出来:穿越。“不是吧……”他喃喃道,“我就加个班,
至于把我送到这破地方?”话音刚落,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冷冰冰的,
像手机低电量提醒: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剩余寿命:12小时。请及时续费。
李逍遥愣了愣,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什么玩意儿?”重复:剩余寿命12小时。
12小时后宿主将永久死亡。李逍遥后背一凉,像被人塞了一把冰块,
从脊椎一直凉到后脑勺。“等等等等,”他连忙说,“什么寿命?我今年才二十……不对,
我现在几岁?”宿主当前身体年龄:24岁。但因穿越损耗,剩余寿命仅12小时。
“凭什么?!”穿越需要能量。能量从你寿命里扣的。李逍遥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蹲在地上,抱着头,骂了整整三分钟的脏话。
骂得嗓子都哑了。等他骂够了,那声音又响起来:叮——苟命直播系统激活。
系统说明:宿主可通过直播获得寿命奖励。每次直播随机触发,观众随机选择。
直播期间观众可提问,每次直播每位观众限5次提问机会。首次直播任务:即刻触发。
完成任务可获得新手礼包:30天寿命。李逍遥腾地站起来:“等等,现在?
我还没准备好——”话没说完,他眼前突然浮现一行字:直播开始。观众已接入。
李逍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头发乱成鸡窝,衣服皱成一团,
脸上可能还有眼屎。这副德行被直播出去,简直比裸奔还丢人。他抬头看了看四周:破院子,
破菜地,一口破井。这背景,拍鬼片都不用搭景。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说:“有人吗?
”没人回答。他正要松口气,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声:“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处?
”那个自称的位置,被一声清晰的“哔”盖住了。李逍遥吓得一蹦三尺高:“谁?!
谁在说话?!”那声音沉默了一下,又问:“你方才在做什么?”又是“哔”。
李逍遥脑子飞速运转:系统说的直播……观众提问……自称被屏蔽……所以现在有人在看我?
有人在问我问题?但我不知道是谁?那个“哔”是什么玩意儿?他咽了口唾沫,
决定先回答看看。“我刚睡醒,”他说,“出来透透气。”那声音又问:“你独自住在此处?
家中可有父母?”李逍遥愣了一下。他穿越过来,
脑子里确实有一些原主的记忆碎片——是个孤儿,被一对老夫妇收养,老夫妇去年没了,
就剩他一个人。这感觉就像看电影时突然插播了一段别人的回忆。“孤儿,”他说,
“养父母去年过世了。”那声音沉默片刻,又问:“可知亲生父母是谁?
”李逍遥犹豫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养母临死前给过一块玉佩,说是他亲娘留下的,
说他亲爹姓李,是个当官的,但没留名字。这玉佩一直贴身戴着,像个不知道密码的保险箱。
他从怀里摸出那块玉佩,看了看——成色不错,雕工精细,应该值点钱。玉质温润,
摸着像温热的牛奶。“不知道,”他决定不说太多,“就这块玉佩,说我爹姓李,别的没了。
”那声音突然变得急促:“玉佩可否给哔看看?”李逍遥举起玉佩,对着空气晃了晃。
画面那边,一个穿着明黄袍子的中年男人屏住呼吸,
死死盯着那块玉佩——成色、雕工、纹路,和他年轻时丢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正要开口问下一个问题——画面突然闪烁,然后消失了。男人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耳边传来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哔提问次数已用完,直播结束。”男人愣在那里,
手里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那块玉佩,他只看到了三秒。那个年轻人的脸,
他还想再多看几眼。那个问题——“你爹是谁”——他还没来得及问。他站在空旷的大殿里,
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喃喃道:“你到底……是谁的孩子?”直播结束。
观众满意度:97%。寿命奖励:+8天。新手礼包:+30天。
当前剩余寿命:39天初始0.5天+38.5天。李逍遥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像一滩烂泥。“39天……”他喃喃道,“也就是说,我每39天就得播一次,不然就死?
”正确。直播随机触发,每次奖励1-10天。此外,每日完成简单任务可获1天寿命。
“什么任务?”今日任务:走一千步。已完成0步。李逍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他站起来,开始在院子里绕圈。一圈,两圈,三圈,像只被人遛的狗。走一步,数一步。
走到五百步的时候,他停下来,望着远处的山,忽然笑了。“39天,”他说,“行吧,
那就先活39天再说。”他继续走。走到八百步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声音。
那个被“哔”盖住的人……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谁呢?他想不起来。算了,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反正他在庄子里,谁也进不来——系统说过,这庄子是安全屋,
只要他不出去,任何伤害都会自动失效。这感觉就像躲在保险柜里,
外面再怎么枪林弹雨都跟他没关系。他走完一千步,系统提示任务完成,+1天寿命。
他躺回床上,盯着房梁,很快就睡着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长安城里,有个人一夜没睡。
那个人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攥着一块玉佩——和他白天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年轻时丢过一块玉佩,以为找不回来了。没想到,二十多年后,他会在一个“幻象”里,
看到那块玉佩。那个年轻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眼前?那块玉佩怎么会在那人手里?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对身旁的太监说:“明日,派人去查查,
有没有一个叫李逍遥的年轻人。查到后,不要惊动他,先回来禀报。
”第二章 神秘人接连上门,我以为是来收税的李逍遥没想到,从那之后,
来庄子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先是几个穿便服的人,在庄子外头转悠,假装是路过的商人。
李逍遥在院子里浇菜,瞥了他们一眼,心想:这年头商人都不带货的?
然后是几个看起来像官员的人,骑着马从庄子门口经过,故意放慢速度往里瞅。
李逍遥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眯着眼看他们,心想: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你们“路过”个鬼啊?他心里有点慌,但转念一想:我在安全屋里,谁也进不来。爱瞅瞅去。
直到那天,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直接敲了他的门。李逍遥打开门,
看见那人穿着一身便服,但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往那儿一站,
就像一堆石头里放了块玉,一眼就能认出来。“你就是李逍遥?”那人问。
李逍遥点头:“是我。您是?”那人笑了笑:“我姓李,在朝中当差。
听说这里住着个年轻人,自己种地过日子,特来看看。”李逍遥心里松了口气:哦,当官的,
可能是来收税的?不对,唐朝有收税的上门服务吗?他把人请进院子,搬出马扎,倒了杯茶。
那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这表情李逍遥熟——茶太难喝,但不好意思说。“你这庄子,倒是清静。”那人环顾四周。
李逍遥:“嗯,我喜欢清静。”那人又问:“你一个人住?家里没别人?”李逍遥:“孤儿,
养父母没了。”那人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玉佩,正挂在腰带上。
“这玉佩……能给我看看吗?”李逍遥犹豫了一下,还是解下来递给他。那人接过去,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眼神越来越复杂。那表情就像找到了丢失多年的钱包,又惊喜又感慨。
“好东西,”他把玉佩还回来,“哪儿来的?”李逍遥说:“我娘留下的。说是我爹的东西。
”那人盯着他:“你爹是谁?”李逍遥摇头:“不知道。我娘没说。”那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好好过日子。有事,可以去长安找我。
”李逍遥送他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您贵姓?万一真有事,找谁啊?”那人回头,
笑了笑:“我姓李,单名一个渊字。”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人走了。李逍遥站在门口,
愣了半天。姓李,名渊。李渊。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他想啊想,想啊想,
忽然一拍大腿:李渊?!那不是唐朝的开国皇帝吗?!他猛地抬头,
但那队人马已经消失在远处。他站了很久,脑子里乱成一团。
刚才那个喝茶喝到皱眉还硬说“好茶”的人,是皇帝?皇帝亲自来他家,看他那块玉佩,
问他爹是谁?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心里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不会吧……不对不对,
怎么可能。他可是个穿越过来的孤儿,跟皇帝八竿子打不着。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躺回摇椅上继续晒太阳。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他在庄子里,谁也进不来。
皇帝也进不来。第三章 钓鱼说漏嘴,又被直播了李逍遥很快把这事抛到脑后。日子照常过,
种地、钓鱼、晒太阳。偶尔被直播,赚个三五天寿命。
他渐渐摸出规律:直播好像跟他“说话”有关,每次他自言自语说点什么有哲理的话,
直播就来了。所以那天在河边钓鱼,他故意不说话。憋了半个时辰,实在憋不住了。
“这鱼怎么还不咬钩……”他嘟囔,“跟上班似的,摸鱼摸得比我还专业。”话音刚落,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声:“哔问你,何为摸鱼?”又来直播了。
李逍遥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说:“就是……偷懒。不干活。”那声音沉默了一下,
又问:“你方才说‘上班’,是何意?”李逍遥:“就是……给人干活,拿钱那种。
”那声音又沉默了。李逍遥心想:这人谁啊?怎么对什么都好奇?
那声音问出第三个问题:“你方才说,鱼不咬钩是因为摸鱼——那人不好好干活,
是因为什么?”李逍遥想了想,说:“钱没给够呗。给够钱,再立规矩,谁不好好干就扣钱,
自然就好好干了。跟遛狗一个道理,干好了给根骨头,干不好没得吃。”那声音又沉默了。
李逍遥等着第四个问题。但那声音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逍遥以为直播结束了,
才又响起:“最后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李逍遥说:“李逍遥。
”那声音说:“李逍遥……我记住了。”然后一切归于寂静。直播结束。
观众满意度:92%。寿命奖励:+6天。当前剩余寿命:46天。李逍遥收起鱼竿,
看着河面发呆。刚才那声音……语气有点不一样。不像之前那个中年人的沉稳,更年轻,
更有力,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会是谁呢?他想不出来。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了。
他继续钓鱼。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长安城里,秦王府中,
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正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他刚才看到了一个“幻象”。
一个年轻人在河边钓鱼,嘴里说着奇怪的话。“钱没给够呗。”“给够钱,再立规矩。
”这些话听起来简单,细想却很有道理。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朝堂上的那些事。
他叫来一个亲信:“去查查,终南山下,有没有一个叫李逍遥的人。”亲信领命而去。
三天后,亲信回来禀报:“殿下,查到了。那人住在终南山下一处庄子,是个孤儿,
自己种地过日子。奇怪的是……前段时间,陛下的人也在查他。”年轻人愣了。“父皇?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有点意思。”第四章 神秘客人接连不断,
我快成网红了从那之后,来庄子的人更多了。先是几个文官模样的人,带着礼物上门,
说是“慕名来访”。李逍遥看着那些礼物——几匹布,几袋米,
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点心——心想:这年头种地的都有粉丝了?然后是几个武将,
骑着高头大马,在庄子门口转悠,说是“路过打尖”。李逍遥看着他们那身盔甲,
心想:打尖你带刀干嘛?他问系统:这些人怎么回事?系统沉默,不回答。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转念一想:我在安全屋里,谁也进不来。管他们是谁。直到那天,
一个自称“房玄龄”的文官上门。这人说话客客气气,一看就是读书人,
浑身透着一股“我是文化人”的气息。李逍遥请他坐下,倒了杯茶。房玄龄接过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