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契约楔子 四神赌约“那个凡人，我要了。”“恐虐，你还是这么粗鲁。
这个灵魂的潜力，更适合在欢愉中绽放。”“疾病是慈父的礼物。他会理解腐烂中的美丽。
”“愚昧。他需要的是智慧，是看穿表象的真实。”亚空间的混沌王座上，
四道亘古存在的意志正进行着一场罕见的争论。它们的目光穿透现实帷幕，
聚焦在地球上一个普通大学宿舍里。那是一个深夜，江城大学9号楼412室，
考古系研二学生林深，正用刻刀小心地清理着一块刚从工地带回的龟甲。龟甲上，
用商代文字刻着一行字：“四凶为契，镇守八方。神魔共舞，人间沧桑。”他完全没注意到，
龟甲缝隙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正顺着他指尖的伤口，悄然融入血液。“赌局成立。
”四道意志达成共识。“谁先让他堕落，谁就赢得这颗有趣的灵魂。”“以百年为期。
”“现实世界的游戏，开始了。”第一章 恐虐的试炼三个月后，深夜十一点，
江城老城区筒子楼。林深站在锈迹斑斑的楼道口，手电光扫过墙上那些用血画的扭曲符号。
这是他接的第三单“灵异调查”——前两次都被证明是人为，但这次，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气味。委托人王阿姨说，她女儿三天前在这栋楼里失踪，
警方搜索无果，监控只拍到女儿半夜走进楼道，就再没出来。“林同学，你真的要进去？
”王阿姨脸色惨白，“这楼……不干净。二十年前，这里出过灭门案，
一家五口被人砍死在屋里，血从四楼一直流到一楼。之后每过几年，就有人在这里失踪。
”“放心，我学过些民间方术。”林深其实心里也打鼓，但他需要钱——母亲住院的费用，
导师的课题经费，还有下学期的学费。这单如果能解决，王阿姨答应给两万。他深吸一口气，
走进楼道。声控灯早就坏了，只有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墙上的血符在手电照射下，
竟像在缓缓蠕动。林深停在三楼，这里的气温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哈气成霜。
“救……命……”微弱的呼救声从四楼传来，是个女声。林深快步上楼，在404门前停下。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他推开门，看到的景象让胃里一阵翻涌。房间中央，
跪着一个女孩——正是王阿姨的女儿小雅。她还活着，
但四肢被四把锈迹斑斑的菜刀钉在地上，呈大字型。血从伤口流出，
在地面汇成一个诡异的法阵。法阵中央，站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穿着二十年前的工装，浑身是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伤口里没有血，只有黑色的雾气。
最恐怖的是它的脸——被整个砍掉，只剩一个平滑的切面，上面用刀刻出了五官，
刻痕里塞满了铁锈。“第五个……”无面屠夫开口，声音像钝刀刮骨头，“还差一个，
法阵就完成了……”“放了她！”林深咬牙，
从背包掏出黑驴蹄、朱砂、糯米——这是他查资料准备的“驱邪三件套”，
虽然自己也不太信。“呵呵……又来一个祭品……”屠夫转身，空洞的眼窝“看”向林深。
它伸手，墙角的阴影里飞出第五把菜刀，悬浮在空中，刀尖对准林深的心脏。林深想躲，
但身体像被冻住。恐惧，纯粹的、原始的恐惧，像冰水灌进血管。
他眼睁睁看着菜刀飞来——“砰！”菜刀在离他胸口十厘米处停住，被一只手抓住了。
一只覆盖着黄铜盔甲、指甲是黑色尖爪的手。“多么甜美的恐惧。
”一个低沉、充满杀戮欲望的声音在林深脑海中响起，“这个灵魂，归我了。”林深眼前，
一个三米高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它身披布满尖刺和颅骨装饰的黄铜盔甲，
头盔是咆哮的恶魔面孔，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血色火焰的巨斧。仅仅是存在本身，
就让空间在哀嚎、现实在颤抖。“恐……恐虐……”林深脑海中蹦出这个名字，
来自他读过的那些战锤设定集。但那是虚构的！是桌游！是小说！“虚构？不，孩子，
我们一直存在。”恐虐的恶魔——一个嗜血狂魔，转头“看”向林深。明明戴着头盔，
但林深能感觉到它在笑，“你血液里的恐惧，唤醒了我的注意。现在，
做个选择：让我杀了这个可怜虫，你活；或者，你死，它继续杀戮。
”嗜血狂魔指向无面屠夫。那屠夫在恶魔出现时就跪下了，身体颤抖，但法阵还在运转，
小雅的生命在流逝。“我……”林深张嘴，却发不出声。理性告诉他，让恶魔出手，
是最佳选择。但这东西是恐虐的手下！让它降临现实，会引发什么后果？“犹豫？懦弱！
”嗜血狂魔不满地低吼，“那就看看，你所谓的‘善良’，能不能救这个女孩。
”它退后一步，解除了对无面屠夫的压制。屠夫立刻跳起，第五把菜刀刺向小雅的心脏。不！
林深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本能。他咬破舌尖，
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个他自己都不理解的字：“停！”时间凝固了。不，
是屠夫的动作凝固了。菜刀停在小雅胸口前一寸，再也无法前进。因为林深右手的掌心，
浮现出一个燃烧的徽记——恐虐的标记，八芒血神徽。“契约成立。
”嗜血狂魔发出满意地低笑，“以血为契，以战为祭。凡人，你获得了血神的注视。现在，
用它赐予的力量，完成你的第一次杀戮吧。”力量，狂暴的力量涌入林深的身体。
他感到肌肉在膨胀，骨骼在生长，视野染上一层血红色。杀戮的欲望、战斗的渴望，
像岩浆在血管里奔流。“杀！”嗜血狂魔咆哮。林深动了。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动的，只一瞬，
他就出现在屠夫面前，右手——那只浮现着血神徽的手——抓住了屠夫的脸。五指合拢，
颅骨碎裂的声音像鞭炮炸响。黑雾从破碎的头颅中涌出，被林深掌心的血神徽吸收。
屠夫的尸体倒地，化作飞灰。法阵破碎，钉住小雅的菜刀也化灰飘散。力量潮水般退去。
林深跪倒在地，大口喘气。他看着自己的右手，血神徽正在淡去，但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他杀“人”了。不，那不是人，是怪物。但那种杀戮的快感……“好好享受吧，凡人。
”嗜血狂魔的身影在淡去，“这只是开始。当你渴求力量时，呼唤血神之名。当然，
代价……你知道的。”恶魔消失，房间恢复正常温度。小雅昏迷在地，但还活着。
林深颤抖着打了120，又给王阿姨发了信息。做完这些，他瘫坐在墙角，
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接通，
对面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声：“林深先生？我是市博物馆的研究员，
我们在一批新出土的战国竹简中，发现了您家祖上的一些记载。方便明天来一趟吗？”祖上？
林深皱眉。他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祖上三代贫农，能有什么记载？“什么记载？
”“关于‘四凶契约者’的记载。简上说，每隔五百年，
林家会出一位能与四方凶神沟通的后人，镇守人间与混沌的边界。”研究员顿了顿，
“竹简最后一句是：‘今契约将醒，四神注目，林家子当慎择。’”电话挂断。
林深看着掌心的血神印记，又想起龟甲上那行字。“四凶为契……神魔共舞……”他好像，
卷入了一个不得了的漩涡。第二章 奸奇的交易市博物馆古籍修复室，恒温恒湿，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研究员张明远戴着白手套，小心地展开一卷战国竹简。
竹简已炭化发黑，但上面的字迹用特殊技术处理后，清晰可见。“林家第七代，名狩。
周赧王五十九年，西陲有魔物出，食人无数。狩以血为引，召四方凶神之力，
镇魔于岐山之下。然神力反噬，狩体生异变，三月而亡。临终遗言：‘后世子孙，
切莫再启契约，盖因借神之力者，终为神所噬。’”林深盯着那些古篆，背脊发凉。
林家祖上，真的和“神魔”打过交道。而且是战国的“周赧王五十九年”，
距今正好……大约五百年一个轮回。“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他问。“竹简里夹着一块玉牌，
刻着林氏族徽和一句谶语：‘五百载轮回，契约再醒时，当有子名深，现于江城。
’”张明远推了推眼镜，“我们查了户籍系统，全江城叫林深的，有十七个。
但结合年龄、专业，还有……”他调出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是昨晚筒子楼的入口。画面里，
林深走进去，但出来的，还有一个模糊的、三米高的重甲身影，虽然只有半秒就消失了。
“这是什么？”林深心里一紧。“不知道。但昨晚筒子楼里发生了两件事：一，
失踪女孩被救，身上有疑似被邪术禁锢的痕迹；二，楼里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
与二十年前灭门案现场留下的能量特征一致。”张明远盯着林深，“林同学，昨晚你在里面，
看到了什么？”林深沉默。他能说什么？说我召唤了恐虐的恶魔，
杀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什么也没看到。”他起身要走。“等等。”张明远叫住他，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这是和竹简一起出土的，应该属于你们林家。”木盒打开，
里面是四块颜色各异的玉牌：血红、亮蓝、病绿、艳紫。每块玉牌上都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
林深认出，那是恐虐、奸奇、纳垢、色孽的标记。当他碰到血红玉牌时，
掌心的血神印记微微发烫。而碰到亮蓝色玉牌时，
涌入大量信息——筒子楼灭门案的真相、无面屠夫的来历、甚至……下一个可能出事的地点。
“这是……”“知识的滋味，如何？”一个温和、充满智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与恐虐的狂暴截然不同，“凡人，你渴望真相，不是吗？”奸奇。林深瞬间明白。
四神中的诡道之主，知识与阴谋之神。“你想怎样？”“一场交易。
我赐予你看穿迷雾的智慧，
你为我收集这个世界的‘知识’——那些被隐藏的历史、被禁止的科技、被遗忘的秘密。
当然，偶尔，帮我完成一些……小小的实验。”亮蓝色玉牌化作流光，融入林深左手掌心，
形成一个不断变幻的万变印记。同时，大量信息涌入大脑：江城地下有一个战国时期的祭坛，
正是当年林家先祖封印魔物的地方。而最近，有人在尝试重启祭坛。“祭坛在哪？
”林深问张明远。“我们也在找。但根据史料记载，应该在老城区地下，
具体位置……”张明远话没说完，林深已经冲出门。他知道在哪了。奸奇给予的知识里，
有精确坐标——江城人民广场，地下三十米。赶到人民广场时，已经是傍晚。
广场上人来人往，但林深用新获得的“真实之眼”奸奇的小礼物，
能看到地面下渗透出的暗红色灵光。祭坛，就在下面，而且已经被激活了一部分。
“在找入口？”一个穿着环卫工衣服的老头突然凑过来，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