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新娘突然拦住婚车:“彩礼再加88万,立刻转给我弟!”“老婆,别闹了,
吉时快过了。”我以为是玩笑。“谁跟你闹!不转就是不爱我!我弟等着这钱救命!
”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我强压怒火:“之前88万不是给你弟买房了?
”“那点钱够干什么?他看中辆跑车!立刻转!不然这婚我不结了!”看着她理直气壮的脸,
我最后一丝幻想破灭。“好,这婚,不结了!”我转身拉过伴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伴娘错愕一秒,坚定点头:“我嫁!”一年后,我搂着怀孕的妻子,
看着前妻一家跪在烂尾楼前痛哭。“老公,他们好可怜。”妻子轻声道。
我笑着亲了亲她:“这才刚开始呢。”第一章“来了来了!新郎官来咯!”“快!堵门!
红包不够大不让进!”“哎哟,新娘子今天可真美!天仙似的!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混着鼎沸的人声,几乎要把李家那栋三层小洋楼的屋顶掀翻。
大红喜字贴满了门窗,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糖果的甜腻味道。我,李默,
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新郎”的绢花,脸上堆着快要僵掉的笑,
在一群同样穿着光鲜的伴郎簇拥下,艰难地挤过门口嬉笑打闹、讨要红包的亲友团。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心跳得又快又重,像揣了面鼓。紧张,兴奋,还有点儿不真实的眩晕。
今天,是我和相恋三年的女友苏晴结婚的大日子。为了这场婚礼,我和爸妈几乎掏空了家底,
光是给苏晴家的彩礼,就按照她们家“诚意十足”的要求,足足给了八十八万。这钱,
大半年前就转过去了,苏晴她妈当时拍着胸脯保证,是给小两口新生活添砖加瓦的。结果呢?
转头就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苏强全款买了套婚房。这事儿我心里不是没疙瘩,
但苏晴当时依偎在我怀里,软语温存:“老公,我就这么一个弟弟,爸妈年纪大了,
我们不帮衬谁帮衬?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长着呢。”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我心一软,
想着算了,钱是王八蛋,花了再赚,家和万事兴。好不容易突破“重围”,
挤进了苏晴的闺房。房间里挤满了苏晴的闺蜜和亲戚,叽叽喳喳,笑语喧天。
苏晴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铺着大红被面的床上,妆容精致,确实美得晃眼。伴娘林薇,
也是苏晴最好的闺蜜,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伴娘裙,安静地站在一旁,手里捧着新娘的捧花,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老婆!”我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发干,带着激动,“我来接你啦!
”按照流程,该是找鞋、念保证书、给岳父母敬茶了。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单膝跪地,
完成找鞋的“任务”。“等等!”苏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根针,
瞬间刺破了满屋的喜庆喧闹。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她。她没看我,
反而微微侧过身,对着她妈使了个眼色。苏母,一个颧骨略高、眼神精明的中年女人,
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一种刻意又虚假的笑容,往前站了一步。“那个…小默啊,
”苏母搓着手,眼神有点飘忽,“你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晴晴嫁过去,
就是你们李家的人了。我们这做父母的,养大个闺女不容易……”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了上来。这开场白,太熟悉了,每次她家要提额外要求,
都是这个调调。果然,苏母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更“慈祥”了:“晴晴她弟弟,苏强,
你是知道的,这孩子最近…最近谈了个大项目!特别好的机会!
就是…就是手头还差点启动资金。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再支持一下?不多,
就…就再加个八十八万彩礼?图个吉利嘛!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这钱啊,转手就给他,
让他去闯事业,将来发达了,不也是你们小两口的助力?”嗡——!
我脑子里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周围那些亲戚们或惊讶、或看戏、或理所当然的议论声,都变得模糊不清。再加八十八万?
立刻转给她弟?我难以置信地看向坐在床上的苏晴。她微微抬着下巴,
脸上没有一丝玩笑或者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催促,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
像是在等待我立刻掏出手机转账。“妈…您…您说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干涩,“之前…之前不是已经给过八十八万了吗?
那钱…不是说好给小晴和我们……”“哎呀!”苏母不耐烦地打断我,挥了挥手,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买完房子就剩不下几个子了!现在苏强要干的是大事!正经生意!
需要本钱!小默啊,不是妈说你,你这当姐夫的,关键时刻不帮一把,说得过去吗?再说了,
今天这日子口,你总不能让我们晴晴带着遗憾出门吧?”“就是啊姐夫!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正是苏晴的弟弟苏强。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logo巨大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
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施恩般的笑容,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夫,帮帮忙!
我这项目绝对稳赚!等赚了钱,我双倍还你!不,三倍!到时候给你换辆好车!
你看你这破车接亲,多掉价啊!”他语气轻佻,眼神里满是算计和贪婪,
仿佛我李默就是他苏家予取予求的提款机。我猛地甩开他搭在我肩上的手,力道之大,
让苏强一个趔趄,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变得有些难看。“苏晴!”我再也忍不住,
目光死死钉在新娘脸上,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嘶哑,“这…是你的意思?今天?现在?
接亲的时候,你跟我说这个?”苏晴终于从床上站了起来。洁白的婚纱衬得她面容姣好,
可那双眼睛里,此刻却只有冰冷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她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我脸上,
声音又尖又利,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耳膜:“李默!你少给我装糊涂!
我妈和我弟说的还不够清楚吗?再加八十八万!立刻!马上转给我弟!他等着这钱救命呢!
”“救…救命?”我简直要气笑了,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他苏强是得了绝症还是被人绑架了?要八十八万救命?之前那八十八万呢?喂狗了吗?
”“你放屁!”苏晴被我戳中痛处,瞬间炸了毛,声音拔得更高,尖利得刺耳,
“那点钱够干什么?我弟现在看中了一辆跑车!保时捷!懂吗?那才是他谈生意需要的门面!
没辆好车,谁看得起他?谁跟他合作?他生意黄了,你负责吗?啊?”她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逼迫:“李默!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转也得转,不转也得转!
不转就是不爱我!不转就是没把我弟、没把我家人放在眼里!这婚,我、就、不、结、了!
”“吉时马上就要过了!你看着办!”她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着我。整个房间死寂一片。刚才还喧闹喜庆的气氛荡然无存,
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冰冷和尴尬。所有亲戚朋友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出闹剧,有人震惊,
有人鄙夷,也有人,比如苏家那几个近亲,脸上竟然露出“早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我看着她。看着这张曾经让我心动、让我愿意付出一切的脸。此刻,
这张脸因为贪婪和蛮横而扭曲,变得无比陌生,无比丑陋。那精心描绘的眉眼,
此刻只让我感到恶心。三年感情,八十八万彩礼,换来的就是在她心里,
我永远比不上她那个只会啃姐的废物弟弟!甚至不如一辆所谓的“门面”跑车!心,
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撕开。痛?不,那感觉已经超越了痛,
是一种彻骨的寒,一种被彻底背叛和愚弄的愤怒,在血管里疯狂奔涌,烧得我浑身发抖。
最后一丝幻想,最后一点温情,在她那句“不转就是不爱我”的嘶吼中,彻底灰飞烟灭。
时间仿佛凝固了。墙上挂着的巨大喜字,红得刺眼,像在嘲笑我的愚蠢和天真。窗外,
迎亲的车队还在等着,司机焦急地按了两下喇叭,尖锐的声音划破死寂,像是在催促,
又像是在倒计时。苏晴还在瞪着我,下巴抬得更高,一副“我看你敢不转”的胜利者姿态。
苏母抱着胳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算计。苏强则不耐烦地抖着腿,
仿佛在等着接收他的“救命钱”。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我的目光,
越过苏晴那张扭曲的脸,落在了她身后。那里站着伴娘林薇。她一直安静地站着,
手里还捧着那束象征着幸福的捧花。从冲突开始,她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看戏的八卦,也没有对苏晴的盲目支持,只有一种深深的震惊,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苏晴所作所为的不认同和…对我的同情?她的眼神很干净,
带着一种温和的担忧,像一泓清泉,在这污浊不堪的闹剧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却又那么…让人心头微动。一个疯狂的、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念头,
如同闪电般劈进我混乱的脑海。凭什么?凭什么我要被这样羞辱?
凭什么我要像个傻子一样被她们一家予取予求?凭什么我的婚礼,
要变成她苏家吸血的屠宰场?吉时?狗屁的吉时!幸福?早就被她们亲手撕碎了!
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一股狂暴的、毁灭般的冲动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
那积压了太久的憋屈、愤怒、被背叛的痛楚,如同火山熔岩,轰然爆发!“好!
”我猛地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冰面,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玉石俱焚的决绝,
瞬间压过了房间里所有的窃窃私语。苏晴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得意取代。苏母和苏强也明显松了口气,嘴角甚至开始往上翘,
仿佛那八十八万已经落袋为安。“李默,算你识相!快,手机拿出来,现在就转!
”苏晴的语气立刻缓和下来,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催促,甚至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我猛地一挥手,狠狠甩开她伸过来的爪子,力道之大,让她穿着高跟鞋踉跄了一下,
差点摔倒,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化为惊愕和羞怒。“你干什么?!”她尖叫。我不再看她,
仿佛她只是一团令人作呕的空气。我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越过她,
牢牢锁定在她身后那个穿着淡紫色伴娘裙、捧着捧花的女孩身上。“林薇。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清晰地响彻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林薇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叫她,身体微微一震,
捧着花的手下意识地收紧,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茫然,直直地看着我。
“你,”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到房间每一个角落,
也像重锤一样敲在苏晴的心上,“愿意嫁给我吗?”轰——!整个房间,彻底炸了!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倒抽冷气的声音,是难以置信的惊呼,
是杯子掉在地上碎裂的脆响!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溜圆,
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目光在我、苏晴和林薇三人之间疯狂扫视,
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荒诞离奇的场景。苏晴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到茫然,
再到极致的震惊和暴怒,最后扭曲成一种无法形容的狰狞。她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
整个人都僵住了,几秒钟后,才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李默!你疯了吗?!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林薇!你敢?!”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
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林薇。林薇也完全懵了。她捧着花束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身体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看看我,又看看状若疯癫的苏晴,
再看看满屋子惊骇莫名的宾客,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冲击和混乱。
她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常理的求婚吓到了,大脑一片空白。时间,
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窗外的喇叭声又响了起来,
带着催促的意味。苏晴的尖叫和咒骂还在继续,污言秽语不堪入耳。苏母和苏强也反应过来,
脸色铁青地围了上来,指着我破口大骂,试图阻止这“荒唐”的一幕。
就在这混乱的漩涡中心,就在苏晴的爪子几乎要抓到林薇的胳膊时——林薇猛地抬起了头。
她避开了苏晴疯狂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睛,越过混乱的人群,越过歇斯底里的咒骂,
直直地、坚定地看向我。她的眼神里,最初的震惊和茫然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苏晴此刻疯狂行径的深深失望,
有对眼前这荒谬绝伦却又带着某种决绝意味的求婚的审视,
更有一种…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的悸动?她没有立刻回答,但她的沉默,她的眼神,
已经说明了很多。“林薇!你敢答应试试!我撕烂你的嘴!”苏晴还在咆哮,
试图用往日的“闺蜜”威压来恐吓她。林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不再看苏晴,目光只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决断,
甚至…有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然后,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
在苏晴几乎要杀人的目光中,林薇微微张开了嘴。她的声音不大,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珠,
瞬间引爆了全场:“我…嫁。”第二章“我嫁。”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逾千斤。
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满屋的混乱和咒骂,让所有喧嚣瞬间冻结。苏晴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极致的、不敢置信的灰败。她伸出去抓林薇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苏母和苏强也像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脸上的愤怒和算计凝固成滑稽的呆滞。满屋的宾客,
无论是苏家的亲戚还是我这边跟来的朋友,全都石化了。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窗外那不合时宜的、带着催促意味的汽车喇叭声,
还在固执地响着,一声,又一声,敲打着这荒诞的寂静。林薇说完那两个字,
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明亮,
勇敢地迎接着四面八方射来的、或震惊、或鄙夷、或探究的目光。她没有再看苏晴,
只是紧紧抱着那束洁白的捧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好!”我猛地大喝一声,声音洪亮,
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快意和斩断一切的决绝。这一声,彻底打破了死寂,也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苏晴和她家人的脸上。我一步上前,
无视了旁边苏晴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和苏母苏强惊怒交加的阻拦,一把抓住了林薇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但我能感觉到她传递过来的那份孤注一掷的勇气。“走!
”我拉着她,转身就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李默!你这个王八蛋!
你给我站住!”苏晴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像疯了一样扑上来,长长的指甲直抓向我的脸,“林薇!你这个贱人!婊子!你敢抢我男人!
我跟你拼了!”她的动作又快又狠,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小心!”林薇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想挡在我身前。但我比她更快。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和屈辱,
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看着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看着她挥舞过来的、带着恶毒意图的爪子,我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
去他妈的绅士风度!去他妈的忍气吞声!就在苏晴的指甲即将抓到我脸颊的瞬间,
我猛地侧身,右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瞬间痛呼出声。
“啊!你放开我!李默你这个畜生!”“畜生?”我冷笑一声,
眼神冰冷地俯视着她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苏晴,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像不像个泼妇?为了你那个废物弟弟,为了那辆该死的跑车,你连脸都不要了!
你配得上‘新娘’这两个字吗?”“你闭嘴!那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你答应我的钱呢?
把钱给我!”她还在挣扎,还在叫嚣,眼神里的贪婪和疯狂丝毫未减。“钱?
”我猛地将她往前一拽,拉近到几乎鼻尖相抵的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清晰地传入她耳中,“留着给你弟买棺材吧!”说完,我攥着她手腕的手猛地发力,
狠狠向外一甩!“啊——!”苏晴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穿着高跟鞋的身体完全无法控制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我甩了出去,
重重地撞在旁边的梳妆台上!哗啦——!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化妆品、首饰盒被撞得稀里哗啦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苏晴狼狈地摔倒在地,洁白的婚纱沾满了散落的脂粉和亮片,精心打理的发髻也散乱开来,
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脸上,整个人看起来又脏又狼狈,哪还有半分新娘的样子。“姐!
”苏强惊呼一声,想冲过去扶她。“李默!你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苏母也尖叫着扑了上来,像个护崽的母鸡。“滚开!”我厉喝一声,眼神如刀般扫过他们,
那里面蕴含的暴怒和冰冷让苏母和苏强的动作瞬间僵住,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懒得再看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一眼,拉着林薇,大步流星地穿过惊呆的人群,
径直朝门外走去。身后,是苏晴撕心裂肺的哭嚎和咒骂,是苏母气急败坏的尖叫,
是苏强色厉内荏的威胁,还有满屋子宾客嗡嗡的议论声。“反了!反了天了!报警!
快报警啊!”苏母跳着脚喊。“李默!你给我等着!我弄死你!
”苏强虚张声势地挥舞着拳头。“林薇!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怨毒。这些声音,此刻听在我耳中,却像败犬的哀鸣,
反而让我心头那股郁结的恶气,畅快地吐了出来。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
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新房,扫过地上哭嚎的苏晴,扫过气急败坏的苏母和苏强,
最后落在那些表情各异的宾客脸上。“各位亲朋好友,”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盖过了身后的嘈杂,“今天这场闹剧,大家都看到了。不是我李默无情无义,
是苏家欺人太甚!这婚,是他们逼着我不结的!从今往后,我李默,和苏家,恩断义绝!
”说完,我拉着林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贴满喜字、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大门。门外,
阳光刺眼。迎亲的车队排成一溜,司机和跟车的亲友都伸长了脖子,
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新郎拉着伴娘出来了?新娘呢?“默哥,这…这怎么回事?
”我的发小兼伴郎之一,王浩,一脸懵逼地跑过来,看看我,
又看看我身后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林薇,再看看空荡荡的门口。“开车门!”我沉声道,
语气不容置疑。王浩愣了一下,但看到我眼中尚未褪去的戾气和决绝,没敢多问,
立刻拉开了主婚车——那辆我为了面子租来的黑色奔驰的后车门。我护着林薇的头,
让她先坐了进去。然后,我自己也坐了进去,关上车门。“开车。”我对司机说,
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啊?去…去哪儿?
新娘子……”司机也懵了。“去酒店。”我打断他,目光直视前方,“婚礼照常举行。新娘,
换人了。”“什么?!”司机和车外的王浩等人全都惊呆了。“照我说的做!
”我加重了语气。司机被我的气势慑住,下意识地发动了车子。引擎轰鸣,车队缓缓启动。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车厢里弥漫着真皮座椅的味道和淡淡的香氛,
隔绝了身后那栋小楼里传来的哭嚎和咒骂。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但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悸动和…一种破釜沉舟后的空茫。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紧握的拳头上。我睁开眼,看向身旁的林薇。
她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平静了许多,带着一丝担忧和询问。
“李默…你…你真的想好了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这…太突然了。而且,
苏晴她…”“我想得很清楚。”我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传来她轻微的颤抖,
但她的手指没有退缩。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贪婪,
只有一种干净的、带着点后怕的真诚。“林薇,刚才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让我彻底变成一个笑话。”我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坚定:“我知道这很疯狂,对你也不公平。如果你现在后悔,我立刻让司机停车,
我绝不勉强你。今天的事,是我连累了你。”林薇沉默了几秒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低头看了看我们交握的手,又抬起头,迎上我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苏晴她…今天太过分了。我没想到她会这样。
我只是…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很…可怜。”她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太恰当,
微微蹙了下眉,换了个说法,“也很…解气。”她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而且,
我现在下车,回去面对苏晴和她家人…恐怕会更惨吧?她们现在,大概恨不得生吞了我。
”她的话带着点自嘲,却奇异地缓解了我心头的沉重。是啊,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和她,
都被苏晴那疯狂的一闹,逼到了这条看似荒唐、实则别无选择的路上。“放心,
”我握紧了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凉和一丝依赖,“既然我拉你上了这辆车,
以后的路,我护着你。苏家…哼,她们欠我的,欠你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寒意。林薇看着我眼中闪过的厉色,
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最终,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另一只手也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传递过来一种无声的支持。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我拿出手机,
屏幕已经被无数个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挤爆。有我爸我妈的,有亲戚朋友的,最多的,
是苏晴和她家人疯狂打来的电话和发来的、充斥着恶毒咒骂的信息。
我直接划掉所有苏家的来电和信息,点开了我爸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默!小默!怎么回事?!苏家那边炸锅了!说你抢了伴娘跑了?还打了苏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爸焦急的声音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我妈带着哭腔的询问。
“爸,”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听着,婚礼照常举行。新娘,
换成林薇了。”“什么?!林薇?苏晴那个伴娘?你…你疯了吗?!”我爸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我没疯。”我语气斩钉截铁,“是苏晴疯了!接亲的时候,
她和她妈她弟,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逼我再加八十八万彩礼,立刻转给她弟买跑车!
不给就不结婚!还说不给就是不爱她!”“什么?!八十八万?!还买跑车?!
”我爸的声音都变调了,“之前那八十八万不是……”“对!就是喂了她弟那条白眼狼!
”我冷笑,“我忍无可忍了。这婚,是她们逼着我不结的!我当场就说了,不结了!
然后我问林薇愿不愿意嫁给我,她答应了。爸,妈,事情就是这样。我现在带着林薇去酒店。
你们要是还认我这个儿子,还想要这场婚礼,就立刻去酒店,安抚好我们这边的宾客。
苏家那边,不用管了!从今往后,我跟他们一刀两断!”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我爸沉重而复杂的叹息声,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唉…造孽啊!
苏家…苏家怎么能这样!好…好…儿子,爸知道了。我和你妈…这就去酒店。
你…你好好对人家林薇姑娘,别…别再冲动了。”“我知道,爸。”我心头一暖,
声音也缓和下来,“谢谢你们。”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父母的理解和支持,像是一剂强心针。我转头看向林薇,她正安静地看着窗外,
侧脸线条柔和,带着一种与刚才混乱截然不同的宁静。“别怕,”我轻声说,“到了酒店,
一切有我。”林薇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有些勉强、但努力想显得轻松的笑容:“嗯。
我不怕。”车子驶入酒店停车场。远远地,就看到酒店门口围了不少人,有我们家的亲戚,
也有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王浩他们的车先到了,正努力地维持着秩序,
跟一脸懵逼的酒店工作人员解释着什么。当我和林薇从主婚车上下来时,现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震惊、好奇、探究,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看!真是李默和那个伴娘!”“我的天!苏晴呢?真换人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听说苏家临时加价要钱,
把新郎逼急了……”“啧啧,那这伴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闺蜜的婚礼上撬墙角……”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林薇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我挺直脊背,无视那些目光和议论,紧紧握住林薇的手,
将她护在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冷冽。
我的父母也匆匆从酒店里跑了出来,看到我们,脸上表情复杂,有担忧,有心疼,
也有一丝如释重负。我妈快步上前,拉住了林薇的另一只手,低声安慰着什么。“各位!
”我提高声音,压下了现场的嘈杂,“今天,是我李默的大喜日子!虽然过程有些波折,
但结果不变!婚礼,照常举行!这位,林薇,就是我的新娘!愿意祝福我们的,里面请!
想看热闹说闲话的,门在那边,慢走不送!”我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王浩他们几个伴郎立刻带头鼓起掌来,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接着,
我家的亲戚朋友也反应过来,掌声渐渐变得热烈起来,盖过了那些不和谐的声音。“好!
默哥!牛逼!”“恭喜恭喜!祝百年好合!”“进去吧进去吧!吉时快到了!
”在或真心或复杂的祝福和掌声中,我紧紧牵着林薇的手,在父母和伴郎伴娘的簇拥下,
迎着无数道目光,挺直了腰杆,一步一步,坚定地踏上了通往宴会厅的红毯。身后,
是苏家可能正在酝酿的狂风暴雨。身前,是一场注定惊世骇俗、却又不得不进行的婚礼。
而复仇的种子,在我心中,已然破土,带着冰冷的恨意,疯狂滋长。第三章酒店宴会厅里,
气氛诡异得能拧出水来。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却冰冷的光,
映照着台下宾客们一张张写满震惊、困惑、八卦和强装镇定的脸。红毯依旧鲜艳,
鲜花依旧芬芳,背景板上巨大的“囍”字依旧刺眼,但本该属于新娘的位置,
却站着一个穿着淡紫色伴娘裙、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林薇。司仪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此刻也明显慌了神,拿着话筒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看看我,又看看林薇,
再看看台下嗡嗡议论、交头接耳的宾客,额头上全是汗。流程单被他捏得皱巴巴,显然,
他从业生涯里从未遇到过如此炸裂的剧本。
“呃…这个…各位尊贵的来宾…”司仪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职业素养,
声音却干涩得厉害,“今天…今天是我们新郎李默先生,
和新娘…林薇女士…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虽然…过程有些…嗯…特别,但缘分天定,
佳偶天成!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祝福这对新人!”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带着迟疑和巨大的问号。我面无表情,只是紧紧握着林薇的手。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冰凉,
但手指却用力地回握着我,传递着一份孤勇。“李默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林薇女士为妻,
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对她忠贞不渝,
直至生命尽头?”司仪的声音带着试探,眼神瞟向我,生怕我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幺蛾子。
“我愿意。”我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穿透了整个大厅的嘈杂。这三个字,
是对林薇的承诺,更是对苏家那场闹剧最响亮的耳光。“林薇女士,
你是否愿意嫁给李默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尊重他,
保护他,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薇身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神色各异的宾客,最后落在我脸上。
她的眼神里有紧张,有决然,甚至有一丝破釜沉舟的悲壮。“我…愿意。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同样清晰有力。“好!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司仪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声音都轻快了几分。没有事先准备的戒指。王浩反应极快,
立刻从自己手指上撸下一个素圈男戒,又示意旁边一个伴娘贡献出一个小巧的尾戒。
戒指交换的仪式,就在这种仓促和临时拼凑中完成了。冰凉的金属圈套上林薇的无名指时,
她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低头看着那枚明显不太合适的尾戒,
嘴角却抿起了一个极淡、极复杂的弧度。“礼成!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司仪终于找回了点状态,声音拔高。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和窥探,聚焦在我和林薇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着林薇。她显然没料到还有这一环节,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下意识地微微侧开了脸,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快速颤动。这不是爱,至少现在不是。
这更像是一场在废墟上仓促建立的同盟,带着同仇敌忾的悲壮和互相取暖的孤勇。但此刻,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个吻,是仪式,是宣告,更是对苏家最彻底的羞辱和反击!
我没有犹豫。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颈,阻止了她下意识的闪躲,
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手。然后,在满场屏息的注视下,我低下头,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宣誓主权般的姿态,吻上了她柔软的唇。她的唇瓣冰凉,
带着微微的颤抖,身体瞬间僵硬。但仅仅是一瞬,她便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没有迎合,却也没有抗拒,
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这个带着太多复杂意味的吻。这个吻很短暂,却像一道惊雷,
炸响在每个人心头。台下爆发出更加复杂的掌声和议论声。
“我的天…真亲了…”“这…这也太…”“苏晴要是知道了,不得气疯?”“活该!
谁让她那么作!”一吻结束,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带着一种冰冷的、宣告胜利般的锐利。林薇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婚礼的后续流程,在一种极其诡异和高压的气氛中草草进行。敬酒环节更是如同走过场,
除了我父母、王浩等少数至亲好友强撑着笑脸送上祝福,大部分宾客都神色尴尬,
匆匆喝一杯便找借口离开。那些探究的、鄙夷的、看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林薇身上,
让她几乎抬不起头。我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用身体挡在她前面,隔绝了大部分恶意的视线。
好不容易熬到婚礼结束,送走最后一批神色复杂的客人,
偌大的宴会厅只剩下杯盘狼藉和我们几个核心的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骤然松懈,
巨大的疲惫感和一种不真实的荒诞感瞬间将我淹没。“小默…林薇…”我妈走过来,
眼睛红红的,拉着林薇的手,声音哽咽,“委屈你们了…今天…唉…”“妈,没事。
”我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都过去了。”“过去?”我爸重重叹了口气,
眉头拧成了疙瘩,“苏家那边能善罢甘休?今天这事,算是把他们彻底得罪死了!
还有那些亲戚朋友,背后指不定怎么嚼舌根呢!”“嚼就嚼!”我冷笑一声,眼中戾气一闪,
“我李默行得正坐得直!是他们苏家欺人太甚在先!至于苏家…”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他们欠我的,我会让他们十倍、百倍地还回来!”林薇一直安静地站在我身边,
听到我最后那句话,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回到临时租下的、原本用作新房的酒店套房,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房间里还残留着布置婚房的喜庆痕迹,大红的床单被套,散落的玫瑰花瓣,
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我和林薇站在客厅中央,相对无言。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尴尬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那个…”林薇率先打破了沉默,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局促不安,“我…我去换下衣服。”她指了指身上那件淡紫色的伴娘裙。
“嗯。”我点点头,嗓子有些发干,“浴室在那边。
”看着她抱着自己简单的行李包匆匆走进浴室,关上门,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疲惫地倒在沙发上,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愤怒过后,是巨大的空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我拉林薇下水,是对是错?以后的路,
该怎么走?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林薇走了出来,换上了一身简单的棉质家居服,
洗去了脸上的妆容,露出清秀干净的本来面目,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
少了几分婚礼上的惊惶,多了几分柔弱的真实感。她走到我对面的沙发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李默…”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今天…谢谢你。在酒店门口,还有…刚才。”我摇摇头:“该说谢谢的是我。没有你,
我今天就成了整个城市的笑柄。”“可是…”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后怕,
“我们…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我们…根本不了解对方。而且,
苏晴她…她不会放过我们的。”提到苏晴的名字,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
“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我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林薇,今天把你拉进这滩浑水,
是我冲动,也是我自私。但我李默说话算话,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娶了你,你就是我妻子。
我会对你负责,尽我所能护着你,不让你受委屈。至于苏晴…”我眼神骤然转冷,
声音也沉了下来:“她和她那个吸血鬼一家,从今天起,就是我的敌人!她们欠我的,
欠你的羞辱,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你怕吗?
”林薇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和冰冷的决心,身体瑟缩了一下,但随即,
她像是想起了苏晴在接亲时那副贪婪刻薄的嘴脸,想起了她对自己的恶毒咒骂,
眼神也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怕。”她诚实地点头,随即又用力摇头,“但…我更恨她们!
苏晴她…她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她只把我当跟班!
今天她那样骂我…我…”她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那就好。”我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林薇,跟我一起,
把她们欠我们的,连本带利讨回来!你愿意吗?”林薇看着我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我,
眼神里挣扎、犹豫、恐惧,最终被一种豁出去的决然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
轻轻放进了我的掌心。“我愿意。”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力量。
握住她微凉却坚定的手,我知道,这场始于荒唐的婚姻,
将彻底变成一场针对苏家的、不死不休的战争!而复仇的号角,从这一刻,正式吹响!
第一步,就从那个废物苏强开始!我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喂?张总?是我,李默。
”我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沉稳的、带着恰到好处歉意的语调,“这么晚打扰您,
实在不好意思。有件急事,关于我们公司那个新项目,给‘宏达建材’的供货订单…对,
就是苏强负责对接的那家…我这边刚收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关于苏强个人在外的…一些不太合规的操作,可能涉及到吃回扣和虚报价格,
证据链比较清晰…对,性质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