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了停尸房

我搬进了停尸房

作者: 璟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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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我搬进了停尸房》“璟歌”的作品之冰柜胡万财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胡万财,冰柜,小雨的精品故事小说《我搬进了停尸房由网络作家“璟歌”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449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14:40: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搬进了医院的旧停尸这里被改建成了廉租公而我住在最深处的那一住过这间房的前三位租都在一个月内离奇死去——一个上一个割一个从阳台失足坠房东把钥匙递给我手指在微微发小你......你真要住这儿?我接过钥冰凉刺房租便离我上班的殡仪馆又正合房东欲言又最终叹了口逃也似的走我推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房间很宽层高异墙壁贴着老式的白色瓷有几块已经发黄开地面是水磨透着阴森的凉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那里有一个长方形、微微凹陷的区颜色比周围地面深一像曾经长久放置过什么沉重的东我知道那是什那是停尸台原先的位我放下行走到凹陷处蹲伸手摸了冰光仿佛还能触到当年无数具尸体停留过的温

2026-02-28 18:14:23

第1章

我搬进了医院的旧停尸房。

这里被改建成了廉租公寓,而我住在最深处的那一间。

住过这间房的前三位租客,都在一个月内离奇死去——一个上吊,一个割腕,一个从阳台失足坠落。

房东把钥匙递给我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小秦,你......你真要住这儿?

我接过钥匙,冰凉刺骨。

房租便宜,离我上班的殡仪馆又近,正合适。

房东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逃也似的走了。

我推开门。

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房间很宽敞,层高异常,墙壁贴着老式的白色瓷砖,有几块已经发黄开裂。地面是水磨石,透着阴森的凉意。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央——那里有一个长方形、微微凹陷的区域,颜色比周围地面深一些,像曾经长久放置过什么沉重的东西。

我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停尸台原先的位置。

我放下行李,走到凹陷处蹲下,伸手摸了摸。

冰凉,光滑。

仿佛还能触到当年无数具尸体停留过的温度。

1

我叫秦夜,在城南殡仪馆做入殓师。

选择住在这里,当然不是因为房租便宜。

我的妹妹秦雨,一年前失踪了。

最后出现的地点,就是这家已经废弃改建的仁和医院。她曾是这里的护士,失踪前夜,她给我发了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

哥,他们没走......还在停尸房。

第二天,她就不见了。警方调查后认定是自行离职后失联,不了了之。

我不信。

小雨胆子很小,晚上连独自上厕所都不敢,怎么可能自行离职后消失?

我辞了原来的工作,考了殡葬资格,进入殡仪馆。只有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尸体、死亡,以及那些......可能还徘徊不去的东西。

我需要住进这里,感受她最后感受过的空气,找出她留下的痕迹。

哪怕,这里真的不干净。

2

这栋改建公寓几乎没什么住户。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两侧房门紧闭。我的房间在走廊尽头,编号444。

搬进来第一晚,异常就发生了。

半夜,我被滴水声吵醒。

滴答......滴答......规律而清晰,在死寂的深夜里格外刺耳。

我睁开眼,看向天花板。没有水渍。

声音似乎来自房间中央,那个凹陷的位置。

我打开手机照明,慢慢走过去。

滴水声停了。

凹陷的地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干燥的灰尘。

我皱起眉,刚想转身回床,眼角的余光瞥见瓷砖墙面——

上面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像冷藏柜玻璃上的霜。

可现在是夏末,房间里闷热异常,我甚至开了风扇。

我走近墙面,伸手抹了一下。

水珠冰凉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指尖凑近鼻尖,我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福尔马林之外的气味。

那是......某种腐败的甜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雨?我下意识地低声唤道。

没有回应。

只有风扇叶片转动时单调的嗡嗡声。

我站了许久,直到墙面上的水珠慢慢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后半夜,我睁着眼直到天亮。

3

第二天是周末,我去拜访了房东,一个姓陈的干瘦老头,住在公寓一楼的管理室。

陈伯,我那房间......以前是不是出过事?

陈伯正在泡茶的手一顿,热水浇到了手上,烫得他龇牙咧嘴。

能、能出什么事?就是老医院改造的,有点潮,你多开窗通风......他眼神闪烁。

之前死过三个租客,对吧?我直接挑明,怎么死的?警察怎么说?

陈伯的脸白了,压低了声音:小秦,你打听这个干什么?晦气!那都是意外,巧合!警察都结案了!

我想知道细节。我拿出一条好烟,放在桌上。

陈伯盯着烟,又看看我,挣扎片刻,还是低声开了口。

第一个,是个男的,三十来岁,自由职业,说是写小说的。住进去半个月,某天晚上用床单拧成绳,吊死在......吊死在房间中央那个通风管道下面。他指了指天花板,可那管道根本挂不住重物,也不知道他怎么挂上去的。

第二个,是个女大学生,艺校的,长得挺漂亮。割腕,血流得到处都是......奇了怪了,法医说那伤口很深,不像自己下得去手。现场也没找到刀,她自己的修眉刀干干净净放在化妆包里。

第三个,是个中年男人,破产的生意人。从阳台掉下去的,四楼,当场就没了。可阳台栏杆那么高,他个子又不高,怎么爬上去的?而且......陈伯的声音更低了,坠楼前那晚,隔壁有人说听到他在房间里跟人吵架,很大声,好像还有摔东西的声音。可警察查了,那天根本没人进过他房间。

我默默记下。

他们死前,有没有什么共同点?比如,都说过房间有什么不对劲?听到过什么声音?

陈伯想了想,突然打了个寒颤。

你这么一说......那个写小说的,死前一周找我抱怨过,说半夜总听到推车的声音,还有......金属抽屉拉开又关上的声音。我以为他写小说魔怔了,没理。

女学生好像也提过,说房间冷,特别是中间那块地,夏天都冒寒气,她铺了地毯都没用。

生意人......他没说过什么,但死前那几天,魂不守舍的,老是盯着房间中间看。

房间中间。

那个停尸台的位置。

还有别的租客住过444吗?更早的?我问。

陈伯摇头:没了,就他们三个,接连出事,这房间就空到现在,你是第四个。他看向我,眼神复杂,小秦,我看你人实在,劝你一句,换个房间吧,我可以给你找别的,不加钱。那房间......邪性。

我笑了笑:谢谢陈伯,我命硬,不怕。

我不是不怕。

我是必须留下。

4

回到444,我仔细检查了房间中央的凹陷区域。

用手机灯光斜着打,能看到水磨石地面上有一些极浅的、不规则的划痕,像是重物拖拽留下的。

我趴下身,耳朵贴近地面。

一片寂静。

但当我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时,似乎......能听到一种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嗡鸣。

像是大型制冷设备停机后,内部残余的震动。

可这栋楼,早就切断了大功率医疗设备的供电。

我起身,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壁那些老旧的电灯开关和插孔上。其中一个插孔,位于凹陷区域的正后方墙壁,位置很低,接近地面。

我蹲下观察。这个插孔很旧,是三孔式,但其中一个插孔接地孔边缘有明显的、反复摩擦的痕迹,金属片也有些变形。

停尸台的制冷设备电源插头?

我伸出手指,想碰一下那个插孔。

指尖还未触及,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猛地攫住了我!

不是皮肤感觉到的冷,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绝望和痛苦的阴寒。同时,耳边嗡地一声响起了杂音,像是无数人压低声音的哭泣、呻吟,混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

幻听?

我猛地缩回手,后退几步,心脏狂跳。

杂音消失了。

但那股寒意还在房间里弥漫,主要集中在中央凹陷区域的上方,形成一个无形的冷池。

我打开手机录像功能,对着那片区域。

屏幕上,温度感应模式显示,那片区域的空气温度,比周围低了至少五度。

没有通风,没有冷源。

物理上的低温区域。

我关掉手机,深深吸了口气。

看来,小雨短信里说的他们,并不是幻觉。

他们真的还在这里。

5

我决定主动沟通。

入殓师这行做久了,或多或少听过一些规矩,也认识一两个懂些门道的人。我打电话给馆里的老赵,他干了四十年殡葬,见识广。

小秦啊,那种地方,怨气重是肯定的。老赵在电话里声音沙哑,医院停尸房,特别是老式的,积攒了多少不甘、痛苦、恐惧?要是死得不明不白,或者遗体被不当对待的,更容易留下念想。

怎么才能......跟他们说上话?问点事情?我问。

老赵沉默了一会:你想问什么?找什么人?

我妹妹。她可能在那里......留下过什么信息。

老赵叹了口气: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那个点』,用他们熟悉的方式『呼唤』。停尸房最熟悉的,无非是冷藏柜开关,推车移动,还有......登记尸体的笔和纸。

但小子,我警告你,这很危险。你不知道会叫醒什么,也不知道它们是否友善。有些『东西』,缠上了就甩不掉。

我明白,赵叔。我有分寸。

挂了电话,我去旧货市场淘东西。

一个老式的、带轮子的金属推车类似病床,一个旧登记簿,一支老式钢笔。最难找的是那种大型卧式冰柜的抽屉把手,最后我在废品站找到一个报废冷柜,拆下了它的不锈钢把手。

晚上十一点,我回到444。

将推车推到房间中央凹陷处,把手放在推车边缘。摊开登记簿,拧开钢笔帽。

然后,我关掉了所有的灯。

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渗入,房间里影影绰绰。

我站在推车旁,像一名等待接收尸体的工作人员。

深吸一口气,我用平稳、不带感情的语气,模仿着记忆中医院工作人员的语调,低声开口:

姓名。

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等了几秒,没有异常。

我继续,声音稍微提高:编号。

依旧安静。

我伸出手,握住那个冰凉的抽屉把手,轻轻向外一拉——

吱——嘎——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猛地响起!在寂静中格外惊人!

这不是我拉出的声音!把手在我手中纹丝不动,但这声音真真切切,仿佛来自我面前无形的空气中,一个看不见的冷藏柜抽屉被拉开了!

我头皮发麻,强迫自己稳住。

接收时间。我继续念道,声音有些发颤。

话音刚落,我手中的钢笔,突然自己动了!

笔尖划过登记簿的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死死握着笔,不敢松手,也控制不了它的移动。

它在纸上划拉着,写的不是字,而是一条条杂乱无章的曲线,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最后咔嚓一声,笔尖戳破了纸张!

同时,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我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推车的轮子,自己咕噜滚动了一下,向旁边挪了几厘米。

黑暗中,我感觉到不止一道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冰冷,空洞,充满审视。

登记簿无风自动,哗啦啦翻页,最后停在某一页。

钢笔脱离了我的手,竖立在纸上,笔尖渗出的墨水在纸上晕开,像黑色的血。

一个模糊的、扭曲的字迹,缓缓浮现。

不是写出来的,更像是无数墨点拼凑而成:

出......去......

带着强烈的怨恨和警告。

我咬紧牙关,不退反进,猛地抬头,对着冰冷的空气低吼:

秦雨在哪里?我妹妹秦雨!一年前在这里失踪的护士!你们有谁见过她?

告诉我!

我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瞬间,所有的动静都停了。

推车不动了,钢笔啪嗒倒在纸上。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我听到了。

一个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从很深的水底传来的女声,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恐惧:

哥......快跑......

是小雨的声音!

小雨!你在哪?我激动地向前一步。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沉重的、拍打金属门的声音从四面墙壁传来!不是敲门,是像有人被关在狭小空间里,疯狂用手掌、用身体撞击金属内壁的声音!

放我出去......

冷......好冷......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痛......好痛啊......

无数男女老少的哀嚎、哭泣、质问声骤然涌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声浪,将我淹没!

房间中央的凹陷处,地面那深色的区域,颜色仿佛活了过来,像墨水一样开始蔓延、旋转,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漩涡中心,似乎有苍白的肢体在浮动、挣扎。

巨大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从那个漩涡里涌出,几乎让我窒息。

我知道,我触怒了,或者说,唤醒了某些绝不应该被打扰的东西。

老赵的警告在耳边响起:你不知道会叫醒什么......

我踉跄着后退,撞到了墙壁,手忙脚乱地摸到开关,啪地打开了灯。

日光灯闪烁几下,惨白的光亮充满了房间。

拍打声、哀嚎声、漩涡,瞬间消失了。

推车静静地停在原地,登记簿摊开着,钢笔滚落在地。

中央凹陷的地面,恢复原状,只是颜色似乎比刚才更深了一些。

我背靠墙壁,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衣服。

刚才的声音......是小雨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模仿的?

但那个警告是真实的。

他们不欢迎我,更拒绝透露小雨的消息。

甚至......他们可能对小雨抱有敌意?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小雨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些滞留的东西有关?或者,和导致它们滞留的原因有关?

我看向房间中央,那个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凹陷。

那里不仅是停尸台的位置。

那里可能还是......所有秘密的起点。

6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殡仪馆上班。

老赵看到我的样子,把我拉到一边:你小子,昨晚是不是试了?

我点点头,简单说了情况。

老赵脸色凝重:集体怨念......这可麻烦了。它们通常被某种强大的『锚点』束缚在特定地点,怨气互相叠加,越来越强。你妹妹如果在那里失踪,情况恐怕不乐观。

锚点?什么意思?

就是让它们无法离开的原因。可能是惨死的尸体未被妥善安葬,可能是重要的遗物留在那里,也可能是......它们共同的怨恨对象,还在附近。

共同的怨恨对象?

我想起那些哀嚎中重复的为什么是我、痛、冷。

难道当年这家医院的停尸房,发生过什么集体性的、非正常死亡事件?或者,存在严重的遗体处置不当?

我决定从医院历史查起。

仁和医院成立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曾是本区最大的公立医院之一,十年前因为医疗事故频发、设备老旧、选址问题据说风水不好而逐渐没落,最终倒闭,物业被出售改建。

我在网上搜寻关于仁和医院的旧闻,特别是负面新闻。

关键词搜索许久,一则八年前的本地论坛旧帖引起了我的注意。

帖子标题是:《仁和医院太平间管理混乱,家属怒斥遗体调包!》

发帖人声称,家中老人去世后送到仁和医院太平间暂存,次日领取时,发现遗体面容有异,寿衣也不是原来那套,怀疑医院用其他无人认领的遗体顶替,可能涉及非法器官买卖或尸体倒卖。帖子下面跟帖众多,不少人表示听说过类似传言,但都没有实据。帖子很快被删除了。

遗体调包?非法交易?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停尸房里的怨念,或许不仅来自于死亡的痛苦,更来自于死后尊严被践踏、身体被利用的愤怒与屈辱。

这或许就是那个锚点——一桩被掩盖的罪恶。

而小雨,作为当时的护士,是否偶然发现了什么,才招致了失踪?

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去了本市的档案局和图书馆,希望能找到更正式的记录。

然而,关于仁和医院的具体档案似乎很难查找,尤其是负面事件,仿佛被有意抹去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你是秦夜?住在仁和公寓444的那个?

我心里一紧:我是。你是谁?

你别管我是谁。我听说你在打听仁和医院旧停尸房的事?对方声音压得很低,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赶紧搬走,别再查了。

你知道什么?关于我妹妹秦雨吗?我急切地问。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妹妹......她是个好护士。但她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

她看到什么了?我追问。

我不知道具体。我只知道,当年停尸房有个姓胡的管理员,不是个东西。他......他跟外面一些人有勾当。后来那管理员突然死了,死在停尸房里,据说样子很惨。再后来,医院就渐渐不行了。你妹妹失踪,是在那之后几年。

姓胡的管理员?他叫什么?怎么死的?

胡万财。怎么死的?哼,说是突发心脏病,谁信?停尸房那种地方,夜路走多了......总之,你别查了。再查下去,你可能会跟你妹妹一样。

电话戛然而止。

我回拨过去,已经关机。

胡万财。

心脏病。

死在停尸房。

这会是关键吗?

7

我回到公寓时,天色已暗。

走廊里的灯似乎比平时更暗了,滋滋地闪着,投下晃动的阴影。

走到444门口,我掏出钥匙,却发现自己出门时夹在门缝里的一根极细的头发丝不见了。

有人进过我房间?

我警惕地推开门,按亮开关。

房间里一切如常,我布下的一些小记号例如灰尘上的印子、物品的特定角度也没有被触动。

难道是我记错了?或者......风?

可窗户关得好好的。

我关上门,反锁。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投向房间中央。

那里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当我准备去洗澡时,经过凹陷区域边缘,脚下突然一滑,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水磨石地面上,有一小片不规则的水渍。

清澈,冰冷。

又是水。

我蹲下查看,水渍正在缓慢地......向中心凹陷处流动?不,不是流动,更像是被吸收,一点点渗入那些浅淡的划痕之中。

我用指尖蘸了一点,放在鼻下。

还是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更明显的腐败甜腥,还有一丝......铁锈味?

像血,但又不太像。

我起身,心中不安愈发强烈。那个匿名电话,地上的水渍,消失的头发丝......似乎有某种力量在警告我,也在引导我。

胡万财。

我必须查出这个人的死因。

我在网上搜索仁和医院胡万财死亡,没有任何结果。

尝试搜索本地新闻中关于医院工作人员意外死亡的报道,时间范围设定在八到十年前。

终于,一条不起眼的简讯被我找到:

《仁和医院一工作人员值班时猝死》

报道很短,只说某年某月某日,仁和医院后勤部门一名胡姓员工,在夜间值班时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医院对此表示遗憾,并已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没有细节,没有照片,连全名都没有。

猝死。心脏病。

和匿名电话的说法吻合。

但妥善处理后续事宜......怎么个妥善法?他的家人没有异议吗?

我记下了报道的日期,准备明天去查查当时的纸质报纸,或者找找有没有当年医院的内部人士。

深夜,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捕捉着房间里的每一丝声响。

寂静。

太寂静了。连往常偶尔能听到的管道水流声、隔壁隐约的电视声都没有。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隔音棉包裹,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然后,我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这次,声音更清晰,更近了。

好像就在我的床边。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床头柜。

柜子表面,什么也没有。

但声音持续着,不急不缓。

我慢慢坐起身,打开手机照明,光柱扫过地面。

在床脚和墙壁的夹角处,有一小滩积水。

水,正从墙壁与天花板交接的缝隙里,一滴滴渗出,落下。

我抬头看去,那条缝隙原本很细,此刻却似乎在慢慢变宽、变湿,颜色也深了,像是被水长期浸泡。

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墙壁上,正在浮现出一些......痕迹。

不是水渍。

是印子。

模糊的,扭曲的,像是有人用湿漉漉的手或者身体,在墙上反复按压、摩擦留下的。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从天花板缝隙下方开始蔓延,像一片诡异的、无声的掌印和抓痕组成的壁画。

它们缓慢地生长着,向下延伸,朝着床的方向。

滴答。

又一滴水,正好落在我放在床边的手背上。

冰冷刺骨,带着浓烈的腐败和铁锈味。

我猛地缩回手,跳下床。

那些印子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蔓延的速度加快了!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温度再次急剧下降。

寒冷从墙壁上的那些湿痕中散发出来,带着深入骨髓的阴怨。

我退到房间另一侧,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眼睛死死盯着那片蔓延的湿痕和不断滴落的水。

这不是自然现象。

这是它们在表达。

在靠近。

在......试图接触。

胡万财......我对着空气,颤抖着声音问,是你吗?

滴答声骤然停止。

墙壁上蔓延的湿痕也瞬间凝固。

整个房间陷入一种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秒钟后。

沙......沙......

一种新的声音响起。

像是用指甲,非常缓慢地,刮擦着粗糙的墙面。

声音的来源......是房间中央,那个凹陷区域的正上方,空无一物的空气。

刮擦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用力。

伴随着刮擦声,凹陷区域的地面上,那些水磨石的浅色纹理,开始逐渐变深,勾勒出......

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像是曾经有液体大量浸染过那里,干涸后留下的印记。

一个扭曲的、仿佛在挣扎的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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