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水晶鞋与东星斑结婚两周年这天，我在奢侈品店的橱窗外，看见了我的丈夫。
他正单膝跪地，为一个女人试穿水晶鞋。那个女人一袭红裙曳地，脖颈修长如天鹅。
她低头看着半跪在面前的男人，笑得像个被宠坏的公主。“砚行，会不会太闪了？”“不会。
”他抬起头，眼神温柔得我从未见过，“配你刚好。”玻璃橱窗上映出我的影子。
我穿着两年前过季的风衣，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的他爱吃东星斑。店员殷勤地问：“先生，
这条钻石项链要包起来吗？”他看了一眼，说：“全部包起来，送给这位最美的女士，
还有那个赠品单独包起来”我低下头，看着手机里他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今晚加班，
不回了。”屏幕上溅了一滴水，是我自己的眼泪。我擦了擦，给他回了四个字：“好，
知道了。”然后转身，把那条东星斑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第二章 被圈养的金丝雀我叫苏念，二十五岁，一个已经两年没戏拍的三线演员。三年前，
我拿过最佳新人奖。颁奖礼那天，我在台上说：“谢谢所有相信我的人，
我会成为更好的演员。”那时我的眼睛里，有星星。后来我遇到了陆砚行。他追我的时候，
在横店四十度的夏天，每天开车两小时给我送冰镇绿豆汤。剧组的人都羡慕我，
说苏念你命真好，遇到这么痴情的男人。他说：“念念，别拍戏了，我养你。结婚吧，
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信了。我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女主，
推掉了所有的试镜，搬进了他给我准备的别墅。我想，演戏什么时候都可以，
但爱情错过了就没有了。但婚后的他却判若两人。他不喜欢我出门，
不喜欢我联系以前的朋友，不喜欢我提任何关于演戏的事，他喜欢静静的看着我的眼睛。
“你都是陆太太了，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于是我就真的不去了。
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等他回家，给他做饭，听他偶尔的几句关心，然后在无数个深夜，
一个人对着满桌凉透的菜发呆。张阿姨常说：“太太，您对先生真好。”还有什么用呢？
好能让他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十月十七号。两年前的今天，他在民政局门口，
捏着我的手说：“苏念，我会对你好的。”我以为那是承诺。现在才知道，
那不过是一句随口说说的台词。第三章 黑暗中的替身回到家，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没有开灯。茶几上放着一个礼盒，是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袖扣。限量款，
上面刻着两个字母：L&S。礼盒旁边，是一张我亲手写的卡片：“结婚两周年快乐。
”我用了一下午写这张卡片，写了撕，撕了写。怎么写都觉得不够好，
怎么写都觉得配不上他。现在想想，真可笑。我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我。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走进来。他脱下西装外套，
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才注意到黑暗中的我。“怎么不开灯？”我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他走过来，捏起我的下巴，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端详我的眼睛，
甚至用手指轻轻抚摸我的眼角。指尖冰凉，带着陌生的香水味。他眯着眼睛看我，
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看另一个人。良久，他低声呢喃：“……也就这双眼睛，还像点样子。
”说完，他扔下一个礼盒，径直上了楼。我坐在黑暗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我突然想起一个细节。我们结婚那天，他在婚礼上喝多了，抱着我喊另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很短，只有三个字，我没听清，也没敢问。现在我知道了。沈若曦。
今天他陪着试鞋的那个女人，叫沈若曦。我打开礼盒，果然，是那个赠品。
第四章 白月光归来时第二天，热搜炸了。“国际巨星沈若曦荣耀归国，
昔日男友陆氏总裁亲自接机，疑似旧情复燃！”配图上，陆砚行为她拉开车门，
一只手护在她头顶，怕她撞到。那个动作温柔得不像他，因为和我结婚两年，
他从来没为我做过。紧接着，陆砚行的电话打来了，我以为他想要解释，
没想到开口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啊，是念念吧？不好意思，
砚行他喝多了在我这里睡着了，手机落下了。我怕你担心，跟你说一声。
”那明明是一种看似无辜但充满挑衅的语气。随后闺蜜发来一张老照片。大学时代的陆砚行，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意气风发地搂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眉眼清冷，巧笑嫣然，正是沈若曦。
闺蜜小心翼翼地打字：“念念，我看到新闻了，你……还好吗？”“有些话我犹豫了很久，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怕你难过。圈子里的人其实都知道，
沈若曦是陆砚行唯一公开承认过的女朋友，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很多人都说，
他这些年一直对她念念不忘。”“念念，你别怪我多嘴……他们都说，你的眼睛，
和沈若曦有七分像。我以前总觉得是巧合，可现在她回来了……我真的怕你吃亏。”。
再看镜子里的自己。原来如此。原来这两年来，他每次在黑暗中看我，
捏着我的下巴、抚摸我的眼角，他看的从来不是我。是透过我，印出的另一个女人的影子。
第五章 接风宴上的羞辱沈若曦的接风宴，办在本市最贵的酒店。陆砚行破天荒地带我出席。
这是婚后第一次，他带我去见他的朋友们。我精心打扮了两个小时，选了一条最贵的裙子，
化了一个最精致的妆。我想，至少今晚，我要做他的妻子。可到了现场我才知道，
是沈若曦让他带我来的，故意让我来见证她的回归的。沈若曦一袭红裙，游走在宾客之间，
巧笑嫣然，游刃有余。她的眼神总是不经意地落在陆砚行身上，带着几分怀念，几分幽怨。
有人起哄：“砚行，若曦可算回来了，你这个老情人不得表示表示？”陆砚行端着酒杯，
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沉默，就是默认。酒过三巡，沈若曦端着酒杯，
袅袅婷婷地走到我面前。“你就是念念吧？”她笑得温柔得体，“砚行他性格冷，这两年，
辛苦你照顾他了。我敬你一杯。”“照顾”——这个词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的心窝。她用两个字，就把我定义成了一个保姆。而她，是那个“故人”，
是那个“主人”。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桌人看着我的眼神，
都带上了看好戏的同情与玩味。我在心里给自己喊了一声“Action”。接下来要演的，
是一个大度从容的正妻，不能在情敌面前失了风度。嘴角要微微上扬，眼神要温和，
不能露出半分破绽。很好。这条，我演得很完美。第六章 红酒风波宴会进行到一半，
意外发生了。我去洗手间补妆，回来时，一个服务生端着托盘匆匆走过。不知怎么脚下一滑，
整盘红酒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恰好路过的沈若曦那身昂贵的定制礼服上。“啊！
”沈若曦惊呼一声，眼眶立刻就红了。但她没有发怒，反而强撑着笑，连连摆手，
余光却看向我：“没关系，没关系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她越是这么说，
周围的人越是觉得我有问题。“故意的吧？一个小演员，嫉妒若曦姐呗。”“心机够深的啊，
当着陆总的面就敢这样。”我百口莫辩。我想解释只是意外，
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恶毒的女配。陆砚行闻声而来。
他看到沈若曦胸前狼狈的红酒渍，再看到手足无措的我，眼中瞬间布满了冰冷的寒意。
他几步上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诛心：“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给她道歉！”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的眼睛里，只有厌恶和不耐烦。我张了张嘴，
想说“不是我”，想解释，却被他眼神里的冰冷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一刻我才明白，
在他眼里，我连解释的资格都没有。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在无数道看好戏的目光中，
我被迫向沈若曦鞠了一躬。“对不起。”沈若曦大度地扶起我。她凑近我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替身，就该有替身的样子。”她的眼里，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陆砚行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温柔地披在她身上：“着凉了就不好了，我送你回去。”然后，他揽着她，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我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过来：“真惨啊。”“活该，谁让她不知好歹。
”我在心里给自己喊了一声“Cut”。这场戏，演完了。可没有人给我鼓掌，
也没有人递来一杯热水。第七章 雨夜里的弃妇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我走出酒店时，
才发现自己没带伞，手机也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就那么站在酒店门口的雨檐下，
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幕里。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我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我想，
也许他把沈若曦送回去，就会想起来接我？毕竟，我是他的妻子。但我错了。凌晨一点，
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陆总今晚不回去了，你早点睡。——助理”我站在雨里，
看着这条短信，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原来在他心里，
我从来不是那个需要被记起的人。雨夜的冷，彻骨入髓、我走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家。
第八章 高烧中的鸡汤那一晚之后，我病倒了。高烧三十九度五。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浑身酸痛，连下床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陆砚行的助理。“太太，
沈小姐因为昨晚受了凉，生病住院了。陆总说，让你煲点鸡汤，亲自送到医院去，
算是给沈小姐赔罪。”我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干裂。我想说“我也病了”。但话到嘴边，
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说了又怎样？他会心疼吗？不会。我强撑着几乎要散架的身体爬起来。
家里空无一人，张阿姨被陆砚行派去医院照顾沈若曦了。我只能自己去菜市场买鸡。
回来在厨房里站了一个多小时。发着烧，头重脚轻，手抖得差点切到自己。煲好汤，
我打车去了医院。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陆砚行坐在沈若曦的床边，满眼心疼，正专注地为她削一个苹果。果皮连贯而纤薄，
一圈一圈地垂下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淡地开口：“放下吧，
你可以走了。”沈若曦虚弱地开口：“砚行，别这样，让念念姐坐下喝杯水吧，
我看她脸色也不太好。”陆砚行冷笑一声，头也没抬：“她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淋了点雨，
娇气。”我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那个苹果。结婚两年，
我说过无数次想吃他亲手削的苹果。他一次都没有动过手。每次他说：“想吃自己削，
我又不是你保姆。”原来不是他不会。只是我不配。我将保温桶放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沈若曦在身后说：“砚行，念念姐是不是生我气了？”“别理她。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她就那样，矫情。”我走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
扶着冰冷的墙壁，终于忍不住，无声地痛哭起来。我哭的不是自己有多病，有多委屈。
我哭的是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那时我刚刚拿下最佳新人奖，前途一片光明。
经纪人说：“念念，再拼两年，你就是顶流！”可是陆砚行对我说：“结婚吧，我养你。
”我信了。我放弃了事业的黄金上升期，甘愿做他身后一个不能见光的影子，洗手作羹汤。
最后换来的，却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在我病重时，一句轻描淡写的“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