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目睹了一场谋杀。凶手发现了我,但他没有追。第二天,我在新闻上看到,
死者是我失联十年的姐姐。警方说她是意外坠楼,建议结案。只有我知道,她是被推下来的。
而那个推她的人,此刻正站在我家门口。他说:“我知道你看见了。我也看见你了。
”---第一章 雨那天晚上的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凌晨两点,我从便利店下班,
撑着伞往出租屋走。风很大,伞被吹翻了两次,等我走到巷子口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湿透了。
巷子很深,没有灯。我站在巷口犹豫了几秒——绕路要多走十五分钟,
直接穿过去只要三分钟。我选择穿过去。这个选择,改变了我的一生。
巷子中间有一段特别黑,两边是老楼的后墙,连个窗户都没有。我打开手机手电筒,
照着脚下的水洼,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听见了声音。是女人的声音。很轻,
像在哭,又像在求饶。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声音从左边那栋楼的楼梯间传出来。
楼梯间的门开着一道缝,里面有光在晃。我没敢动。然后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男人的声音。
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那种语气让人发毛——不是生气,是平静。
那种杀人都不会手抖的平静。接着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砸在墙上。女人的声音停了。
我站在雨里,浑身发抖,不知道该跑还是该报警。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他背对着巷子口的方向,我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走出来的时候,
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我看见了他的眼睛。隔着十几米的雨幕,他看见我了。
我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一样。他看着我没有动。就那么看了三秒。然后他转身,
往巷子另一头走了。很慢。像散步一样。我等到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才敢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出那条巷子的。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出租屋门口,
钥匙插在锁孔里,手抖得对不准。门开了。我冲进去,反锁,打开所有的灯。
然后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110发来的短信:您之前报警的地址,警力已抵达现场,请您保持通讯畅通。我报了警。
在那个男人离开之后,我报了警。我盯着那条短信,手心全是汗。他看见我了。
他肯定看见我了。那他为什么没追?我不知道。那一夜我没睡。第二天早上九点,
手机又响了。不是110。是我妈。“念念,”她的声音很奇怪,像哭过又像没哭,
“你姐……出事了。”我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什么?”“昨晚……她死了。警察说,
是意外坠楼。”我姐。我姐住在城东,离我这儿二十公里。昨晚,暴雨夜,凌晨两点。
她坠楼了。我突然想起那条巷子,那个楼梯间的门,那声闷响,
那个看了我三秒然后转身离开的男人。“妈,”我的声音在发抖,“我姐住哪儿?”“城东,
老纺织厂宿舍那边。”“几号楼?”“17号。”17号。我昨晚经过的那条巷子,
两边就是老纺织厂宿舍。左边那栋楼,是16号还是17号?我不记得了。“妈,
警察怎么说?”“说她是失足坠楼。昨晚雨太大,楼顶的护栏又矮。她可能是上去收衣服,
不小心……”我妈说不下去了。我挂了电话,坐在床上,盯着墙发呆。失足坠楼。
昨晚凌晨两点,暴雨,楼顶收衣服?谁会在大暴雨的凌晨两点去楼顶收衣服?我站起来,
穿好衣服,出门。我要去那条巷子。我要去17号楼。四十分钟后,我站在巷子口。
白天看这条巷子,和晚上完全不一样。窄,深,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斑驳,
电线横七竖八。巷子里拉着警戒线,有几个警察站在那儿,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居民。
我走过去。一个年轻警察拦住我:“同志,里面封锁了,不能进。”“我……”我张了张嘴,
“我是她妹妹。”他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死者家属?”“嗯。
”他让开一条缝:“进去吧,那边有我们队长。”我走进去。巷子中间,17号楼下面,
拉着更大的警戒线。地上有一摊深色的痕迹,被雨水冲得模糊了。我站在那儿,
盯着那摊痕迹看了很久。那是她。我十年没见的姐姐。从十楼坠落,落在这儿。“你是家属?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我转头,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便衣,手里拿着笔记本。
“我是。”“我姓周,刑侦队的。”他走过来,“节哀。”“我想问一下,
”我看着他的眼睛,“真的是意外吗?”他沉默了一秒。“初步勘查是这样。
楼顶的护栏确实很矮,只有一米一。昨晚风大雨大,她可能是上来收东西,
脚下一滑——”“凌晨两点,收什么东西?”他没说话。“我姐住几楼?”“三楼。
”“三楼的衣服,为什么要跑到十楼顶上去收?”他又沉默了。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插嘴:“队长,监控也看了,确实没人上去过——”“闭嘴。
”周队长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我。“沈念,对吗?”“对。”“你姐的遗物里,
有一个日记本。”他说,“最后一篇,提到了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提到我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你昨晚在哪儿?”第二章 日记“你昨晚在哪儿?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不能说。我不能说我昨晚在那条巷子里,
不能说我目睹了一场谋杀,不能说那个男人看见了我。说了,我就是证人。不,
比证人更糟——我是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之一。“在家。”我说,“睡觉。”“有人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他点点头,没再追问。但我看见他在笔记本上记了什么。“那个日记本,
”我开口,“能让我看看吗?”他又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跟我来。
”他带我进了17号楼,上到三楼,敲开一户人家的门。一个老太太开的门,眼圈红红的,
是我姐的房东。屋里很简陋,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旧的。周队长从桌上拿起一个本子,
递给我。“别弄坏了。”我接过来。很普通的笔记本,封皮是淡蓝色的,边角有点卷。翻开。
前面都是流水账:买菜、做饭、上班、睡觉。偶尔提到我——念念今年高考了吧,
不知道考得怎么样。念念找到工作了吗,妈说她去城里了。念念会不会也在这座城市,
会不会在街上遇见。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昨天。“今天在街上看见一个人,背影很像念念。
我跟了两条街,最后发现不是。回来以后哭了很久。十年了,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了。
妈说她恨我,不想见我。我不怪她,是我对不起她。但如果还能见她一面,
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换。念念,姐想你。”我的手在发抖。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字迹。
“你恨她?”周队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没回答。“日记里说,你恨她。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为什么恨她?”我抬起头,看着他。“她把我卖了。
”周队长的眼神变了变。“什么意思?”“十年前,我十二岁,她十九。
她说带我去城里打工,挣了钱供我上学。结果到了城里,她把我卖给了一个男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后来呢?”“我跑了。”我说,“在火车上遇到一个好心的警察,
把我送回了老家。”“那个男人呢?”“抓了。”我说,“判了七年。我姐……没被抓。
她说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干什么的,只是介绍我过去打工。警察信了她。”周队长没说话。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我合上日记本,“我以为我恨她。恨了十年。
”“现在呢?”我看着那本日记,没有说话。现在,我不知道。离开那栋楼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个窗户,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那是她住的地方。
她在那儿住了多久?她每天从那扇窗户往外看,看的什么?她有没有想过,
有一天我会从这条巷子经过?巷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昨晚那个男人离开的方向,
是巷子另一头。那边通向哪儿?我沿着巷子往前走。走到尽头,是一条小马路。
对面是一排老式商铺,都关着门。左边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我站在那儿,
盯着那个摄像头看了很久。如果昨晚它开着,应该拍到了那个男人的脸。我转身往回走,
想去找周队长。走到17号楼的时候,我停住了。楼下站着一个人。男的,三十出头,
穿着黑色冲锋衣,正在和那个年轻警察说话。他背对着我。但那个背影……我的脚步僵住了。
那个背影,和昨晚一模一样。肩宽,身高,站姿。连衣服的颜色都一样。他转过头来。
我看见了那张脸。三十岁左右,普通,没有什么特征。就是那种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长相。
但他看我的眼神,不对。那是认识的眼神。他认识我。我站在巷子里,离他十几米远,
他站在楼下,和警察说着什么。但他的眼睛,隔着这段距离,正看着我。就那么看着。
和昨晚一样。三秒。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和警察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我站在原地,
浑身冰凉。是他。昨晚那个男人。他来这儿干什么?他为什么和警察说话?他知道我是谁吗?
我转身就跑。跑出巷子,跑过马路,跑进最近的一家便利店。躲在货架后面,大口喘气。
过了很久,我才敢探头往外看。巷子口没有人。他没有追来。但我知道,他看见我了。
和昨晚一样。第三章 号码那天我没回家。在便利店坐到天黑,然后去了一家小旅馆,
开了一间房。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双眼睛。他看见我了。
他知道我是谁了。那他为什么不追?他来我姐的楼下干什么?他和警察说什么?太多问题,
没有答案。手机震了一下。短信。陌生号码。“我知道你看见了。”我的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地上。盯着那行字,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回吗?不回?我还没决定,
第二条就来了。“我也看见你了。”“昨晚在巷子里。今天在楼下。”“你是沈暖的妹妹。
”沈暖。我姐的名字。第三条:“她不是我杀的。”“是另一个人。”“我也是来找凶手的。
”我盯着这三条短信,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是他杀的?他也是来找凶手的?
那他昨晚在楼梯间干什么?那个女人是谁?我打了两个字,发出去:“你是谁?”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了。然后手机震了。一个字:“弟。”弟弟?我姐的弟弟?
我姐只有我一个妹妹,哪来的弟弟?第四条:“她没告诉你吗?她还有一个弟弟。
同母异父的弟弟。”“我叫林深。”“我找了她十年。”我愣住了。同母异父的弟弟?
我妈从来没提过。我姐也从来没说过。第五条:“昨晚我找到她了。在那个楼梯间。
”“但她已经死了。”“凶手还在里面。”“我看见他了。”“他也看见我了。
”“和你一样。”我的手指在发抖。“凶手是谁?”他回:“不知道。他戴着口罩。
只看见眼睛。”“但我会找到他。”“因为他也在找我。”“和找你一样。”我盯着那行字,
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他在楼下和警察说话。他说什么了?“你今天为什么去那儿?
”“去看她。”“也去看你。”“我想看看我姐的妹妹长什么样。”“也想知道,
凶手有没有盯上你。”“他盯上了。”“对吗?”我没有回。他继续发:“你住哪儿?
”“他可能已经知道了。”“就像他知道我一样。”“换地方。别回家。”我攥着手机,
手心全是汗。“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回:“因为你是我姐的妹妹。”“这世上,
我只有你了。”第四章 母亲那一夜我没睡。盯着手机,等他的下一条消息。但没有。
凌晨五点的时候,我拨了那个号码。关机。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话。
同母异父的弟弟。找了她十年。凶手还在。也在找我。我闭上眼,眼前就出现那双眼睛。
那个男人在楼下看我的眼神。认识的眼神。像在说:我知道你是谁。天亮了。我爬起来,
去前台退了房,坐最早的班车回老家。我要问我妈。那个弟弟,到底是不是真的。
三个小时后,我站在老家门口。还是那个小院子,还是那棵老槐树。我妈在院子里晾衣服,
看见我,愣住了。“念念?你怎么——”“妈,”我走进去,“我问你一件事。
”她的脸色变了。“什么事?”“我姐……是不是有一个弟弟?同母异父的?
”她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捡起衣服,挂好。
“进屋说吧。”屋里还是老样子,八仙桌,长条凳,墙上挂着我爸的遗像。
我妈倒了杯水给我,坐在对面,半天没说话。“妈。”“有。”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有一个。”“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因为……”她抬起头,眼睛红了,
“因为那是我不想记起来的事。”“什么事?”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爸走得早,
你姐那时候才五岁。我一个人拉扯她,日子难过。后来认识了一个男人,
他说愿意养我们娘俩。我信了,就跟他过了。”“他……”“他有个儿子。比你姐小两岁。
叫林深。”林深。那个名字是真的。“后来呢?”“后来……”我妈的声音开始抖,
“后来我发现他不是好人。他喝酒,打人,打你姐,也打我。我想跑,他不让。我怀了你,
更跑不了了。”我愣住了。“那我的……”“你是他的。”我妈看着我,眼泪流下来,
“你是我和他的孩子。但你不是他女儿,你是我女儿。我把你拉扯大,没让他碰过你。
你三岁那年,他死了。喝酒喝死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林深呢?”“他走了。
”我妈说,“他爸死后,他就走了。那时候他才十岁。我找过他,没找到。
后来听说他进了孤儿院。再后来,就没了消息。”“我姐和他有联系?”“我不知道。
”我妈摇头,“你姐恨我,恨那个男人,恨那个家。她十九岁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她是不是和林深有联系,我不知道。”我坐在那儿,半天没动。那个发短信的人,
真的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我们从来没见过面。但他在找我姐的时候,找到了我。“念念,
”我妈握住我的手,“你姐的事,我听说了。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恨我,
我也恨我自己。但我没想到,她会……”她说不下去了。我看着她满头的白发,
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恨了十年的姐姐,死了。从来没见过的哥哥,出现了。还有一个凶手,
在找我。“妈,”我站起来,“我得走了。”“去哪儿?”“回去。”我说,“有些事,
我得弄清楚。”她拉着我的手不放。“念念,你姐的死……不是意外,对不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她的手松开了。我转身出门。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
听见她在后面说:“念念,小心点。”我没回头。第五章 约定回城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那个问题:凶手是谁?我姐为什么会在凌晨两点去楼顶?
那个楼梯间里发生了什么?还有——林深现在在哪儿?他的手机为什么关机?到站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我下车,站在公交站牌下,不知道去哪儿。不能回家。他说过,
凶手可能已经知道了。不能去旅馆。一个人住太危险。那去哪儿?手机响了。短信。
还是那个号码。“你在哪儿?”我犹豫了一下,回了:“刚下车。”“来城西。
老纺织厂废弃车间。7号门。”“为什么?”“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凶手。
”“我不能一个人去。”“那就报警。但他们不会信你。你有证据吗?”我没有。“来吧。
我不会害你。你是我姐的妹妹。”我看着那行字,很久。然后打车。四十分钟后,
车停在一片废弃厂房门口。很黑,很荒,只有远处几盏路灯,照着生锈的铁门。我下车,
往里走。7号门在最里面。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光。我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车间,
空荡荡的,只有中间点着一盏应急灯。灯下站着一个人。他抬起头。
和白天在楼下看见的那张脸一样。林深。“来了?”他的声音很低,有点沙哑。“嗯。
”“怕吗?”“怕。”他点点头。“怕就对了。不怕才不正常。”他示意我过去。
我走到灯下,站在他旁边。他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我。“看看这个。”我接过来。
照片很糊,像是监控截图。画面里是一个男人,侧脸,穿着深色外套,站在巷子口。
“这是昨晚的监控。”林深说,“巷子口的摄像头拍到的。他离开的时间,是两点十五分。
”两点十五分。我姐坠楼的时间,法医推断是两点十分左右。相差五分钟。“他是凶手?
”“不确定。”林深说,“但他出现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肯定有关系。”我放大照片,
盯着那个侧脸。看不清五官。只有轮廓。但那个轮廓……我翻到下一张。
是另一个角度的截图。拍到了正脸。但脸上有口罩。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睛。
我盯着那双眼睛,浑身发冷。“怎么了?”林深问。“这双眼睛……”我的声音在抖,
“我见过。”“在哪儿?”“今天。在我姐楼下。”林深的眼睛眯起来。“他去看你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站在那儿,和警察说话。然后他看着我。看了三秒。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他认出你了。”“我知道。”“现在他知道你长什么样了。
”“我知道。”“那他……”话没说完,手机响了。不是我的。是林深的。他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变了。“怎么了?”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条短信:“你们在7号车间对吧?
”“我看见你们了。”“别动。”第六章 黑暗我僵在原地。林深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把应急灯踢翻。灯灭了。车间陷入黑暗。“跟我来。”他拉着我往深处跑。
脚下全是碎砖和杂物,好几次差点摔倒。他跑得很快,像是在黑暗中也能看见路。
跑到车间最里面,他推开一扇小门,把我推进去。是一个很小的房间,像是以前的办公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张破桌子和几把烂椅子。“别出声。”他压低声音。我们缩在角落里,
竖起耳朵听。外面很安静。很安静。然后我听见了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踩在碎砖上。
从车间门口的方向,往里面走。很慢。像散步。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到我以为他会推开这扇门。然后停了。停了很久。我屏住呼吸,
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林深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全是汗。
外面又安静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然后我听见了别的声音。
指甲刮门的声音。很慢,一下一下,从门板的左边刮到右边。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