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拖着快要散架的残躯推开家门。摸黑钻进儿童房的被窝,刚想合眼,
一双滚烫的手从背后死死环住了我的腰。“老公,小宝被妈接走过夜了,
今晚……咱们是不是该交点公粮了?”听着这滴出水来的娇嗔,我原本打架的眼皮瞬间弹开。
第一,我老婆说话向来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从没这么暖和过。第二,
这触感……我老婆那A减的水平,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进化到E了?
第一章凌晨三点的北京,风冷得像后妈的巴掌,抽在脸上生疼。我叫甄行,
名字是我那不靠谱的爹取的,说是希望我干什么都行。结果三十岁了,
我除了加班行、熬夜行、被老板骂行,其他什么都不太行。刚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在头顶三米处,
冷眼看着这具名为“打工人”的肉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连续一周的通宵方案,
让我的眼球布满了红血丝,看路灯都自带重影。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所谓的新家——这是上周刚搬进来的,天苑小区2401。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凭着本能挪出电梯,掏出钥匙,拧开门锁。屋子里漆黑一片,
静得只能听到我那沉重的呼吸声。我太累了,累到连客厅的灯都不想开。脱了鞋,
随手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我习惯性地走向了儿童房。
虽然我和老婆郝冷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但每天回家看一眼五岁的儿子,是我唯一的慰藉。
推开儿童房的门,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某种高级的洗发露香气扑面而来。
我顾不上脱衣服,只想先躺下眯一会儿。被窝里暖烘烘的,像是一个巨大的发热包。
我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生怕惊醒了“儿子”。然而,刚盖好被子,还没来得及闭眼,
异变突生。一只温热、细腻且极具规模的手臂,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精准地横过我的胸膛,
将我死死地搂进了一个柔软得令人发指的怀抱。“老公,
你总算回来了……”那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像是一根羽毛在我的心尖上轻轻划过。我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块板砖。这不是郝冷的声音。
郝冷说话的声音永远带着一种“你欠我五百万且今天必须还”的冷硬感。而身后这个声音,
简直像是浸了蜜的钩子。更让我感到惊悚的是,后背传来的那种压迫感。
那是极其夸张的、甚至有些违背物理常识的饱满。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几百只苍蝇在同时振翅。郝冷的身材我是知道的,虽然她名字叫郝冷,但身材更冷,
平坦得像是一块刚从流水线上拉出来的钢板。可现在,我背后的感觉,起码得是E起步,
甚至直逼G的境界!“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加班累坏了?
”那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我胸口游走,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在我皮肤上激起了阵阵火花。
“小宝被妈接去奶奶家过夜了,今晚……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哦。”她一边说着,
一边凑近我的耳根,吐出了一口热气。我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孩子不在家?奶奶家?
我妈明明在老家种地,郝冷的妈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哪来的奶奶家?
我猛地意识到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我可能……进错屋了。天苑小区的户型都长得一模一样,
我这种刚搬进来一周、且大脑严重缺氧的加班狗,极有可能在电梯里按错了楼层。
我僵硬地转过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了一张陌生却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脸。
那是一个女人,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眉眼间尽是万种风情。最要命的是,
她此刻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真丝睡裙,那惊人的曲线在月光下起伏不定,
像是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她伸出手,摸向了床头的灯开关。“老公,
你转过来让我看看……”“啪!”灯亮了。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的死刑犯。对面的女人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
就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她瞪大了眼睛,
看着我这个满脸胡茬、眼圈发黑、穿着廉价衬衫的陌生男人。我也瞪大了眼睛,
看着这个被称为“鲍满”的女人——别问我为什么知道她叫鲍满,
因为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快递盒,上面赫然写着:2501,鲍满收。我上错了一层楼。
这里是2501,而我的家,在2401。第二章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我看着鲍满,鲍满看着我。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场面壮观得让我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策划经理都忍不住想写个PPT分析一下受力面积。
“你……你……”鲍满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由于过度惊吓,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云雀。“内个……鲍女士,如果我说我走错楼层了,
你信吗?”我尴尬得想当场抠出一个三室一厅,顺便把装修也给办了。我举起双手,
做投降状,手里还死死抓着那床带着她体温的被子。“流氓!救命啊!
”鲍满终于反应了过来,她猛地抓起枕头朝我脸上砸过来,整个人缩到了床角,
像是一只受惊的大白兔。“别别别!别喊!我真不是流氓!”我一边躲闪着枕头攻击,
一边语速极快地解释:“我叫甄行,就住在你楼下2401!我刚加完班回来,
脑子抽风按错了电梯,钥匙竟然还真把门给拧开了!”这确实是个槽点,
这房子的防盗门锁居然是通用的?鲍满愣了一下,手里的第二个枕头停在了半空中。
她狐疑地打量着我,眼神在我那双快要掉到地上的黑眼圈上停留了三秒。“2401?
”她试探着问了一句。“对对对!2401!我上周刚搬进来的,我老婆叫郝冷,
我儿子叫甄乖。不信你可以看我身份证,或者我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倒立洗头证明我的清白!
”我急得语无伦次,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鲍满似乎被我那句“倒立洗头”给逗乐了,
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她抓过一件睡袍披在身上,
遮住了那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血压飙升的春光,但即便如此,那傲人的轮廓依然呼之欲出。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滚出去!”她指着门口,脸色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我这才发现,
我刚才因为太累,把外裤都给脱了,现在就穿着一条印着小猪佩奇的平角裤站在人家卧室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滚!”我连滚带爬地抓起裤子和外套,
像个被抓奸在床的奸夫一样,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卧室。站在2501的客厅里,
我一边提裤子一边喘气。客厅的装修很温馨,淡黄色的灯光,柔软的布艺沙发,
墙上挂着几张艺术照。相比之下,我楼下的那个家,冷清得像是个停尸间。
郝冷是个极简主义者,家里除了黑白灰没有别的颜色,连沙发都是硬邦邦的皮质,
坐上去像是在审讯室。“那个……甄先生。”身后传来鲍满的声音。我转过头,
看到她靠在卧室门框上,手里拿着我刚才落在被窝里的手机。“你的手机。”她走过来,
把手机递给我。走进了一看,我才发现这个叫鲍满的女人真的很有杀伤力。
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像是上好的瓷器,
那双桃花眼即便在生气的时候也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劲儿。尤其是那身材,近距离观察下,
简直是降维打击。我接过手机,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是触了电,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真是不好意思,鲍女士。
我这几天加班加傻了,真的。”我再次真诚道歉。鲍满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同情。
“我看出来了。你这黑眼圈,再加两天班就能直接去动物园当国宝了。”她顿了顿,
又看了看我手里还没穿好的裤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的内裤挺有个性的,
小猪佩奇?”我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我儿子选的,他说社会人都穿这个。”“行了,
赶紧回你家去吧。要是让你老婆知道你大半夜钻进邻居被窝,
你估计就得从‘甄行’变成‘甄不行’了。”鲍满摆摆手,示意我赶紧走。我如蒙大赦,
拎着鞋就往门口冲。就在我准备开门的时候,肚子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咕噜”声。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这声音响亮得有些过分。我尴尬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鲍满。
鲍满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加班到现在,还没吃饭?
”我诚实地点了点头:“晚饭是昨天中午吃的。”鲍满沉默了一秒,然后指了指餐桌。
“坐那儿等着吧。看在你快要猝死的份上,我给你下碗面。省得你死在电梯里,
还得连累我们这栋楼的房价。”那一刻,我看着鲍满那在灯光下略显柔和的轮廓,
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涩。这种被关心的感觉,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第三章餐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几根翠绿的青菜,
一个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汤头上漂着几点晶莹的油星。我坐在那儿,
拿着筷子的手居然有些微微颤抖。“吃吧,别指望我给你整满汉全席。”鲍满坐在我对面,
支着下巴看着我。她换了一身居家服,虽然宽松,但依然掩盖不住那波澜壮阔的气息。
我埋头大口吃了起来,面条很劲道,汤底鲜得我差点把舌头都吞下去。“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鲍满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柔。“鲍女士,你人真好。
”我嘴里塞着面,含糊不清地说道。“别给我发好人卡,我只是怕你在我家门口出事,晦气。
”她翻了个白眼,但眼神里却没有恶意。“你经常加班到这么晚吗?”她问。“差不多吧。
方案改了八遍,老板还不满意,非说要那种‘五彩斑斓的黑’,我觉得他不是想要方案,
他是想要我的命。”我自嘲地笑了笑,吸溜了一大口面汤。“那你老婆不管你?
”听到“老婆”这两个字,我的动作僵了一下。“管啊。每天晚上发微信问我回不回家吃饭,
我说不回,她就回个‘哦’。我要是回,她就回个‘那你自己叫外卖’。”我说的是实话。
我和郝冷的婚姻,现在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冷战。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像是两个拼租的陌生人。唯一的纽带就是儿子。“日子过成这样,有意思吗?
”鲍满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没意思。
但生活不就是这样吗?跟谁过不是过?日子过久了,不都一样吗?”“那可不一样。
”鲍满突然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弯下腰。由于重力的作用,她领口处的风景瞬间一览无余。
我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日子跟谁过,真的不一样。
”她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诱惑的磁性。“有的女人是冰块,
只会让你觉得冷。而有的女人是火炉,能把你这颗快要冻死的心给捂热了。
”她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揉捏着我僵硬的肌肉。“甄先生,你这肩膀硬得像石头。
平时没人给你揉揉?”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这种暧昧的氛围,这种近在咫尺的香气,
还有这种极致的视觉冲击,都在疯狂挑战着我的理智底线。“我……我得回去了。
”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差点撞到她的下巴。鲍满被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随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瞧把你吓得。行了,不逗你了。
赶紧回家找你那个‘郝冷’去吧。”我逃也似地冲出了2501。回到2401,推开门。
客厅里依旧是死气沉沉的灰黑色调。郝冷睡在主卧,房门紧闭。我走进儿童房,
看着空荡荡的小床,这才想起鲍满说的话。小宝被接走了。我躺在冰冷的被窝里,
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鲍满家那种淡淡的奶香味。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她刚才弯腰时的画面,
还有那句——“日子跟谁过,真的不一样。”我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那里,
似乎真的被什么东西给烫了一下。第四章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刺耳的闹钟声惊醒的。
睁开眼,天已经大亮。我揉着发涨的脑袋走出房间,看到郝冷正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她穿着一身修身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画着精致但冰冷的淡妆。“回来了?
”她连头都没抬,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问路。“嗯,三点多到的。”我拉开椅子坐下,
看着桌上那半片干巴巴的面包。“儿子呢?”“我妈接走了,说想孩子了。
我昨晚给你发了微信。”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有一条微信,只有三个字:妈接走。
“昨晚……我进错屋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郝冷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
终于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进错屋了?进谁家了?”“楼上2501。加完班太累,
按错电梯了。”我本以为她会生气,或者至少会问问细节。可郝冷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然后重新低下头看手机。“以后注意点,别给人添麻烦。”那一刻,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你就没别的想问的?比如我是怎么进去的?
比如那屋里住的是谁?”郝冷放下咖啡杯,眼神清冷地看着我。“甄行,大家都是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