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分手费五百万我跟傅晏辞分手那天,天气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他甩出那张银行卡的时候,窗外的阳光正好打在上面,反射出一道璀璨的七彩光芒,
像是生怕我看不清那是五百万。“拿着。”他把卡往我面前一推,薄唇轻启,高贵冷艳,
“别出去说跟我好过,丢人。”听听,这是人话吗?我眨巴眨巴眼,没动。
他又补了一句:“怎么,嫌少?”说实话,我当时脑子里确实闪过很多念头。
比如把咖啡泼他脸上,比如甩他一耳光,比如站起来义正言辞地说“傅晏辞,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但我没有。因为我看到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有一朵云彩正好飘过,
形状像一只竖着大拇指的手。老天爷都在鼓励我收钱。于是我麻溜地把卡揣进兜里,
动作之快,快到他眉头皱了一下。“行,傅总再见。”我站起来,冲他挥挥手,
“祝您财源广进,福寿安康,儿孙满堂——哦不对,儿孙满堂这条当我没说,您得先有对象。
”傅晏辞的脸黑了。我转身就走,步伐轻快,甚至哼起了小曲。走出傅氏集团的大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巍峨的写字楼,深深地叹了口气。三个月了。三个月前,
我还是傅晏辞的女朋友。怎么当上的呢?说起来挺魔幻——他在酒会上对我一见钟情,
开着迈巴赫追了我三条街,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在我公司楼下站了俩小时,
深情款款地说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人。我当时想,这人虽然脑子不太正常,
但胜在有钱又坚持,试试呗。试了三个月,我得出一个结论:跟霸总谈恋爱,
等于给自己找了个爹。“苏简,今晚陪我去应酬,穿那条红裙子,别给我丢人。”“苏简,
你点的这个外卖什么玩意儿?我傅晏辞的女人就吃这个?”“苏简,你那个闺蜜怎么回事?
以后少跟她来往,拉低我的档次。”“苏简,你能不能学学人家名媛,说话小声点?
你笑得像个开水壶。”行吧行吧,你牛逼你说了算。我忍。
直到那天他那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从国外回来。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先发制人:“苏简,
你知道的,我和若若从小一起长大,她现在刚回国,情绪不稳定,我得多陪陪她。
”我点头:“行,你去。”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好说话。“你不要误会,
我们只是兄妹关系。”我继续点头:“行,兄妹,去吧。”他皱眉头:“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没有,你快去,别让若若等急了。”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走了。然后呢?
然后他一连陪了白月光一个星期,每天早出晚归,我连他面都见不着。第八天,
他终于回来了,却是来跟我分手的。理由是:我不够爱他,从来不争风吃醋,
不像个正常女人。我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差点笑出声。“行吧,”我说,“那就分。
”他大概又愣住了。我估计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哭着喊着求他别走,
然后他去跟白月光纠缠一番,最后发现我的好,再回来找我。但我不想陪他演了。累了,
毁灭吧。所以当他掏出那张卡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五百万啊。
我在心里给他立了个牌位:傅晏辞先生,人傻钱多速来,五星好评。拿着这笔钱,
我当场订了去云南的机票。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我刷手机,看到傅晏辞发了条朋友圈。
“有些人不珍惜,那就永远别回头。未来,和懂你的人一起走。
”配图是他和白月光若若的合照,两个人端着红酒杯,岁月静好。我点了个赞,
评论:“祝福祝福,早生贵子。”然后把他删了。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云层,
忽然觉得浑身一轻。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枷锁,终于断了。我伸了个懒腰,
跟旁边的大爷要了颗薄荷糖,嚼得嘎嘣脆。云南,我来了。什么霸总,什么白月光,
拜拜了您嘞。第二章 傅晏辞的倒霉日记三个月后。傅氏集团总部,顶楼会议室。
傅晏辞坐在他的总裁椅上,面无表情地听完财务总监的汇报。“傅总,
这个月……又亏了三千万。”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傅晏辞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心上。“出去。
”两个字,众人如蒙大赦,鱼贯而出。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揉了揉太阳穴,
觉得头疼欲裂。这三个月,他好像把一辈子的霉都倒完了。先是若若的事。他把人接回家,
好吃好喝伺候着,结果没到一个星期,她就跟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搞在了一起。
捉奸在床的那一刻,傅晏辞的表情就像吞了一只活青蛙。若若还振振有词:“晏辞哥,
你根本不懂我!阿辞他……他至少会陪我!”傅晏辞:“……”不是,
什么叫“至少会陪你”?我没陪你吗?我把整个家都让给你住了!更让他崩溃的是,
他这个弟弟转头就带着若若投奔了对家公司,把傅氏的商业机密卖了个底朝天。
然后傅氏的股价就开始跌。跌,跌,跌。跌到现在,已经蒸发了十几个亿。但这还没完。
他开始走背字运。喝水呛到,走路崴脚,开会打嗝,签合同的时候笔没水了,
换了一支笔漏水了,文件上洇了一大团墨,被合作方嫌弃不吉利,单子黄了。他换了辆车,
第二天被追尾。他换了辆车,第三天被刮花。他换了辆车,第四天爆胎了。
他把车停在车库里不开,第五天车库漏水,车被泡了。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傅总,
要不……咱去庙里拜拜?”傅晏辞瞪了他一眼:“迷信!”然后当天晚上,他家吊灯掉下来,
差点砸到他脑袋。他站在碎玻璃中间,沉默了足足五分钟。第二天,
他让人去请了全城最出名的大师。大师来了,在他办公室里转了三圈,掐着手指算了半天,
最后叹了口气。傅晏辞的心提了起来:“大师,怎么样?”大师看着他,目光悲悯:“傅总,
您这命……”“直说吧,我扛得住。”“您这命,原本是极好的。”大师缓缓开口,
“但您身边少了一位正神。这位正神主平安喜乐,镇宅招财。有她在,您万事顺遂;没她在,
您……”他没说下去,但表情说明了一切。傅晏辞愣住了:“正神?什么正神?
”大师又掐了掐手指:“三个月前,您身边应该还有这位的气息。但现在,一丝都找不到了。
您把她……弄丢了。”三个月前。傅晏辞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苏简。他想起分手那天,
她欢天喜地揣着银行卡跑路的背影。想起她走之前说的那句话:“祝您财源广进,福寿安康。
”当时他觉得那是阴阳怪气,现在想想,那可能是真的祝福——而且是带着神力的那种。
他的脸绿了。大师还在继续念叨:“这位正神心地纯善,性情豁达,本是下凡历劫,
恰好遇到您。您与她结缘,本是天大的福分。但现在……唉。
”傅晏辞艰难地开口:“如果我把她找回来呢?”大师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难。
这位正神既然离开,说明她已经历劫圆满,回归本真。她如今无欲无求,逍遥自在,
您想请她回来,怕是不容易。”傅晏辞咬了咬牙:“她在哪儿?”大师又掐了掐手指,
指向西南方向:“云南。”当天晚上,傅晏辞就订了飞云南的机票。
第三章 我在云南当废柴与此同时,云南某古镇。我正躺在一家民宿的摇椅上,晒着太阳,
嗑着瓜子,看院子里的猫打架。这家民宿是我三个月前盘下来的。不大,就六个房间,
够我折腾。我给它取名叫“简简单单”。来过的客人都说,这地方邪门。
不是说闹鬼那种邪门,而是说——待在这儿就心情特别好,什么烦恼都没了,
晚上睡得死沉死沉,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皮肤都变好了。有人问我是不是在水里下了药。
我说下什么药,我下的明明是爱。真的,我没骗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反正自从我住进这个院子,这方圆几里就风调雨顺,连蚊虫都少了。以前这民宿口碑一般,
现在天天满房,预定都排到三个月后了。有个住了半个月的客人临走时握着我的手,
眼泪汪汪:“老板娘,你这儿是不是有神仙啊?我这十几年的失眠,在这儿全好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可能是你心诚则灵。”他走后,我看了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若有所思。三个月前刚到这儿的时候,这棵树都快枯了。我那天心情好,给浇了一桶水,
念叨了一句:“好好长,回头我给你挂红绳。”结果第二天,这树就发新芽了。一个星期后,
枝繁叶茂,比旁边那些树都精神。房东大爷来看的时候都愣了:“这树……活了?
我都准备找人砍了。”我笑眯眯地说:“可能是回光返照吧。”大爷没听懂,我也不想解释。
类似的事儿多了,我也就习惯了。有时候我会想,可能傅晏辞那五百万不光给了我财富,
还给了我运气。挺好的,人傻钱多,福报。我正想着,手机响了。是我闺蜜林檬打来的。
“简简!你猜我在刷什么?”“什么?”“傅晏辞的八卦!”她的声音兴奋得不行,
“傅氏股价暴跌!他那个白月光跟他弟弟跑了!他现在成了全城的笑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哦”了一声,继续嗑瓜子。“你就这反应?”“不然呢?”我吐掉瓜子皮,
“我跟他早就没关系了。”“可你不觉得解气吗?他当时那么对你!”我想了想,
认真地说:“林檬,我要是说我早就不恨他了,你会不会觉得我没出息?”“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真的过得挺好。”我看着院子里的阳光,眯起眼睛,“每天睡到自然醒,
想干嘛干嘛,没人嫌我笑得像开水壶,也没人管我穿什么裙子。我觉得我现在才是活着。
”林檬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你开心就好。”“我开心得很。”挂了电话,
我继续晒太阳。摇椅一晃一晃的,猫在打架,风在吹,远处有游客的笑声。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傅晏辞说我不够爱他。他说得对。我不是不够爱他,
我是压根儿就不该爱他。他需要的是一个为他争风吃醋、为他茶饭不思的女人。而我呢?
我需要的是一张摇椅,一包瓜子,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第四章 他来了两天后。
我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门口忽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车。那车跟古镇的画风格格不入,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继续浇水。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黑色的西装,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憔悴的面容。傅晏辞。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三个月不见,他好像老了十岁。眼眶发青,法令纹深了,
头发虽然梳得整齐,但我能看出来,发际线后退了一厘米不止。我继续浇水。“苏简。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抬起头,露出标准的职业假笑:“您好,住宿吗?单间三百,
标间五百,包月可以打折。”他愣住了。我补充道:“不带厨师,不带司机,不带保镖。
我这小庙,装不下那么多人。”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苏简,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嘛?”我放下水壶,拍拍手上的土,“钱都收了,不退货的。”他深吸一口气,
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我:“……”什么情况?门口路过的游客惊呼出声,
纷纷掏出手机。我赶紧上前扶他:“哎哎哎,你干嘛?起来起来,别挡着我做生意!
”他不起来,抬起头,眼眶居然红了。“苏简,我知道错了。”我停住手,看着他。
他继续说:“大师说,你是主平安喜乐的正神。我把你赶走了,所以这三个月什么都不顺。
求你……跟我回去吧。”我沉默了三秒。然后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直不起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傅晏辞跪在地上,一脸茫然。
“傅晏辞,”我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低头看着他,“你来找我,是因为想我了,
还是因为走背字走怕了?”他张了张嘴,没回答。我点点头:“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