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临死前,给了我一张烧掉半边的照片,让我去大城市找我哥。他说我哥是个人物,
能让我过上好日子。照片上,只剩一只手,手腕处有个月牙形的烫伤疤痕。
我揣着最后的两百块钱,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吃了半个月泡面。终于在一条后巷里,
找到了那个手腕有月牙疤痕的男人。他浑身是血地靠在墙上,
几个混混正拿着钢管朝他头上砸。我抄起一个啤酒瓶冲了过去,哭着喊:“哥!别打了!
你们别打我哥!”男人抬起头,血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往下淌,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
他看着我,薄唇轻启,声音嘶哑:“你哪位?”成功救下我哥后,
我住进了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就在我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时,我无意间看到了我哥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加密信息:目标人物,金牌检察官林澈。手段:不限。时限:一周。
附图上,是市里电视上刚表彰过的青年才俊。他穿着一身检察官制服,英姿飒爽地笑着,
露出的手腕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月牙疤痕。01我爸临死前,咳着血,
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烧得只剩一角的照片。“去找你哥,苏洛。”“他在云城,混得很好。
”我看着照片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腕上,一个月牙形的烫伤疤痕清晰可见。
“你哥跟你一样,都是苦命孩子……他能护着你。”我爸说完这句话,就咽了气。
继母第二天就把我赶出了家门。我拿着我爸给我的地址,
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来到云城。可地址上的老城区早已拆迁,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在云城举目无亲,只能在最便宜的城中村租了个单间。找工作屡屡碰壁,
身上的钱越来越少。半个月后,我花光了最后一分钱。房东下了最后通牒,
再不交房租就让我滚蛋。那天晚上,饥肠辘轆的我游荡在街上,试图找个垃圾桶碰碰运气。
经过一条漆黑的小巷时,里面传来了闷响和咒骂声。“秦玦,你他妈不是很能打吗?
再站起来啊!”“今天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们老大是什么下场!”借着巷口昏黄的路灯,
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被三四个人围在中间。他靠着墙,似乎已经没了力气。
领头的黄毛吐了口唾沫,举起手里的钢管,对准了男人的头。就在那一瞬间,
男人抬手挡了一下。灯光照亮了他的手腕。一个月牙形的疤痕,赫然在目。
和我照片上的一模一样。那一刻,我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我哥!我找到我哥了!
我抄起墙角的空啤酒瓶,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去。“哥!”我用尽全身力气,
把酒瓶砸在黄毛的背上。酒瓶应声而碎。所有人都愣住了。我张开双臂,挡在那个男人身前,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你们不能打他!他是我哥!”“我告诉你们,我哥可厉害了,
你们敢动他,他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说得声嘶力竭,身体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黄毛被我砸懵了,反应过来后勃然大怒,“哪来的疯婆子,给老子滚开!”他说着,
一脚就朝我踹了过来。我吓得闭上了眼。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冰冷的手,
猛地将我拽到了身后。我撞进一个坚硬却冰冷的怀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秦玦站在我身前,明明已经站不稳了,脊背却挺得笔直。他擦掉嘴角的血,
眼神阴冷地看着那几个混混。“滚。”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那几个混混对视一眼,竟然真的被吓住了,骂骂咧咧地跑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秦玦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顺着墙壁滑坐下去。我赶紧蹲下,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照片,递到他面前。“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苏洛啊!
”我指着照片上的疤痕,又指指他的手腕。“你看,这是爸留给我的,说凭这个就能找到你。
”秦玦的目光落在照片上,瞳孔缩了一下。他抬起头,用那双漆黑的眸子审视着我,半晌,
才沙哑地开口。“你有毛病?”我愣了一下,随即哇的一声哭出来。“哥你怎么能不认我?
爸死了,继母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去了……你要是不管我,
我就只能去睡天桥了……”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把这半个月的委屈全喊了出来。
秦玦的眉头紧紧皱起,似乎是被我吵得头疼。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把我推开,然后自己离开。他却叹了口气,撑着墙壁站起来。
“……跟我走。”02我哥,秦玦,把我带回了他的家。
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公寓,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大得像个迷宫。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繁华的夜景,感觉像在做梦。我爸没骗我,
我哥果然混得很好!秦玦似乎很忙,把我安顿好后,就让一个叫阿K的年轻人照顾我。
阿K是个寸头,手臂上都是纹身,看起来很不好惹,但对我却很客气。“苏小姐,
玦哥交代了,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看着他,
小心翼翼地问:“我能……先吃点东西吗?我两天没吃饭了。”阿K的表情复杂了一瞬,
立刻去厨房给我端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我狼吞虎咽地吃完,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猪一般的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看电视、打游戏。
阿K会准时把一日三餐送到我面前,顿顿都是五星级酒店外卖。我短短几天就胖了五斤,
脸颊都圆润了起来。秦玦似乎总是不在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我好几次半夜起来上厕所,
都看到他书房的灯还亮着。有一次我鼓起勇气,端了一杯热牛奶过去。“哥,
这么晚了还不睡啊?”他正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似乎很痛苦。听到我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出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被他吓了一跳,
手里的牛奶都差点洒了。“我……我看你没睡,给你热了杯牛奶……”他没看我,
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不需要。”我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讪讪地端着牛奶离开。
我走后,听见阿K低声劝他。“玦哥,您这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还是让医生来看看吧。
”“不用。”秦玦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死不了。”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哥的身体好像很差。我得想个办法帮他。03自从被秦玦凶过一次,
我就不敢再去他书房了。但我还是想关心他。我从网上查了好多食疗的方子,
每天变着花样让阿K去买食材,亲自下厨给他煲汤。什么天麻炖猪脑,首乌乌鸡汤,
莲子猪心汤……我每天晚上都把汤放在保温桶里,搁在他书房门口。第二天早上,
保温桶总是空的。虽然他从没谢过我,但我知道,他都喝了。我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那天,
我又煲了汤,去给他送。路过他卧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我心里一紧,
推门走了进去。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秦玦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上身没穿衣服。我清楚地看到,他精壮的后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刀伤,有烫伤,
还有一些像是鞭子抽出来的狰狞痕迹。新伤盖着旧疤,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那景象,
让我瞬间白了脸。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迅速地抓过一旁的衬衫穿上。转身时,
他脸色平静得可怕。“谁让你进来的?”我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在抖。
“哥……你这些伤,是怎么弄的?”“不关你的事。”他轻描淡写,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再也忍不住,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肯定很疼吧……”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会有人这么坏,
把你打成这样……”他没有推开我。过了很久,我感觉到一只手,轻轻地,
放在了我的头顶上。“不疼。”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温度。从那天起,
秦玦对我的态度明显变了。他会允许我待在他的书房里,虽然我们一句话都不说。
他处理文件,我看我的小说。偶尔他头疼,我会学着网上的教程,笨拙地给他按摩太阳穴。
他会默许我的靠近,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也渐渐消散了些。阿K看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客气,变成了敬畏。他悄悄告诉我:“苏小姐,你是第一个敢抱玦哥的人。
”他还说:“玦哥以前从不让任何人进他卧室。”我心里甜滋滋的。我哥只是不善于表达,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妹妹的。04秦玦似乎在谋划一件大事。
他常常在书房里和阿K他们开会,一开就是一整晚。我偶然听到几句。“……林澈那边,
盯紧点。”“他是块硬骨头,不好啃。”“再硬的骨头,也有软肋。”我听得云里雾里,
只觉得我哥做的事情,好像很危险。那天,他带我出去吃饭。去的是一家高级的私人会所,
安保极其严格。吃饭的时候,他忽然问我。“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正埋头苦吃,
闻言愣了一下,“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待在我这里。”他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你还年轻,该去上学,或者找份工作。”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是不是嫌我烦了,想赶我走?
我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哥,你不要我了吗?我除了你,
没有别的亲人了……”秦玦看着我,眼神有些无奈。“我不是那个意思。”他顿了顿,
“我是说,我可以送你去国外念书,或者你想做什么生意,我都可以投资。
”“我不想去国外,我也不想做什么生意。”我抓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说,
“我就想跟着你。”秦玦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顿饭,我们吃得有些沉默。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忽然,秦玦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屏幕上是一条信息,
我无意中瞥到了一眼。林澈今晚会出席慈善晚宴,安保薄弱,是最好的机会。林澈?
这个名字好熟悉。我好像在哪听过。秦玦收起手机,对司机冷冷地吩咐:“去瑞景酒店。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秦玦解开安全带,对我说:“你在车里等我,我上去办点事。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杀气。我心里莫名地发慌。“哥,你要去做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他说完,就推门下车,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店大门。我坐在车里,
坐立不安。车里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下面我们来关注今晚在瑞景酒店举行的慈善晚宴,据悉,
云城最年轻有为的检察官林澈先生也将出席……”画面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
他面容英俊,气质儒雅,正微笑着和身边的人交谈。当镜头给到他特写时,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端起酒杯的手腕上,赫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月牙形疤痕。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疤痕?我猛地想起我爸说过的话。
“你哥跟你一样,都是苦命孩子……”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我跟着我爸,
我哥跟着我妈。后来我妈再嫁,没多久就因为难产去世了。我和我哥,是双胞胎。所以,
电视上这个人,才是我真正的哥哥?那秦玦……是谁?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秦玦要去酒店,林澈也在酒店。秦玦的手机信息里提到了林澈。他说,是最好的机会。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我推开车门,疯了一样冲进酒店。05晚宴大厅里,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人群里寻找。终于,在角落的休息区,我看见了秦玦。
他换了一身服务生的衣服,手里端着托盘,正缓步走向一个方向。而他的目标,
正是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男人,林澈。林澈正背对着他,和一个漂亮的女人说话。
那个女人我认识,是云城有名的心外科医生,何婉。我曾经在秦玦的钱包夹层里,
看到过她的照片。秦玦的脚步很稳,眼神却死死地锁着林澈的后心。他托盘下盖着的手,
微微鼓起,显然藏着什么东西。我吓得魂飞魄散。“哥!”我大喊一声,
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狠狠地撞开了秦玦。
托盘上的酒杯摔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一把黑色的手枪,从秦玦的衣服里滑了出来,
掉在地上。全场哗然。安保人员迅速围了上来。林澈和何婉也转过身,震惊地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