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我要结婚了。”“但新郎不是他。”和我谈了六年的女友宋佳，
指着不远处一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满脸鄙夷地看着我。“他叫林峰，能给我买爱马仕，
能带我出入米其林餐厅，能给我一个看得见的未来。”“你呢？除了送外卖，你还会什么？
”我没说话，兜里那台用了六年的破旧诺基亚，屏幕上的倒计时，正好归零。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少主，六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位！第一章“陈凡，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宋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提高了八度。我抬起头，
目光从那台老旧的诺基亚上移开，平静地看着她。六年。为了一个可笑的家族考验，
我装了六年穷光蛋。送外卖，住城中村，吃泡面，穿着拼夕夕上三十块一件的T恤。我以为，
这六年的相濡以沫，能换来一份纯粹的感情。结果，是我天真了。“听见了。
”我淡淡地回答，“恭喜。”宋佳愣住了。她预想过我的反应，可能是愤怒，可能是质问，
可能是跪地挽留。但她没想过，会是如此的平静。仿佛被分手的不是我，
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这种平静，让她精心准备的、用以彰显自己选择正确性的优越感，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宋佳的脸色有些难看。我笑了笑，
将那台诺基亚揣回兜里。“说什么？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毕竟，
他爹见了我都得跪下磕头，喊我一声少主。你嫁给他儿子，辈分有点乱啊。
宋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陈凡！你别在这里给我装清高！
”她尖声叫道：“你就是个废物！一个彻头彻尾的穷鬼！我跟你在一起六年，
你给我买过最贵的东西，就是那条一百块的银项链！
你知不知道我闺蜜她们在背后怎么笑话我？”“现在，林少看上我了，
我凭什么不能追求更好的生活？”不远处，那个叫林峰的富二代走了过来，
一把搂住宋佳的腰，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他手腕上那块江诗丹丹顿，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佳佳，跟这种社会底层废什么话？”林峰从钱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人民币，大概一万块，
扔在我脚下。“拿着，滚远点。以后别再骚扰佳佳，你不配。”那轻飘飘的姿态，
就像在打发一个乞丐。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
宋佳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依偎在林峰怀里，下巴高高抬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听见没，陈凡？林少给你钱，是可怜你。拿着钱快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我没动。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地上的钱。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王伯”。我家族的最高管家。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少主！六年了！您受苦了！
老奴已经安排好车队，就在餐厅外等您，请问您现在方便吗？”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林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宋佳的表情，
瞬间凝固。少主？车队？好戏，才刚刚开始。我对着电话，淡淡地开口。“清场。
我不想看到任何闲杂人等。”第二章“清……清场？”林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兄弟，你是不是穷疯了，开始演戏了？还少主？还车队？
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啊？”他转向宋佳，笑得更厉害了：“佳佳，
你这前男友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我帮你打120？”宋佳的脸色却没那么好看了。
她死死盯着我手里的诺基亚，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因为电话那头王伯的声音，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恭敬，根本不像演出来的。“陈凡，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她厉声质问。我没理她，只是对着电话重复了一遍。“王伯，
我给你三十秒。”电话那头，王伯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严肃：“是！少主！”嘟。电话挂断。
林峰还在嘲笑：“三十秒？你能干嘛？你能叫来一队共享单车吗？
哈哈哈……”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餐厅的门，被“轰”的一声，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涌了进来，动作整齐划一，气息冰冷肃杀。
他们迅速分散到餐厅各个角落，将所有出口封锁。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到我面前，
九十度鞠躬。“少主，天辰集团华东区安全主管张龙，向您报到！奉王总管之命，前来清场！
”整个餐厅，瞬间死寂。所有食客都吓得不敢出声，惊恐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林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天辰集团！
那个传说中的全球第一商业帝国！他爹的公司，在天辰集团面前，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而这个张龙，他听说过，是华东区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现在，这个传说中的大人物，正像个小学生一样，
恭恭敬敬地对我鞠躬。“张……张主管……”林峰的声音开始发抖，“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他叫陈凡，就是个送外卖的啊！”张龙缓缓回头，
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林峰脸上。“你在教我做事？”仅仅一句话，林峰吓得双腿一软，
差点跪在地上。宋佳更是大脑一片空白，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她看着我，
这个她嘲笑了无数次“穷鬼”的男人，此刻坐在那里，神情淡漠，却仿佛君临天下的帝王。
六年了，终于不用再演了。这种感觉，还真不赖。张龙再次转向我，姿态愈发恭敬。
“少主，这些人，怎么处理？”他的目光扫过林峰和宋佳，带着一丝询问的杀气。
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我抬起眼皮，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林峰。
“你刚才说，要给我一万块，让我滚？”林峰浑身一颤，汗如雨下。
“不……不是……陈……陈少……我……我……”他“噗通”一声，真的跪下了。“陈少！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他一边说，
一边疯狂地扇自己耳光。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餐厅里，格外刺耳。
宋佳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身体抖得像筛糠。
她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个跪地求饶、卑微如狗的男人，
和刚才那个意气风发、搂着她炫耀的富二代联系在一起。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只是那个她刚刚抛弃的，前男友。我的目光，越过跪着的林峰，落在了宋佳惨白的脸上。
“你呢？”我轻声问道。“你不是说，他能给你未来吗？”第三章宋佳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未来？她所谓的未来，现在正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扇自己的脸。
而那个被她鄙夷为“废物”的男人，却摇身一变，成了连地下皇帝都要躬身行礼的“少主”。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后悔吗？现在只是开胃菜。我没兴趣再看他们表演。“张龙。
”“在！”“把他们两个，还有地上的钱，一起扔出去。”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是！少主！”张龙一挥手，两个黑衣大汉立刻上前，
像拎小鸡一样，一个架住林峰，一个架住宋佳。“不！陈凡！你不能这样对我！
”宋佳终于崩溃了，她疯狂地挣扎起来，尖叫道：“我们在一起六年！
你忘了我陪你吃过多少苦吗？你忘了你发高烧的时候是谁照顾你吗？”记得。所以，
我只是把你扔出去，而不是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懒得再看她一眼。“陈凡！
你这个骗子！你骗了我六年！”“我恨你！！”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餐厅门外。
世界清静了。张龙走到我身边，低声道：“少主，王总管已经在外面等您了。”我点点头，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廉价的T恤。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看地上的那叠钞票一眼。走出餐厅。
外面，整条街道都被封锁了。一列望不到头的劳斯莱斯幻影车队，静静地停在路边，
每一辆车旁都站着一个神情肃穆的黑衣保镖。为首的一辆车旁，
站着一位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王伯。看到我出来，王伯浑浊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快步上前，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老奴王忠，恭迎少主归位！
”他身后，数百名黑衣保镖，齐刷刷单膝跪地。“恭迎少主归位！”声浪如雷，直冲云霄。
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送外卖的穷小子陈凡。我是天辰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回来了。
“王伯，起来吧。”我扶起他。“少主，您受苦了。”王伯老泪纵横。“考验而已，
谈不上苦。”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家吧。”“是！”王伯亲自为我拉开车门。
我坐进那辆定制版的劳斯莱斯幻影，车内柔软的真皮座椅，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车队缓缓启动。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被扔在路边、狼狈不堪的宋佳和林峰。
宋佳正呆呆地望着我的车队，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无尽的悔恨。
从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我收回目光，闭上了眼睛。
“王伯，我那张黑金卡，解封了吗？”“回少主，您的所有资产、权限，
已于十分钟前全部解封。您的环球至尊黑金卡，额度无上限。”我点点头。
“去最近的布加迪威龙4S店。”“是，少主。”有些东西，是时候换一换了。比如，
代步工具。第四章半小时后，全市唯一一家布加迪威龙4S店。我刚走进门，
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画着精致妆容的女销售就迎了上来。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三十块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时，
脸上的笑容瞬间冷淡了三分。“先生，随便看看？”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敷衍，
显然没把我当成潜在客户。这熟悉的眼神，六年了，一点没变。我懒得跟她计较，
径直走向展厅中央那台全球限量版的布加迪威龙La Voiture Noire。
这台车，标价1.8亿。“这台车，我要了。”我淡淡地开口。女销售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这台车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只做展示，不对外出售的。”“不对外出售？”我挑了挑眉，
“那就把你们经理叫来。”女销售的耐心彻底告罄。“先生，请您不要在这里捣乱好吗？
我们这里很忙的，如果您只是想拍照发朋友圈，请自便，但不要打扰我们正常工作。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哟，这不是陈凡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一看，呵，熟人。大学时的同班同学，赵宇，一个典型的富二代，
上学时就处处跟我作对，没少因为宋佳的事找我麻烦。他身边还跟着几个狗腿子，
正一脸戏谑地看着我。“怎么着，送外卖送到布加迪迪厅来了？想给自己的电动车换个标？
”他身边的几个人顿时哄堂大笑。女销售一看赵宇的穿着打扮，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扭着腰迎了上去。“赵少，您来啦！快请进！”赵宇很享受这种追捧，他搂着女销售的腰，
捏了一把，得意地看向我。“陈凡，看见没，这才是人上人的待遇。你一个穷鬼，
这辈子都体会不到。”他指着那台限量的布加G迪，“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
说出来怕吓死你！1.8个亿！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轮胎！”我笑了。真巧，
今天装逼的怎么都喜欢扎堆出现？“经理呢？”我没理赵宇，再次问那个女销售。
女销售翻了个白眼：“我们经理正在接待贵客，没空见你这种人。”“是吗？”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王伯的电话。“王伯，我好像被你们天辰集团旗下的4S店给拦住了。
”电话那头的王伯沉默了两秒，随即是雷霆震怒的声音。“岂有此理！少主您稍等，
我马上处理！”挂掉电话不到十秒钟。4S店经理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他一边跑，一边拿着手机，
满头大汗地吼道：“谁？！是谁把少主拦在外面的？！都不想活了吗？！”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赵宇也懵了。女销售更是吓得花容失色。经理冲到展厅，
目光飞速扫视，当他看到我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颤。
他看过我的照片！是集团最高层下发的核心档案里的那张！“噗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4S店经理，一个身价上亿的老总，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少……少主！小人有眼无珠，罪该万死！求少主饶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无尽的恐惧。赵宇和他的一帮狗腿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个女销售，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嗯，这个流程，我开始有点喜欢了。第五章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赵宇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再到惊恐，
最后化为一片死灰。他不是傻子。能让布加迪4S店的总经理下跪，还口称“少主”的人，
其身份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天辰集团……少主……他猛然想起刚才陈凡打的那个电话。
难道……一个让他浑身冰凉、头皮发麻的念头涌上心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凡这个穷鬼，怎么可能是天辰集团的少主？！他一定是找了什么演员！对！一定是这样！
“刘……刘经理，”赵宇壮着胆子，声音发颤地开口，“您是不是搞错了？
他就是我们大学同学，一个送外卖的……”刘经理猛地回头，眼神像是要吃人。“闭嘴！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少主？！”他吼完赵宇，又连滚带爬地挪到我脚边，
抱着我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少主！是我管理不严，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您！
我该死！我该死！”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啪！啪！啪！
比刚才林峰扇的还响亮。我皱了皱眉。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自残？“行了。
”我淡淡地开口。刘经理的动作瞬间停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我指了指那个已经吓傻的女销售。“她，还有他，”我的手指又指向面如死灰的赵宇，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刘经理瞬间领会，声音变得无比森寒。“来人！
把这个女的给我扔出去，从今天起，整个行业封杀！
”“至于赵宇……”刘经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赵家不是一直想跟我们天辰集团合作吗？
从现在开始，天辰旗下所有产业，终止与赵家的一切合作，并对其进行全面制裁！
我倒要看看，他赵家能撑几天！”“不！！”赵宇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
天辰集团的全面制裁？那意味着，他家明天就要破产！他从一个富二代，
会变得比乞丐还不如！“陈凡！不！陈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宇也跪下了，
疯狂地向我磕头，“求你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饶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只蝼蚁。“同学一场？你找人堵我，威胁我离宋佳远点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同学一场？”赵宇的身体僵住了，脸上血色尽失。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对刘经理道：“车，我要开走。”“是是是！少主！”刘经理如蒙大赦，连忙爬起来，
“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不！不用手续！这台车就是为您准备的！”他亲自跑前跑后，
又是拿钥匙，又是开车门，殷勤得像个哈巴狗。我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
“轰——”野兽般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展厅。在赵宇绝望的眼神和周围人敬畏的目光中，
我驾驶着价值1.8亿的布加迪，扬长而去。车开出4S店，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里面传来宋佳带着哭腔的、小心翼翼的声音。“陈凡……是你吗？
”这么快就打听到了？看来林峰他爹效率很高啊。“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宋佳泣不成声，“我不该鬼迷心窍，
我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六年的感情，
难道都是假的吗？”我笑了。“机会？”“宋佳，你配吗？”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
拉黑号码。一脚油门，布加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车流之中。下一个目的地。
同学会。我记得，就在今晚，全城最顶级的君悦酒店。赵宇是主办人之一。不知道他现在，
还有没有心情参加。第六章君悦酒店，顶层空中宴会厅。今晚的同学会，
被赵宇和林峰包了下来，排场极大。大学毕业三年，混得好的同学都来了，一个个西装革履，
人模狗样，觥筹交错间，吹嘘着自己的年薪和职位。而宋佳，正被一群女同学围在中间，
众星捧月。“佳佳，你可真有福气，找了林少这么好的男朋友！”“是啊，
林少家可是上市公司，身价好几十亿呢！不像某些人，毕业了还在送外卖。”“哎，
你们说陈凡今天会来吗？赵宇不是也邀请他了吗？”“他敢来吗？来了也是自取其辱！
”宋佳听着这些吹捧，脸上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但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