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实习生,将A型血的血袋,贴上了O型血的标签。作为带教护士,我看到后,
平静地转过了身。院长的小儿子在手术室里大出血,急需输血。上一世,我及时发现并纠正,
却被反咬一口,说我伪造证据陷害他,最终被吊销执照,一生尽毁。再睁眼,
我回到了他贴错标签的那一刻。这一次,我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血袋被送进手术室。
面对家属的质疑,德高望重的主任医师沉着地说:“血库管理严格,不可能出错。
病人的排异反应只是小概率事件,立刻准备二次抢救。”01 重生血库冷眼旁观“哎呀。
”新来的实习生赵凯,看着手里那张O型血标签,又看了看面前那袋颜色深红的A型血,
随手一贴,动作潇洒得像是米其林大厨给牛排撒盐。他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
我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的笔几乎要被指节的力道拗断。就是这一幕。
就是这个漫不经心的动作,毁了我的一生。上一世,我声嘶力竭地冲上去,
撕下那张错误的标签,换上正确的。我以为我拯救了一条生命,一个手术。结果,
我成了陷害前途无量实习生的恶毒前辈。赵凯,我们林院长的亲外甥,
哭着说我嫉妒他年轻有为,故意设局陷害。最终,我被吊销了护士执照,
像一条垃圾一样被踢出了奋斗十年的医院。而现在,我重生了。回到了他刚刚贴错标签,
血袋还没离开血库的这一刻。“苏老师,你看我这速度,还行吧?”赵凯转过头,
对我露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年轻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傲慢。“血库的工作也不难嘛,
我还以为多精细呢。”我看着他,压下心头翻涌的仇恨,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熟能生巧。”他似乎觉得我的反应有些冷淡,不太满意地撇了撇嘴。“那是,
也不看我是谁。我舅舅说了,等我实习期一过,就想办法把我调到更核心的科室,
总不能一直干这种贴标签的活儿。”他一边说,一边将那袋致命的“O型血”放进转运箱。
我的同事小李推门进来,看见赵凯吊儿郎当的样子,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她对我使了个眼色,
小声说:“晴姐,手术室那边催得急,要不你再复核一遍?小赵他……”“不用。
”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我转向赵凯,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既然核对无误,
就赶紧送过去吧,别耽误了手术。”赵凯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仿佛接到什么神圣的指令。
“好嘞!苏老师你放心!”他提着转运箱,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小李不安地看着我:“晴姐,你今天怎么了?这可是林院长的公子……万一……”我转过身,
整理着台面上的记录本,不再看她。“我们有我们的规章制度,他有他的后台背景,怕什么。
”“出了事,自然有该负责的人。”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的心脏在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审判的钟声终于敲响。我看着窗外,
手术室的方向,仿佛已经能听到悲剧拉开序幕的声音。走廊尽头,
手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02 前世冤屈今世审判上一世的场景,
像是刻在骨头上的伤疤,一碰就疼。那天,也是这样一场紧急手术。也是赵凯,也是这袋血。
我发现错误后,第一时间冲上去纠正。赵凯愣住了,随即脸色涨红。等手术顺利结束,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时,他却突然在办公室里哭了起来。“苏晴老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要这么害我?”我当时就懵了。“我害你?我救了你!那袋血要是送进去,就是一条人命!
”“什么人命!”他哭得更大声了,“那袋血根本就没问题!是你!你偷偷换了标签,
又假惺惺地冲出来‘纠正’,不就是想显得你多厉害,多负责吗?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
我这个关系户有多蠢!”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换了标签?
”“就是你!”他一口咬定,“我亲眼看见你碰了那袋血!”很快,
主任医师王博和院长林国栋都被惊动了。王博,我们医院外科一把刀,出了名的严厉。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鄙夷。“苏晴,你太让我失望了。
作为一个有十年工龄的老护士,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去打压一个新人。你的职业道德呢?
”我百口莫辩:“王主任,我没有!我真的是为了救人!”“救人?”院长林国栋冷笑一声,
他拍着自己外甥的肩膀,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我看你是嫉妒我外甥年轻有为,
怕他抢了你的风头吧?”“我没有!”我哭喊着,试图解释。可整个办公室,
没有一个人相信我。那些平日里和我称姐道妹的同事,全都低下头,避开我的目光。最终,
我被停职调查。所谓的调查,不过是走个过场。结论很快下来:恶意陷害同事,
职业道德败坏。我的护士执照被吊销,我的人生,在那一刻被判了死刑。“晴姐,晴姐?
你没事吧?”小李的声音将我从地狱般的回忆里拉了回来。我回过神,
发现自己正站在休息间的窗边,手里的水杯冰冷刺骨。“没事。”我摇摇头。正在这时,
休息间的门被推开,赵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看到我,
脸上立刻挂上那种令人作呕的、混合着嘲讽和炫耀的笑容。“哟,苏老师,这么清闲啊?
不用去手术室门口守着?”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故意靠在我旁边的桌子上。“也对,
反正有王主任在,我表哥的手术肯定万无一失。不像某些人,连个实习生都带不好,
还得亲自跟在屁股后面擦屁股。”他在公然羞辱我,用不知从哪听来的谣言,
编排我过去的“失误”。我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我的沉默似乎让他觉得无趣。
就在他准备再说些什么时,走廊里,广播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Code Blue!
三号手术室!Code Blue!三号手术室!病人出现急性溶血性输血反应!重复,
病人出现急性溶血性输血反应!”赵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慌。03 血色警报罪证初现整个楼层瞬间炸开了锅。
护士们从各个角落冲出来,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全都涌向三号手术室的方向。“输血反应?
怎么可能!”“是哪个环节出错了?血库还是交叉配血?”“快!快去看看!
”赵凯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
像是在无声地质问。小李也慌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说:“晴姐!是输血反应!
我们快过去看看!”我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挣开了她的手。“守好我们自己的岗位。
”我转身,开始不紧不慢地整理起护理记录,
仿佛那足以致命的广播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杂音。“不要去添乱。
”走廊里传来更加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哭喊。“我的儿子!小风!
我的儿子怎么了!”林院长的妻子,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此刻发髻散乱,
高跟鞋跑掉了一只,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同样面色惨白的林院长。
他们从我身边冲过,院长夫人在慌乱中撞了我一下,她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滚开!别挡路!”仿佛我站在这里呼吸,都是一种罪过。我一动不动,
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三号手术室的门紧闭着,像一只吞噬生命的巨兽。终于,
一个年轻的护士满头大汗地从里面跑了出来。“王主任!病人的肾脏出现急性衰竭!
血库送来的备用血还是不行!交叉配血报告到底怎么回事!”这话像一颗炸雷,
在走廊里炸响。赵凯的身体猛地一晃,几乎要瘫倒在地。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主任医师王博走了出来,他脱下沾血的口罩,脸色阴沉,但依旧维持着权威的镇定。
他快步走到林院长夫妇面前。“院长,夫人,情况很棘手,但请相信我们。”他说着,
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充满了压迫感。他抬起手,
食指隔着几米的距离,直直地指向我。“苏晴!”他的声音洪亮而威严,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是血库备血的带教护士!你过来!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
为什么最初的交叉配血报告一切正常,病人输血后却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溶血反应!
”04 审判庭上谁是羔羊我被带进了一间狭小的办公室。
林院长、他泪流满面的妻子、一脸铁青的主任医师王博,
还有像惊弓之鸟一样躲在王博身后的赵凯,所有人都到齐了。这里像一个审判庭,而我,
是唯一的罪人。王博将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发出巨响。“林风是O型血!
血袋标签也是O型!但是!血库刚刚做的紧急复核,袋子里的血,是A型!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向我。“这是灾难性的,
不可饶恕的医疗事故!苏晴!你是主管护士!最后的签字复核人是你!你有什么好说的!
”我还没开口,一旁的赵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哽咽着,指向我。
“我是新来的……我只是按照流程去取血……是苏老师,她检查了,她说没问题,
让我赶紧送过去……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表哥……我对不起表哥啊……”他演得太好了。
那份无辜,那份恐惧,那份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推诿,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毫无波澜。解释?在这些人面前,我的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们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能承担所有罪责的替罪羊。“是你!就是你这个毒妇!
”林院长的妻子突然像疯了一样向我扑过来,尖利的指甲直冲我的脸。“你害了我的儿子!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你偿命!”她的指甲在我脸上划出几道火辣辣的血痕。
林院长和王博象征性地拦了一下,却任由她发泄着。我没有躲,任由那疼痛和羞辱落在身上。
这很好。这一切,都只是利息的开始。“够了!”王博终于拉开了院长夫人,
他用一种悲悯又鄙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精神失常的可怜虫。“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但在他们来之前,为了医院的声誉,我们需要先搞清楚‘真相’。”他顿了顿,
语气变得更加冰冷。“赵凯说,是你指导他,也是你签的字。而我们在你的储物柜里,
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他打了个响指,一个保安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走进来,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药瓶。“抗抑郁药物。”王博拿起药瓶,像是拿着最终的判决书。“苏晴,
你最近的精神压力是不是很大?你有没有可能……因为精神恍惚,看错了标签,
或者……是你自己把标签贴错了?”我闻言,心中竟无半点波澜,甚至想笑。来了,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剧本,连台词都分毫不差。只是这一次,
我不想再当那个哭喊着“我没有”的傻子了。05 监控为证警告牌呢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不是林院长他们以为的辖区警察,而是一队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陌生面孔。
为首的男人四十岁上下,目光锐利,他亮出证件。“市局医疗纠纷调查科,陈峰。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发生了重大医疗事故。”王博的脸色变了,
他显然没想到会惊动市局的人。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还显得轻松了些。市局介入,
意味着事情会被压在更专业的层级,更容易“内部处理”。他指着我,对陈峰说:“陈队长,
你来得正好。事故责任人我们已经初步锁定了,就是她,护士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