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老板赵辉当众宣布，六百万年终奖，人人有份。唯独漏了我。全场哄笑。
我那刚跟了他三个月的拜金前女友，挽着他的胳膊，朝我投来轻蔑的一瞥。
我面无表情地走出宴会厅，拨通了一个电话。“秦舒，启动B计划。”“让这家公司，
在天亮之前，从他手上消失。”第一章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欢呼声被厚重的门隔绝在身后。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声音，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沉重而冰冷。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传来秦舒冷静而职业化的声音：“林总，确定吗？
B计划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我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光芒刺得我眼睛发酸。脑海里，
是刚才宴会厅里的一幕幕。赵辉举着香槟杯，站在舞台中央，意气风发。
“今年公司业绩斐然，我决定，拿出六百万现金，作为年终奖，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功臣！
”台下掌声雷动。他身边的许薇，我交往了三年的前女友，穿着一身昂贵的晚礼服，
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她才是这家公司的女主人。三个月前，
她就是用“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这句话，甩了我，然后无缝衔接了赵辉。
赵辉开始念名字。“技术部，王强，十万！”“市场部，李梅，十五万！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一个个红包被发下。气氛越来越热烈，
所有人都沉浸在金钱的狂欢里。最后，只剩下我。我是公司的核心程序员，
今年好几个爆款项目，底层代码都是我一个人写的。所有人都以为，我的奖金会是最高的。
赵辉清了清嗓子，全场安静下来。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们公司呢，
不养闲人，更不养没有团队精神的人。”“林舟，作为公司的老员工，工作态度消极，
不思进取。”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所以，你的年终奖，是零！”“零！
”这个字像一颗子弹，击中了全场。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我看到许薇挽着赵辉的胳膊，下巴扬得更高了，眼神里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呵呵，杀人诛心，赵辉，你玩得真好。我没有愤怒，没有争辩。
只是平静地站了起来，在数百道同情、嘲讽、幸灾乐祸的目光中，
一步步走出了那个让我恶心的地方。“林总？”秦舒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启动。”“我不想再看到他坐我的位置，用我的钱，
泡我的女人。”“明白。”电话挂断。我将手机揣进兜里，整理了一下廉价的西装，
转身走向电梯。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二章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公司对面的二十四小时咖啡馆。挑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从这里，刚好能看到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灯火通明。年会应该还在继续。赵辉此刻，
想必正享受着王者般的尊崇。我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连接上咖啡馆的Wi-Fi。
屏幕亮起，一个复杂的实时数据流界面出现在眼前。这是我亲手搭建的，
一个监控整个金融市场的私有系统。界面的右下角，一个红色的股票代码正在轻微地跳动着。
正是我们公司，“辉煌科技”。我喝了一口滚烫的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秦舒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辉煌科技的股价，开始出现异动。
先是一笔笔不起眼的小单子在卖出，像是散户在零星抛售，没有引起任何注意。这是前菜，
扰乱军心。又过了五分钟。突然，一笔巨额卖单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五万手！十万手！
二十万手！股价K线图，像失控的瀑布一样，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绿色，笔直地向下俯冲！
跌停！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我甚至能想象到，此刻那些还在用手机软件看盘的金融机构，
会是怎样一副鸡飞狗跳的场面。而身处狂欢中心的赵辉，对此还一无所知。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秦舒发来的消息。“第一步完成。市场恐慌情绪已点燃。
”我回了两个字：“继续。”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我打开一个新闻聚合平台，
秦舒的团队早已准备好了无数篇“黑稿”。《辉煌科技核心技术造假，创始人早已套现离场？
》《惊天丑闻！辉煌科技CEO赵辉涉嫌财务造假，挪用公款！
》《内部员工爆料：辉煌科技高压管理，离职率高达80%！》这些文章，真假参半，
但每一篇都配上了极具煽动性的标题和看似“内部”的截图证据。我动了动手指，
按下了“发布”键。一瞬间，这些稿件通过上百个自媒体账号，被同步推送到了全网。
舆论的炸弹，被引爆了。我端起咖啡，静静地看着窗外。那栋大楼的灯光，
似乎开始变得有些慌乱了。赵辉，你收到的这份‘大礼’，还喜欢吗？
第三章辉煌科技的年会，戛然而止。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宴会厅里此起彼伏，
打破了刚才还热烈的气氛。“什么？跌停了？怎么可能！”“卧槽，
网上全是我们的负面新闻！”“赵总！赵总出事了！”赵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抢过一个下属的手机，当看到那刺眼的跌停板和满屏的黑稿时，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假的！都是假的！谁在造谣！”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但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慌。许薇也慌了，她紧紧抓着赵辉的胳膊，花容失色：“阿辉，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那个林舟搞的鬼？”赵辉一把推开她，眼神凶狠。“他？
一个废物！他有这个本事？”还真有。我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和转发，
嘴解勾起一丝冷笑。赵辉的电话终于响了，是董事会的几个股东打来的，
语气充满了质问和愤怒。“赵辉！你到底干了什么！股价为什么会跌停！
”“网上的新闻是怎么回事？你必须马上给我们一个解释！”赵辉满头大汗，
不停地安抚着：“各位董事，请冷静，这一定是商业对手的恶意攻击，是污蔑！我马上处理，
马上就处理！”他挂了电话，像是疯了一样对着手下的人咆哮。“公关部呢！死哪去了！
马上给我把热搜撤下来！”“技术部！去查！给我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
”整个宴会厅乱成一锅粥。刚才还对他阿谀奉承的下属们，此刻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充满了怀疑和惊惧。这就是人性。大厦将倾时，跑得最快的就是那些曾经的拥趸。
许薇看着焦头烂额的赵辉，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和悔意。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找到了我的号码。但她没有打过来，只是发了一条短信。“林舟，是你做的吗？
你快收手吧，赵总他不是故意的，你这样会毁了公司的。”我看着这条短信，觉得无比可笑。
毁了公司？不，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直接将她的号码拉黑，
然后关掉了电脑。咖啡已经冷了。我站起身，走出咖啡馆，融入深夜的寒风里。第一夜，
只是个开始。我要的，是让他从天堂，一步步坠入最深的地狱。第四章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了公司门口。辉煌科技的大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焦虑。前台小姐看到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我若无其事地朝她点了点头，走向打卡机。就在我准备按指纹的时候，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林舟，你还敢来上班？”我转过身，赵辉正站在不远处，
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像是一夜没睡。他身边的许薇，妆都花了，死死地瞪着我。
我笑了笑：“赵总，公司规定九点上班，我没迟到吧？”“你！”赵辉气得浑身发抖，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我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什么事？哦，你说股价跌停和那些新闻啊？赵总，你太高看我了，
我一个被你当众羞辱、连年终奖都没有的底层员工，哪有这么大的能量。”我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赵辉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不是你，
还会有谁！公司里只有你对我怀恨在心！”“哦？”我挑了挑眉，
“原来赵总也知道自己挺招人恨的。”智商终于上线了？可惜，晚了。
“你……”赵辉扬起手，似乎想打我。就在这时，公司大门的旋转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强大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职业套裙，
气质干练的女人。正是秦舒。她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视地从我们身边走过，
身后跟着一群律师和会计师。公司的员工们纷纷避让，窃窃私语。“这……这是谁啊？
好大的阵仗。”“不认识，但看样子来者不善啊。”赵辉也愣住了，他看着秦舒的背影，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秦舒走到公司前台，声音清冷而有力。
“通知所有部门总监及以上级别管理人员，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开会。”她顿了顿，
回头看了一眼赵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哦，对了，也请赵总务必参加。
”“我代表公司最大股东，来宣布几项人事任免。”最大股东？赵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自己就是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占股百分之十五。哪来的……最大股东？
第五章一号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辉煌科技所有的高管都到齐了，
一个个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赵辉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指紧张地敲着桌面。
秦舒坐在他的对面，身后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气场完全碾压。
“想必各位都对我的身份很好奇。”秦舒打破了沉默，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轻轻推到桌子中央。“我叫秦舒，是‘天启资本’的代表。从今天起，我将暂代CEO一职，
对辉煌科技进行全面的财务审计和内部整顿。”天启资本！这四个字一出，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天启资本，是国内最神秘、最顶级的投资机构，
传闻它掌控着半个互联网行业的命脉。辉煌科技的早期融资，确实有天启资本的影子，
但他们向来只做财务投资，从不干涉公司运营。今天这是怎么了？赵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强作镇定：“秦小姐，天启资本虽然是我们的股东，但似乎无权直接罢免我这个CEO吧？
这不符合公司章程！”“哦？”秦舒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弄。
她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向赵辉。“赵总，不如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公司账上，
有三千万的资金，流向了你个人在海外的关联账户？”“还有，
去年那个号称投入了五千万研发的‘盘古’项目，为什么实际支出连五百万都不到？
”“以及……”秦舒每说一条，赵辉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都是他做得极为隐秘的烂账，
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亲手写的财务监控程序，你以为是摆设？
“你……你血口喷人！”赵辉猛地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是不是血口喷人，
赵总心里最清楚。”秦舒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们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
随时可以提交给经侦部门。”“现在，我以天启资本持有的辉煌科技51%股权的名义，
正式提议，罢免赵辉CEO的职务，并冻结其所有资产，等待后续调查。”51%的股权！
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知道，赵辉加上其他创始团队的股份，也才30%左右。
天启资本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持有了超过一半的股份？赵辉彻底瘫坐在了椅子上，
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策划的陷阱。而他，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会议室外。透过玻璃墙，他看到我正端着一杯水，
悠闲地靠在自己的工位上，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那份该死的淡定，
刺痛了他的眼睛。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第六章赵辉疯了。
在所有高管惊愕的目光中，他猛地推开会议室的门，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直冲冲地朝我奔来。“林舟！”他嘶吼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是你！
一定是你搞的鬼！你和那个女人是一伙的！”办公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许薇也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林舟！你这个小人！
你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陷害阿辉！你不得好死！”终于图穷匕见了？这泼妇骂街的样子，
可真配不上你那一身名牌。我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看着眼前这对状若疯癫的男女，
感觉像在看一出蹩脚的闹剧。“赵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放下水杯，
淡淡地说道，“我只是个普通员工，哪有本事认识天启资本的人。”“你还装！
”赵辉双目赤红，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
嫉妒我当了CEO，嫉妒许薇选择了我！”“所以你就怀恨在心，设计陷害我！对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