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我妻，我跪求前妻族人赐一颗神珠。他们却将我踩在脚下，骂我是条废狗。
直到我龙鳞再现，四海翻腾，他们才想起，四百年前，我是他们的王！第一章“废物！
你就是个废物！”丈母娘张兰的指甲，几乎要戳进我的额头。“清雪快死了！
你除了跪在这里哭，还会干什么！”我双膝跪在冰冷的瓷砖上，浑身都在发抖。病床上，
我的妻子林清雪面色惨白如纸，心电图的线条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医生，求求你，
再想想办法！”我抬起头，声音嘶哑。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同情。
“萧辰，我们尽力了。”“她的五脏六腑正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衰竭，
现代医学……无能为力。”无能为力。这四个字像四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不，有办法，只有一个办法。我猛地站起身，撞开拦我的小舅子林子豪，冲出了病房。
“萧辰你这个窝囊废！你又想跑到哪去！”张兰的尖叫被我甩在身后。我冲进深夜的暴雨里，
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四百年了。我以废婿萧辰的身份，在这个城市活了三年，
几乎快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曾是执掌四海的龙王，敖渊。为了林清雪，
我甘愿龙游浅滩，拔掉逆鳞。可现在，她要死了。我唯一的办法，
就是去求四百年前被我亲手抛弃的她。不，是她的族人。因为，她已经死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早已荒废的地址。“师傅，去东郊，蜃楼海崖。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像看一个疯子。“小伙子，那地方邪门得很，
本地人都不敢去。”“加钱。”我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皱巴巴的钞票，拍在副驾上。半小时后，
车停在了一片迷雾笼罩的悬崖前。我走下车，雨水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
我望着眼前虚无的浓雾，双膝一软，再次重重跪下。“罪人敖渊，求见珠神族。”我的声音，
穿透了浓雾。雾气翻滚，一条由珍珠贝壳铺成的小路，缓缓在我面前展开。路的尽头，
是一座凡人无法窥见的水晶宫殿。我一步一步，踩着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路，
走向那座审判我的宫殿。第二章宫殿大门紧闭，两名身披银甲的虾兵拦住了我。
他们的眼神，比我手中的刀刃还要冰冷。“龙族废主，此地不容你踏足。”我低下头，
声音沙哑。“我为求神珠而来，救我妻子性命。”“神珠？
”其中一个虾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长戟的末端，狠狠戳在我胸口。
“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把女帝留下的神珠，给你这个叛徒？”我被戳得一个踉跄，
胸口剧痛。我没有凭什么。我只剩下这张脸，和这副残躯。正在这时，
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少女，走了出来。她很年轻，
眉眼间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清冷与威严。最重要的是，她的脸，和四百年前的洛凝，
一模一样。洛凝……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少女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刻入骨髓的恨。“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
和洛凝一样清脆，却淬满了冰霜。“我……”我张了口，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是来拿我母亲的珍珠，去救你那个凡人妻子？”少女冷笑一声，一步步向我走来。
“敖渊，你抛弃我母亲的时候，可曾想过她是怎么死的？”“她为了等你，
耗尽了最后一丝神力，神魂俱灭！”“四百年了，你从未出现过一次！”“现在，
你有什么脸面，来求她的东西？”字字诛心。我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她，缓缓跪了下去。“洛曦，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母亲。
”“但林清雪是无辜的，她快死了。”“求你，把神珠给我。”“我愿用我的一切来换。
”洛曦，是她和我的女儿。一个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尽过一天父亲责任的女儿。
洛曦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的一切？”她笑了，
笑得无比讽刺。“你现在还有什么？一个被剥夺龙元，逐出龙宫的废物罢了。
”“你连一条狗都不如。”“想让我给你神珠？可以。”她伸出一只绣花鞋，
轻轻点在我面前的地上。“从这里，三步一叩首，九步一跪拜，直到你爬进珠神殿。
”“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为了清雪，别说叩首，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
我没有丝毫犹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贝壳路上。“咚！”第三章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和雨水混在一起。我感觉不到疼。
我脑子里只有清雪苍白的脸。我匍匐着，像一条最卑微的虫子，向着那座宫殿前进。
周围的守卫们，发出一阵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快看啊，这就是当年威风凛凛的龙王。
”“现在还不是像狗一样，跪在这里。”“活该！谁让他当年负了女帝！”这些声音，
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但我不在乎。只要能救清雪，尊严算什么东西。
当我终于爬到珠神殿的殿前时，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他们是珠神族的长老。
为首的大长老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敖渊，你还真有脸来。”我撑起身体，再次跪好。
“求大长老，赐我神珠。”大长老冷哼一声。“神珠乃我族至宝，是女帝的心核所化，
岂能给你这等薄情寡义之辈，去救一个凡人？”“滚出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我抬起头，血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只要你们肯赐珠，敖渊来世做牛做马，
报答珠神族大恩。”“做牛做马？”大长老仰天大笑。“你配吗？”他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
将我踹翻在地。“你现在，就是一条被拔了牙的丧家之犬！”“我告诉你，
就算我把神珠拿去喂狗，也不会给你！”“来人，把他给我扔出去！”两名虾兵上前，
架起我的胳膊，就要把我往外拖。我拼命挣扎。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离开！
清雪还在等我！“放开我！”我嘶吼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束缚。
我冲向大长老，死死抱住他的腿。“求求你！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了！”我像疯了一样，
把头往地上撞。“咚！咚！咚！”大长老似乎被我的疯狂吓到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洛曦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终于，大长老回过神来，
他勃然大怒。“疯了！你这个疯子！”他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踩在我的头上，
将我的脸死死踩进地面的泥水里。“我让你磕！”“你不是喜欢磕吗！
”“你就是磕死在这里，也别想拿到神珠！”屈辱。前所未有的屈辱，
像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滚。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好像要裂开了。那道被龙族设下的，
禁锢了我四百年的封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清脆的碎裂声。一丝微弱的金色光芒，
从我身体里透了出来。第四章“嗯？”踩着我头的大长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脚下的力量，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分。周围的嘲笑声，也戛然而生。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我身上。那丝金光越来越盛，像初生的太阳，驱散了笼罩在宫殿上空的阴云。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在我喉咙深处响起。
“吼——”踩在我头上的那只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开。大长老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一脸惊骇地看着我。我缓缓地，从泥水里抬起头。雨水冲刷着我脸上的血污，露出的，
是一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瞳孔。我身上的旧T恤，寸寸碎裂。一片片细密的，
宛如黄金铸就的龙鳞，从我皮肤下浮现出来，覆盖了我的胸膛和手臂。封印，破了。清雪，
等我。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就回去救你。我慢慢站起身，
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每响一声，我的气势就攀升一截。
被压抑了四百年的龙王威压，如同山洪海啸，向四周席卷而去。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虾兵蟹将，此刻全都“噗通噗通”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像筛糠。
几位长老也是脸色煞白，站立不稳。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龙……龙元……”大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你的龙元，怎么可能恢复！”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抬起手，看着手背上覆盖的金色龙鳞，感受着体内久违的，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原来，极致的屈辱和愤怒，才是解开这道封印的钥匙。我抬眼，看向大长老，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老东西。”“刚刚，是你用这只脚踩我的头？
”大-长老浑身一哆嗦，吓得差点瘫倒在地。
“王……王上……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身形一闪，
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快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单手提了起来。
他一百多斤的身体，在我手里，轻得像一只小鸡。“刚刚，不还骂我是狗吗？”“怎么现在，
改口叫王上了？”大长老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脚在空中乱蹬，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洛曦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那张冰封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震惊，不解，还有一丝……慌乱。“现在。”我盯着大长老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把神珠，给我。”“否则，我今天就拆了你这珠神殿。
”第五章我的话音刚落，整个珠神殿都开始轻微地震动起来。天空中，乌云汇聚，
电闪雷鸣。四海之水，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开始咆哮翻腾。这是龙王之怒，
引动的天地异象。珠神族的众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
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上息怒！王上息怒啊！”被我掐在手里的大长老，
已经吓得翻了白眼，眼看就要断气。我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像扔一块垃圾。我的目光，
转向洛曦。“我再说一遍。”“把神珠给我。”洛曦的身体，在我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但她依旧咬着牙，倔强地站在那里。“你休想！”“就算你恢复了力量又如何！
你依然是抛弃我母亲的罪人！”“我珠神族，绝不会向你屈服！”真是，
和你母亲一样的脾气。我心中闪过一丝无奈的苦涩。四百年前，我并非有意抛弃洛凝。
那时，我龙族正与天外邪魔大战，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我作为龙族少主，
身负重伤，龙元破碎，被封印了所有力量，流落凡间。为了不连累已有身孕的洛凝和珠神族，
我只能切断了所有联系。我以为，等我伤好，等我恢复力量，就能回去找她。可我没想到，
这一等，就是四百年。而她，也早已香消玉殒。这些事，我从未对人言说。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那个薄情寡义，贪生怕死的龙族叛徒。我也不想解释。因为洛凝的死，
终究是因我而起。我看着洛曦那张写满恨意的脸，缓缓开口。“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我今天，是来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什么意思？”洛曦一愣。我没有理她，
径直走向珠神殿的深处。那里，供奉着珠神族的圣物。也是洛凝的心核所化——七**珠。
“拦住他！”洛曦反应过来，厉声喝道。几位长老强忍着恐惧，催动法力，
布下了一道由水幕组成的结界，挡在我面前。“敖渊！休得猖狂！”“此乃我族禁地！
”我看着那道薄薄的水幕，嗤笑一声。“就凭这个？”我抬起手，五指张开。“水，
听我号令。”刹那间，那道水幕结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剧烈地扭曲起来。它不再攻击我，
反而调转方向，化作一条水龙，咆哮着冲向布阵的几位长老。“噗！”几位长老如遭重击，
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结界，不攻自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万水之源，皆为我臣。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我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的祭台。洛曦站在祭台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着雏鸟的母鹰。
“不准你碰我母亲！”她的眼中，终于蓄满了泪水。我停下脚步，看着她。“让开。
”“我不！”她倔强地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沉默了。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四百年前，那个为了我，敢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洛凝。
我的心，又开始痛了。第六章“你以为，我不敢？”我强压下心中的刺痛，
声音冷得像万年玄冰。我一步步逼近。洛曦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她依旧没有退缩。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她时，祭台上的那颗七**珠，突然绽放出万丈光芒。一道温柔的，
虚幻的女性身影，从神珠中浮现出来。正是洛凝。她不是实体，只是一道残存的魂念。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怨，有念，但更多的，是化不开的深情。“敖渊……”她轻轻开口，
声音飘渺。我浑身一震，僵在原地。“洛凝……”四百年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母亲！”洛曦看到洛凝的魂念，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洛凝的魂念转过头，
温柔地看着洛曦。“曦儿，不哭。”她抬起虚幻的手，想要为洛曦擦去眼泪，
手却直接穿过了洛曦的脸颊。她的魂念，已经虚弱到了极致。“母亲，他欺负我们！
他要来抢你的神珠！”洛曦哭着告状。洛凝的目光，再次回到我身上。她静静地看了我许久，
幽幽一叹。“敖渊，你还是来了。”“我……”我喉咙干涩，千言万语，堵在心口，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洛凝的魂念，渐渐变得透明。“这颗神珠，
本就是为你而留。”“当年你龙元破碎，神魂受损，只有我的心核，才能为你重塑龙躯。
”“我等了你四百年，可惜……没等到。”听到这里，我如遭雷击。
原来……原来是这样……她不是在等我回去。她是在用自己的命，为我续命。
我这个混蛋！我这个天底下最大的混蛋！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决堤。“洛凝！
我对不起你！”我用拳头，狠狠砸着自己的胸口。“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洛-凝的魂念，脸上露出一丝凄美的微笑。“不怪你。”“能为你而死，我心甘情愿。
”“只是……苦了曦儿……”她看向洛曦，眼中满是不舍。“曦儿，不要恨他。
”“当年的事，不怪他。”“答应我，好好活下去。”说完，她的魂念，化作点点星光，
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大殿里。“敖渊，拿着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祭台上的七**珠，光芒散去，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不！母亲！不要走！
”洛曦凄厉地哭喊着，扑向祭台，却只扑了个空。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洛曦撕心裂肺的哭声，和我的，无声的泪水。
第七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珠第七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珠神殿的。手中，
七**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沉甸甸的。它承载着洛凝的爱，洛凝的牺牲，洛凝的全部。
我何德何能，能让这样一个女子，为我付出所有？而我，
却让她独自承受了四百年的孤寂和绝望。我敖渊，真是个混蛋！
洛曦失魂落魄地跟在我身后，哭声已经沙哑。她不再看我，也不再恨我，
只是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洛曦。
”我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自责。她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尊石像。
我轻轻将神珠放在她手中。“这颗神珠，本就是你母亲为你留下的。”“它能助你修行，
也能守护珠神族。”“我只取其中一缕生机，救我妻子。”洛曦的身体，
在接触到神珠的那一刻，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缓缓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神珠，
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你走吧。”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这是她能给我的，最好的判决。我没有再说什么。
我转身，踏出珠神殿。背后的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天边，一抹鱼肚白，
预示着黎明的到来。走出蜃楼海崖，我拦下第一辆路过的出租车。“师傅，去市中心医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我的头发散乱，脸上带着血污，
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金色龙鳞若隐若现。但他没有多问，一脚油门，
车子飞驰而去。一路上，我闭着眼睛，将神珠贴在胸口。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力，
从神珠中涌入我的身体。我开始剥离神珠中的生机，引导它们，汇聚到我的指尖。
这过程异常缓慢，也异常痛苦。仿佛每一次剥离，都是在撕扯洛凝的魂魄。洛凝，等我。
等我救回清雪，我一定会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