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时，沈煜又扯了我的内衣肩带。弹幕一片尖叫：啊啊啊他好爱她！我才意识到，
我活在一本校园甜宠文里。而我，是那个被霸凌至抑郁的女主角。去他妈的甜宠。
我反手一耳光扇在他脸上：再碰我一下试试？他愣住了，弹幕也炸了。
第一章数学课。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嘎吱作响。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内衣肩带被用力拉开，又狠狠弹回皮肤上。力道之大，我差点叫出声。
身后传来沈煜带着笑意的声音。今天粉色的啊，姜迟。
他的跟班赵航立刻接茬：煜哥对你真上心，天天检查内衣颜色！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黏腻的低笑。我背脊僵直，捏紧了手里的笔。眼前，
一片半透明的弹幕缓缓飘过。哈哈哈煜哥又在逗老婆了！小学鸡追老婆的方式罢了，
好甜！粉色！煜哥最喜欢的颜色！锁死！我闭了闭眼。这些莫名其妙的弹幕，
从三个月前开始出现，只有我能看见。它们总把沈煜的恶劣行为包装成爱意的表达，
把我的痛苦解读为害羞。去他妈的甜蜜。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深深的刻痕。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得唾沫横飞。身后的沈煜似乎觉得还不够，用笔尖戳了戳我的背。
哑巴了？我猛地回头。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安静的教室。我用尽了全身力气，
一耳光狠狠扇在沈煜的脸上。再碰我一下试试？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冰冷，陌生。
沈煜被打懵了。他捂着脸，英俊的五官扭曲了一瞬，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全班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也停了下来，扶了扶眼镜，一脸错愕。眼前的弹幕疯了。卧槽？
什么情况？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女主OOC了！她怎么敢打男主？天啊，
这巴掌好响，煜哥的脸都红了，心疼死我了！数学老师最先反应过来，
手里的粉笔头精准地砸在我的桌上。姜迟！沈煜！你们两个，给我到后面站着去！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书，走到了教室最后面。沈煜也跟了过来，站在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语气里满是寒意。姜迟，你他妈找死？第二章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彼此彼此。
沈煜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下课铃声恰好在这时响起。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按住了沈煜的胳膊。班长陆循站在我们面前，皱着眉。沈煜，
你想干什么？陆循是标准的优等生，家境好，长得帅，性格温和，从不参与任何纷争。
弹幕又开始刷新。男二又出来多管闲事了，烦死。就是，我们煜哥教训自己老婆，
关他屁事！沈煜看着陆循，眼神更加阴冷：陆班长，我们俩的事，你少管。
陆循寸步不让：在教室里动手，我不能不管。我没理会他们的对峙，
径直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但赵航几个人，却堵在了走廊尽头。他们嬉皮笑脸地围住我，
眼神不善。姜迟，给煜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赵航说。对啊，煜哥跟你开个玩笑，
你还当真了？我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玩笑？每天扯我内衣带是玩笑？
往我书包里塞死老鼠是玩笑？把我锁在厕所里一整晚也是玩笑？我的声音不大，
但走廊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周围同学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赵航的脸色有点挂不住：那……那不是喜欢你吗？这句话，
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没底气。弹幕却像找到了主心骨。对啊对啊！打是亲骂是爱！
就是喜欢你才欺负你的啊，这都不懂？我看向沈煜，他正靠在墙上，冷冷地看着我，
没有否认。我点点头。行，我懂了。我走到赵航面前，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抬脚，
狠狠地踹在了他的小腿迎面骨上。赵航嗷的一声惨叫，抱着腿就蹲了下去。
另外几个人都愣住了。我没停，转身从旁边教室后门抄起一把扫帚，
对着那几个人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喜欢你们，才欺负你们的啊！高兴吗？感动吗？
不是喜欢被欺负吗？老子成全你们！走廊里一片鸡飞狗跳。扫帚杆被我挥舞得虎虎生风，
那几个平时耀武扬威的男生被打得抱头鼠窜。沈煜显然也没料到我会这么疯，
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等他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时，赵航他们已经鼻青脸肿地躲到了远处。
够了！沈煜怒吼。我甩开他的手，将断成两截的扫帚扔在地上，冷眼看着他。沈煜，
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再敢碰我一下，我就不是踹一脚，砸几扫帚这么简单了。
我会报警。让警察叔叔来问问你们，十六岁，够不够进少管所。
第三章报警两个字一出，沈煜和赵航他们的脸色都变了。他们这种程度的霸凌，
不上不下，警察通常是批评教育，但真要计较起来，也足够他们喝一壶。尤其沈煜，
他爸是校董，最重脸面。弹幕也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报警？她怎么能这么对煜哥？
太绝情了！她是不是忘了，她妈还在沈家当保姆啊？对哦！她敢报警，
煜哥让她妈滚蛋！我心脏猛地一沉。是了，我差点忘了。我妈是沈家的保姆。
这才是沈煜一直以来有恃无恐的根本原因。沈煜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他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嘲讽和不屑。他走上前，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姜迟，你拿什么跟我斗？信不信我一个电话，
你妈今天就得卷铺盖滚蛋？我死死地攥住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他看着我隐忍的样子，
似乎很满意，伸手想拍我的脸。这才乖……我猛地抬起头，在他手落下的前一秒，
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几乎立刻就尝到了血的腥甜味。啊——！沈煜发出一声惨叫，猛地想把手抽回去。
但我死不松口，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幼兽，用最原始的方式反抗。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陆循冲上来想拉开我，却被我眼里的狠劲震慑住了。直到沈煜疼得额头青筋暴起，
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才因为缺氧松开了嘴。咳咳……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沈…煜的手腕上，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牙印，鲜血淋漓。
他看着自己的伤口，又看看我，眼神像是要杀人。你他妈是真的疯了！我擦掉嘴角的血，
笑了。对，我就是疯了。沈煜，你现在就可以给你爸打电话，让我妈滚蛋。
你也可以让你爸把我开除了。但是你记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今天这口，
早晚会咬在你的脖子上。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转身拨开人群，走了。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弹幕一片哀嚎。完了完了，女主彻底疯了，这剧本还怎么走下去？
煜哥好可怜，手都流血了……姜迟这个疯女人，她怎么配当女主！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腿还是软的。但我知道，我不能停。剧本？女主？谁爱当谁当。
从今天起，我姜迟，只为自己活。第四章我回到家时，天已经擦黑。一进门，
就看到我妈王秀芬围着围裙，一脸焦急地在客厅里踱步。看到我，她立刻冲了上来。迟迟，
你没事吧？我听说……听说你在学校跟沈少爷打架了？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看着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里一酸。妈，我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先生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说……说你要是再敢对沈少爷不敬，就要把我辞退！我沉默了。王秀芬拉着我的手，
几乎是在哀求。迟迟，你听妈说，沈家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沈少爷年纪小，爱开玩笑，
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啊？明天去学校，你跟他道个歉，这事就算了，好不好？忍一忍？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妈，他扯我内衣带，是玩笑吗？
他把我关在厕所里，差点让我发高烧死掉，是玩笑吗？他今天威胁我，说要让你失业，
也是玩笑吗？王秀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煞白。她当然知道这些事。
我跟她说过无数次，每一次，她都只是让我忍。可……可我们不忍能怎么办呢？
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爸走得早，妈没本事，只能做保姆挣钱供你读书。
要是没了这份工作，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啊？看着她满是褶皱的双手和卑微的表情，
我心里的火气，一点点熄灭了。我知道，我不能怪她。
她是传统的、懦弱的、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母亲。她的世界里，生存大过一切。尊严，
是奢侈品。我深吸一口气，扶着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说：妈，这份工作，我们不干了。
王秀芬愣住了：不干了？那我们……我来想办法。我说，你相信我。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哪位？我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外公，
是我。姜迟。第五章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挂断。
……小迟？外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当年我妈为了嫁给我那个一穷二白的爸，
不惜跟家里断绝关系，十几年没回过家。我爸去世后，我妈拉不下脸，更没想过求助。
外公，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妈，想您了。又是一阵沉默。良久，
外公叹了口气。地址发过来，我让司机去接你们。挂了电话，
我看到王秀芬正呆呆地看着我，满脸泪痕。迟迟，你……你给你外公打电话了？
我点点头：妈，我们回家。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捂着脸，
蹲在地上痛哭起来。积压了十几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一个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在了我们破旧的居民楼下。司机是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恭敬地为我们打开车门。大小姐，小小姐，请上车。王秀芬显得手足无措，我拉着她，
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地驶向市中心最昂贵的别墅区。外公家是一座中式庭院，古朴大气。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站在门口，拄着一根龙头拐杖。看到我妈，他眼圈一红，
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你还知道回来！爸！王秀芬再也忍不住，
扑过去跪倒在外公脚下，哭得像个孩子。外公嘴上骂着，手却轻轻地放在她的头顶，
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心疼。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弹幕，画风突变。卧槽！
女主还有这么牛逼的外公？中式庭院，红旗轿车，中山装司机……这外公是哪路大神？
剧本里没写啊！这走向不对啊！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剧本？从我扇出那一巴掌开始，
剧本就已经被我撕了。第六章外公安抚好我妈的情绪，才将目光转向我。
他仔细地打量着我，眼神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你就是姜迟？
外公好。我恭敬地鞠了一躬。嗯。他点点头，有你妈当年的倔劲儿，但比她聪明。
他显然已经知道了学校发生的事。你妈跟我说，你在学校受了委屈。外公顿了顿，
龙头拐杖在地上敲了敲，姓沈那小子？是。沈家那公司，
早年受过我们家一点恩惠，也算有点交情。外公看着我，你想怎么做？我抬起头，
迎上他锐利的目光。我不想忍气吞声，也不想仗势欺人。我想让他，
以及所有欺负过我的人，付出代价。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姜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外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说得好！不愧是我姜家的外孙女！
他看向旁边的司机：老李，去办两件事。第一，给育才中学的校长打个电话，告诉他，
我外孙女在他们学校被欺负了，让他看着办。第二，通知沈家那个小子，叫沈什么来着？
沈煜。我提醒道。对，沈煜。让他明天带着他爹，亲自来我这儿，
给我外孙女登门道歉。否则，外公眼神一冷，他家那个半死不活的公司，
就不用开了。老李躬身应是，立刻去打电话了。我妈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爸，
这样……是不是太过了？沈家……过？外公冷哼一声，我姜家的人，
什么时候轮到他沈家来欺负？秀芬，你就是太软弱，才让人骑在头上！
我妈被训得不敢再说话。我却觉得心里一股暖流涌过。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为你撑腰。弹幕彻底傻眼了。？？？这情节是坐上火箭了吗？
所以女主不是小白花，是隐藏的真·大佬？沈煜要踢到铁板了，
哈哈哈哈好期待明天的场面！我也很期待。沈煜，你不是喜欢玩吗？现在，游戏开始了。
只不过，规则由我来定。第七章第二天，我照常去上学。只不过，
这次是外公的司机送我去的。当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停在育才中学校门口时，
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从车上下来，在一片窃窃私语中，走进了校门。刚到教室门口，
就看到班主任李老师一脸谄媚地迎了上来。哎呀，姜迟同学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外面多热啊。他的态度和昨天简直判若两人。我走进教室，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沈煜的位置是空的。赵航他们几个昨天还嚣张跋扈的跟班，此刻却缩在角落里，
大气都不敢出，看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陆循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第一节课上到一半，教室门被敲响。
校长亲自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沈煜，另一个是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