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旧时光第一章 梧桐巷的约定梧桐巷的夏天总是带着蝉鸣与槐花香,
苏晚星趴在二楼窗台,穿着鹅黄色的棉布小裙子,裙摆上绣着小小的雏菊,衬得她皮肤白皙,
像个瓷娃娃。她看着对面单元楼的陆执背着书包跑出来,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校服衬衫,领口扣得整整齐齐,袖口随意挽到小臂,
露出结实的胳膊,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跑到巷口那棵老梧桐树下时,
习惯性地回头望了望她的窗户。“苏晚星!再磨蹭要迟到了!
”陆执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穿透晨雾飘进她的耳朵。
苏晚星赶紧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色针织开衫——她体质偏寒,即使夏天清晨也会带件薄外套,
抓起书包跑下楼,白色帆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声。“来了来了!”她跑到陆执身边,
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刚从冰箱拿的,降温。”陆执接过可乐,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的手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他今天穿的白色运动短裤,搭配蓝色校服衬衫,是学校允许的夏季穿搭,
阳光晒过的布料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和苏晚星身上的栀子花香水味交织在一起,
成了梧桐巷清晨最熟悉的气息。这样的默契,从幼儿园第一次牵手开始,已经延续了十二年,
而这份默契里,藏着陆执自己都未察觉的、强烈的占有欲,
还有他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学霸责任感”——苏晚星的学习,必须由他来守护。
他们是梧桐巷最出名的青梅竹马,不仅是邻居,从幼儿园到高一,永远是同班同学。
幼儿园时,苏晚星总爱穿粉色的公主裙,裙摆蓬蓬的,跑起来像只小蝴蝶,可她胆子小,
被男生抢了蜡笔就坐在地上抹眼泪,数数也总比别人慢半拍。陆执那时总穿着蓝色的背带裤,
胸前别着小红花,是幼儿园里公认的“小神童”,数数、背诗、认颜色样样拔尖。
他会攥着小拳头冲上去,把抢东西的男生推到一边,
眼神凶狠得不像个小孩子:“不准欺负她!”然后笨拙地把自己的蜡笔全塞给她,
还拿着数字卡片教她数数:“星星,跟着我念,一、二、三……”他教得认真,
哪怕苏晚星念错十遍,他也不会不耐烦,只是捏捏她的脸颊:“笨星星,再念一遍,
念对了给你吃糖。”每天放学都要牵着她的手走回梧桐巷,谁要是想插进他们中间,
他就会皱着眉头把人推开。路过小卖部时,他会把妈妈给的零花钱省下来,
买一颗她最爱的草莓味糖果,看着她含着糖果笑,才满意地咧嘴。有一次,
他在幼儿园的墙上用红色蜡笔歪歪扭扭写下“苏晚星是我的人”,被老师批评了也不后悔,
还偷偷跟苏晚星说:“这样就没人敢抢你,也没人敢跟我抢着教你数数了。
”那天他穿的黄色小T恤上沾了灰尘,苏晚星用自己的粉色手帕给他擦了好久,
直到把污渍擦干净,而那方手帕,后来被陆执偷偷藏在了自己的文具盒里,
成了他的“宝贝”。小学时,苏晚星的穿搭渐渐变得清爽,多是白色衬衫搭配卡其色背带裙,
或者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小小的羊角辫,显得乖巧又可爱,
可数学成绩依旧是她的“软肋”,每次考试都在及格线徘徊,看着满是红叉的试卷,
眼圈红红的。陆执则是全校闻名的学霸,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
常穿白色Polo衫和藏青色短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满了各种习题册和笔记。
他借着邻居的便利,每天晚上写完作业就翻墙到她家阳台——两家阳台只隔了半米,
他踩着自己家的花盆跳过去,动作熟练得像只小猴子。他会把课本摊在苏晚星的书桌上,
用铅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演算,把复杂的应用题拆成简单的步骤,耐心地给她讲题:“星星,
你看这里,先算总数量,再除以人数,就能得出每个人分到多少了,是不是很简单?
”讲到她听懂为止,哪怕耗到深夜,也毫无怨言。有一次,
班里的男生主动跑来给苏晚星讲题,说“我数学也很好,能教你”,陆执看到后,
二话不说就走过去,把那男生拉到一边,语气不善:“她的题我会教,不用你管。
”男生不服气,说“多个人教不好吗”,陆执攥紧了拳头,
眼神里带着威胁:“我说不用就不用,你教得没我好。”直到那男生悻悻地离开,
他才回到苏晚星身边,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讲题,只是耳根微微发红,
还把自己总结的“数学解题口诀”写在纸条上给她:“把这个背下来,下次做题就不会错了。
”月光洒在他认真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苏晚星常常看着看着就走神,
被他敲一下额头才回过神来:“笨星星,又在想什么?”然后他会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奖励认真听讲的你。”周末的时候,他们会一起跑到梧桐巷后面的小山坡上,
陆执穿一件橙色的运动T恤,方便爬树摘野果,
他会把最大最甜的野果都挑出来放进苏晚星的小篮子里,
要是别的小朋友想跟苏晚星分享野果,他就会把篮子护在身后:“这是星星的,不给你。
”苏晚星觉得他小气,他却梗着脖子说:“我摘的,只能给星星吃,
而且只有我能教星星数学。”小学毕业考试,苏晚星的数学考了85分,
是她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她拿着试卷跑去找陆执,笑得眼睛都弯了。陆执看着试卷,
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习题册送给她:“星星真棒,以后我继续教你,
争取让你考满分。”初中时,两人都褪去了童年的稚气。苏晚星开始穿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或者素色的连衣裙,头发留长扎成马尾,额前留着薄薄的刘海,显得干净又清爽,
可物理和化学又成了她的“拦路虎”,公式记不住,实验题更是一塌糊涂。
陆执依旧是年级第一的学霸,偏爱运动装,黑色的篮球服、灰色的运动外套、蓝色的牛仔裤,
都是他的常穿款,少年身形渐渐挺拔,穿上篮球服时,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
充满了青春的力量,他的笔记本被同学奉为“学霸秘籍”,每次考试前都有人排队借。
他依旧每天给苏晚星补课,把物理公式编成口诀,
用生活中的例子给她讲解化学原理:“星星,你看这个浮力公式,
就像你游泳时会浮起来一样,是因为水给了你向上的力。”他还会亲手做简单的实验模型,
让她更容易理解。有一次,苏晚星因为一道物理题跟他闹别扭,说“太难了,我不学了”,
把书本扔在一边。陆执没有生气,只是捡起书本,坐在她身边,轻声说:“星星,我知道难,
可我会陪着你一起学,我们一点点啃,总有一天能学会的。
”然后他耐心地给她讲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运动会上,
苏晚星报名参加了八百米跑,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运动背心和黑色运动短裤,扎着高马尾,
显得活力满满。跑到最后一圈时,她体力不支,眼前发黑,直接虚脱倒地。
正在参加100米决赛的陆执,穿着红色的短跑运动服,身姿矫健,看到这一幕,
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比赛,冲过人群跑到她身边,蹲下身焦急地喊:“星星!星星你怎么样?
”他背起她就往医务室跑,红色的运动服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呼吸也变得急促,
却没让她沾到一点灰尘,还喘着气说“星星别怕,有我在,等你好了我继续教你做物理题”。
到了医务室,医生给苏晚星擦汗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脸颊,
陆执下意识地把医生的手拨开,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生硬:“我来就好。”那天,
他的100米决赛得了最后一名,可他一点也不难过,说:“比起比赛,星星更重要,
她的物理题还等着我教呢。”还有一次,班里新转来的男生给苏晚星写了一封情书,
还说“以后我帮你补化学,我化学很好”,被陆执发现了,他直接把情书抢过来撕得粉碎,
然后找到那个男生,把他堵在楼梯间,眼神冰冷:“离苏晚星远点,她的功课我会负责,
不用你多管。”那男生被他的气势吓到,再也不敢靠近苏晚星,而陆执回到教室后,
看到苏晚星疑惑的眼神,只是装作没事人一样,
把自己的化学笔记推给她:“这章重点我标好了,晚上我给你讲。”高一开学那天,
两人并肩走在梧桐巷。苏晚星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搭配浅蓝色的牛仔裤,
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微风拂过,发丝轻轻飘动。
陆执穿了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搭配黑色的休闲裤,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板鞋,少年的阳光与沉稳在他身上完美融合,他依旧是年级第一,
还被选为班长。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老梧桐树粗糙的树干说:“苏晚星,
等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在这棵树下告白吧。”他说这句话时,眼神坚定,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仿佛已经把她划入了自己的未来版图,不仅要守护她的一生,
还要继续做她专属的“学霸老师”。苏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校服裙摆,轻轻“嗯”了一声,却没看见陆执眼底翻涌的温柔与占有,
那是对她独有的、深入骨髓的在意。那时候的阳光正好,梧桐叶筛下斑驳的光影,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遥远的未来。高二开学前的暑假,
苏晚星在日记本上画了两棵依偎在一起的梧桐树,旁边写着:陆执,我的未来里,一直有你,
还有你的补课笔记。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个叫林薇薇的女生出现,
打破了梧桐巷十二年的宁静,也让陆执被新鲜感冲昏了头,
暂时遗忘了自己对苏晚星刻在骨子里的占有欲和“专属补课老师”的责任感。而她不知道,
彼时在大洋彼岸,一个叫顾晏辰的少年,正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即将踏上回国的旅程,
命运的丝线已在暗中悄然缠绕。第二章闯入的白月光与潜伏的温柔高二开学第一天,
班主任领着一个转学生走进教室。女生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及腰,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珍珠,
眉眼温柔,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同学们,这是林薇薇,从上海转来的新同学,
大家要多多照顾她。”林薇薇鞠躬问好,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了陆执身上,
眼睛亮了一下。班主任恰好把她安排在陆执旁边的空位,林薇薇坐下时,
轻声对陆执说了句“请多指教”,声音柔得像棉花糖。苏晚星坐在陆执斜后方,
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宽松T恤和浅灰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看着两人邻座的背影,
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她发现,陆执看林薇薇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陆执的目光总是追着她跑,上课走神时会偷偷看她,下课会第一时间凑到她桌前,
分享零食或者吐槽老师的地中海发型,然后拿出习题册给她讲题。可现在,
他常常和林薇薇讨论题目,偶尔会被林薇薇的玩笑逗笑,那种笑容,
是苏晚星从未见过的、带着新鲜感的温柔。
陆执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修身T恤和黑色的牛仔裤,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
而林薇薇的白色连衣裙与他的穿搭莫名和谐,像一对璧人,这让苏晚星的心沉了下去。
林薇薇很会照顾人,知道陆执喜欢喝无糖豆浆,
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带一杯;知道陆执篮球打得好,每次他比赛,都会坐在观众席第一排,
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拿着矿泉水和毛巾等他;甚至知道陆执对芒果过敏,
会在聚餐时特意提醒服务员。这些刻意的细节,苏晚星从未做过——她以为,
他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她记得陆执的一切,陆执也该懂她的心意,就像她懂他换季会胃疼,
懂他熬夜会头疼,懂他看似张扬实则内敛的心思,懂他的笔记只有她能借。
她常穿的简单T恤、牛仔裤,或者舒适的针织衫,都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她以为陆执会喜欢这样的她,喜欢做她专属的“学霸老师”。就在苏晚星暗自失落时,
另一个转学生走进了教室。“大家好,我是顾晏辰。”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T恤,
搭配浅卡其色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皮鞋,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润,笑容谦和,
据说也是个学霸,中考成绩名列前茅。他的座位被安排在苏晚星旁边,坐下时,
他礼貌地笑了笑:“你好,苏晚星同学,我听说过你,画画很厉害。”苏晚星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认识自己。顾晏辰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之前在国外的学校,
看过你的参赛作品,印象很深。”顾晏辰的出现,像一缕温和的风,
悄悄吹散了苏晚星心头的些许阴霾。他话不多,但总能在恰当的时候给予关心。
苏晚星数学不好,他会主动分享自己的笔记,讲解时耐心细致,
不像陆执那样会笑着吐槽她“笨”,而是轻声说“没关系,
我们再理一遍思路”;苏晚星画画累了,他会默默递上一块巧克力,说“补充能量,
灵感会更多”;甚至在她因为陆执的冷淡而情绪低落时,他也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递上一张纸巾,不说多余的话,却让人觉得安心。他的穿搭总是简洁大方,
浅色系的衬衫、休闲裤,或者简单的针织衫,都透着一股温和的气质,
与陆执的运动风截然不同。可顾晏辰对苏晚星的关心,尤其是主动给她讲题的举动,
却刺痛了陆执隐藏的占有欲和“专属感”。有一次,苏晚星发烧请假,在家躺了一天。
傍晚时,她听到楼下有陆执的声音,以为他是来看她的,赶紧跑到窗边,
却看见陆执和林薇薇站在梧桐树下,林薇薇手里拿着一个药盒,正在给陆执递药。
“你上次说胃疼,我特意让我妈从上海寄来的胃药,你记得按时吃。
”林薇薇的声音温柔体贴,陆执接过药盒,说了句“谢谢,你真细心”,
可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苏晚星家的窗户,心里莫名地烦躁,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以前苏晚星生病,他都会带着笔记和习题册去看她,一边给她讲题,
一边监督她吃药。这时,门铃响了。苏晚星打开门,看到的是顾晏辰。
他手里拿着一袋退烧药和一些清淡的粥,还有一份详细的数学笔记,
语气带着担忧:“听说你发烧了,我问阿姨要了地址,过来看看你。粥是我煮的,比较清淡,
你要是没胃口,多少吃一点。这是昨天数学课的笔记,我标了重点,等你病好了可以看看,
有不懂的我再教你。”看着顾晏辰眼里真切的关心和递过来的笔记,苏晚星鼻子一酸,
差点哭出来。她接过东西,低声说了句“谢谢”。顾晏辰没有多留,只是说:“好好休息,
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这一幕,恰好被准备转身离开的陆执看到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看着顾晏辰走进苏晚星的家,又看着苏晚星接过笔记时温柔的眼神,
一股无名火突然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眼神冰冷地盯着顾晏辰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晚星是他的,她的功课只能由他来教,
谁也不能替代。可他嘴上却不肯承认,转身跟着林薇薇离开了,只是脚步沉重,
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天晚上,苏晚星喝着温热的粥,翻看着顾晏辰的笔记,心里五味杂陈。
陆执的冷淡和顾晏辰的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第一次开始怀疑,
自己坚持了十二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厢情愿。而陆执回到家后,却辗转反侧,
脑海里全是顾晏辰给苏晚星递笔记的画面,他第一次意识到,苏晚星身边,
可能会出现除了他之外的“老师”,这种认知让他焦躁不安,
可他却把这份焦躁归咎于“不习惯”,而非对苏晚星的占有欲和专属感。期中考试后,
学校组织秋游,目的地是郊外的山顶公园。爬山时,苏晚星不小心崴了脚,
疼得坐在地上站不起来。她看向陆执,眼里带着期待,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样,
跑过来扶她、背她,然后跟她说“等你好了,我给你补落下的功课”。
初中时她在公园摔破了膝盖,也是陆执背着她回家,一路上小心翼翼,
还不停安慰她“不疼不疼,回家给你贴小猪佩奇的创可贴,然后教你做化学实验”。可现在,
陆执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你没事吧”,就被林薇薇拉走了,
林薇薇说“山顶的风景很好,我们快走吧,不然就来不及了”。陆执被林薇薇拽着往前走,
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他频频回头,看到顾晏辰跑到苏晚星身边,
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然后背起她向山下走去,苏晚星趴在顾晏辰的背上,
手里还拿着顾晏辰递给她的纸巾,看起来很依赖的样子。那一刻,陆执的占有欲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甩开林薇薇的手,脸色铁青:“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去。”林薇薇愣住了,
不解地看着他:“陆执,我们都快到山顶了。”“我说我要回去!”陆执的声音带着怒火,
他转身就往山下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苏晚星从顾晏辰的背上抢回来,
把属于他的“补课权”夺回来。可等他跑到山下时,已经看不到苏晚星和顾晏辰的身影了,
只有空荡荡的小路,这让他更加烦躁,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树上,手背擦破了皮也浑然不觉。
苏晚星趴在顾晏辰的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和陆执身上阳光晒过的味道截然不同。“谢谢你,顾晏辰。”她小声说。“不用谢。
”顾晏辰的声音温和,“其实,真正在乎你的人,不会让你一个人留在原地的,
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难懂的功课。”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苏晚星的心脏。
她把头埋在顾晏辰的背上,无声地流泪。她知道,顾晏辰说的是对的,可她心里的那个位置,
还是被陆执占得满满的,哪怕他伤害了她,哪怕他不再给她补课,
她还是怀念以前趴在书桌前,听他讲题的日子。秋游回来后,
陆执对苏晚星的态度变得更加奇怪。他不再是单纯的冷淡,而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
尤其是在顾晏辰给苏晚星讲题的时候。有一次,顾晏辰在画室里给苏晚星讲解数学题,
两人凑得很近,陆执看到后,直接走过去,把苏晚星拉到自己身边,
语气强硬:“我找你有事。”然后不顾苏晚星的反抗,把她拽出了画室。画室外面,
苏晚星挣脱开他的手,疑惑地看着他:“陆执,你到底想干什么?”陆执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焦躁,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懂的恐慌:“不准你让顾晏辰教你做题,
你的功课我来教。”“为什么?”苏晚星反问,“你凭什么管我?
你现在不是忙着陪林薇薇吗,还有时间给我讲题?”“凭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凭你的数学是我教出来的!”陆执脱口而出,可说完就后悔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想说的是“凭你是我的人,只能我教你”,可话到嘴边,
却变成了苍白的“朋友”和“习惯”。苏晚星笑了,笑得有些苦涩:“朋友?陆执,
你现在才想起我们是朋友吗?你和林薇薇在一起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这个朋友还在等着你的补课笔记?”陆执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苏晚星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刺痛,可他的占有欲却不允许他低头:“总之,
你不准让他教你,我来教你,比他教得好。”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下苏晚星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充满了委屈。陆执对苏晚星的态度越来越反复无常,
时而冷淡,时而强硬,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情绪,只知道看到苏晚星和顾晏辰一起讨论题目,
他就忍不住想发火,想把苏晚星护在自己身边,不让任何人觊觎,
不让任何人抢走他“专属补课老师”的位置。可他却把这份占有欲错当成了“嫉妒”,
嫉妒顾晏辰能得到苏晚星的依赖,而不是自己。十二月的一天,
苏晚星在放学路上拦住了陆执。“陆执,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林薇薇?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睛里含着泪水。陆执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是,
我觉得薇薇很温柔、很善良,和她在一起很舒服。”他说这句话时,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苏晚星的感情,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占有欲,他以为只要这样说,
就能压制住心里的焦躁。“那我呢?”苏晚星追问,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我们十二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小学时你说要一直教我数学,
初中时你说我的功课你全包了,高一你说要在梧桐树下告白,这些都是假的吗?
你忘了你熬夜给我整理的笔记,忘了你翻墙给我讲题,忘了你说我只能让你教吗?
”陆执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可很快又被坚定取代:“星星,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妹妹?”苏晚星笑了,笑得很凄凉,
“陆执,你明明说过,等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在梧桐巷的老树下告白的。你忘了吗?
你忘了我们一起在小山坡摘野果,忘了你翻墙给我讲题到深夜,忘了你背着我跑医务室,
忘了你说我是你的人,只能由你教吗?”“那时候只是随口说说的玩笑话,你别当真。
”陆执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苏晚星的心脏。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跑,
不敢再看苏晚星的眼睛,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说出他对她的占有欲,
说出他不能没有她,不能不教她做题。顾晏辰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没有上前,
只是在苏晚星独自跑开后,默默跟在她身后,直到看着她安全回到家。那天晚上,
苏晚星收到了顾晏辰的信息:“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如果不想一个人,我可以陪你聊聊,
或者给你讲题分散注意力。”苏晚星没有回复,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她翻出从小到大陆执给她整理的笔记,一本本整齐地堆在书桌上,
上面还有他画的小图标和解题口诀,这些都是他们感情的见证。可现在,那些美好的回忆,
那些认真的笔记,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割得她遍体鳞伤。第三章 远走他乡,
异国的挣扎与守护苏晚星的父母早就察觉到女儿的情绪不对,也知道她和陆执之间的变故。
当苏晚星提出要出国读书时,他们虽然不舍,但看着女儿憔悴的模样,最终还是同意了。
“星星,如果你觉得国外不适应,随时回来,爸爸妈妈永远在你身边。”妈妈抱着她,
声音哽咽。苏晚星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掉下来。她知道,离开是最好的选择,留在梧桐巷,
每一处风景都能勾起她和陆执的回忆——巷口的老梧桐树,阳台外的花盆,后面的小山坡,
甚至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都带着他的影子,每一次遇见都让她心如刀割。
而她不知道的是,顾晏辰得知她要出国的消息后,也做出了一个决定——放弃国内的学业,
申请苏晚星即将就读的美国纽约艺术学院。出国的前一天,
苏晚星最后一次走到梧桐巷的老梧桐树下。树还是那棵树,
树干上还能隐约看到当年陆执用蜡笔写下的字迹,虽然已经模糊不清,
但她依然能想起当时他被老师批评后,偷偷拉着她的手说“我以后还会在这里写你的名字”。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仿佛还能感受到小时候两人并肩靠在树下的温度。
“陆执,再见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告别过去的自己,“祝你和林薇薇幸福。
”她没有告诉陆执自己要出国的消息,也没有告诉顾晏辰。她不想再和任何人有牵扯,
只想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苏晚星就提着行李箱,
悄悄地离开了梧桐巷。车子驶离巷口时,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棵老梧桐树,眼泪模糊了视线。
而在巷口的转角,顾晏辰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车子远去,眼底带着不舍,
却也有着坚定——他会追上她,在她需要的时候,守护在她身边。陆执发现苏晚星不见了,
是在开学后的第二天。他没有看到苏晚星的身影,以为她又请假了,直到放学时,
他看到苏晚星家的大门上贴着封条,才意识到不对劲。他跑到苏晚星的邻居家打听,
才知道苏晚星已经出国了。“陆执啊,晚星这孩子可怜,”邻居阿姨叹了口气,
“听说你跟她闹掰了,她伤心坏了,才决定出国的。她走的那天,眼睛都哭肿了,
还带走了你们小时候一起摘的野果干,说想留个念想。”陆执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来没想过,苏晚会因为他的话而选择离开。他以为,他们只是暂时闹矛盾,
等过一段时间,一切都会恢复原样。可现在,苏晚星走了,带着对他的失望和伤心,
远走他乡。他回到梧桐巷的老梧桐树下,看着树干上模糊的字迹,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等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在这棵树下告白吧。”原来,那不仅仅是苏晚星的期待,
也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只是他被林薇薇的温柔表象迷惑,忽略了自己真正的心意,
也伤害了那个最爱他的女孩。他想起小时候,苏晚星把最甜的野果塞给他,
想起她熬夜给他做的生日贺卡,想起她在他生病时守在床边的模样,
想起他给她讲题时她认真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林薇薇发现陆执的情绪变得低落,主动找他说话,可陆执却对她越来越冷淡。
他开始怀念苏晚星的陪伴,怀念她的笑容,怀念她笨拙的关心,怀念给她讲题时的时光。
他想起以前,苏晚星为了给他补数学,熬了好几个晚上做笔记,
笔记上画满了可爱的小图标;想起他打篮球受伤,苏晚星笨拙地给他包扎,
虽然包得乱七八糟,却很温暖,还会一边包扎一边骂他“不小心”;想起每次他心情不好,
苏晚星都会讲冷笑话逗他开心,即使那些笑话并不好笑,他也会笑得很开心。他终于明白,
他对林薇薇的好感,只是一时的新鲜感,而对苏晚星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
那些从小到大的陪伴,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默契,那些一起度过的补课时光,
不是任何人都能替代的。可现在,苏晚星已经走了,他再也找不到她了。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