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陆沉舟十年替身,连心脏都按他白月光喜欢的型号整。他却在我们的订婚宴上,
搂着刚回国的白月光宣布取消婚约。“林晚,你只是个替代品,永远别想取代清清。
”我笑着喝下那杯他递来的毒酒,死在他为她准备的婚房里。再睁眼,我回到高中,
他转学来的第一天。这次,我当着他的面,吻了暗恋我十年的穷小子。后来我婚礼当天,
陆沉舟跪在暴雨里砸门:“晚晚,我查出癌症晚期了,
求你再看我一眼——”我挽着丈夫的手,对镜头微笑:“真巧,我重生前,也是得癌死的。
”“这病啊,好像会传染呢。”---1我在自己葬礼上飘着。灵堂冷清得像停尸房,
只有几个记者在等头条。门开了。陆沉舟搂着苏清清进来,黑色西装衬得他眉眼冷峻。
记者蜂拥而上:“陆总,林小姐真的是为情自杀吗?”他侧身护住苏清清,
声音平淡:“无关之人,不必打扰我们订婚的好心情。”苏清清穿着高定白裙,
腕上是我攒了三年钱才敢看一眼的钻石手链。她“不小心”碰倒我的遗像,红酒泼了满框。
“哎呀,沉舟,我手滑了。”陆沉舟握住她的手,温柔擦拭:“没事,脏了就别要了。
”我飘近些,看见他无名指上,还戴着我送他的素圈戒指。内侧刻着“W&C”——晚和沉。
苏清清也看见了,撒娇:“这戒指好旧,扔了吧?”他顿了顿,摘下戒指,随手丢进垃圾桶。
咚。像我心脏最后那声闷响。手机突然震动,是陆沉舟的。他看了眼屏幕,皱眉挂断。
那是医院打来的。三天前,我查出胃癌晚期,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沉舟,我病了,
很严重的病。能不能来医院看看我?”他回得很快:“林晚,别用这种老套把戏烦清清。
她最近失眠。”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吞下所有安眠药,
穿着他当年夸像苏清清的白裙子,死在我们住了七年的卧室。现在,我飘在灵堂上空,
看着他们依偎。看着记者拍下他们亲吻的照片。看着我的遗像被保洁阿姨扫进黑色垃圾袋。
灵魂开始透明。也好。下辈子,别再遇见——“林晚。”有人轻声念我的名字。我猛地回头。
角落阴影里,穿着洗白校服的少年放下白菊,抬头看向灵堂中央我的照片。眉眼干净,
鼻梁高挺,是……沈确?高中那个永远考第二,总沉默跟在我身后,
却三年没跟我说过一句话的学神?他怎么会来?他站了很久,久到灵堂空无一人。
然后他走到垃圾桶边,弯腰,从一堆秽物里捡起那枚素圈戒指。用袖口仔细擦干净。
握进掌心。转身离开时,他侧脸在光影里显得异常冷硬。我忽然想起毕业那年,
他在我课桌里塞的信。粉蓝色信封,被我当众撕碎,笑他:“沈确,你也配?
”碎片飘进垃圾桶时,他眼里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后来听说他考了省状元,
却去了最差的大学。再后来,听说他创业失败,跳了江。……灵魂彻底消散前,
我最后看见的,是他攥着戒指泛白的指节。若有来生。若有来生——“林晚!
上课睡觉还流口水,滚出去站着!”粉笔头砸中额头的瞬间。我睁开眼。教室嘈杂,
风扇吱呀,同桌在偷吃辣条。黑板上写着:高二3班欢迎新同学。讲台上,
班主任身边站着穿白衬衫的少年。眉眼桀骜,下巴微扬。陆沉舟。他转学来的第一天。
十七岁。我重生了。2全班女生在倒吸凉气。陆沉舟确实好看,校服穿出高定感,
眼神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我脸上。和前世一样。
他盯着我的侧脸看了三秒——那里有颗和苏清清一模一样的浅褐色小痣。然后他勾起嘴角,
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想坐那边。”手指的方向,是我旁边的空位。前世,
我就是这样心跳漏拍,以为是一见钟情。现在我只想吐。“老师。”我举手,
声音全班都能听见,“我视力不好,想换到最后一排,可以吗?
”班主任愣住:“最后一排只剩沈确旁边有空位。”“可以。”我抱起书包,
在全班注视下走向角落。沈确正在刷题,笔尖一顿,没抬头。我把书包塞进他旁边的桌肚,
坐下时,手肘“不小心”碰掉他的橡皮。弯腰去捡,长发扫过他手腕。他猛地缩手,
耳尖泛红。“不好意思啊,沈确同学。”我把橡皮放回他桌上,冲他笑,“以后同桌,
多多指教。”他终于抬头看我。眼神很深,像藏着漩涡。“你……”“林晚!
”陆沉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不爽,“你什么意思?”我转头,笑得无辜:“新同学,
我近视五百度,坐前面看不清呀。”他盯着我,又看看沈确,眼神冷下来。下课铃响。
陆沉舟直接走过来,敲我桌子:“聊聊。”“好啊。”我起身,
却拽了拽沈确的校服袖子:“沈确,一起去小卖部?我请你喝酸奶。”沈确身体僵住。
陆沉舟脸色彻底黑了。小卖部门口,陆沉舟把我堵在墙角:“欲擒故纵?林晚,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差点笑出声。十七岁的霸总语录,油腻得恰到好处。“同学,
”我推开他,“你挡着我给沈确买酸奶了。”余光里,沈确站在三米外,静静看着我们。
手里攥着刚找零的两块钱硬币,指节发白。我走过去,把草莓酸奶塞进他手里。
冰凉的瓶身贴着他掌心。“沈确,”我踮脚,凑近他耳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
“帮个忙,假装喜欢我,行吗?”他猛地看向我。眼睛很亮,像猝然点燃的火。“为什么?
”我眨眨眼:“因为……你看起来最不会骗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好。”3流言像野火燎原。“林晚同时吊着转学生和沈确!”“真不要脸,
沈确可是学神……”“转学生家里超有钱,开宾利上学的!”苏清清就是这时候转来的。
她穿着改良过的合身校服,裙摆短一寸,马尾扎得精致,走到陆沉舟桌前,
声音软糯:“沉舟,好久不见。”陆沉舟眼神瞬间温柔:“清清,你怎么来了?
”“我爸工作调动嘛。”她转头看我,故作惊讶,“呀,这位同学……长得和我好像呢。
”全班寂静。前世,这句话是我噩梦的开始。现在,我咬着吸管,
看向沈确:“数学卷子最后一题,你答案是多少?”沈确愣了下:“根号三。”“哇,
你好厉害。”我托腮笑,“那放学能教我导数吗?我请你吃校门口的关东煮。
”沈确耳朵又红了:“……嗯。”苏清清脸色微僵。陆沉舟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烧穿。
放学后,我故意磨蹭。等教室只剩我和沈确,才慢吞吞收拾书包。“沈确,
你今天……”我转头,话卡在喉咙。他靠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林晚,
”他声音低哑,“你是在利用我气他,对吗?”我心脏一缩。“如果我说是,你会生气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夕阳把教室染成橘红色。然后他伸手,轻轻把我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不会。”“但你下次……”他顿了顿,“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假装。
”我鼻子忽然有点酸。前世十年,陆沉舟从没说过“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他只会说:“林晚,你该学学清清的大方。”“林晚,你哭起来的样子真丑。”“林晚,
别忘了你只是个替身。”……“沈确。”我拽住他校服下摆,“如果我说,
我做过一个很长的噩梦,梦里我死了,死得很惨,你信吗?”他怔住。然后,
很轻地摸了摸我的头。“信。”“所以,”他看着我眼睛,“这次要好好活。
”4陆沉舟开始高调追我。每天桌肚里有早餐,体育课送冰水,甚至在学校广播站点歌给我。
我全扔了。早餐喂了流浪猫,冰水倒了,点歌时我直接去广播站说:“抱歉,
我不喜欢这首歌,能切掉吗?”全校哗然。苏清清找到我,在女厕所。“林晚,
沉舟只是一时兴起,你别当真。”她对着镜子补口红,“他答应过我,等我留学回来就订婚。
”我洗手,水声哗啦。“那你可得看紧点。”她转身,
眼神冷下来:“你知道我家是做什么的吗?捏死你这种普通人,像捏蚂蚁。”我关掉水龙头,
抽纸擦手。“苏清清,”我看着她,“你左胸下有颗红痣,
大腿内侧有道小时候骑自行车留的疤,对吗?”她脸色骤变:“你怎么——”“陆沉舟说的。
”我微笑,“他喝醉后,喜欢抱着我喊你名字,然后细数你身上每一处特征,
要求我每一处都要像你。”“哦对了,他还让我去隆胸,说你的是C,而我只是B。
”“真可惜,”我凑近她,压低声音,“我死也不会为任何人动我的身体。”她扬手要扇我。
我抓住她手腕,狠狠一拧。“这一巴掌,是替上辈子的我打的。”她疼得眼泪出来。
我松开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回头。“还有,蚂蚁虽小,也能蛀空千里之堤。
”“苏小姐,我们走着瞧。”5高三誓师大会那晚,陆沉舟把我堵在天台。“林晚,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回头?”夜风很大,吹得他白衬衫猎猎作响。我靠着栏杆,
看楼下操场上沈确跑步的身影。一圈,又一圈。“陆沉舟,你喜欢的不是我。”我转头看他,
“你只是喜欢我像苏清清的那部分。如果我把这颗痣点了,把头发染黑,穿得不伦不类,
你还会多看我一眼吗?”他愣住。“我……”“你不会。”我替他说完,
“所以别浪费时间了。去追你的白月光,别来烦我和沈确。”他眼睛红了:“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