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葬礼请柬被撕成两半,扔进了泥水里。我收回手,看着面前的保安队长。
王强横过手臂,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庄夫人吩咐了,闲杂人等与狗,不得入内。
”他用那双满是泥垢的靴子,碾了碾地上的请柬碎片。“温以宁,这家里没你的位置。
识相的赶紧滚。”我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十点零三分。
我从西装内袋掏出黑色记事本,拔开钢笔帽。笔尖落在纸面上。“撕毁重要商业凭证,
阻拦执行人入场。”我合上本子,推了推眼镜。“根据员工守则,这一撕,
扣除你全部遣散费,另赔偿三万二。”王强愣了一下。随即捧腹大笑,那身肉都在乱颤。
1.“遣散费?温以宁,你脑子进水了吧?现在当家的是庄夫人!”他伸手就要推我的肩膀。
“让开。”两名黑衣保镖瞬间上前,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很脆。
王强惨叫着跪在泥坑里,冷汗瞬间下来了。我跨过他,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
正厅里人声鼎沸。见我进来,喧闹声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消失。所有目光刺过来。
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这就是那个被赶出去的养女?”“穿成这样,晦气。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灵堂正中,庄曼茹一身高定蕾丝黑裙,正拿着手帕擦拭眼角。
看到我,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下一秒,哭声震天。“以宁,你怎么才来?”她声音哽咽,
带着颤音。“你爸等你等到断气……现在人走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周围宾客瞬间炸锅。
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看着庄曼茹。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硕大的鸽子蛋钻戒。
那是父亲前妻——我亲生母亲的遗物。“庄姨。”我淡淡开口。“眼药水把妆化了。
”庄曼茹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去摸脸颊。我没再理她,走向家属区。
那里只放着两把椅子。一把坐着玩手机的傅承泽,一把是空的。我的位置不在那里。
佣人李妈挡在我面前,指了指角落。紧挨着杂物间,旁边是一只巨大的狗笼。
里面关着傅承泽养的藏獒。地上只有一个蒲团。连把椅子都没有。“不好意思啊大小姐。
”李妈皮笑肉不笑。“椅子不够了。夫人说,您一片孝心,跪着守灵也是一样的。
”藏獒冲我狂吠,腥臭的口水溅在蒲团上。周围全是看好戏的眼神。庄曼茹在远处抿茶,
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往狗笼那边瞟。要么跪在狗旁边受辱。要么愤然离场,坐实“不孝”。
我拿出手机,对着蒲团和狗笼拍了一张照。然后翻开黑色记事本。笔尖重重落下。“庄曼茹,
恶意羞辱执行人。扣除精神抚慰金,八十万。”写完,我合上笔帽。转身走向供桌。
那里放着一只明代青花瓷瓶。傅承泽为了显摆“孝心”特意搬出来的,价值连城。
我走到花瓶边。傅承泽还在打游戏,头都没抬。我抬起手,指尖搭在冰冷的花瓶边缘。
“李妈,你说得对。”我看着那个花瓶,语气平静。“这位置确实不太好,容易碰坏东西。
”手指微微用力。“哐当——”2.瓷片炸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一片擦着傅承泽的裤脚飞过去。死寂。灵堂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我慢条斯理地掏出湿巾,
擦拭刚才碰过花瓶的指尖。温以宁!傅承泽猛地弹起来,手机摔在地上。你疯了?
这是爸最喜欢的青花瓷!四千五百万!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他冲到我面前,
扬手就是一巴掌。掌风凌厉。我没躲,隔着镜片冷冷看着他。承泽!住手!
庄曼茹扑过来抱住他的腰,眼泪说来就来。
别打……那是你姐姐啊……虽然她砸了东西撒气,但她心里苦……好一招以退为进。
宾客们指指点点。养不熟的白眼狼。庄太太平时对她那么好,真替她不值。
庄曼茹一边抹泪,一边从指缝里偷看我。她那只捏着手帕的手,微微指向傅承泽,
似乎在暗示他继续闹。可惜。我抬手看表。上午十点零三分。我拿出钢笔,
在本子上打了个勾。你还敢记账?傅承泽气笑了,指着地上的碎片。行,算账是吧?
四千五百万,现在转账!否则我报警抓你!报警?我推了推眼镜。好主意。
我点开手机,将一段监控投屏到灵堂侧面的大屏幕上。画面里,半小时前。
傅承泽指挥佣人把花瓶搬出来,特意摆在那个狗笼旁边的蒲团旁。
他还往底座下垫了一块地毯角。花瓶本身就是歪的。只要有人跪下,衣角稍微一碰,必倒。
人群哗然。傅承泽脸色铁青:我那是为了让爸走得风光!谁让你笨手笨脚?
根据民法典,放置物未采取安全措施造成损害,放置人担责。我语气平静。另据家规,
故意导致古董损毁,按双倍从继承份额扣除。我看向他,声音清晰。四千五百万,
双倍就是九千万。空气凝固了。傅承泽愣在原地。你放屁!他面目狰狞,
脖子上青筋暴起。继承份额?你个野种也配跟我谈继承?这家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
我低头,在本子上飞快书写。傅承泽,损毁青花瓷,扣除遗产份额九千万。这一笔,
记下了。你找死!傅承泽彻底红了眼。他抄起供桌上纯铜的烛台,
发了疯一样朝我砸来。承泽不要!庄曼茹尖叫。烛台足有五六斤重,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我没动。直到烛台逼近面门,我才向左侧滑了一步。砰——一声巨响。
烛台狠狠砸在我身后的展示柜上。玻璃粉碎。里面那颗价值一千二百万的翡翠玉白菜,
断成三截。那是庄曼茹借来撑场面的。全场鸦雀无声。庄曼茹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傅承泽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手剧烈颤抖。
不……不是我……是她躲开了!我理了理袖口。再次拿起笔。记录。
上午十点零八分。傅承泽行凶未遂,损毁租借财物翡翠玉白菜。因人为恶意损毁,
保险不赔。我抬起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母子俩。九千万加一千二百万,
一共一亿零两百万。我合上本子,手指轻轻敲击封面。傅少爷,葬礼还没开始,
你就已经负债一个亿了。恭喜。傅承泽腿一软,瘫坐在地。庄曼茹死死盯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温以宁……你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我举起那个黑色本子。
封皮上烫金的审计二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这个?我笑了笑。这是爸留给我的,
打狗棒。3.庄曼茹胸口剧烈起伏,像一条缺氧的鱼。三秒后。她深吸一口气,
那张扭曲的脸皮重新贴合回去。好,好得很。她理了理鬓角,看向角落。雨薇,
还不出来见见你姐姐?角落里,补光灯惨白的光圈亮起。傅雨薇走了出来。一身素白长裙,
举着手机云台,镜头直直对着我。姐……你怎么能这么逼妈和哥哥?声音带着颤音。
我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直播界面。左上角在线人数:10万+。弹幕疯狂滚动,
红色的打赏特效炸开。家人们,我真的不想家丑外扬……但是我姐姐她……
傅雨薇把镜头对准地上的碎玉,又扫过瘫软的傅承泽。爸爸刚走,她就带着账本来要钱,
逼哥哥签几千万的欠条。她对着镜头抹眼泪。眼药水还没干。屏幕上的弹幕更加疯狂。
这就是那个养女?穿得跟黑寡妇似的!白眼狼!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报警!
这是敲诈勒索!灵堂里的宾客也开始指指点点。鄙夷、厌恶、愤怒。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掐进掌心。但我没动。
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十点十五分。我拿出平板电脑,打开名为清算的文件夹。
新建文档:《傅雨薇·网络诽谤·实时累计表》。姐,你说话啊。
傅雨薇把镜头怼到我脸上,几乎贴上我的眼镜。你是不是心虚了?当着全网粉丝的面,
你告诉大家,你是不是要逼死哥哥?镜头里,我的脸被广角拉扯得变形。我推了推眼镜。
在平板上敲下一行字。10:18。傅雨薇主导直播,在线15万。单次诽谤传播:S级。
说话啊!傅雨薇伸手来抓我的衣领。我侧身退半步。
刚好露出胸口佩戴的微型执法记录仪。红灯无声闪烁。傅雨薇僵住了。你在录像?
继续。我调出公关部报价单。S级负面舆情公关,起步价三百万。
我看着她那张精致的网红脸。刚才这一分钟,造成的名誉损失和股价波动,
折算现金五百万。加上傅承泽的一亿零两百万。你们这一房,
目前负债一亿零七百万。我把屏幕转向她。Excel表格里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一秒。你疯了?傅雨薇气笑,对着镜头大喊。家人们听听!
她居然还要跟我算钱!她说我说话要收费!庄曼茹见舆论可用,走过来揽住傅雨薇。
一副慈母护犊的姿态。温以宁,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爸尸骨未寒,
你就这么急着拆散这个家?她用那条蕾丝手帕擦眼角。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怎么心肠这么硬?她一边哭,一边抓着我的手臂,指甲透过布料掐进我的肉里。
这是要逼我甩开她,好坐实我动手打人。我没动。良心?我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份文件。
一张泛黄的缴费单复印件。既然提到心肠。我看着庄曼茹。三个月前,
爸在ICU急救。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需要签字用进口靶向药。一支三万,共十支。
庄曼茹眼皮猛地一跳。当时,您在巴黎看秀。我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我打了十八个电话,您没接。最后回了一条微信。我点开手机,把音量调到最大。
庄曼茹尖利的声音响彻灵堂:『那种药我不批!死了就死了,别浪费我的钱!
那是我的夫妻共同财产!』死寂。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直播间里的谩骂瞬间消失。
傅雨薇手里的云台剧烈晃动。庄曼茹的脸瞬间惨白,像被人抽干了血。你……你造假!
她尖叫着扑过来抢手机。我后退一步,反手锁屏。是不是造假,警方会有鉴定。
我看向还在直播的镜头。对着那十几万观众,露出入场以来的第一个微笑。冰冷。
刚才的语音,是送给各位的见面礼。门口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我拍了拍手里厚厚的黑色账本。至于剩下的账。我看向面如死灰的三个人。
我们可以去警局,慢慢算。4.警笛声只是个插曲。做完笔录,
警方带走了那段录音作为证据,但葬礼还得继续。庄曼茹补了妆,
那层惨白被厚厚的粉底盖住。她敢留下来,是因为王律师到了。这位傅氏集团的首席法务,
此刻正站在灵堂中央,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温小姐,道德审判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他手里举着一份蓝色文件夹,那是傅震生前的立遗嘱专用封套。直播间的镜头立刻怼了上去。
这是傅董于今年五月立下的公证遗嘱。王律师的声音洪亮,
每一个字都在灵堂里产生回音。傅震名下所有股权、房产、现金,全部由遗孀庄曼茹女士,
及子女傅承泽、傅雨薇继承。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镜片,像看垃圾一样看着我。
至于温以宁小姐,遗嘱中特别注明:无任何继承权。哗然。刚才还在骂庄曼茹的弹幕,
瞬间风向乱了。合着真是来闹事的?没分到钱,所以急眼了吧。养女毕竟是养女,
傅老还是拎得清的。庄曼茹的背挺直了。她甚至接过傅雨薇递来的纸巾,
优雅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以宁,虽然爸没给你留钱,
但家里还是有你一双筷子的。她抬起下巴,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路边的野狗。
我低头看表。十点二十五分。公证处的人应该到了。念完了?
我从那个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金属U盘,插进投影仪的接口。动作很轻,
但在死寂的灵堂里,那声咔哒显得格外刺耳。王律师,五月十二号那天,
我爸在ICU昏迷了十四个小时。我没有看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大屏幕上的遗照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高清扫描件。文件顶端,盖着鲜红的S级绝密
印章。这是什么?王律师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随即脸色大变。那是他没见过的文件。
《遗产清算与葬礼全权委托书》。我指着落款处的日期。八月二十日。
也就是爸去世前三天。上面的指印,是红色的。不是印泥。是傅震咬破手指按上去的血。
当时他已经握不住笔,那是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留给我的尚方宝剑。根据协议第一款。
我转过身,面对着脸色铁青的庄曼茹母子三人。在遗产清算完成前,
我是傅震唯一的全权代理人。无论是公司股权,还是家里的一个花瓶,甚至……
我走到庄曼茹面前。她下意识地捂住脖子。甚至是你们身上的穿戴,
都处于『待审计』状态。你胡说!这不可能!庄曼茹尖叫着要去拔投影仪的电源线。
还没碰到插头,她的手机突然响了。紧接着是傅承泽的,傅雨薇的。
那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示音。三声,整整齐齐。傅承泽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妈!我的卡被冻结了!我的也是……傅雨薇的脸白得像纸。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早间新闻。既然王律师喜欢讲法律,
那我们就按法律办事。清算期间,为防止资产转移,所有关联账户只进不出。另外。
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停在庄曼茹面前。
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串价值连城的满绿翡翠项链上。根据资产负债表,
这条项链是傅氏集团去年的抵押物,不属于个人财产。庄曼茹死死捂着领口,指关节发白。
摘下来。5.庄曼茹的手死死捂着那一抹翠绿。像是在捂住她摇摇欲坠的豪门命根。
温以宁,你疯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是你爸送我的结婚十周年礼物。当着这么多亲朋好友的面,你非要让你爸走得不安生吗?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是啊,有点过分了吧。毕竟是长辈,还当着灵柩……
傅雨薇举着手机,镜头差点怼到我脸上。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
不用看也知道全是骂我的。我没理会那些噪音,只是抬手看了看表。十周年礼物?
我笑了一下。财务报表显示,这条项链购入时间是五年前。那时候,爸正准备跟你提离婚,
是你拿自杀威胁才作罢的。全场瞬间死寂。庄曼茹的脸像刷了一层腻子,煞白。
至于资金来源。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复印件,轻轻抖了抖。
挪用的是集团子公司的流动资金。备注:业务招待费。把公司公款挂在脖子上,
庄女士,你好大的面子。你闭嘴!傅承泽突然暴起。那个被宠坏的二世祖,
像头红了眼的野猪,绕过供桌朝我冲过来。闭上你的臭嘴!我看你还要怎么算账!
他举起手里的水晶烟灰缸,朝着我的头狠狠砸下来。我不躲不闪。只是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嗡——巨大的电流声穿透了灵堂。原本循环播放着傅震生平照片的LED大屏幕,
画面陡然一变。烟灰缸在离我额头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因为傅承泽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不是现在的咆哮。而是从大屏幕里传出来的,带着醉意和狂笑的声音。喝!都给老子满上!
画面里,也是这只手,抓着一把花花绿绿的筹码,狠狠摔在赌桌上。
背景是金碧辉煌的澳门**VIP厅。时间戳显示:三个月前。那天,傅震刚进ICU。
屏幕里,傅承泽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人,
满脸通红地对着镜头大吼:那老不死的一进ICU,以后这傅家就是老子的天下了!
等他咽了气,老子把这层楼包下来请大家玩三天三夜!死得越快越好,
省得天天管着老子花钱!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灵堂每一个人的脸上。
傅承泽僵住了。举着烟灰缸的手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他慢慢转过头,
看着屏幕上那个狰狞狂笑的自己,又看了看灵堂正中央,父亲那张黑白遗照。
关掉……给我关掉!他疯了似的扑向大屏幕,试图用身体挡住那些画面。可屏幕太大了。
那是整整一面墙的投影。他挡住了左边的筹码,挡不住右边的狂言。挡住了自己的脸,
挡不住那一声声老不死的。灵堂里安静得可怕。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刚才还在指责我不孝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神里全是惊恐和鄙夷。
傅雨薇的直播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但我没打算停。傅承泽,男,二十四岁。
我看着手里的账本,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三个月前,在澳门输掉一千二百万。
这笔钱,是你偷拿了爸的私章,从信托基金里预支的。
根据家族信托补充协议第7条:继承人若涉赌,取消继承资格。
第9条:诅咒、辱骂被继承人,视为重大道德瑕疵,剥夺一切赠予。我合上账本,
抬头看他。刚才那一烟灰缸没砸下来,算你运气好。不然还得加一条故意伤害罪。
现在。我拿起一支红笔,在身后的大屏幕上虚空一划。
画面切换成了一张巨大的Excel表格。傅承泽的名字后面,原本写着集团股份5%。
红色的线条像一道血痕,狠狠地划过那一行。数字归零。一千二百万赌债,转为个人负债,
立即执行。傅少爷,恭喜你。从现在起,你不仅一分钱拿不到,
还欠公司一千二百万。傅承泽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沾满了地上的灰尘,像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嘴里喃喃自语,求助似的看向庄曼茹。妈!妈你救我!
她是骗人的!那是爸留给我的钱!庄曼茹此时自身难保。她死死抓着那条翡翠项链,
指甲把脖子上的皮肤都掐破了,渗出血丝。她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她的瞳孔收缩,呼吸急促,那是猎物看到枪口时的本能反应。温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