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空气凝固得像陈年的猪油。沈念彩握着那支万宝龙钢笔,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她对面坐着的,是江城商界的“帝王”顾北辰。
这个男人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她,嘴角挂着三分讥笑三分凉薄四分漫不经心。“念彩,
只要你签了这份转让协议,把沈氏集团并入顾氏,再给柔柔捐一个肾,
我就原谅你当年的不辞而别。”多么感人的逻辑。多么脑残的台词。
周围的股东们却像中了邪一样纷纷点头,仿佛这是一个多么公平的交易。
沈念彩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把钢笔插进对方的鼻孔里,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线提着的木偶,
颤抖着要把名字签下去。这就是“情节杀”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
她注定是那个为了成全男女主爱情而家破人亡的垫脚石。就在笔尖触碰到纸面的瞬间。“砰!
”实木大门不是被推开的。它是连着门框一起飞进来的。
1会议室的门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砸在顾北辰那张价值连城的红木会议桌上,激起一片木屑和惊呼。灰尘散去。
我站在门口,胸前挂着那个粉红色的婴儿背带,
里面装着我那刚满六个月的“最高机密”——我闺女,萧小小。她睡得正香,
嘴角挂着哈喇子,完全不知道她爹刚刚完成了一次暴力破拆。我扫视全场。
眼神锁定在那个叫顾北辰的男人身上。这货长得确实人模狗样,发胶抹得苍蝇上去都得劈叉,
但这会儿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你是谁?保安!保安死哪去了!”顾北辰拍着桌子咆哮,
声音大得像发情的公驴。我皱了皱眉。这一嗓子要是把怀里的“小祖宗”吵醒了,
后果比第三次世界大战还严重。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皮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沈念彩看着我,那双总是冷冰冰的漂亮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系统错误”的茫然。她大概没想过,
家里那个只会洗衣服做饭、唯唯诺诺的软饭男,今天出门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走到顾北辰面前。他刚想站起来装逼。我抬手。按住他的脑袋。“咚!”一声闷响。
他的脸和桌面来了一次零距离的亲密接触。世界安静了。我单手按着他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从背带侧兜里掏出一瓶刚冲好的奶粉,试了试温度。完美,三十七度五。“嘘。
”我竖起食指,对着周围那群吓得像鹌鹑一样的股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
孩子在睡觉。”顾北辰在桌面上挣扎,四肢乱刨,像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王八。
“放……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从桌板下面传出来,闷闷的,
带着一股子血腥味。我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沈念彩。她还握着那支笔,傻愣愣地看着我。
“老婆。”我语气平淡,就像在问她晚上吃红烧肉还是清蒸鱼。
“这孙子是不是想抢咱家奶粉钱?”沈念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叹了口气。
看来这所谓的“情节压制”还挺厉害,把这么精明的一个女人降智成了傻白甜。
我抓起桌上那份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进顾北辰的嘴边。“吃下去。
”顾北辰呜呜地叫唤。“不吃?”我手上加了一分力道。红木桌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我的耐心和这瓶奶的保温时间一样,都很有限。”2顾北辰最后还是没吃那份合同。
因为他的牙掉了两颗,咀嚼功能暂时下线。我抱着孩子,牵着沈念彩的手,
在一众高管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沈氏集团的大楼。
门口躺着一地保安。他们睡得很安详,姿势各异,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艺术感。上了车。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沈念彩坐在副驾驶,整个人还在发抖。不是吓的。是气的。
或者是兴奋的。谁知道呢,女人的心思比核潜艇的仪表盘还复杂。“萧杀。”她终于开口了,
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你疯了?那是顾北辰!顾家在江城一手遮天,你今天打了他,
明天我们全家都得去江里喂鱼!”我发动车子,引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老婆,纠正一下。
”我单手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汇入主干道的车流。“第一,他手遮不了天,
顶多遮住他那张肿脸。第二,江里的鱼最近伙食不错,不差咱们这一家三口。
”沈念彩瞪着我。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陌生。“你到底是谁?
你不是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的萧杀。”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是你老公,
也是这小崽子的爹。至于杀鸡……”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是因为杀鸡焉用牛刀,我一般只杀畜生。”车子开到一段偏僻的滨江路。
前方突然横着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把路堵得死死的。
一群手里拿着钢管和棒球棍的纹身大汉靠在车边,嘴里叼着烟,
一脸“我是反派快来打我”的嚣张样。这就是所谓的“情节修正”?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打了霸总,来了流氓。这世界的编剧脑子里是不是装的都是豆腐渣?“坐稳了。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要干什么?快倒车!”沈念彩惊恐地尖叫。倒车?
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退这两个字。我猛地踩下油门。迈巴赫的V12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怒吼,
像一颗黑色的炮弹,直直地冲向那堆路障。“萧杀!你疯了!会死的!”沈念彩闭上了眼睛,
死死抓着安全带。我没闭眼。我的眼神比冰柜里的冻肉还冷。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
我猛打方向盘,车身侧倾,利用路边的斜坡做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单边桥动作。“砰!砰!
砰!”右侧的车轮碾过那些混混的脚面和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比爆米花还好听。车子落地,
扬长而去。后视镜里,那群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现在正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哭爹喊娘的声音比过年杀猪还热闹。“路障清理完毕。”我伸手摸了摸怀里闺女的头,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这心理素质,随我。3回到家。这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是我目前的“战略指挥部”沈念彩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踢飞了,光着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像一只焦虑的母狮子。“完了,全完了。顾家肯定会报复,银行会断贷,
合作伙伴会解约……”她嘴里念念有词,全是那些商业上的破事。
我把闺女交给保姆——一个退役的特种兵大姐,代号“王妈”“一级警戒,
任何靠近别墅五百米内的生物,除了蚊子,全部拦截。”王妈点了点头,抱着孩子上楼了,
步伐稳健得像是在巡逻。我走到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一杯推给沈念彩,
一杯自己一口闷了。“别转了,再转地板都要被你磨穿了。”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点了一根烟。沈念彩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我。“萧杀,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干了什么?
你毁了沈氏!你毁了我多年的心血!”她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那张绝美的脸蛋因为愤怒而涨红,眼眶里却含着泪。这女人,平时在外面冷得像块冰,
其实心里脆得像块薯片。我任由她揪着。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她脸上。
“咳咳……”她被呛得咳嗽,手上的力道松了。“沈念彩,你那不叫心血,叫给别人养猪。
”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那个顾北辰,还有那个什么柔柔,
他们就是吸血鬼。你割肉喂鹰,鹰吃饱了不仅不会感激你,还会啄瞎你的眼睛。
”“可是……可是我不签,他们有办法让我坐牢!他们有权有势……”她的声音颤抖着,
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权势?”我笑了。笑得极其嚣张。“在这个家里,老子就是权势。
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大就是道理。”我站起来,把她逼退到墙角。“从今天开始,
沈氏集团改姓萧。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谁敢废话,我就拔了他的舌头。
”沈念彩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她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你……你到底藏了多少事?”我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很多。
比如,其实我不喜欢洗碗。再比如,今晚我想在上面。”沈念彩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流氓!”她骂了一句,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绝望。这就对了。恐惧这种情绪,
只有用更强烈的荷尔蒙才能冲淡。4第二天一早。
我正在厨房进行“生化实验”——给闺女做辅食。胡萝卜泥和菠菜汁的混合物,
颜色绿得像切尔诺贝利的核废料,但营养价值绝对达标。门铃响了。
王妈在耳机里汇报:“报告,目标人物出现。女性,二十岁左右,穿白色连衣裙,
携带大量眼泪,危险等级:精神污染。”我擦了擦手。“放进来。”门开了。
一个长得楚楚可怜、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女人走了进来。这就是原书女主,
白莲花本花——苏柔。她一进门,眼泪就像开了水龙头一样哗哗往下流。
“念彩姐姐……姐夫……我是来替北辰哥哥道歉的……”她站在客厅中央,哭得梨花带雨,
那模样,是个男人看了都得心软。可惜,我不是男人。我是奶爸。
我对这种只会哭哭啼啼、浪费水分的生物,有着天然的生理性厌恶。沈念彩坐在沙发上,
冷冷地看着她,手里的咖啡杯捏得紧紧的。“苏柔,你来干什么?看笑话?
”“不是的……姐姐,北辰哥哥被打得住院了,医生说那是脑震荡……姐姐,
你去求求北辰哥哥吧,只要你肯认错,肯把肾捐给我,
他会原谅你的……”苏柔一边哭一边往前凑,那股子绿茶味儿熏得我天灵盖都疼。“停。
”我拿着锅铲挡在她面前。“这位小姐,请保持安全距离。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劣质,
会影响我闺女的嗅觉发育。”苏柔愣住了。她大概没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男人。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地看着我,
试图发动技能“魅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第一,别叫我姐夫,我怕折寿。第二,
你那个肾要是真坏了,我建议你换个猪腰子,反正以你的智商,也就是个猪脑子的配置,
正好配套。”“噗嗤。”身后的沈念彩没忍住,笑出了声。苏柔的脸瞬间绿了。
“你……你粗俗!你怎么能骂人!”“骂人?我这是在进行医学建议。
”我挥了挥手里的锅铲。“还有,你那个北辰哥哥脑震荡是轻的。
下次再让我看见他在我老婆面前晃悠,我就让他下半身也震荡一下,
彻底断了你们顾家的香火。”苏柔吓得后退了两步。她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滚。”我吐出一个字。简单,有力。苏柔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清理完毕。”我转身,
把锅铲扔进水槽。沈念彩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猪腰子?亏你想得出来。
”我耸耸肩。“实话实说而已。对了,今晚有个慈善晚宴,听说顾家也会去?
”沈念彩的脸色沉了下来。“是。那是江城顶级的名利场,顾北辰肯定会借机发难,
让我们在所有人面前出丑。”“好极了。”我解开围裙,露出里面紧实的肌肉线条。“正好,
我还没吃饱。今晚,去砸场子。”5江城大酒店。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这里聚集了江城所有的上流社会精英,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虚伪的味道。
我和沈念彩挽着手走进宴会厅。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高贵冷艳,像一只黑天鹅。
我穿着一身借来的西装,虽然有点紧,但勉强能兜住我那一身杀气。我们一出现,
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看,
那就是沈念彩,听说她得罪了顾少,沈氏快完了。”“旁边那个就是她那个软饭老公?
长得倒是挺凶,不过也就是个吃软饭的。”“听说昨天还打了顾少,真是找死。
”我无视这些苍蝇,径直走到自助餐区,拿起一只澳洲龙虾就开始剥。味道一般,
不如王妈做的红烧大虾。“哟,这不是沈总吗?怎么,公司都要破产了,
还有心情来吃霸王餐?”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顾北辰头上缠着纱布,
像个印度阿三一样走了过来。他身边跟着苏柔,还有几个看起来很能打的保镖。
沈念彩的手抖了一下。我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淡定。“顾总,造型挺别致啊。
”我把剥好的虾肉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今年流行木乃伊风?”顾北辰气得浑身发抖。
“萧杀!你别得意!今天这里全是我的朋友,只要我一句话,你们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他一挥手。周围的宾客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面色不善,显然是想讨好顾家,痛打落水狗。
“沈念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顾北辰指着沈念彩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跪下,
给柔柔道歉,然后签了合同。否则,我让你们横着出去!”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等着看沈念彩下跪的戏码。沈念彩咬着牙,身体僵硬。她看向我。我也看着她。
“老婆,腿酸吗?”我突然问了一句。“啊?”沈念彩愣了一下。“腿酸就坐会儿,
别理这群傻逼。”说完,我抓起桌上的一瓶82年的拉菲。“砰!
”酒瓶在顾北辰的脑袋上炸开。红色的酒液混合着鲜血,顺着他的纱布流下来,
画面极度舒适。“啊——!”顾北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给我上!弄死他!
”那几个保镖冲了上来。我把沈念彩往身后一拉,顺手抄起一把餐刀。“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我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嗜血而狂热。“今晚,谁也别想竖着出去。
”6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光芒璀璨。但此刻,所有人的脸色都比地上的碎玻璃还要惨白。
那几个号称是退役特种兵的保镖,此刻像几袋破烂的垃圾,瘫在地上。
一个胳膊肘以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一个膝盖骨从裤子里顶出来,形状清晰可见。还有一个,
被我用一个银质餐盘,直接把脸拍进了自助餐的提拉米苏里,现在正一边吐血一边吐奶油。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我手里那把黄油刀,刀刃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我环顾四周。
那些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上流人士”,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分子。“刚才,是谁说要让我横着出去的?”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清晰得像死神的耳语。没人敢说话。
我走到一个刚才叫嚣得最欢的胖子面前。他戴着金丝眼镜,挺着个啤酒肚,
刚才还说什么“软饭男不知天高地厚”现在,他抖得像个筛子。“你,过来。
”我用黄油刀指了指地上的顾北辰。胖子腿一软,差点尿了。
“萧……萧先生……我……我什么都没说……”“我让你过来。”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他连滚带爬地过来了。“把他扶起来。”胖子不敢不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把像一滩烂泥的顾北辰扶到椅子上。顾北辰的脑袋还在流血,眼神涣散,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弄死他……弄死他……”我拿起一块干净的餐巾,擦了擦手。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抽在顾北辰的脸上。“啪!”清脆响亮。“道歉。
”我对他说。顾北辰被打得清醒了一点,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怨毒和疯狂。
“你敢打我……我爸是……”“啪!”又是一巴掌,反手抽过去。
“看来你还没学会餐桌礼仪。”我拿起桌上的叉子,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划过。“我这个人,
没什么耐心。我数到三。如果你不跟我老婆道歉,这把叉子,就会从你的手背穿过去。
”“一。”我开始数数。顾北辰的身体开始发抖。“二。”叉子的尖端,
已经刺破了他手背的皮肤,渗出了血珠。“你……”“三。”我手腕一沉。“啊——!
我道歉!我道歉!”顾北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对不起……沈总……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他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哪还有半点霸道总裁的样子。我松开手,把叉子扔在地上。“很好。”我拍了拍他的脸,
像是在安抚一条狗。“记住,以后见到我老婆,要叫沈董。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拉起旁边已经看傻了的沈念彩。“老婆,
我们回家。这里的甜点太难吃了。”我牵着她,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从容地走向大门。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顾北辰压抑的呜咽。
7迈巴赫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车厢里,沈念彩一直没说话,
只是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我知道她的大脑正在经历一场“系统重装”她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商业逻辑、社会规则,
在今晚被我用最粗暴的方式砸了个粉碎。“想什么呢?”我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去,拧开,
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萧杀,你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说了你也不信。”我笑了笑,“我就是个家庭主夫,
主要负责研究怎么把尿不湿的利用率提升到百分之一百二十。”沈念彩白了我一眼。
“没个正经。”她顿了顿,又说:“顾家不会善罢甘休的。顾北辰只是个草包,
但他哥哥顾北玄,不一样。”“哦?有什么不一样?脑袋更铁,能扛得住酒瓶子?
”“顾北玄才是顾家真正的掌舵人,心狠手辣,手段比顾北辰脏一百倍。他很少在江城露面,
但江城商界一半的血雨腥风,都跟他有关系。”沈念彩的语气很凝重。“他要是出手,
我们面对的就不是几个混混和保镖了。”“那是什么?航空母舰战斗群吗?
”我满不在乎地吐槽。“是资本,是权力,是能让你悄无声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力量。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极点的分析。不愧是我老婆,
心理素质就是过硬。“老婆,你说的这些,我把它统称为‘更高级的靶子’。
”我把车停在别墅门口。“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敢动我闺女一根头发,
我就把他们顾家从地球上抹掉。”我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明天早上吃煎蛋”一样。
但沈念彩听懂了。她看着我,眼神复杂。良久,她轻轻说了一句:“谢谢。”“夫妻之间,
不用说这个。”我解开安全带,“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我,今晚……”我的话还没说完。
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沈念彩接通,开了免提。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男人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冰冷。“沈念彩,我是顾北玄。
”“我弟弟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明天早上九点,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跟你和你的先生,好好谈谈。”电话挂断了。沈念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来了。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很好,省得我去找他了。正好明天王妈要给草坪除虫,
多一个不多。”8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的私人电话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总司令部”——我那远在京城的丈母娘,沈念彩的亲妈,柳玉。这位老太太,
才是沈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当年一个人把濒临破产的沈氏拉扯到江城一线,然后潇洒退休,
把公司扔给了沈念彩,自己跑去京城养花了。“喂,妈。”我压低声音,
怕吵醒楼上睡觉的闺女。“小杀啊。”丈母娘的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不像六十岁的人。
“我听说,你昨天把顾家那个小兔崽子给开瓢了?”消息传得还真快。这情报系统,
比CIA还牛逼。“妈,那是个意外。主要是那个酒瓶子质量不太好,不结实。”“行了,
别跟我耍贫嘴。”丈母娘哼了一声。“干得不错。我早就看那姓顾的一家不顺眼了,
一群仗势欺人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急着去京城抱外孙女,早就把他们公司给收购了。
”我听着电话,嘴角抽了抽。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沈念彩这冷酷的性子,
是遗传的。“不过,你得小心那个顾北玄。”丈母娘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那小子是个笑面虎,蔫坏。你把他弟弟打了,他明面上不会怎么样,
但背地里肯定会下死手。”“妈,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你有数个屁!
”丈母娘直接开骂。“你就是个带孩子的,懂什么商业斗争?听我的,
我已经给你调了三支‘基金’过去,大概一百个亿。你拿着,先去把顾家的股市给我砸了,
让他知道什么叫疼!”我听得一愣一愣的。一百个亿?砸股市?老太太您这哪是养花啊,
您这是在印钞吧?“妈,不用这么麻烦……”“闭嘴!听我指挥!”丈母娘的语气不容置疑。
“还有,对付那种人,不能光用钱。必要的时候,就得用点物理手段。我给你一个号码,
是‘老干部活动中心’的王主任,他手底下有几个退休的老伙计,
以前都是干‘园艺修剪’的,手艺很好。你跟他说是我介绍的,
让他帮你‘修剪’一下那个顾北玄。”我彻底无语了。老干部活动中心?园艺修剪?
这黑话说的,比我当年在战场上还溜。“妈,这……这不合适吧?我们是法治社会。
”“法治?法治是给守规矩的人用的。对付流氓,就得用狼牙棒!”丈母娘霸气地说道。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得去给我的兰花浇水了。记住,别给我丢人,
更别让我的宝贝外孙女受一点委屈!不然我第一个‘修剪’你!”电话挂了。我拿着手机,
哭笑不得。这哪是丈母娘啊,这简直是我的后勤总司令加政委。有了这通电话,
我对付那个顾北玄的信心,更足了。9顾北玄说九点到。八点五十九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准时停在了别墅门口。分秒不差。这人,有点意思。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用奶瓶给我闺女喂水,一边看着监控画面。车上下来三个人。
走在中间的,应该就是顾北玄。他穿着一身得体的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看起来文质彬彬,脸上还挂着和煦的微笑。但我的直觉告诉我,
这人比他那个草包弟弟危险一百倍。他身上有股血腥味。不是形容词,是真正的血腥味。
“王妈,启动‘待客’模式。”我对耳机里说。“收到。”王妈的声音传来。
顾北玄按了门铃。门开了。他带着两个保镖走了进来。那两个保镖太阳穴高高鼓起,
走路的姿势沉稳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比昨天那几个废物强多了。“萧先生,沈董,
冒昧来访,还请见谅。”顾北玄一进门,就对着我和沈念彩微微鞠躬,姿态放得极低。
沈念彩坐在我对面,脸色冰冷,没有说话。我把闺女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顾总是吧?
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我指了指他身后那两个保镖。“这两位大哥长得这么有创意,
带出来辟邪吗?”顾北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萧先生真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