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直播室外勤公案：除夕诡影腊月三十，除夕。江城老城区的青石板路覆着薄雪，
家家户户檐角挂着红灯笼。年味裹着冷冽的风钻进门缝，唯有巷尾那栋百年周家老宅，
静得反常，连贴好的红春联，都像是被冻僵了似的，没半分喜庆。林晚的车停在老宅巷口，
直播间的隐形摄像头已经开启。
屏幕上跳动的观众数正随着她的脚步慢慢涨——天机直播室的老粉都知道，
作为苏砚天机直播室外挂系统的主播，她从不在节日接委托，今儿个破了例，
只因为委托人的一句话：“林主播，我家年夜饭，连着三年，都凭空消失了。
”指尖推开老宅斑驳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檀香、霉味和年菜甜腻的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里亮着水晶灯，红木桌上摆着八个空碗碟，碗沿还沾着没干的汤汁，
旁边堆着拆封的红包。可本该围坐一桌的周家老小，却都挤在玄关，脸色惨白地盯着餐桌，
像是见了鬼。“林主播，你可来了。”周家长辈周老爷子拄着拐杖迎上来，声音发颤。
“你看，刚端上桌的糖醋鱼、八宝饭，一眨眼，全没了！连筷子都少了一双！
”林晚扫过餐桌，指尖碰了碰碗沿，温度还在，显然消失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她抬眼看向老宅的梁上，挂着褪色的年画，画中秦琼尉迟恭的目光，像是正盯着餐桌的方向，
而年画角落，刻着一个模糊的刻痕——那是一个化工瓶的图案，和北郊化工厂旧址的标志，
一模一样。直播间的评论区瞬间炸了：？？？年夜饭凭空消失？这是什么新年玄学？
主播小心！这老宅的气场不对劲！那个刻痕我见过！化工厂实验室的标志！联动了？
林晚按下耳麦，目光扫过老宅的每个角落。雪粒从窗缝钻进来，落在她的手背，冰凉。
运营苏砚天机直播室的经验告诉她，这不是什么玄学，这是有人在故意引她来，
而这栋老宅里藏的东西，恐怕和她奶奶留下的线索，紧紧缠在了一起。“周老爷子，
”林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把三年前，第一次年夜饭消失时的细节，
一字不差地说出来。”玄关的众人面面相觑，周老爷子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窗外的鞭炮声突然炸响，红纸屑飘了一地，老宅的灯，却在这时，
猛地灭了。黑暗中，只有林晚直播间的微光，映着餐桌上空空如也的碗碟。还有一声极轻的，
像是孩童啃咬年糕的声音，从老宅的阁楼，缓缓传了下来。灯灭的瞬间，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礼物特效在黑暗中炸开一片虚拟光影。
林晚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电击枪——那是陈正在去墓园拜祭奶奶遇袭后偷偷塞给她的，
她也是第一次带出来。她没开手电，反而借着屏幕反射的微光，缓缓后退半步，
后背抵住了冰凉的红木柜。“别慌！”林晚的声音透过耳麦传到每个观众耳中，
沉稳得像是定心丸。“谁带了打火机？借个火。”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后，
周老爷子的孙子周阳颤巍巍地掏出打火机。蓝色火苗一跳，映出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林晚的目光掠过每个人的鞋面：周老爷子的布鞋沾着湿泥。
二儿子周建军的皮鞋鞋跟有新鲜划痕。儿媳李梅的运动鞋鞋底嵌着半片枯叶。
唯有最小的孙女周萌萌，穿着一双干净的红棉鞋。裙摆上却沾着点米白色的粉末。
“咔嚓”一声，苏砚用手机拍下周萌萌的裙摆。直播间的画面瞬间放大，
评论区立刻有人指出：那是糯米粉吧？年夜饭里的八宝饭会用！“三年前第一次出事时，
是不是也停过电？”林晚突然开口，打火机的火苗晃了晃，映得她眼底寒光乍现。
周老爷子浑身一僵，拐杖在地上戳出两个浅坑：“是……是停过！那天也是除夕，
刚把菜端上桌，灯就灭了，等来电时，一桌子菜全没了，连灶上温着的汤都凉透了！
”“还有呢？”林晚追问，目光锁定在阁楼的方向。那啃咬年糕的声音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木板 的轻响，像是有人在上面慢慢挪动。“还有……”周建军咽了口唾沫，
声音发紧。“那天萌萌说，看到阁楼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孩，手里拿着块年糕，笑起来没眼睛。
我们当时以为她胡话，还打了她一顿。”这话刚落，阁楼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板上。周萌萌“哇”地哭了出来，死死抱住李梅的腿：“是真的！
今年我又看到了！就在灯灭前，它趴在窗台上看我！”林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她在给陈正发定位。陈正曾告诉她，
北郊化工厂当年有个隐藏的实验室，就在老宅的正下方，而实验室的通风口，恰好通向阁楼。
“周老爷子，”林晚的目光落在年画旁的刻痕上，声音压低。“您家老宅，
是不是在二十年前翻修过阁楼？”周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有人在阁楼下面动了手脚。”林晚关掉打火机，
黑暗重新笼罩老宅，只有直播间的微光勾勒出她的轮廓。“三年前消失的年夜饭，
不是被‘年兽’吃了，是有人借着停电的机会，把菜倒进了阁楼的通风口——那些菜里，
藏着他们不想让外人看到的东西。”话音刚落，阁楼的地板突然传来剧烈的摩擦声，
像是有重物在拖拽。周阳吓得尖叫起来，李梅死死捂住女儿的嘴。林晚猛地冲向楼梯，
直播间的镜头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观众的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主播小心！
上面可能有人！通风口？难道和化工厂的实验室有关？
那个小女孩看到的红衣服小孩，会不会是……林晚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走，
每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与阁楼传来的拖拽声交织在一起。快到阁楼门口时，
她突然停住脚步——门缝里，渗出来一缕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融化的春联颜料，
又像是……血。直播间的礼物突然爆发式增长，一条金色弹幕被顶到最上方：主播，
我是江城档案馆的，二十年前周家老宅翻修时，施工队里有个工人，叫林建国——是你父亲！
林晚的指尖猛地攥紧，电击枪的扳机几乎要被扣动。父亲的名字，像一把钥匙，
突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她曾在父亲的旧日记里看到过“周家老宅”四个字，
后面跟着一串奇怪的数字。此刻想来，正是化工厂实验室的编号。阁楼的门，在这时，
缓缓开了一条缝。一道红色的影子闪过，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像是咬碎冰糖的声音。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手电的光束骤然亮起，
照亮了阁楼里的景象——满地散落着糯米粉和破碎的碗碟，墙角的通风口被撬开，
露出黑漆漆的洞口。而通风口旁边，蹲着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孩，背对着她，
手里正啃着一块沾着暗红色酱汁的年糕，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那不是小孩。
是一个戴着孩童面具的人，面具上的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沾着点点糯米粉，像是凝固的血迹。“你终于来了，林晚小姐。”面具人开口，
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父亲欠我们的，该还了。”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刷屏：卧槽！是人假扮的！他说主播父亲欠他们的？
和化工厂的旧案有关！陈正呢？快让陈正来救场！林晚的手电光束死死盯着面具人，
大脑飞速运转。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也不是家族闹剧——这栋老宅，这个除夕，
这场“年夜饭消失案”，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她设下的局。
“我父亲从没欠过人。”林晚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倒是你们，藏在通风口下面二十年，
究竟在守护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面具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害怕？
我们害怕的是真相被揭开。林晚小姐，你不是想找你父亲留下的证据吗？它就在通风口下面，
和那些消失的年夜饭一起，埋了二十年。”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眼角有一道狰狞的伤口，像是被化学药剂灼伤的痕迹。“我叫赵坤，二十年前，
是化工厂实验室的研究员。”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名字，
她在陈正档案室异事档案里见过，赵坤，当年化工厂爆炸案的失踪人员。被认定为死亡，
却没想到，他一直藏在周家老宅的地下。“想知道真相，就下来。”赵坤转身跳进通风口，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不过林晚小姐，下面的路，
可不是那么好走的——你父亲当年走了三年才出来，你，能活过今晚吗？
”通风口传来阵阵阴风，带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与年夜饭的甜腻气息混合在一起，
令人作呕。林晚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屏幕，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十万，礼物还在不断刷屏，
陈正的消息终于进来了：“我到巷口了，守住通风口，等我。”她深吸一口气，
将手电咬在嘴里，纵身跳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直播间的画面瞬间变成一片黑暗，
只有隐约的风声和她的呼吸声。还有观众疯狂刷起的“加油”弹幕，在虚拟的空间里，
汇成一股无声的力量。而洞口下方，一条狭窄的通道延伸向黑暗深处，
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是父亲日记里的那一串——那是实验室的安全密码，
也是打开真相的钥匙。纵身跃入通风口的瞬间，林晚只觉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手电光束扫过之处，是斑驳脱落的水泥墙壁，墙面上刻满的数字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通道狭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前行，脚下的碎石硌得脚掌生疼，每走一步，
都能听到回声在幽深的空间里荡开，像是有人在身后步步紧逼。
直播间的画面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
疼主播”“注意脚下”刚才那条档案馆的金色弹幕再次浮现：“陈建国当年的施工记录显示，
通道里有三个压力感应陷阱！”林晚立刻放慢脚步，
指尖抚过墙面的数字——17、23、39，正是父亲日记里重复出现的三个数字。
她突然想起陈正曾给她讲过化工厂的安全设计：“压力陷阱的触发阈值是70公斤，
只要找到数字对应的承重支点，就能安全通过。”手电光束下移，
果然在地面发现了三个刻着凹槽的石板，凹槽里的数字恰好与墙面一致。
林晚踮脚踩上刻着“17”的石板，脚下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前方两米处的墙面突然弹出一根生锈的铁刺，尖锐得能刺穿皮肉。“还好反应快。
”林晚松了口气，耳麦里突然传来陈正的声音，低哑却清晰：“我已经控制住周家的人了，
李梅承认三年前是她配合外人转移年夜饭，那些菜里掺了能中和化学毒素的草药。
”“赵坤说证据在下面。”林晚一边说着，一边踩上第二个石板“23”。
“通道墙壁的数字是安全密码，你那边有没有发现其他线索？”“阁楼的年画后面有个暗格，
里面藏着一份1996年的实验报告，署名是陈建国和赵坤。”陈正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报告里提到一种‘净化剂’，说是能处理化工厂的废水，但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1996年，正是北郊化工厂爆炸案发生的前一年。
她踩着第三个石板“39”，脚下的地面突然轻微震动，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
露出一个约莫十平米的密室。手电光束扫过密室，瞬间照亮了靠墙摆放的一排玻璃罐，
罐子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标签上写着“净化剂样本”。密室中央的桌子上，
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子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孔的形状，赫然是年夜饭碗碟的样式。
“找到了。”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伸手去拿铁盒，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攥住。赵坤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