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张有德。”冰冷的声音在轮回大殿里回荡,没有一丝波澜。陈夜头也不抬,
指尖在泛黄的《生死簿》上轻轻一点,一缕幽魂便被牵引至他面前。“阳寿八十有三,
一生行善七十二件,作恶一百零八件,功过相抵,业力值负三十六。”“按阴律,
当入畜生道,轮回为猪,你可有异议?”第1章陈夜放下手中的判官笔,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他面前的魂体,张有德,此刻正一脸的不可置信。“猪?怎么可能!
我乃阳间首富张万金的独子,一生捐庙无数,怎么可能投胎成猪!”魂体嘶吼着,
声音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陈夜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捐庙?他心中冷笑一声。《生死簿》上记得清清楚楚。捐庙的钱,
是侵吞了上千户佃农的血汗。建庙的功德记在张万金头上,可这恶,却一笔一笔,
全算在了他这个执行者的头上。天道昭昭,报应不爽。这笔账,阴司算得比谁都清楚。
“《生死簿》记录在此,天道功德秤称量无误。”陈夜的声音依旧冰冷,“你的功德,
撑不起你转世为人。”“不可能!我爹已经为我打点好了一切!是崔司主亲口答应的!
”张有德的魂体剧烈波动起来,几乎要消散。崔司主?陈夜握着判官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大阴司,崔珏。地府里真正的掌权者之一,主管轮回赏罚。原来是走了上面的路子。怪不得,
这桩案卷会被人特意从“人间道”的队列里抽出来,塞进了他这个“畜生道”的案头。
这是想让他当个睁眼瞎,走个过场,然后把这恶贯满盈的魂体,悄无声息地送去富贵人家。
可惜,他们找错了人。陈夜,人称“铁面阎罗”,投胎办里出了名的“牛马”。只认规矩,
不认人。他脑海里迅速盘算起来。得罪崔珏,下场无非是被调去十八层地狱当燃料监工,
或者被扔进忘川河里当清道夫。诱惑的选项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盖个“人间道”的戳,
不仅能卖崔珏一个人情,说不定还能分到一点阳间供奉上来的香火。香火,
可是地府里的硬通货。但……陈夜的目光扫过《生死簿》上那一行行血淋淋的记录。
那些被张有德间接害死的佃农,他们的魂魄还在枉死城里日夜哀嚎。
如果连他这个轮回的最后一道关卡都失守了,那这地府,和人间那些藏污纳垢的衙门,
又有什么区别?心里的那杆秤,一瞬间就定了。“我这里,没有崔司主,
只有阴天子定下的铁律。”陈夜拿起桌上的轮回大印,毫不犹豫地朝着卷宗盖了下去。
朱红色的“畜生道”三个大字,烙印在纸上,仿佛带着一股灼热的力量。“不——!
”张有德发出凄厉的惨叫,魂体瞬间被一股巨力吸走,投入了旁边一个幽深的漩涡之中。
漩涡里,隐约传来几声猪叫。整个轮回大殿,瞬间安静得可怕。旁边的几个鬼差同事,
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陈夜。坐在他对面的老王,
一个在地府混了几百年的老油条,悄悄传音过来。“陈夜,你疯了?崔司主的人你也敢动?
”老王的声音里满是惊恐,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夜被扒皮抽筋的下场。“那张有德的爹,
张万金,每年给崔司主供奉的香火,能养活咱们整个轮回司一百年!你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陈夜没有理会他,只是低头,继续整理着案头的卷宗。断人财路?他心里只有一片冰冷。
他只是在做他该做的事。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两个身穿黑甲的鬼将,
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阴官走了进来。那阴官脸色惨白,眼神阴鸷,
正是崔珏座下的首席幕僚,赵立。赵立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在大殿里扫了一圈,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陈夜的身上。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陈夜的办公桌前。周围的鬼差们,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纷纷低下头,假装在忙碌。老王的头,几乎要埋进桌子底下。
他看着赵立那双仿佛能滴出毒汁的眼睛,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小子死定了。
赵立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陈夜的桌面。“陈书吏,刚才是不是有个叫张有德的魂魄,
从你这里过?”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第2章陈夜抬起头,
平静地与赵立对视。“没错。”“人呢?”赵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依律,入畜生道了。”陈夜的回答,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赵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后的两名鬼将,
身上的甲胄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煞气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大殿的温度,
仿佛都下降了几分。“你说什么?”赵立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是利刃划过玻璃,
“你再说一遍!”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陈夜可能会找借口,可能会推诿,
甚至可能会跪地求饶。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小的书吏,竟然真的敢把事情给办了。
还是办得如此干脆利落。“张有德,业力值负三十六,按《阴司轮回律》第三卷第七十二条,
当入畜生道。”陈夜不为所动,甚至翻开了手边的律法典籍,指给赵立看。
“你……”赵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夜的鼻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这是在跟自己讲道理?在地府,在崔司主的地盘上,跟他讲道理?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好,好一个只认铁律的陈书吏!”赵立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是阴律硬,
还是我这双拳头硬!”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一名鬼将已经踏前一步,
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着陈夜的头顶抓来。那手掌上阴气缭绕,带着一股撕裂魂魄的劲风。
周围的鬼差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向后退去。老王更是闭上了眼睛,
不忍心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然而,陈夜却依旧端坐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鬼将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他桌上的那方轮回大印,
突然发出一阵温和却不容侵犯的红光。嗡!红光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将鬼将的手挡在了外面。鬼将只觉得自己的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座烧红的铁山上,
一股灼烧神魂的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轮回重地,岂容尔等放肆!
”陈夜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整个轮回大殿的威严,重重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赵立的瞳孔猛地一缩。轮回印护主?这怎么可能!这轮回印只是轮回司的公器,
怎么会主动保护一个小小的书吏?除非……除非他刚才的判决,完全符合天道运转,
没有一丝一毫的偏颇,得到了这方法器的认可!这个念头,
让赵立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寒意。这个叫陈夜的家伙,不是蠢,就是个疯子!
一个完全按照规矩办事的疯子!这种人,比那些贪婪的家伙更难对付。“陈夜,
你别以为有轮回印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赵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今天驳了崔司主的面子,这笔账,我们记下了!”他深深地看了陈夜一眼,
那眼神里的怨毒,仿佛要将陈夜生吞活剥。“我们走!”赵立一甩袖子,带着两名鬼将,
愤然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周围的鬼差们才敢松一口气。
老王颤颤巍巍地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后怕。“我的陈大爷啊,
你可真是……真是……”他“真是”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陈夜。
“你这次是把赵立得罪死了,他可是崔司主身边最得宠的红人,睚眦必报。你以后的日子,
难过了。”陈夜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拿起判官笔。“下一位,李翠花。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老王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只是,他心里总有一种预感。这轮回司,怕是要变天了。
一个连大阴司的面子都敢驳的牛马,要么很快就会被碾成齑粉,
要么……就会掀起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风暴。而此时的陈夜,内心也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
轮回印护主,这是他敢于硬刚赵立的底气。但这底气,也只能用一次。赵立的威胁,
他听进去了。他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他撒来。崔珏,那个高高在上的大阴司,
绝对不会善罢甘甘休。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他必须更加小心,
不能在工作上出任何一丝差错,否则,只要被抓住一点把柄,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卷宗,目光变得愈发锐利。这地府的浑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第3章接下来的几天,轮回大殿异常的平静。赵立没有再出现,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但陈夜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越是平静,
酝酿的风暴就越是猛烈。他处理公务比以往更加谨慎,每一个魂魄的业力值,
他都要反复核算三遍,确保万无一失。老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了他好几次,
让他去给崔司主赔个罪,服个软,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陈夜只是摇头。开了这个口子,
他就不再是陈夜了。这天下午,陈夜刚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个案卷,准备休息片刻。突然,
整个轮回大殿猛地一震。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大殿。
大殿里所有的鬼差,包括陈夜,都感觉自己的魂体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笔墨纸砚,无风自动,在桌上瑟瑟发抖。墙壁上描绘的六道轮回图,
那些狰狞的恶鬼和慈悲的神佛,此刻仿佛都活了过来,用敬畏的目光望向大殿门口。
一个身影,缓缓从门口走了进来。他身穿一袭玄色官袍,
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和狰狞的兽首。他面如冠玉,眼神却深邃如渊,
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成了整个天地的中心。大殿里,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针落可闻。“恭……恭迎崔司主!”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
颤抖着跪了下去。紧接着,哗啦啦一片,大殿里所有的鬼差,全都跪倒在地,
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不敢抬头看那道身影。只有陈夜,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脊梁挺得笔直。不是他不想跪,而是那股威压,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的魂体,在对方的气场下,几乎要被碾碎。这就是大阴司,崔珏的实力吗?仅仅是气势,
就足以让普通的鬼差魂飞魄散。崔珏的目光,缓缓扫过跪了一地的鬼差,最后,
停留在了唯一还坐着的陈夜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漠然。
就像是神明在俯视一只蝼蚁。他缓步走到陈夜的办公桌前,步伐很轻,
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你,就是陈夜?”崔珏开口了,声音温润如玉,
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他袍子上绣着的那些狰狞兽首,在陈夜的眼中,仿佛活了过来,
张开血盆大口,无声地咆哮。那是一种具象化的威胁,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陈夜,
眼前这个男人的权势和力量,足以将他撕成碎片。陈夜艰难地抬起头,迎上崔珏的目光。
“是。”一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张有德的卷宗,是你判的?”崔珏又问。
“是。”“你知道他是谁的人吗?”“知道。”“知道,你还敢判?”崔珏的嘴角,
终于勾起了一丝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和一丝残忍。“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我食阴天子俸禄,守的是阴司铁律。”陈夜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知道,这句话说出口,
他和崔珏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跪在地上的老王,听到这句话,魂都快吓飞了。
疯了!这小子一定是疯了!竟然敢当着崔司主的面,搬出阴天子来!
阴天子是地府至高无上的主宰,但已经有数千年没有现世了,如今的地府,
就是十大阎罗和四方司主说了算。陈夜这么说,无异于当面指着崔珏的鼻子骂他没有王法。
果然,崔珏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他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凝结出肉眼可见的黑色冰晶。“好一个忠君之事。”崔珏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点向陈夜的眉心。他的动作很慢,但陈夜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躲避。那根手指,
仿佛锁定了他所有的气机。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迅速将他吞噬。他的魂体,
在这根手指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本座今天就教教你,在这地府,谁,
才是真正的‘君’!”崔珏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风,吹得陈夜神魂欲裂。
就在那根手指即将点到陈夜眉心的瞬间。异变突生!第4章陈夜怀中,
那本被他翻了无数遍的《阴司轮回律》,突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化作一个古老的“律”字,挡在了陈夜的面前。崔珏的手指,
点在了那个金色的“律”字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嗡鸣。
金光与黑气交织、碰撞,最终双双湮灭。崔珏的手指,被弹了回去。他看着自己的指尖,
上面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印,一丝极淡的金色气息,正在侵蚀着他的阴气。崔珏的脸色,
第一次变了。他死死地盯着陈夜胸口那本发光的典籍,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天道律法?”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这本不起眼的典籍,竟然是传说中蕴含着地府本源法则的《天道律法》拓本!这东西,
不是应该供奉在阴天子殿吗?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小书吏的手里?
陈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只觉得胸口一热,那本平时用来查阅条文的工具书,
此刻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他能感觉到,一股浩然正气从书中涌出,流遍他的全身,
将崔珏那恐怖的威压尽数驱散。他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第一次,能与这位大阴司平视。
“崔司主,轮回重地,赏善罚恶,自有天道公论。”陈夜的声音,因为有天道律法的加持,
变得洪亮而威严,“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您,也不例外。”这句话,
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崔珏的脸上。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跪着的鬼差,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偷偷地瞟着陈夜。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一个小小的书吏,竟然当面教训起了堂堂的大阴司!老王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觉得自己的魂生观,在今天被彻底打败了。崔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精彩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陈夜,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但他终究没有再动手。天道律法,
代表的是地府的最高意志,是阴天子权柄的延伸。他虽然权势滔天,
但也不敢公然与整个地府的规则为敌。强行出手,就算能杀了陈夜,
他自己也必定会遭到天道反噬,得不偿失。“好,很好。”崔珏连说了两个“好”字,
声音里的寒意,能把魂魄冻成冰渣。“陈夜,本座记住你了。”他深深地看了陈夜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说完,他一甩衣袖,转身离去。那庞大的威压,也随之消失。
直到崔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殿门口,众鬼差才如蒙大赦,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气。
陈夜也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本《天道律法》已经恢复了原样,平平无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但陈夜知道,
事情远没有结束。崔珏虽然暂时退去,但他绝不会就此罢休。明着不行,一定会来暗的。
他拿起桌上的轮回大印,准备处理下一个公务。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大印的瞬间,他愣住了。
只见那方原本只是普通的朱砂印,此刻印身上,竟然多了一丝淡淡的金色纹路。
一股精纯的功德之力,从大印上传来,缓缓融入他的魂体。他的魂体,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
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坚韧。
化收获职位:九品轮回书吏功德:10点法宝:轮回印天道功德加持一行虚幻的文字,
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这是……陈夜心中一动。坚守公道,竟然能获得天道功德?这功德,
不仅能强化自身,还能加持法宝!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萌生。或许,
他不需要再惧怕崔珏。只要他一直秉公执法,积累功德,他的实力就会越来越强。
这地府的规则,既是束缚,也是他最大的保护伞和最强的武器!他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卷宗,
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战意。来吧。不管是阳谋还是阴谋,他陈夜,全都接下了!
第5章崔珏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阴险。他没有再派人来找陈夜的麻烦,
而是动用了他作为大阴司的权力。第二天一早,陈夜的办公桌上,
就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卷宗。这些卷宗,纸张泛黄,布满灰尘,
显然是积压了上百年的陈年旧案。一个管事的鬼差,皮笑肉不服地对陈夜说:“陈书吏,
司主大人看你能力出众,特意将这些疑难杂案交给你处理,
希望你不要辜负了司主的一片苦心。”说完,便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离开了。
周围的同事们,都向陈夜投来了同情的目光。谁都知道,这些案子,全都是硬骨头。
要么是当事人背景深厚,牵扯甚广,谁碰谁倒霉。要么就是案情复杂,功过难以界定,
判轻了判重了都要担责任。上百年来,这些案子在轮回司各个部门之间被踢来踢去,
谁也不愿意接这个烫手山芋。现在,崔珏把这些案子,全都压在了陈夜一个人身上。并且,
还给他定了期限。一个月内,必须全部处理完毕。否则,就以“怠忽职守”论处。
用心何其歹毒!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老王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陈夜,
这……这可怎么办啊?这么多案子,别说一个月,就算一百年也处理不完啊!
而且个个都是大麻烦!”“崔司主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陈夜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卷宗,翻看了起来。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这些案子,
确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第一份卷宗,就是一个阳间的将军。此人一生戎马,保家卫国,
战功赫赫,按理说,当有大功德。但他为了胜利,也曾下令屠城,坑杀降卒,
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业力滔天。功是大功,过也是大过。功过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