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陆明轩亲手送进监狱，只为他能攀上高枝。”这是我在狱中写下的第一句话，
字字泣血。我曾是他最信任的妻子，为他扫清障碍，我的目标是助他平步青云。
可他却说：“清欢，为了我的前途，你就忍忍吧！”我冷笑，陆明轩，
你以为监狱能困住我一辈子？我刚回到家，就看到他在电视上被审判，我直接问：“陆总，
你还记得当年的无期徒刑吗？”1警车带走我那天，天是灰色的，像蒙了一层脏污的纱。
手铐冰冷，嵌入我的手腕，留下两道红痕。隔着车窗，我看到陆明轩站在门口，
他穿着我为他新熨的西装，身姿笔挺。他的旁边，站着姜雨薇，姜氏集团的千金。
她挽着他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像是在安慰他。而他，那个我爱了八年，
为他放弃一切的男人，只是平静地看着我。他的嘴唇动了动，我读懂了那句话。“清欢，
对不起。”警车开动，他的身影越来越小。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得人无所遁形。“顾清欢，
承认吧，是你泄露了陆氏集团的核心机密，导致公司损失数十亿。
”我看着面前厚厚一叠的“证据”，每一份上面，都有我的签名。是我亲手签的。陆明轩说，
这是公司的常规保密协议，让我签了，他就放心了。我当时笑着问他：“我们之间，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当然没有，
我只是怕你太累，签了这个，很多事就不用你操心了。”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一遍遍地解释：“不是我，这些文件我签的时候根本不是这个内容，
是陆明轩……”“够了！”审讯员一拍桌子，“人证物证俱在，陆明轩先生亲自指证你，
你还想狡辩？”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他亲自指证我。探视日，我终于见到了他。
他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眉宇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意气风发。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拿起电话。“清欢，你还好吗？”我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公司需要一个交代，
姜家也需要一个交代。你放心，我已经为你请了最好的律师，他会尽量为你争取减刑。
”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为什么？”他沉默了片刻，避开了我的视线。
“姜氏的投资对公司至关重要，我不能失去这个机会。清欢，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你应该懂我。”我懂他。我太懂他了。他出身贫寒，野心勃勃，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
我曾经以为，我是他的底线。原来，我只是他的垫脚石。“所以，你就把我送进来？
”我一字一句地问。“只是暂时的。”他急切地解释，“等公司稳定下来，
等我和姜家……等我站稳脚跟，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陆明轩，如果我说不呢？”他的脸色变了，那张我熟悉的脸上，
浮现出一丝冷酷。“清欢，别闹了。为了我的前途，你就忍忍吧！”电话被挂断。他站起身，
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离去。我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我曾经以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背影，
那么决绝。开庭那天，我没有请律师。法官问我是否认罪时，我平静地说了三个字。
“我认罪。”全场哗然。陆明轩坐在旁听席，我看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最终，
商业泄密罪和伪造商业票据罪成立，我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法槌落下的那一刻，
我看到姜雨薇对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而我，在被法警带离法庭时，最后看了一眼陆明轩。
我对他做了一个口型。“等着我。”2监狱里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难熬。发霉的馒头，
冰冷的床板，还有无处不在的欺凌。我被打断过两根肋骨，
因为我拒绝交出家人送来的唯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和陆明轩的结婚照，那时的我们，
笑得那么甜。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疼得快要昏过去，却死死地把那张照片护在怀里。
直到一个叫“红姐”的女人把我扶起来。她是这里的头儿，因为过失杀人被判了十五年。
她看着我鼻青脸肿的样子，叹了口气。“为了个男人，值得吗？”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那张被踩得皱巴巴的照片抚平。红姐说：“在这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想不被欺负，就得自己变强。”那天晚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张结婚照撕得粉碎。
然后，我走到那个打断我肋骨的女人面前，用尽全身力气，一拳砸在她的鼻梁上。
血溅了我一脸。整个监舍都安静了。从那天起，再没人敢动我。我开始利用一切时间学习。
监狱里有图书馆，我成了那里的常客。我看完了所有能找到的法律书籍，
从《刑法》到《公司法》，从《证据学》到《逻辑学》。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知识。我帮红姐分析她的案卷，找到了当年庭审时的程序漏洞，
为她写了申诉状。半年后，她的申诉成功，减刑三年。整个监狱都轰动了。
越来越多的人来找我，求我帮忙看案卷，写材料。我成了这座女子监狱里，
没有律师执照的“金牌大状”。我用法律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那些和我一样，
被命运抛弃的可怜人。这五年，我脱胎换骨。出狱那天，天很蓝。我脱下囚服，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站在监狱门口，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围墙，电网。再见了，顾清欢。从今天起，我是Phoenix。
浴火重生的Phoenix。我回到我们曾经的家，钥匙早就换了。我站在门口，
能听到里面传来男女的嬉笑声。是陆明轩和姜雨薇。我没有敲门。转身去了附近的一家网吧。
五年了，世界变化真大。我在网上搜索“陆明轩”三个字。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新闻。
“商界奇才陆明轩，带领陆氏集团五年内市值翻百倍！
”“陆明轩与姜氏千金姜雨薇好事将近，强强联合，缔造商业帝国！”新闻配图上，
他笑得春风得意，身边的姜雨薇小鸟依人。他们把我的人生，当作战利品，尽情炫耀。
我关掉网页，注册了一家公司。“Phoenix律师事务所”。启动资金，
是我在狱中帮人打官司，那些人家属偷偷塞给我的。不多，但足够了。我的复仇，
从现在开始。3律政界是个人脉和资历至上的圈子。一个刚出狱的女人，
开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律所，无异于痴人说梦。第一个月，我没有接到任何案子。
房租和水电费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一个案子主动找上了我。“李婶保姆虐待案”。一个保姆被雇主指控虐待孩子，
监控视频证据确凿，全网都在痛骂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没有一家律所敢接这个案子。
保姆的女儿找到了我，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她妈妈是冤枉的。我看着她，
像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无助，绝望。“我接了。
”我调取了全部案卷和那段所谓的“铁证”视频。视频里，李婶确实在推搡孩子，
甚至还打了孩子的屁股。但我反复看了几十遍，发现了一个细节。孩子每次被“打”之后，
都会下意识地去看一个方向，嘴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emen的笑意。那是一个监控死角。
我去了雇主家，要求重新勘察现场。雇主夫妇一脸不耐烦，但还是让我进去了。
我在那个监控死角里，找到了一枚小小的，隐藏在盆栽里的摄像头。里面记录了一切。
是那个五岁的孩子，主动要求李婶和他玩“打坏人”的游戏。所谓的“虐待”，
不过是孩子无聊时的游戏。而那对年轻的父母，为了博取流量，制造话题，
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陷害一个无辜的保姆。法庭上，当我拿出新的证据时，
所有人都惊呆了。雇主夫妇脸色惨白，当庭被收押，面临诬告陷害罪的指控。李婶无罪释放。
这个案子，让我一战成名。“Phoenix”这个名字，开始在律政界流传。人们说，
Phoenix律师出手，从无败绩。她总能从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翻盘的关键。
案子一个接一个地来。我从不挑剔，只要我认为值得，无论对手是谁，我都敢接。
我帮被家暴的妻子争取到了应有的财产和抚养权。
我为被无良公司拖欠工资的农民工讨回了血汗钱。
我让一个靠抄袭起家的“网红作家”身败名裂。半年时间，
“Phoenix律师事务所”成了业内的一块金字招牌。而我，
始终没有在公众面前露过面。我所有的对外联络，都由我的助理负责。外界对我充满了好奇。
他们只知道Phoenix是个女人，手段凌厉，逻辑缜密，永远能直击要害。他们不知道，
支撑着这个传奇的，是五年炼狱般的煎熬和刻骨铭心的恨。陆明轩，你看到我了吗？
我正在一步步，走向你。4陆明轩的公司，出事了。一桩涉及数十亿的商业诈骗案，
将他和他一手打造的陆氏集团，推上了风口浪尖。据报道，陆氏集团利用虚假项目，
骗取了大量投资人的资金，如今资金链断裂，项目成了烂尾楼，投资人血本无归。
陆明轩作为公司法人，第一个被立案调查。我看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喝咖啡。
滚烫的咖啡洒在手上，我却毫无感觉。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这场风暴，
是我亲手掀起的。那家被骗得最惨的投资公司，他们的法人代表，是红姐的弟弟。
我把陆氏集团的财务漏洞，和那个虚假项目的资料，匿名寄给了他。剩下的事情，
就顺理成章了。陆明轩被推到了悬崖边。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律师。但案情重大，
证据链又相对完整，加上舆论压力，没有一个顶级律师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他曾经的合作伙伴，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此刻都对他避之不及。姜家也第一时间站出来，
宣布解除和陆明轩的婚约，并声称对陆氏集团的诈骗行为毫不知情。树倒猢狲散。
这不就是他最信奉的生存法则吗？我的助理告诉我，陆明轩的秘书已经打了三次电话，
想预约和Phoenix律师见面。“告诉他，我很忙。”我淡淡地说。
“可是……他开价一个亿。”助理的声音有些颤抖。一个亿。好大的手笔。他大概以为，
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那就让他等着。”我让他足足等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
陆氏集团的股价跌停，银行催贷，合作伙伴解约，他被折磨得焦头烂额。第七天，
我终于同意见他。地点，就在我的办公室。那天下着雨。陆明轩来的时候，浑身湿透，
狼狈不堪。他再也不是那个在电视上指点江山的商业巨子，憔悴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的助理把他领进办公室。我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被雨水冲刷的城市。“Phoenix律师，久仰大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我没有转身。“陆总，客气了。”我的声音，透过空气，
清晰地传到他耳中。他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个声音……他试探着，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叫出了那个埋藏了五年的名字。“清……欢？”我缓缓转过身，看着他。他的脸上，
血色尽褪，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直到撞在身后的书架上，
发出一声巨响。“你……你不是在……”“在监狱里，对吗？”我替他说完。我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瘫坐在地上，仰头望着我，眼神里是极致的惊恐和混乱。我弯下腰，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我回来了，陆明轩。”“回来，
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5陆明轩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从地上弹起来，想要抓住我。“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他咆哮着，眼睛赤红。
我的助理听到动静冲了进来，挡在我面前。“陆先生，请您冷静！”我挥了挥手，
示意助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是我。”我平静地承认，“你设的局，
我把它还给你，很公平。”“公平？”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毁了我！
毁了我的一切！”“你的一切？”我冷笑，“你现在拥有的一切，
哪一样不是踩着我的尸骨得来的？陆氏集团的启动资金，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遗产。
让你平步青云的商业机密，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为你整理的。陆明轩，你扪心自问，没有我，
你算什么东西？”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无力反驳，
身体摇摇欲坠。“清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忽然软了下来，抓住我的手，
眼泪流了下来，“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把公司给你，我什么都给你！
”他的眼泪，曾经是我最致命的武器。现在看来，只觉得虚伪恶心。我抽出我的手，
拿出手帕，仔细地擦了擦，然后把手帕扔进垃圾桶。“陆总，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我的动作和语气，彻底激怒了他。他眼中的乞求变成了怨毒。“顾清欢，你别得意！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我进去，我也能把你一起拖下水！别忘了，
当年你可是认了罪的！”“我当然没忘。”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十指交叉，“我还记得，
当年你伪造证据时，特意找了业内最顶尖的模仿专家，伪造了我的签名和笔迹。可惜，
你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我按下一个按钮，办公室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上面开始播放一段视频。视频里，是陆明轩和一个男人在交易。男人把一叠文件交给他，
他递过去一个装满现金的箱子。“轩哥，放心，嫂子的笔迹，我模仿得天衣无缝，
就算是神仙也看不出破绽。”“辛苦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陆明轩的脸，
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我不仅有这个，
我还有你和姜雨薇的通话录音，有你和她父亲密谋的邮件往来，有你这五年来，
每一次非法集资，每一次洗钱的所有证据。”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陆明轩，
我用了五年时间，为你编织了一张天罗地网。现在，你插翅难飞。”他彻底崩溃了。“魔鬼，
你是个魔鬼！”他嘶吼着，朝我扑过来。我没有躲。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两个高大的保镖冲进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他还在挣扎，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对他露出一个微笑。“把陆总‘请’出去。哦，对了，
记得把账单寄到陆氏集团，一个亿的律师费，一分都不能少。”6陆明轩被拖出去后，
世界清静了。我坐回办公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酒是好酒，但我尝不出任何味道。
五年了，我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这一刻。想象着他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我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片空茫。手机响了，是姜雨薇。
她的声音尖锐而惊慌。“顾清欢！是你对不对？你对明轩做了什么？”“我只是，
拿回了我的东西。”“你这个贱人！你早就出狱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们？
你一直躲在暗处算计我们！”“找你们？”我轻笑一声，“看你们上演恩爱夫妻的戏码，
然后祝福你们吗？姜小姐，你未免太天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
你很快就知道了。”我挂了电话，将她拉黑。对付姜雨薇，我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
我把陆明轩和姜家合谋陷害我的证据，匿名发给了姜氏集团的死对头。商场如战场，
敌人递过来的刀，没有理由不用。果然，第二天，姜氏集团就被爆出惊天丑闻。
“姜氏集团涉嫌商业贿赂，董事长千金参与陷害案！”新闻一出，姜氏股价应声暴跌，
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上门催债。曾经不可一世的姜家，一夜之间，风雨飘摇。
姜雨薇的父亲，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老头子，亲自打电话给我，
语气卑微地请求我高抬贵手。我只回了他一句话。“当初你们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高抬贵手？”我拒绝了所有求情，也拒绝了所有和解。我要的不是钱，是公道。
是让他们，也尝一尝我当年所受的痛苦。一周后，陆明轩的案子开庭。我没有去现场。
我在办公室，通过直播看着法庭上的一切。陆明轩站在被告席上，短短几天，
他像是老了二十岁。头发花白，眼神空洞。他的辩护律师，是我曾经的手下败将，
整场辩护漏洞百出，被公诉人驳得体无完肤。我提交的那些证据，像一颗颗重磅炸弹，
将陆明轩所有的辩解都炸得粉碎。当法官宣判，
判处陆明轩商业诈骗罪、伪造票据罪、诬告陷害罪等多项罪名成立，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时。
他突然疯了一样，冲向旁听席。“清欢！我知道你在看！你出来！你出来见我！
”法警将他死死按住。他隔着屏幕，对着镜头，声嘶力竭地喊。“我爱你！清欢！
我一直都爱你！”我关掉了直播。爱？他的爱，太廉价，也太沉重。我承受不起。
7.陆明轩入狱后，姜家也彻底垮了。姜父因为操纵股价和商业贿赂，被判了十年。
姜氏集团宣布破产清算。姜雨薇，那个曾经光鲜亮丽的千金小姐，一夜之间，
从天堂跌落地狱。她名下的所有资产都被冻结，背上了巨额债务。她来找过我一次。
在我律所楼下，拦住了我的车。她穿着廉价的衣服，素面朝天，脸上满是憔悴和怨恨。
“顾清欢，你满意了？”我摇下车窗，看着她。“这是你们应得的。”“应得的？
”她疯狂地笑了起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你的爱，是建立在另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的。”我平静地说，“当你和他一起，
把我送进监狱，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时，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你毁了我！
你毁了我的一生！”她尖叫着，想冲过来打我。我的保镖拦住了她。我看着她被保安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