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哥结婚要五十万彩礼,我妈逼我卖掉婚前唯一的公寓。她说我是女孩子,
迟早要嫁人,留着房子是浪费,不如帮哥哥娶媳妇。我拒绝后,全家人轮流上门辱骂我冷血,
甚至在我高烧昏迷时断了我的药。等我拖着病体签下自愿放弃治疗协议时,
他们却发现我哥急需我的骨髓救命。我妈哭着跪在医院门口,求我哪怕为了她再活一个月。
我笑着拔掉输液管,告诉她:这辈子,我也想为自己死一次。1二十五岁生日那天,
我没有等到蛋糕,只等到了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像除夕夜里炸开的鞭炮,
把我的左耳震得嗡嗡作响。我妈的手还扬在半空,掌心通红,哆嗦着,
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悦,你良心被狗吃了吗?那是你亲哥!
你手里那套破房子留着能下崽吗?现在卖了给他凑彩礼,以后你嫁人,他能不给你撑腰?
”口腔里漫出一股铁锈味。我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咽下那口带血的唾沫。
坐在沙发上的林辉——我的亲哥,正剥着砂糖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吐出一颗籽,
漫不经心地说:“妈,别跟她废话。欣欣说了,没五十万彩礼这婚就不结。她要是不卖房,
我就去她单位闹,看她还要不要脸。”你看,这就是我的家人。今天是我的生日,
餐桌上只有一碗因为煮太久而坨掉的面条,连个荷包蛋都没有。而他们讨论的,
是如何把我不吃不喝攒了五年首付、背了三十年房贷才买下的小公寓,
变成林辉娶媳妇的资本。“我不卖。”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
“那是我唯一的家。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谁也别想动。”“反了你了!
”我爸一直闷头抽烟,这时候突然把烟灰缸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女孩子家家,要什么房子?以后嫁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你的东西最后不还是外人的?
现在帮衬家里是天经地义!”我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映出我苍白得不像话的脸。
最近我总是头晕,身上莫名其妙出现淤青。但我没敢说。在这个家里,生病是一种罪过,
意味着要花钱,意味着给林辉增加负担。“我说了,我不卖。”我转身想回房间。
身后传来我妈撕心裂肺的哭嚎:“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
早知道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你哥要是结不成婚,我就死给你看!”门“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客厅里的咒骂。我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木纹一点点滑落。心脏跳得很快,
像是要从胸腔里撞出来。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地板上。生日快乐,
林悦。这是你在人间凑数的第二十五年。2第二天,我请了假去医院。
不是因为脸上的巴掌印,而是因为早上刷牙时,牙龈出血止不住,染红了整个洗手池。挂号,
抽血,骨穿。等待结果的过程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看着我的化验单,眉头皱成了“川”字。“家属来了吗?”她问。我摇摇头,
手脚冰凉:“医生,您直说吧,我扛得住。”老太太叹了口气,
摘下眼镜擦了擦:“重型再生障碍性贫血。简单说,你的骨髓像是荒废的土地,
长不出庄稼了。血小板极低,随时有颅内出血的风险。情况……很不好。”那一瞬间,
耳边的嘈杂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看着医生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再生障碍性贫血。绝症吗?不算,但要钱,要命,要配型。“治疗费用很高,
如果有兄弟姐妹,最好尽快做骨髓配型,移植是目前唯一的根治办法。”医生把单子递给我,
眼神里带着怜悯。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觉得它有千斤重。兄弟姐妹?我有。
但我那个亲哥哥,此刻正盘算着怎么卖我的房子去娶别的女人。如果让他知道我病了,
需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治疗费,还需要他的骨髓……我几乎能想象出他们的反应。“林悦,
你是不是为了不卖房故意装病?”“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你治?你哥还要结婚呢!
”“反正也是个死,别拖累全家了。”我走出诊室,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冰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辉发来的微信。没有一句关心,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二手房交易平台的截图,上面挂着我的房子,标价比市场价低了整整二十万,
标注是“急售”。下面还有一行字:中介下午带人去看房,你把钥匙准备好。
别逼我动手撬锁。我死死捏着手机,指节泛白。他们连我的同意都不需要,
就已经替我做好了决定。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一个人,只是林辉结婚路上的垫脚石,
是一块随时可以变现的资产。我站在医院大厅的自动贩卖机前,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我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林悦,你看,
老天爷都觉得你活得太累,想提前收了你。既然这样。那就在死之前,把这笔烂账算清楚吧。
3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律所。在此之前,我回了一趟家,但我不是去交钥匙的。
我是去换锁的。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时,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林辉,我妈,
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介,以及一对陌生的年轻情侣。看到我,林辉眼睛一亮,
大步冲过来:“死丫头,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快把门打开,人家来看房了!
”他伸手就要来抢我的包。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他:“这是我的房子,我没同意卖,
谁准你挂牌的?”那个中介愣了一下,尴尬地看向林辉:“林先生,
这……”林辉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推了我一把:“你个赔钱货废什么话!妈都同意了,
这房子就是家里的!赶紧开门,不然老子抽你!”那一推用了十足的力气。我本就虚弱,
脚下一软,重重磕在门框上。胸口一阵剧痛,喉咙里那股腥甜味再也压不住。
“咳咳……”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手心里,全是鲜红的血。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滴在米白色的地垫上,触目惊心。周围瞬间安静了。那对看房的小情侣吓得脸色发白,
连连后退:“这……这房子我们不看了,太晦气了!”说完转头就跑。
中介也尴尬地收起文件夹:“那个,林先生,既然产权有争议,还是等你们商量好了再说吧。
”转眼间,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我妈看着地上的血,愣了一秒,
随即尖叫起来:“林悦!你个死丫头,你是故意的吧?为了不卖房,你居然敢咬破舌头吐血?
你安的什么心啊!把客人都吓跑了,你赔我的五十万!”她冲上来,对着我的肩膀又是几拳。
每一拳都砸在我的骨头上,疼得钻心。我靠着门,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看着眼前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她不关心我为什么吐血。她只关心她的五十万飞了。
林辉也反应过来,一脸嫌恶地踢了踢我的小腿:“装得还挺像。林悦,我告诉你,
这房子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今天这事儿没完!”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工具,
那是早就准备好的。“你不开门是吧?行,我自己撬!”电钻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我看着那些铁屑纷飞,看着他们狰狞的脸。突然觉得好累。
身体里的力气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我闭上眼,任由黑暗将我吞噬。也好。就这样吧。
4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的急诊留观室。不是家人送我来的。是邻居王奶奶听到了动静,
报了警,救护车把我拉走的。我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只有几条家庭群的消息。没有问候,
只有辱骂。我妈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尖锐:大家评评理啊!
这死丫头为了不帮亲哥哥,居然装绝症!在门口吐得满地都是血,把买家都吓跑了!
医生都说了,要是真有病早就住院了,哪还能到处跑?她就是装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
大姨附和:现在的孩子真自私,不像我们那时候。悦悦啊,不是大姨说你,
那房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给你哥怎么了?二姑:就是,
听你妈说你还去医院开假证明?这可是诈骗啊!赶紧给你哥道歉,把房子过户了!
林辉:@林悦 别装死。门我已经换了锁了,房本我也拿到了。识相的赶紧滚回来签字,
不然我就去你们公司拉横幅,说你不孝顺老人!看着这些字眼,我的心已经麻木了。
不痛了。真的不痛了。护士过来给我换药,看着我红肿的眼睛,轻声说:“姑娘,
你这病不能激动。刚才警察来过了,说是因为家庭纠纷,不好立案,让你醒了自己联系家属。
”“我没有家属。”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血珠冒出来,我却感觉不到疼。“我不治了。
”护士吓了一跳:“你疯了?你现在的血象低得吓人,随时可能休克!必须马上住院输血!
”“没钱。”我从包里翻出一支口红,对着手机屏幕胡乱涂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有点气色。
“而且,也没必要了。”我走出医院,冬天的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我裹紧了大衣,
拦了一辆车。“去公证处。”5律师是个中年男人,姓张。
看到我的体检报告和那一身伤痕时,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林小姐,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可是你全部的财产。”我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却怎么也暖不过来。“确定。”我声音沙哑,“房子捐给儿童白血病救助基金会。我死后,
遗体捐献给医学院。所有手续,今天都要办好。”张律师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家里人那边?”“我和他们,从今天起,没有任何关系。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断绝关系声明书》。字迹有些潦倒,因为我的手一直在抖。
但我签名的那一笔,却异常坚定。办完手续,
我给林辉发了最后一条消息:房本你拿走也没用,房子已经被我抵押捐赠了,
正在走过户流程。你们住进去也是非法侵占。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也不是你妹妹。别来找我,否则报警。发完,拉黑,关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我扔掉了那张用了十年的电话卡,看着它落进垃圾桶的深处。
像是扔掉了过去二十五年的那个林悦。
那个唯唯诺诺、渴望亲情、试图用牺牲来换取一点点爱的林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