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深秋,冷雨敲打着苏氏集团早已斑驳的玻璃幕墙,像一曲挽歌,
宣告着一个时代的落幕。苏念希站在写字楼楼下,
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羊绒大衣早已被雨水打湿边角,昂贵的卷发贴在光洁的额角,
却丝毫掩盖不住眼底的死寂与荒芜。曾经众星捧月、人人艳羡的海城第一名媛,
如今连一辆代步车都租不起,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
甚至不够给医院里昏迷的父亲买一支进口营养液。三天前,苏氏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
一夜之间破产清算,父亲苏振邦不堪打击,突发脑溢血昏迷不醒,住进了ICU,
每天的费用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她四处奔走,求遍了曾经围绕在苏家身边的所谓“朋友”,
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冷嘲热讽,甚至有人趁机提出龌龊的条件,
想将她这朵凋零的名花据为己有。苏念希咬碎了牙,也不肯低下自己骄傲的头颅。
她是苏念希,是苏家的大小姐,就算跌落尘埃,也有自己的底线。
可当护士拿着缴费单找到她,语气冰冷地告知她,若是再交不上费用,就只能停止治疗时,
她所有的骄傲,都在父亲的生死面前,碎得支离破碎。就在她走投无路,
蹲在医院走廊尽头无声落泪时,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冷冽的男人走到了她面前,
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名片,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苏小姐,我家二爷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名片上只有两个字——陆承宇。苏念希的心脏猛地一缩。陆承宇,
海城顶级豪门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之一,陆二爷,手腕狠厉,性情冷欲薄情,传闻他不近女色,
心思深沉难测,在海城一手遮天,是连苏家最鼎盛时期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她不明白,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什么会找上已经一无所有的自己。但她没有选择,父亲的生命,
是她唯一的软肋。当晚,苏念希按照约定,来到了陆承宇的私人别墅——云顶山庄。
山庄大得惊人,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冷清,就像它的主人一样。
陆承宇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下颌线锋利如刀,
一双深邃的黑眸,像寒潭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
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仅仅是坐着,就让人倍感压迫。“苏小姐,请坐。
”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没有半分暖意。苏念希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指尖微微泛白,开门见山:“陆二爷,你说的交易,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
只要你能救我父亲,我什么都愿意。”陆承宇抬眸,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人,纵然历经磨难,眼底带着疲惫与脆弱,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眉眼精致,
肌肤白皙,气质清冷又带着一丝破碎感,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却依旧倔强绽放的白玫瑰。
他的喉结微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他恢复了冷漠,
抬手,让助理递过来一份文件,推到苏念希面前:“生子协议。
”苏念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颤抖着手拿起文件,指尖冰凉。
协议上的条款清晰而残酷:苏念希自愿为陆承宇生下一个孩子,怀孕期间,
陆承宇将承担苏振邦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且在孩子出生后,给予苏念希一笔巨额补偿金,
足够她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也足够让苏振邦得到最好的治疗。但与此同时,苏念希必须承诺,
孩子出生后,立即离开,永不相见,不得泄露任何与陆承宇以及孩子相关的信息,否则,
将赔偿巨额违约金,并且陆承宇有权收回所有给予她的一切,包括苏振邦的治疗费用。
“生子……”苏念希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走到这一步,要用自己的身体,
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去换取父亲的生命。“苏小姐,你没有选择。
”陆承宇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要么,签了它,
你父亲能活下来,你也能拿到一笔钱。要么,你现在就走,看着你父亲因为没钱治疗,
慢慢死去。”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苏念希的心脏。她看着文件上冰冷的字迹,
又想起医院里昏迷不醒的父亲,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文件上,晕开了小小的墨迹。
她咬着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脆弱被坚定取代:“我签。
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确保我父亲能得到最好的治疗,我要随时能去医院看他。”“可以。
”陆承宇毫不犹豫地答应,“从你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苏振邦就会被转入VIP病房,
配备最好的医疗团队,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你可以随时去看他,
但不能透露我们之间的交易,更不能让他知道,你怀了我的孩子。”苏念希点了点头,
拿起笔,指尖依旧在颤抖,却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念希。三个字,
写得沉重而绝望,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陆承宇看着她签下的名字,黑眸深处,
又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迅速收敛,将协议收好,递给助理:“送苏小姐去二楼客房,
好好照顾。”“是,二爷。”苏念希被助理带到二楼的客房,房间很大,装修奢华,
却依旧透着冷清。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
从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彻底偏离了轨道,再也回不去了。
曾经的海城第一名媛,从此沦为了一个为人生子的工具,
一个被陆承宇囚禁在这座牢笼里的囚徒。当晚,陆承宇来到了客房。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床头灯,苏念希蜷缩在床边,身上穿着一身单薄的真丝睡衣,
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未干的泪痕,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忍不住心疼。陆承宇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身的冷意让房间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准备好了吗?”他开口,
声音低沉,却没有半分温情。苏念希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冷漠的脸,点了点头,
泪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闭上眼,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心却像被刀割一样疼。
陆承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样子,喉结微动,
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烦躁与不忍。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受惊一样。那一晚,没有温柔,没有情意,只有冰冷的交易,只有无尽的委屈与绝望。
苏念希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任由陆承宇摆布,泪水浸湿了枕巾,她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只能在心底无声地哭泣,诉说着自己的不甘与痛苦。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陆承宇的眼底,藏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隐忍。他的动作,看似粗暴,
却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可他不能心软,他有自己的苦衷——陆氏老宅逼他传宗接代,
否则就会对落魄的苏家赶尽杀绝,生子协议,是他能护住她和苏振邦唯一的办法。
他从未想过,与自己签订生子协议的,会是苏念希——那个几年前慈善晚宴上,
穿着粉裙、笑容明媚,像光一样撞进他心里的女孩。早在几年前,海城的一场慈善晚宴上,
他就见过苏念希。那时的她,是众星捧月的苏家大小姐,站在人群中,自信、耀眼,
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与高贵,那一刻,陆承宇的心,就被她深深吸引了。从那以后,
他就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看着她参加各种宴会,看着她在商场上崭露头角,
看着她被所有人宠爱着。他想靠近她,可那时的苏家家境优越,苏念希身边从不缺追求者,
而他深陷陆氏内斗,有太多身不由己,生怕自己的处境会伤害到她,只能远远观望。
苏家遭遇危机时,他心急如焚,想出手相助,可陆氏内部反对他的势力虎视眈眈,
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不仅救不了苏家,反而会让苏振邦和苏念希陷入更深的困境。
他只能默默看着,看着苏家一步步衰落,看着苏念希从云端跌落尘埃,心疼得无以复加。
当他得知苏振邦昏迷不醒,苏念希走投无路时,
他终于找到了靠近她、保护她的理由——生子协议。他知道这个方式很残忍,
会让苏念希恨他,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这种方式,承担起苏振邦的医疗费用,
护住苏念希不被别有用心的人欺负。他以为,只要等孩子出生,只要他彻底掌控陆氏,
就可以告诉她一切,弥补她,光明正大地把她护在身边,好好爱她、疼她、宠她。
可他没想到,命运会如此残忍,给了他靠近她的机会,却又给了他最沉重的打击。
那一晚之后,陆承宇对苏念希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晚上,
他依旧会来到她的房间,与她缠绵缱绻,只是动作变得温柔了许多,
不再有当初的粗暴与冷漠。他会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在她疲惫的时候,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轻声安抚。他的眼底,
盛满了独属于她一个人的温柔与宠溺,那是苏念希从未感受过的暖意。苏念希很疑惑,
她不明白陆承宇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她以为,
这只是他为了让她安心生下孩子所做的伪装,可久而久之,她发现,
他的温柔发自内心——他记得她不吃香菜,会叮嘱厨房特意避开;他记得她怕黑,
会在她房间留一盏暖灯;他会在她来例假时,亲自给她煮红糖姜茶,笨拙却认真。白天,
他会亲自陪她吃早餐,推掉不必要的工作,牵着她的手在山庄里散步,给她讲趣事逗她开心。
他会带着她去逛商场,给她买最昂贵的衣服、最名贵的珠宝,
把她打扮得依旧像当初那个耀眼的名媛。他会在她去医院看父亲时,亲自开车送她,
叮嘱医生好好照顾苏振邦,在她担心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别担心,有我在。
”苏念希的心,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与宠溺中渐渐动摇了。她知道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可她还是忍不住,对这个冷漠又温柔的男人动了心。她开始贪恋他的温柔,
贪恋他怀里的温度,甚至开始幻想,这场交易结束之后,他们之间或许还能有不一样的可能。
可她不敢多想,她怕自己陷得太深,最后会伤得更重。不久之后,苏念希怀孕了。
当医生拿着孕检报告笑着告诉她这个消息时,苏念希的心里五味杂陈。喜悦的是,
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她在这座冰冷牢笼里唯一的牵挂;期待的是,
或许这个孩子能改变她的命运;可委屈与不安的是,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交易的产物,
她不知道孩子出生后自己该何去何从。陆承宇得知消息时,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当助理在他耳边低声说出“苏小姐怀孕了”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冷漠瞬间被狂喜取代,甚至来不及结束会议,就匆匆驱车赶回了云顶山庄。回到山庄,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苏念希,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与喜悦:“希希,太好了,我们有孩子了,
我们有孩子了……”苏念希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内心的喜悦,
眼眶瞬间就红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承宇如此失态,她能感受到,
他是真的很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从那以后,陆承宇对苏念希更是宠上加宠。
他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每天都陪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他会亲自给她做早餐,牵着她的手散步,给她讲胎教故事,在她孕吐时,耐心地陪着她,
给她递水、擦嘴,心疼得不行。他把她当成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苏念希的心里越来越依赖他,越来越爱他。
她开始放下骄傲和戒备,小心翼翼地回应着他的温柔,她以为,这场始于交易的关系,
或许真的可以走向圆满,她终于可以摆脱命运的枷锁,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可她不知道,
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陆氏集团内部的矛盾越来越激烈,那些反对陆承宇的人,
得知苏念希怀了他的孩子,便开始想方设法陷害她,想通过伤害她和孩子,来打击陆承宇,
夺取陆氏的控制权。一开始只是有人偷偷在她的食物里加东西,想让她流产,
幸好被陆承宇及时发现,才没有酿成大错。从那以后,陆承宇派了大量保镖,
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可那些人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们变得越来越疯狂。那天,苏念希趁着保镖不注意,偷偷一个人去了医院,她太想念父亲,
想偷偷看看他的情况。可她没想到,在医院的停车场,遭到了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
那些人下手狠辣,目标明确,就是想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苏念希吓得浑身发抖,
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拼命逃跑,可她一个孕妇,根本跑不过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
就在其中一个男人举起棍子,准备朝她的肚子打过来的时候,陆承宇及时赶到了。
陆承宇看到苏念希被人围攻,看到有人要伤害她和孩子,瞬间红了眼,
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与戾气,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他冲过去,一把将苏念希护在身后,
与那些人扭打在一起。陆承宇的身手很好,可对方人多势众,下手狠辣,他很快就被打伤了,
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西装。可他丝毫没有退缩,
依旧死死护着身后的苏念希,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希希,别怕,有我在,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他一边扭打,一边对着苏念希沙哑地说道。
苏念希看着陆承宇浑身是伤、不顾一切保护她的样子,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想冲过去帮他,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哭泣,
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承宇,承宇……”幸好,陆承宇的保镖及时赶到,
制服了那些不明身份的人。陆承宇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了下去,倒下去之前,
他还不忘紧紧抓住苏念希的手,轻声说道:“希希,别害怕,
一定要保住孩子……”苏念希抱着倒在地上的陆承宇,看着他浑身是伤、昏迷不醒的样子,
哭得撕心裂肺。她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住孩子,
一定要让承宇好好的。陆承宇和苏念希被紧急送往医院。陆承宇只是皮外伤,
加上过度劳累和失血,昏迷了一段时间就醒了过来。可苏念希因为受到惊吓,加上剧烈颠簸,
动了胎气,出现了早产迹象,情况十分危急——医生检查后发现,她怀的是双胞胎,
胎位不正,加上大出血,必须在保大人和保孩子之间做选择。
医生脸色凝重地走到陆承宇面前,语气沉重地说道:“陆二爷,苏小姐情况危急,
早产迹象明显,且怀的是双胞胎,胎位不正,现在面临一个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陆承宇刚刚醒过来,脸色苍白,浑身是伤,听到医生的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苍白与绝望。他死死抓住医生的手,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医生的手捏碎,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哀求与痛苦:“保孩子,
一定要保孩子……”医生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冷欲薄情的陆二爷,
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保孩子、放弃大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陆二爷,
我们一定尽力保住孩子。”陆承宇松开医生的手,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肩膀剧烈颤抖,无声地哭泣着。没有人知道,
他做出这个选择心里有多痛苦——他不是不爱苏念希,而是他不能失去这两个孩子,
这是他与苏念希之间唯一的羁绊,也是他护住苏念希的初衷。他以为,只要保住孩子,
只要他解决了所有麻烦,就可以用一生去弥补她,可他没想到,这个选择,
会成为他一生的遗憾。苏念希被推进了产房,产房的灯亮了起来,像一把尖刀,
狠狠扎在陆承宇的心上。他坐在产房门口的椅子上,浑身冰冷,浑身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医生那句“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和他那句毫不犹豫的“保孩子”。他一遍遍地祈祷,
祈祷苏念希能平安无事,祈祷上天能给他们一个机会,他甚至暗暗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