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李俊觉得自己一定是加班加疯了。前一秒他还在公司改第38版方案，
后一秒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空中，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
上面用楷体写着：欢迎进入"十阶试炼"，玩家编号：9527规则说明：共十关，
难度逐级提升十倍，
书当前状态：第一关"疯犬的契约"警告：本关死亡率87.3%"什么玩意儿？
"李俊伸手去戳光屏，指尖穿透过去，带起一串数据流的涟漪。虚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团灰白色的影子伴随着"嗷呜——"的惨叫滚了出来，在地上打了三个滚，
最后四脚朝天停在他脚边。那是一只哈士奇。但李俊发誓，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特别的哈士奇。这狗的毛色像是被人用PS的涂抹工具胡乱蹭过，
左眼一圈黑毛，右眼一圈白毛，活像戴了个不对称的眼罩。它吐着舌头，
口水滴在虚空中居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最离谱的是，
它背上还背着一把迷你版的斩马刀，刀柄用红绸系着，随着它的挣扎一晃一晃。
"你就是我的契约者？"哈士奇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前爪抱胸，歪着头打量李俊，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李俊："……""自我介绍一下，"哈士奇清了清嗓子，
人立而起，右爪按在左胸，"本大爷乃上古战犬血脉，吞月啸天之后，
你可以叫我——"它顿了顿，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二哈大人！"李俊转身就走。"哎哎哎！
你干嘛去？"二哈蹦跳着追上来，背上的斩马刀"哐当哐当"响，
"第一关任务就是收服我啊！你走什么走！""我选死亡。"李俊面无表情，
"87.3%的死亡率，我认了。""别啊！"二哈一个飞扑抱住李俊的大腿，
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你死了我也得跟着格式化！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李俊低头看着裤腿上迅速蔓延的口水渍，感觉血压在飙升："松口。""不松！
""我数到三。""你数到三百我也不松！""一。""你吓唬谁呢？""二。
""本大爷什么场面没见过？""三——""汪汪汪！"二哈突然松开嘴，
在地上疯狂转圈追自己的尾巴，边追边喊："来了来了！它要跑了！帮我拦住它！
"李俊看着这只智商明显有硬伤的狗，
又看了看光屏上收服条件：获得战犬的认可的提示，突然觉得那87.3%的死亡率，
可能是被这货气死的。02认可个屁。李俊蹲在虚空里，看着二哈把斩马刀当成磨牙棒啃，
刀身上已经布满了牙印。这所谓的"上古战犬"，
到目前为止展现出的技能只有：追尾巴、啃刀、流口水，以及用三种不同的音调嚎叫。
"我说，"李俊揉着太阳穴，"你到底要怎样才认可我？"二哈停止啃刀，
歪着头思考了足足十秒——对一只狗来说这绝对是深思熟虑了——然后眼睛一亮："陪我玩！
""玩什么？""捉迷藏！"虚空开始变化，白色的地面浮现出无数根石柱，高低错落，
形成一片迷宫。二哈的身影"嗖"地窜进石柱群，只留下一串猖狂的笑声："找到我，
我就认可你！限时十分钟！找不到你就被抹杀！嘻嘻嘻！"李俊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石柱，
又看了看光屏上跳动的倒计时，
终于明白那87.3%的死亡率是怎么来的了——这根本不是战斗关卡，是精神折磨关卡。
他深吸一口气，冲进石柱群。"左边左边！""错了错了，在右边！""哈哈哈你好笨！
"二哈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李俊追着声音跑了五分钟，
每次扑过去都只抓到一团空气。这狗的速度快得离谱，在石柱间跳跃穿梭，
灰白色的影子像一道闪电。"你作弊！"李俊扶着石柱喘气，"这速度不正常！
""本大爷可是有技能的！"二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李俊抬头，看见它正倒挂在石柱顶端，
舌头垂下来老长，"疾风步！怎么样，厉害吧？""那你直接认输让我通关行不行？
""不行！"倒计时还剩三分钟。李俊的肺像是要炸开，汗水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他看着二哈得意洋洋的样子，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这狗使用"疾风步"后，
都会停下来喘两口气，舌头伸得比平时更长。有冷却时间。李俊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逐，
故意往开阔地带跑。二哈果然上钩，保持着安全距离在他周围绕圈，
时不时用尾巴扫他的脸挑衅。"来抓我呀""够不着""气不气？"倒计时还剩三十秒。
李俊突然停下，转身往最近的一根石柱跑去。二哈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放弃啦？认命啦？
"李俊没理它，开始爬石柱。"喂喂喂！你爬那个干嘛？上面什么都没有！
"石柱有五六米高，李俊的手掌被粗糙的表面磨出血痕，但他咬紧牙关往上攀。
二哈在下面急得团团转："下来！快下来！上面危险！""危险？"李俊爬到顶端，
骑在石柱上喘气，"什么危险？"话音未落，他身下的石柱突然开始下沉。与此同时，
周围的所有石柱都在移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地面裂开缝隙，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是机关！"二哈尖叫，"快跳！跳到我这边来！
"李俊看着与自己相隔近两米的另一根石柱，又看了看下方翻滚的黑暗，
腿肚子有点转筋："我跳不过去！""相信我！"二哈站在对面的石柱上，
罕见地没有嬉皮笑脸，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本大爷说过，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石柱下沉的速度在加快。李俊看着那双异色的瞳孔——左眼黑右眼白，
在混乱中却奇异地让人安心。他跳了。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
手指堪堪抓住石柱边缘。二哈冲过来，一口咬住他的衣领，前爪拼命扒住地面，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用力声。"松口！"李俊感觉脖子要被勒断了，"我要窒息了！
""不松！""你口水流我脖子里了！""那也不松！"一人一狗滚作一团，
在石柱彻底崩塌的前一秒滚到了安全地带。二哈趴在地上吐着舌头，李俊仰面朝天大口喘气，
心脏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光屏弹出提示：契约成立，
获得奖励：技能书《疯狗拳》黄级下一关"双头巨蟒的毒牙"将在十分钟后开启，
难度提升：10倍二哈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李俊的脸："喂，人类，
你刚才跳过来的样子……""很帅？""很蠢。"二哈咧开嘴，
露出一个标准的哈士奇式傻笑，"但本大爷喜欢！
"李俊看着技能书上"使用时需模仿犬类嚎叫"的备注，突然觉得，
这十关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03第二关的场景是一片沼泽。李俊刚踏进去，
半截小腿就陷进了淤泥里。他挣扎着想要拔出来，越用力陷得越深，
腥臭的黑泥已经漫到了膝盖。"别动！"二哈蹲在一块浮木上，尾巴紧张地绷直，
"这是吞人沼，越挣扎吞得越快！""那怎么办？""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它吃饱？"李俊："……"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光屏上的提示很简单：击杀沼泽深处的双头巨蟒，
但没告诉他怎么在成为沼泽肥料之前到达"深处"。二哈突然竖起耳朵，
鼻子疯狂抽动："有东西过来了！很大！很臭！"水面开始翻涌，
黑色的淤泥鼓起一个个气泡。李俊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的腰，冰冷、滑腻，
带着腐烂水草的气息。他低头，看见一圈圈碗口粗的鳞片正缓缓收紧。"巨蟒？！
"他脱口而出。"不，"二哈的声音在发抖，"这是它的……舌头？"水面炸开。
一个房屋大小的头颅破泥而出，然后是第二个。两个蛇头共享着同一截身躯，
四只金黄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俊，分叉的舌头在空中嘶嘶作响。
左边的蛇头突然开口，
音像是砂纸摩擦："食物……"右边的蛇头接话："新鲜的食物……"李俊的腰被缠得生疼，
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他拼命去掰蛇身，但那些鳞片比铁板还硬，
手指抠上去只留下几道白痕。"二哈！帮忙！""我在想办法！""快想！""想到了！
"二哈眼睛一亮，从背上抽出那把迷你斩马刀，"本大爷的绝招——"它深吸一口气，
刀身泛起微光："疾风——"李俊眼中燃起希望。"——拔刀斩之逃跑版！
"二哈化作一道灰影，"嗖"地窜出了沼泽范围，站在岸边回头大喊："人类你撑住！
我去找救兵！"李俊："我你大爷！"蛇头俯冲下来，腥臭的大口近在咫尺。
李俊绝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技能书的内容——《疯狗拳》，使用时需模仿犬类嚎叫。
模仿你妹啊！这种时候嚎叫有个屁用！但身体比大脑快。在蛇牙即将刺入肩膀的瞬间，
李俊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嚎叫："嗷呜——！！！"声音凄厉、癫狂，
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奇迹发生了。缠在腰间的蛇身突然一松，两个蛇头同时后仰，
四只竖瞳里居然流露出了……困惑？"同类？"左边的蛇头说。"不像。"右边的蛇头说。
"但叫声……""很正宗？"李俊趁机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往岸边跑。双头巨蟒没有追，
两个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用诡异的眼神瞟他一眼。"人类！"二哈在岸边蹦跳，
"继续叫！它们好像把你当成失散多年的兄弟了！""兄弟你个头！"李俊一边跑一边嚎，
"嗷呜——嗷呜——"场面一度非常荒诞。一个成年男人在沼泽里狼嚎，
一条双头巨蟒在后面若有所思地跟随，一只哈士奇在岸边充当指挥。"左边！
左边那个头要咬你了！往右跑！""前面有树根！跳过去！""叫得再惨一点！感情要充沛！
"李俊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他的西装早就变成了泥袍，脸上糊满了黑泥，
喉咙因为过度嚎叫而火辣辣地疼。但双头巨蟒确实没有攻击他，只是保持着三米的距离，
好奇地观察这个"奇怪的同类"。"到岸边了！"二哈兴奋地直转圈，"快上来！
"李俊扑到岸边，手指抠进泥土里。就在他即将脱离沼泽范围的瞬间，
右边的蛇头突然开口："不对……""没有毛。"左边的蛇头补充。"是假货。""杀。
"蛇尾如鞭子般抽来，李俊感觉后背像是被火车撞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一棵枯树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喷出一口血，视线开始模糊。"人类！
"二哈的叫声变了调，它冲过来挡在李俊面前，斩马刀横在胸前，
小小的身躯在巨蟒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要杀他，先过本大爷这关！""小狗？
""食物。""先吃小的。""再吃大的。"巨蟒的两个头同时俯冲下来。二哈没有退，
它的毛发全部竖起，斩马刀上的红绸无风自动，
刀身绽放出刺目的光芒——那不再是迷你玩具的尺寸，而是化作了一柄真正的巨刃。
"上古战犬血脉，"二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古老的威严，"觉醒——"刀光如虹。
左边的蛇头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巨蟒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蛇身疯狂扭动，沼泽被搅得天翻地覆。但二哈也不好受。它倒飞回来，撞在李俊身上，
斩马刀变回了迷你尺寸，身上的毛秃了一大片。"跑……"二哈咳出一口血，
"本大爷……只能做到这了……"李俊抱着它，感觉怀里的小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抬头看着再次俯冲下来的蛇头，
又看了看技能书上的最后一行小字：疯狗拳终极奥义：与契约兽共鸣，消耗双方生命力，
威力提升十倍"共鸣是吧？"李俊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那就来吧。"他低头，
额头抵住二哈的额头。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转，
二哈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嗷呜——！！！"这一次的嚎叫不再孤单。
二哈的声音加入进来，一人的癫狂，一狗的忠诚，在生死关头交织成奇异的共鸣。
李俊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抽离，同时又有更强大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他的拳头包裹在金色的光芒中，迎着蛇头挥了出去。轰——！04李俊醒来的时候，
闻到了烤肉的香味。他猛地坐起来，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山洞，篝火噼啪作响，上面架着一条……蛇尾？"醒了？"二哈趴在篝火旁边，
毛还是秃的，但精神看起来不错，"本大爷烤的蛇肉，尝尝？
"李俊看着那条还在冒热气的蛇尾，
又看了看洞外堆积如山的蛇身——双头巨蟒被从中间炸成了两截，
两个头分别朝向不同的方向，死状凄惨。"我们……赢了？""你晕过去之后，又补了一拳。
"二哈得意地晃了晃尾巴，"本大爷的功劳！"光屏适时弹出：第二关通关，
透支50%警告：连续透支生命力将造成不可逆损伤李俊盯着"不可逆损伤"几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