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第一章陆沉刚停下车,前面路口围了一堆人。
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一个中年男人躺在血泊里,腿压在车下,血流了一地。
围观的人站了一圈,有人拿着手机拍,有人喊“快打120”,就是没人上前。陆沉停下车,
走过去,蹲下。旁边有人喊:“别动!等救护车来!你是医生嘛。”他没理会。
地上的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腿上的血还在往外冒。陆沉伸手按了按颈动脉,
又翻开眼皮看了看。他从旧布袋里掏出三根银针。旁边那人又喊:“你干什么?别乱动他!
”陆沉没抬头,只说了一个字:“闭嘴。”第一针扎下去,血往外冒了一下,然后止住了。
接着几针下去。男人的脸色从惨白开始好转,眼睛也睁开了,嘴唇动了动。
陆沉单手托住他的腿,另一只手按住关节,一推一送。咔哒一声,骨头复位了。他抬头,
对刚才喊话的人说:“打120,让骨科准备。”那人张着嘴,半天没动。陆沉站起来,
把针收回去,骑上车走了。身后,救护车的声音远远传来。一辆红色宝马停在路口等红灯。
沈曼歌坐在车里,刚才那一幕她看见了。那个外卖员蹲在地上救人,动作很快,
从头到尾不到两分钟。她多看了一眼——那个背影,有点眼熟。绿灯亮了。她踩下油门,
很快把这事忘了。晚上七点,陆沉又接了一单。地址是临江最好的私人会所,三楼宴会厅。
他看了眼地址,备注写着:送到三楼,本人签收。他把手机揣兜里,骑上车走了。
会所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得比他还体面。他刚停下车,保安就冲过来:“送外卖的?
走后门,货梯。正门不是你能进的。”陆沉说:“客人指定送到门口。
”保安嗤了一声:“哪个客人?你打电话让他出来拿。”陆沉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只说了一句:“到了,门口。”然后挂断。保安还在那儿阴阳怪气:“哟,
还挺拽……”话没说完,会所大门里小跑出一个人。钱大富。海市首富,这家会所的老板,
平时出门前呼后拥那种。他跑到外卖员面前,眼眶泛红,膝盖一弯就要跪下。
陆沉伸手托住他胳膊:“老钱,人多别这样。”钱大富身子一颤,硬生生刹住,
但腰弯成九十度,声音发颤:“您怎么亲自送……”陆沉把饭盒递过去:“刚好顺路。走了。
”他跨上车,拧油门走了。保安站在那儿,嘴还没合上。宴会厅里,
刚才那一幕不少人看见了。赵明正在和朋友喝酒,离门口最近。他看见钱大富跑出去,
还以为是迎接哪个大人物,结果看见那个大人物对着一个外卖员弯腰。
他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表情震惊。穆婷婷在旁边问:“怎么了?”赵明没说话,
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沈曼歌站在角落里,端着酒杯,也看见了。
她隐约认出那个背影有点熟悉,但是想不起。她心里动了一下,但没往深想。角落里,
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也在看。他叫魏东,临江地头蛇,今晚是来谈事的。
他看见那个外卖员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这个人的走路姿势,有点眼熟。他端着酒杯,
盯着门口,半天没动。旁边刀疤刘问:“东哥,看什么呢?”魏东没理他。那个人已经走了,
但那个背影还在他脑子里转。走路的时候肩膀不动,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得实。这年头,
这种走路姿势的人不多见。他见过这种人。在哪儿见的?想不起来了。酒会散了。
魏东坐在车里,闭着眼睛想事。刀疤刘在旁边等着,不敢出声。过了半天,
魏东像是想起什么,睁开眼,说:“查一下那个送外卖的,住哪儿,叫什么,跟谁来往。
”刀疤刘说:“东哥认识他?”魏东没说话。他还在想那个走路姿势。脚跟先着地,
重心很稳,是练家子才有的步态。他年轻时候跟的一个师父就是这么走的。后来他再没见过。
三年前码头那次,那个人砸他东西的人临走时也是这么走的。他当时趴在地上,
抬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魏东握紧拳头。刀疤刘看他脸色不对,不敢再问,发动车子走了。
陆沉回到出租屋。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桌上放着一个布袋,
绣着“玄”字。他把布袋放回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个未接来电。备注是“九”。
他没回拨,把手机扔在床上。站在窗边,点了根烟。手机响了,是短信,
陌生号码:有人在查你。小心。他看着屏幕,抽了口烟。第二章魏东坐在车里,
没让刀疤刘发动车子。他闭着眼睛,脑子里那个背影还在转。刀疤刘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小声说:“东哥,走不走?”魏东睁开眼:“开车吧。”刀疤刘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魏东靠在椅背上,车窗外的路灯一晃一晃的。他想起三年前码头的事。那天晚上,
他的人在看货,来了一个人。就一个人。穿件旧夹克,走过来,话也不说,直接动手。
他的东西被一箱一箱被扔进海里。他带着二十多个人,没拦住。那人打倒了十几个,
剩下的不敢上了。最后那人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话:“再伸手,废了你。
”然后转身走了。那个背影,他也是这么看着消失在夜色里。
刀疤刘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东哥,那个外卖员到底是谁?”魏东没说话。
他也不知道那人是谁。查了半年,什么都没查到。那个人就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又消失得干干净净。三年了。今天又看见了。第二天清晨,陆沉到经常吃饭的早餐店坐下。
店主陈小雨端着豆浆油条过来,犹豫了一下:“陆哥,昨天有个人来店里打听你。
”陆沉放下筷子。陈小雨说:“是个男的,开黑色奔驰,脸上有道疤。问我你常不常来,
住哪儿,跟谁来往。我没告诉他。”陆沉说:“好,知道了。”他又拿起筷子,继续吃。
陈小雨站在旁边,绞着抹布:“陆哥,那人是不是找你麻烦的?要不要我报警?
”陆沉摇头:“不用。以后有人问,就说不知道就行。”陈小雨点头。
这时门口停下一辆黑色奔驰。刀疤刘下车,拉开后门,魏东从车里出来。他站在早餐店门口,
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走进来。店里有几个客人,看见这阵势,赶紧吃完走了。
魏东走到陆沉对面,坐下。陈小雨站在旁边,手攥着抹布,不敢动。她想过去,
陆沉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别过来。魏东看着陆沉,笑了笑:“三年不见,你混成这样?
”陆沉没抬头,继续吃油条。魏东说:“那批东西,全被你耽误了,三年了,该还了吧。
”陆沉放下筷子,抬头看他。两个人对视。魏东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
他发现这人看他的眼神,和三年前一样——没什么表情,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没看他。
陆沉说:“东西是你自己的,我只是让你别卖。”魏东说:“我的东西,我怎么卖是我的事。
”陆沉说:“那些东西害了多少人,你不知道?”魏东愣了一下。陆沉站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零钱放在桌上,对陈小雨说:“老样子,明天还来。”然后他从魏东身边走过,
头也不回。魏东坐在那儿,脸色铁青。刀疤刘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该不该拦。
陈小雨站在柜台后面,盯着他们。魏东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早餐店,又看了一眼陈小雨。陈小雨往后缩了缩。魏东上车,
刀疤刘赶紧跟上去。车子开出一段路,刀疤刘从后视镜看魏东的脸色,小声问:“东哥,
怎么办?”魏东闭着眼睛,半天才说:“盯死他。还有,查他身边有什么人。
”刀疤刘说:“那个女的?”魏东没说话。陆沉早上送了一上午餐。中午的时候,
他骑车经过老街,看见早餐店门口停着一辆电瓶车,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人坐在那儿吃面。
那人看见他,低头继续吃。陆沉继续骑过去,没有停下。下午两点,他送完最后一单,
把车停在树下,靠在树上等单。一个小孩跑过来,往他车篓里扔了个纸团,跑了。陆沉打开,
上面写着:本市地头蛇魏东在查你,小心那个早餐店老板。他把纸团收进口袋,
继续等下一单。第三章两天后,陆沉到早餐店时,陈小雨正蹲在地上在擦门上的红漆。
红漆泼得到处都是,已经干了。陈小雨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赶紧站起来,
把抹布藏到身后,挤出笑来:“陆哥,今天有豆浆,新磨的。”陆沉看了一眼那扇门,
没说话,走进去坐下。店里比往常冷清。平时这个点,至少有三四桌客人,今天只有他一个。
陈小雨端了豆浆油条过来,放在他面前。她手上有红漆,指甲缝里都是。
陆沉说:“怎么回事?”陈小雨低头擦了擦手,小声说:“没什么,可能是小孩子恶作剧呢。
”陆沉看着她。她黑眼圈很重,眼睛有点肿,不是没睡好那种,是哭过的。
陆沉说:“说实话吧。”陈小雨咬了咬嘴唇:“前两天有人来闹事,掀桌子,
堵着门不让客人进来。我今早一来,就看见门被泼了漆。他们说,
让我告诉那个常来吃早饭的,别多管闲事,去找一个叫魏东的人。”陆沉没说话,
继续吃着油条。然后吃完油条,放下零钱站起来,说:“今天早点关门。”陈小雨眼眶红了。
他骑车走了。魏东的私人会所在城东,占了一整栋楼,门口停着几辆豪车。
陆沉骑着他的破电瓶车,从那些车旁边过去,停在会所门口。两个保安站在那儿,
抽着烟聊天。看见一个外卖员过来,其中一个摆摆手:“送外卖的?走后门。”陆沉没理他,
直接往里走。保安愣了一下,追上来拦他:“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话?”陆沉抬手,
轻轻推了他一下。保安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另一个保安还没反应过来,
陆沉已经进去了。他坐电梯上三楼,走到魏东办公室门口,推开门。魏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刀疤刘站在旁边。门被推开,两人同时看过来。陆沉走进来。刀疤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魏东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了笑:“你来了?坐吧。”陆沉没坐。他站在魏东面前,
说:“动我身边的人,你想清楚。”魏东放下茶杯,看着他:“我想清楚了。那件事情,
你今天不处理,明天就不是泼红漆那么简单。”陆沉说:“你那批东西救不了人,只害人。
你自己清楚。砸你的买卖,不是断财路,是给你改过自信的机会。”魏东不说话了。
陆沉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说:“再敢动她,
你就不会坐在这说话了。”然后拉开门走了。魏东坐在那儿,脸色阴沉。
刀疤刘小声说:“东哥,这人……”魏东抬手打断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电话接通,
他说:“今晚,去那个早餐店。把那女的绑了。”陆沉送了一下午餐。傍晚,他回到出租屋。
手机响了,一条短信:魏东今晚要对老板娘下手。他看着屏幕,收进口袋。第四章晚上九点,
陆沉骑车经过临江商场。他下午给陈小雨发了信息,让她今晚别回家,等他去接她。
陈小雨没回消息,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商场门口人来人往,他扫了一眼,
没看见陈小雨的影子。他正准备拐去老街,地库出口那边传来一阵刹车声。
一辆红色宝马刚从地库冲出来,后面跟着一辆黑色面包车。宝马车加速,面包车也加速,
直接别上去,把宝马逼停在路边。陆沉骑过去。面包车上下来四个人,领头的脸上有道疤,
是刀疤刘。他走到宝马车旁,敲了敲车窗。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刀疤刘说:“沈小姐,跟我们走一趟,有人想见你。”年轻女人冷着脸:“让开,我报警了。
”刀疤刘笑了一声:“报警?你试试。”他伸手去拉车门。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抓住他手腕。刀疤刘回头,看见一张脸。他愣了半秒,脸色变了。陆沉说:“滚。
”刀疤刘想抽手,抽不动。陆沉的拇指按在他手腕内侧,整条胳膊像过了电一样,
麻得抬不起来。刀疤刘咬着牙:“怎么是你,你、你少管闲事,这是魏总和沈家的私事。
”陆沉说:“我不管谁的事,你挡我路了。”他手一甩,刀疤刘踉跄着后退好几步,
差点摔倒。剩下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冲上来。陆沉往前走了一步,一拳一个,
一脚两个,三个人全趴在地上。刀疤刘站在那儿,不敢动。
陆沉转头对车里那个年轻女人说:“开车走。”年轻女人愣愣地看着他。
她终于认出这张脸了,他是那天下午路口救人的外卖员,也是晚上酒会的外卖员。
她心跳快了一拍,但没犹豫,一脚油门踩下去,红色宝马冲了出去。陆沉跨上车,也骑走了。
刀疤刘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破电瓶车消失在街角,脸色铁青。他掏出手机,
给魏东打电话:“东哥,沈万山的女儿让人救走了。刚好就是之前那小子。
”沈曼歌开出三条街,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喘气。她拿起手机,打给沈万山:“爸,
刚才有人要绑我,被那天酒会上的外卖员救了。”沈万山沉默几秒:“曼歌,
那个人不是我们能打听的。别去找他。”沈曼歌没说话,挂了电话。陆沉骑到陈小雨家门口,
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陈小雨探出头,眼睛红红的。陆沉说:“手机没电了?
”陈小雨点头:“下午有人转悠,我不敢出去。”陆沉说:“跟我走,今晚别住这儿。
”陈小雨愣了愣,没问,进屋拿包出来。陆沉骑车,她坐在后面,抓着车座。骑出一段路,
陈小雨问:“是上次那拨人吗?”陆沉“嗯”了一声。陈小雨不再问。车子停在一栋老楼前,
陆沉说:“三楼302,空房子,住几天。”陈小雨下车:“陆哥,那你呢?
”陆沉说:“回去住。”调转车头骑走了。陈小雨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黑暗里。
第五章第二天傍晚,陆沉接到陌生电话:“想保陈小雨平安,今晚来城西厂房。一个人来。
”他挂断电话,骑车往城西去。天已黑透,最大那栋厂房亮着灯,门开着,里面人影晃动。
他停好车,走进去。厂房里二十多号人拎着棍棒。魏东坐在最里面,
旁边柱子上绑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不是陈小雨。魏东看见陆沉,笑了:“来了?
陈小雨没事。今天叫你来,就问一句:那笔账,你还不还?”陆沉说:“如果我说不还呢?
”魏东脸上的笑没了。二十多号人冲上来。陆沉没退,三分钟倒了十几个。剩下的站住了,
不敢再动。魏东脸色变了,从腰后掏出一把枪,对准陆沉,脸上狞笑:“三年前你说废了我?
今天谁废谁?”陆沉说:“你开枪试试。”砰!子弹擦着陆沉肩膀过去。他同时前冲,
抓住枪管一拧,一巴掌扇在魏东脸上。魏东飞出去撞墙,瘫在地上。陆沉卸下弹夹,扔了枪,
低头看着魏东:“下次,就不是一巴掌了。”他转身往外走,刀疤刘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陆沉走出厂房,骑出一段路,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吕逍遥来临江了。黑风衣也在查你。
小心。”他看了一眼,收进口袋。晚上十点多,陆沉回到出租屋。楼道灯坏了,他摸黑上楼。
门口站着一个人——沈曼歌。她看着他:“我等你三个小时了。”陆沉没说话,
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他走进去,反手带上。咔哒一声,门锁上。沈曼歌站在门外,
看着那扇门,站了几秒,转身下楼。沈曼歌开车往回走。开过两条街,等红灯的时候,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新短信,钱大富发的。她点开。“沈小姐,别查他了。
对你没好处。”她盯着屏幕,愣住了。钱大富怎么知道她在查这个人?她想起今天晚上,
她开车来这儿,没告诉任何人。下午她出门的时候,只跟家里阿姨说出去吃饭。
她给父亲打电话?没有。她给任何人发消息?也没有。沈曼歌握着手机,看着那几个字。
绿灯亮了。后面车按喇叭。她把手机放下,踩下油门。陆沉站在窗边,
看着楼下那辆红色宝马开走。他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把烟掐灭。第六章次日上午,
沈曼歌吃早饭时放下碗:"爸,钱叔叔说的那个陆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沈万山看她一眼:"不是让你别问吗?"沈曼歌说:"可他救了我。
"沈万山放下报纸:"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但你钱叔叔能弯腰的人,不是我们能打听的。
"陆沉骑车经过老街,陈小雨从店里跑出来叫住他。陈小雨凑上来:"陆哥,
那个开红色宝马的女人又来了,在路口等你。"陆沉往路口看了一眼,沈曼歌站在车旁。
陈小雨说:"她没问我,就站那儿。我看着不像坏人,但你自己小心。"陆沉点点头,
骑车过去。骑出老街,红色宝马追上来别停他。沈曼歌下车拦住他:"你救了我,
我想谢谢你。"陆沉说:"不用。"推车要走。沈曼歌又拦住:"钱叔叔为什么给你鞠躬?
"陆沉看她一眼:"跟你没关系。"沈曼歌说:"那你叫什么?"陆沉骑上车,
从她身边过去:"陆沉。"沈曼歌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陆沉骑出三条街,
在路口等红灯。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红色宝马已经看不见了。绿灯亮了,他骑走了。
第七章陆沉送完单往回骑,路过老街口时被一个女交警拦下。女交警:“头盔呢?第三次了。
”陆沉笑了一下:“下次一定。”女交警看了他一眼,没再罚,压低声音说:“你叫陆沉?
今天有人来队里查你,省厅下来的,调了你所有的违章记录。”陆沉愣了一下:“谁?
”女交警摇头:“不知道。你自己小心。”说完挥挥手让他走。傍晚女交警下班时,
发现摩托车座上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和一行字:“有人查那个外卖员,
打这个电话告诉我。”她回头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看不出是谁放的。
她把纸条收进口袋,骑车走了。第八章晚上九点,魏东坐在住所沙发上,半边脸还肿着。
刀疤刘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沓纸。魏东说:“查到了?”刀疤刘把纸递过去:“查到了。
那人确实叫陆沉,不是化名,三年前突然出现在临江的,之前的信息一片空白。
租住在春风里,主页送外卖。常去老街一家早餐店,跟那个女老板关系不错。”魏东翻着纸,
没说话。刀疤刘说:“还有一件事。”魏东抬头。
刀疤刘说:“他好像跟沈万山的女儿也有点来往。昨晚在商场门口,就是他坏了咱们的事。
”魏东眯起眼睛。沈万山。这个名字他听了十几年。本市首富,钱比他多,人比他干净,
见了他从来都是点个头就走。三年前他那件事出事的时候,沈万山正在跟市里的人吃饭。
他当时怀疑过,是不是沈万山在背后使绊子。后来查了,没查出来。但现在,
那个砸他货的人,跟沈万山的女儿搅在一起。魏东把纸放下,靠在沙发上。
刀疤刘说:“东哥,要不要先把那个女的绑了?她一个人住,好下手。”魏东没说话,
想了半天后说道:“先动早餐店。把那个女老板绑了,引他出来。
”刀疤刘愣了一下:“那沈万山的女儿呢?”魏东说:“先不动。留着有用。”刀疤刘点头,
转身要走。魏东说:“等等。”刀疤刘停下来。魏东说:“今晚就去。要快,要干净。
那小子身手不一般,这次人要多叫些,而且得是高手,然后绑完直接通知他。
”刀疤刘说:“明白。今晚就去”第二天清晨,陆沉推门出来,脚下踢到一个信封。
他捡起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陈小雨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想救人,今晚来城西厂房。一个人来。敢报警,撕票。他收进口袋,
骑车走了。早上七点,陆沉在早餐店门口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没开灯。
门口那张他常坐的桌子,空着。他看了一眼,骑走了。下午三点,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
是姜九的电话:“魏东绑了陈小雨。”陆沉说:“我知道。”姜九说:“我的人在盯着,
在城西废弃厂房。没动手,等你决定。”陆沉说:“我知道了。我自己处理。”他挂了电话。
第九章晚上八点,陆沉骑车到城西废弃厂房,只有一台路灯亮着。他在门口停下车,
走了进去。厂房里灯火通明。三十多号人站在两边,手里拎着棍棒,还有人拿着砍刀。
最里面放着把椅子,魏东坐在上面,一只手缠着绷带,另一只手夹着烟。
陈小雨被绑在柱子上,嘴被封着,眼睛红红的。她看见陆沉进来,拼命摇头。魏东站起来,
把烟扔在地上,踩灭:“来了?等你半天了。这次我准备充足,你跑不了了。
”陆沉说:“赶紧放人。”魏东说:“放人可以。两件事。第一,赔偿我。第二,
跪下磕三个头,叫我一声爷。”陆沉看着他,没说话。魏东往前走了一步:“上次是我大意,
让你打了。今天你看看清楚,这三十多个人,有刀有棍,你还能打几个?”他一挥手,
两个打手走到陈小雨旁边,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陈小雨浑身发抖,眼泪往下淌。
魏东说:“怎么样?想清楚没有?”陆沉说:“想清楚了。”魏东等着。
陆沉说:“你动她一下试试。”魏东脸色一变。陆沉动了。他往前冲,刀疤刘带人拦住他。
他一拳一个,一脚两个,有人举棍打过来,他侧身躲过,抓住棍子一拉,那人扑空,
他一膝盖顶上去。有人拿刀砍过来,他退后半步,刀锋从胸前划过,他一把抓住那人手腕,
一拧,刀掉地,那人惨叫。打斗声、惨叫声混成一片。三分钟,倒了十几个。但人太多了。
有人从后面抱住他,他一肘砸开。又有人扑上来,他一脚踹飞。他往前冲,
刀疤刘举刀砍下来,他抬手格挡,刀砍在手臂上,血溅出来。他一拳砸在刀疤刘脸上,
刀疤刘倒飞出去。他冲到陈小雨面前,一把扯断绳子,把她护在身后。剩下的打手围上来,
但不敢往前。魏东脸色铁青,从腰后掏出枪,对准陆沉。“别动!”陆沉停下,看着他。
魏东手指扣在扳机上,狞笑:“这次我带的进口枪,我不信你再能打,真有枪快?
”陆沉没说话。突然,厂房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红色宝马冲进来,大灯直射魏东。
魏东抬手遮眼。陆沉趁这机会,往前一冲,一把抓住枪管,往上一拧。枪响了,
子弹打在天花板上。他一拳砸在魏东脸上,魏东倒地。陆沉回头,看见红色宝马停在门口。
沈曼歌坐在驾驶座上,脸色发白,手还在抖。他愣了一下。但没时间多想。他拉起陈小雨,
往外走。走出厂房,陈小雨还在浑身发抖,靠在他身上。沈曼歌下车,站在车旁,看着他们。
三个人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陆沉对沈曼歌说:“你怎么来的?
”沈曼歌说:“我、我去早餐店,看见关门了,然后问了邻居。他们说看见有人绑了陈小雨。
我猜你会来。”陆沉静静地看着她。沈曼歌说:“我不放心就过来了。”陆沉没说话。
他胳膊上的血还在流,滴在地上。沈曼歌看见了,脸色更白:“你受伤了。
”陆沉说:“没事。”他扶陈小雨上车,让沈曼歌送她走。沈曼歌想说什么,他摆摆手。
红色宝马开走了。陆沉站在那儿,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后来,魏东被举报,该抓的抓,
该判的判。晚上十点半,陆沉回到出租屋。楼道灯坏了,他摸黑上楼。走到门口,
看见一个人靠着墙站着。沈曼歌。她站在那儿,看着他。陆沉说:“你怎么又来了?
”沈曼歌说:“陈小雨我送朋友那了。你胳膊上的伤,处理了吗?”陆沉看了一眼:“没事。
”沈曼歌想看看,陆沉退了一步。她停住,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陆沉默了几秒,
掏出钥匙开门:“你进来吧。”第十章门开了。陆沉走进去按开灯,
沈曼歌跟在门口没往里走。屋子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
桌上放着一个旧布袋,上面绣着一个字。陆沉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塑料箱子,打开,
拿出一个药箱。他脱掉外套,露出胳膊上的伤口。血已经凝了,袖子和伤口粘在一起。
沈曼歌站在门口,看着他用剪刀把袖子剪开。她说:“我帮你吧。”陆沉没抬头:“不用。
”他撕开袖子,直接拿碘伏往上倒,眉头动都没动。然后用纱布缠了几圈,一只手不方便,
缠得松。沈曼歌走过去,蹲下来,拿过纱布。陆沉看着她。她说:“两只手快些。
”他没有拦她。她把纱布重新解开,一圈一圈缠好,打了个结。动作不算熟练,但缠得紧。
缠完了,她没站起来,就那么蹲着,看着他。“你救了陈小雨,我看见的。”她说,
“你一个人打三十多个,废了魏东的手。”陆沉没说话。她说:“钱叔叔给你下跪。
还有上次在商场……”她没说完。陆沉站起来,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放下。她说:“你到底是谁?”陆沉转身看着她“我以前是个医生。
”沈曼歌愣了一下:“现在呢?”“送外卖的。”她盯着他:“那你为什么那么能打?
魏东为什么跟你有仇?”陆沉说:“三年前,他做了害人的买卖,害了不少人。我拦了他,
砸了他的东西。”沈曼歌愣住:“害人的买卖?”陆沉点头。她说:“所以你救人是本行?
”陆沉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我能帮你吗?”陆沉摇头:“不能。
”“为什么?”“你帮不上。”他说,“而且,你离我越近越危险。”沈曼歌说:“我不怕。
”陆沉看着她,第一次认真看她。“你应该怕。”窗外一道黑影闪过。陆沉快步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窗外什么都没有,只有窗台上压着一张纸条。他展开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三天后,老地方见。黑风衣。”沈曼歌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看见纸条上的字。“黑风衣是谁?”她问。陆沉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我送你回去。
”沈曼歌看着他,没动。陆沉拉开门等她。沈曼歌走到门口停住,转过身,
看着他的眼睛:“陆沉。”他没说话。“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你救过我。我不会忘。
”她顿了顿:“你小心点。”说完,她拉开门走了。陆沉站在屋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走回桌边,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纸条放下,拿起桌上那个旧布袋。
上面绣着一个字:玄。第十一章晚上九点半,陆沉骑车到码头。仓库区很暗,
只有几盏路灯亮着,。他骑到3号仓库门口停下。姜九从暗处走出来。她穿着黑色风衣,
靠在墙上,看着他说:“他在里面。还有一个人。”陆沉点头,往里走。姜九说:“小心。
”他推开门。仓库很大,堆着一些旧木箱。中央站着两个人,一个穿黑风衣,脸藏在阴影里。
另一个提着刀,三十多岁,脸上有一道旧疤。黑风衣看见他,笑了:“三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