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蝉鸣聒噪,像是在嘲笑我这三年一败涂地的婚姻。
周斯年将离婚证塞进西装内袋,动作利落得像是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薄薄的钞票,甩在我面前的台阶上。“一万块,苏念的抚养费。
以后别来烦我,也别让他来烦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厌恶,“小雅不喜欢。”风吹起那几张红色的纸,它们翻滚着,
像我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真心。我那失踪了二十年的首富爹要是知道他捧在手心的女儿,
被人用一万块就打发了,会不会气得从世界富豪榜上跳下来?他要是知道他未来的外孙,
被亲爹当成一个避之不及的“累赘”,会不会直接调动全球的黑卡,
买下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的公司,再让他跪着破产?会的。很快就会了。1.“周斯年,
你觉得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我笑了,看着脚边那可笑的一万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年的婚姻,一个活生生的儿子,在他眼里,就值这么点钱。他皱起眉头,
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苏晚,你还想怎么样?别得寸进尺。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和我,
和周家,都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一万块,是我看在念念毕竟是我儿子的份上,最后的仁慈。
”“仁慈?”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你带着你的白月光登堂入室,
逼我净身出户,把我们的婚房变成你们的爱巢,现在用一万块买断父子亲情,你管这叫仁慈?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苏晚,说话注意点分寸。我和小雅是清白的,是你不信任我,
是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清白的?”我指着不远处停着的那辆粉色保时捷,
林雅正摇下车窗,得意洋洋地朝我挥手,手上那枚硕大的钻戒,在阳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
“她手上那枚戒指,是你上个月出差,说是给我挑的结婚三周年礼物吧?现在戴在她手上,
也叫清白?”周斯年被我堵得哑口无言,索性撕破了脸。“是又怎么样?”他冷笑一声,
“苏晚,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还是三年前那个让我惊艳的女孩吗?
你现在浑身都是烟火气,开口闭口就是孩子的屎尿屁和菜市场的价格。
我跟你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而小雅不一样,她永远那么美好,那么善解人意。
她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的心像是被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了进去,
痛得几乎无法呼吸。我曾经也以为,他会是我共度一生的人。所以我放弃了名校保研的机会,
毕业就嫁给了他。我收起了所有锋芒,甘心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生儿育女,
为他打理好一个安稳的后方。我以为这是爱情。现在才知道,这不过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深吸一口气,逼回眼眶里的泪水,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嘲讽。“周斯年,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是一路人。”我弯下腰,没有去捡那沓钱,而是捡起一块小石子,
然后猛地朝那辆粉色的保时捷砸了过去。“砰!”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划破了夏日的宁静。
林雅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惊慌失措地从车里钻了出来。“我的车!我的车!
”周斯年脸色大变,怒吼道:“苏晚,你疯了!”他想冲过来,我却先一步站直了身体,
冷冷地看着他:“疯?这才哪到哪。”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他们两人耳朵里。“喂,警察吗?我在民政局门口,有人当众遗弃亲生子女,
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对,就是那个开粉色保时捷的男人。”周斯年的脸,
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煞白。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前途。他正处于事业上升期,
任何负面新闻都可能成为他竞争对手攻击的把柄。“苏晚,你敢!”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看我敢不敢。”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周斯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从今往后,苏念跟你,跟你们周家,再无半点关系。他姓苏,不姓周。
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别有求到我儿子头上的一天。”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是林雅气急败坏的哭喊和周斯年压抑着怒火的咆哮。阳光灼热,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却无比坚定。我抱着我刚满两岁的儿子苏念,走出那个我曾经以为是避风港的家。再见了,
周斯年。再见了,我愚蠢的爱情。2.我带着苏念,
在市中心一个老旧的小区租了个一室一厅。房子很小,墙皮都有些剥落,
但被我打扫得干干净净。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洒进来,照在苏念肉嘟嘟的小脸上,
一切似乎也没那么糟。苏念很懂事,他似乎察觉到了家里的变故,
不再像以前那样吵着要爸爸,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妈妈,不哭。”他会伸出小小的手,笨拙地帮我擦掉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
我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心软得一塌糊涂。“妈妈不哭,妈妈有念念就够了。
”为了养活我们母子俩,我必须尽快找到工作。我毕业于国内顶尖的设计院校,
专业能力过硬。但三年的全职主妇生涯,让我的履历出现了一片空白。投出去的几十份简历,
都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面试机会,对方一听说我有个两岁的孩子需要照顾,
都委婉地表示了拒绝。生活一下子变得拮据起来。我开始节衣缩食,
以前从不看价格的进口水果,现在变成了菜市场打折处理的本地货。苏念的奶粉和尿不湿,
成了我每个月最大的一笔开销。朋友张姐看不下去,偷偷给我塞钱。“晚晚,你这又是何苦?
你跟周斯年说一声,他还能真不管你们母子?”我把钱推了回去,摇了摇头:“张姐,
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我有手有脚,饿不死。”我骨子里的骄傲,
不允许我向那个男人低头。白天我带着苏念去各种公司面试,晚上等他睡着了,
我就在网上接一些零散的设计私活。logo设计、海报排版,只要给钱,什么都做。
经常一熬就到凌晨三四点,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继续为了生计奔波。很累,
但看着身边熟睡的儿子,我觉得一切都值得。3.就在我焦头烂额的时候,
周斯年和林雅订婚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传遍了整个城市。他们举办了盛大的订婚宴,
包下了全市最豪华的酒店。财经新闻和娱乐八卦的头条,都是他们深情对视的照片。照片上,
周斯年意气风发,林雅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笑得幸福又甜蜜。
标题用醒目的大字写着:商业新贵周斯年情定初恋女友,
有情人终成眷属评论区里一片祝福之声。“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周总看林小姐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听说周总之前有个老婆,
生了孩子就变成黄脸婆,被甩了也正常。男人嘛,都喜欢美好的事物。
”我看着那条刺眼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黄脸婆?我为了谁才变成他们口中的黄脸婆?
我关掉手机,不想再看这些糟心的东西。可那些照片和话语,却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失眠了。辗转反侧到半夜,我干脆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画设计稿。
我把所有的不甘、愤怒和委屈,都倾注在笔尖。我要证明,离开他,
我不是一无是处的黄脸婆。我要活得比他们更精彩。4.也许是触底反弹,
我的运气开始好转。一家新成立的广告公司看中了我通宵画出来的几份稿子,
给了我面试机会。面试官是公司的创意总监,一个打扮时髦、说话干练的女人,叫Lisa。
她仔细地翻看了我的作品集,眉头微挑:“你的基本功很扎实,想法也很大胆。但是,
你这三年的履历是空白,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我坦然地回答:“我结婚生子,
做了三年全职太太。”Lisa的眼神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又带上了几分审视:“我们公司正在创业初期,加班是常态。你能平衡好工作和家庭吗?
”这是我被拒绝了无数次的理由。我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说道:“总监,
正因为我做过母亲,我才更懂得责任的重量。我需要这份工作,不仅仅是为了实现个人价值,
更是为了给我儿子一个更好的未来。所以,我会比任何人更珍惜这个机会,
用百分之二百的努力来回报公司的信任。”“至于加班,”我笑了笑,
“对于一个习惯了凌晨三点还在给孩子喂奶的母亲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题。
”Lisa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起来。“说得好。我欣赏你的坦诚和拼劲。
”她合上我的作品集,“明天来办入职吧,试用期三个月,薪资八千,转正后看能力定。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巨大的惊喜砸得我有些晕眩,我站起来,
郑重地向她鞠了一躬:“谢谢总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走出写字楼,
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我激动地在原地蹦了好几下,然后立刻给张姐打电话报喜。
“我找到工作了!张姐!我找到工作了!”电话那头的张姐比我还激动:“太好了!晚晚!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晚上带念念来我家,姐给你做好吃的庆祝!”挂了电话,
我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生活,终于开始朝好的方向发展了。5.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我入职的第三天,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那天我刚下班,抱着苏念回到出租屋楼下,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道口。是我前婆婆,张美兰。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套装,
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和这个破旧的小区格格不入。她看到我和怀里的苏念,
脸上立刻堆满了嫌恶。“苏晚,你就是带我孙子住在这种鬼地方?”她捏着鼻子,
仿佛这里的空气都有毒,“我们周家的种,怎么能受这种苦!”我冷下脸,
把苏念护在身后:“我们住哪,跟你没关系。你来干什么?
”张美兰趾高气扬地抬起下巴:“我来带我孙子回家。你一个被我们周家赶出门的女人,
有什么资格抚养念念?你养得起他吗?”“周家?”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忘了,
周斯年亲口说的,苏念跟他再没关系。现在他是苏念,不是周念。”“你!
”张美兰被我噎得脸色一变,随即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苏晚,我知道你恨我们。
但孩子是无辜的!你看你把念念都带成什么样了?面黄肌瘦的!跟我回家,
我保证让他过上小少爷的生活,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上最好的国际幼儿园!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念,他小脸红润,精神头十足,哪里有半点面黄肌瘦的样子?
我气笑了:“张美兰,你演给谁看呢?当初周斯年逼我离婚的时候,
你怎么不说孩子是无辜的?现在跑来献爱心,不觉得虚伪吗?”“你别给脸不要脸!
”张美兰终于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我告诉你,念念是我们周家的长孙,
必须认祖归宗!你要是识相,就开个价,把抚养权给我!你要是敢不给,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她说着,就伸手想来抢我怀里的苏念。
苏念被她凶恶的样子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服。“坏奶奶!
我不要你!我要妈妈!”我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滚!”我抱着苏念后退一步,
厉声喝道,“你要是再敢碰我儿子一下,我跟你拼命!”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张美兰被我镇住了,一时间没敢再上前。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也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张美兰脸上挂不住,指着我骂道:“你这个疯女人!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说完,
她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离开了。我抱着不停抽泣的苏念,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第一次意识到,周家的人,远比我想象的更无耻。他们不会轻易放过苏念的。
我必须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以保护我的儿子。6.张美兰的骚扰,只是一个开始。
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就没再安宁过。她先是找人到我公司大闹,污蔑我私生活不检点,
在外面有野男人。Lisa顶住了压力,直接叫保安把人轰了出去,还安慰我别放在心上。
“这种豪门恩怨我见多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你安心工作,用实力说话,
没人能把你怎么样。”我很感激Lisa的信任,工作也更加卖力。一计不成,
张美兰又生一计。她开始从苏念下手。她派人守在我家楼下和幼儿园门口,
试图找机会把苏念带走。我吓得魂飞魄散,不得不每天都亲自接送苏念,
并且一步都不敢让他离开我的视线。精神高度紧张,加上工作压力,
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张姐实在看不下去了,给我出了个主意。“晚晚,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不如……找你爸妈帮帮忙?”我爸妈?我苦笑一声。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而我爸……在我妈去世后不久,他就留下了一张纸条,
说要去外面闯荡,然后就人间蒸发了,二十年杳无音信。在我的记忆里,
我甚至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我是被外婆带大的。外婆去世后,我就成了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周斯年追求我时,我那么轻易就动了心。我太渴望一个家了。
“我没有爸妈。”我轻声说。张姐愣住了,随即满眼心疼地抱住我:“苦了你了,孩子。
”我摇摇头,把眼泪逼回去。我不能倒下,我还有苏念。7.为了彻底摆脱张美兰的骚扰,
我决定搬家。我用工作第一个月攒下的钱,加上接私活的积蓄,
在离公司更近的一个新小区租了一个安保更好的房子。虽然每个月的房租压力更大了,
但能换来安宁,也值了。搬家那天,张姐叫上她老公,开着小货车来帮我。东西不多,
一个下午就搬完了。看着窗明几净的新家,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苏念在新家里跑来跑去,
兴奋得小脸通红。“妈妈,我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那个坏奶奶不会再来了吧?
”我摸摸他的头,肯定地回答:“嗯,她再也找不到了。”晚上,我给苏念洗完澡,
把他哄睡着。看着他安静甜美的睡颜,我心里一片柔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以为是骚扰电话,随手挂断了。可那个号码又执着地打了过来。
我有些不耐烦地接起:“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
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激动。“请问……是苏晚,苏小姐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我是,您是?”“我是王管家啊!小姐!您还记得我吗?
王爷爷!”王爷爷?一个模糊的记忆片段从我脑海深处浮现出来。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
家里好像是有一个总是笑眯眯地给我糖吃的老爷爷,大家都叫他王管家。后来,妈妈去世,
爸爸失踪,他也跟着一起消失了。我的心跳骤然加速:“王……王爷爷?真的是你?
”“是我!是我啊小姐!”电话那头的王管家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我们?你们是谁?
我爸……我爸他……”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先生他……他一直都在找您!
找了您二十年!”王管家哽咽道,“小姐,您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接您!”我爸?
那个在我生命里缺席了二十年的男人?他回来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信息量让我一时间无法思考。我报出了新家的地址,整个人都还是懵的。挂了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夜色。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像一场梦。
8.半个小时后,楼下传来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我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十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组成一个整齐划一的队列,
停在我家楼下。统一的车牌号,在夜色中闪烁着金钱的光芒。车门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迅速下车,在楼道口排成两列,
气场强大得让路过的邻居都退避三舍。为首的一辆车上,
走下来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是王管家。他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
但那慈祥的眉眼,还是一如往昔。他抬头看到了我,激动地朝我挥手。紧接着,
他拉开了后座的车门。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手工定制中山装的男人,
从车上走了下来。尽管隔着很远的距离,尽管他的鬓角已经染上了风霜,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张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
曾无数次出现在我母亲留下的旧照片里。是我的父亲,苏振东。他站在车边,
仰头望着我所在的窗户,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眸里,盛满了激动、愧疚和近乡情怯的复杂情绪。
我的眼泪,在这一刻,决了堤。9.门铃声响起。我打开门,王管家和苏振东站在门口。
“小姐……”王管家眼圈通红。苏振东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跺跺脚就能让全球金融市场抖三抖的男人,
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局促不安。“进来吧。”我侧过身,让他们进屋。小小的客厅,
因为他们的到来,显得更加拥挤。苏振东环顾着这个简陋的出租屋,眼中的愧疚更深了。
“晚晚……这些年,是爸爸对不起你。”他声音沙哑,充满了懊悔,“让你受苦了。
”二十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再也忍不住,扑进他怀里,
放声大哭。“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我没有爸爸了!
”“爸爸在,爸爸在。”苏振东笨拙地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是爸爸不好,爸爸该死。以后,爸爸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哭了很久,
直到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才慢慢平静下来。王管家递给我一杯温水,
开始向我解释这二十年发生的一切。原来,当年我母亲病重,苏振东为了寻找一种特效药,
远赴海外。没想到却在途中遭遇意外,与家族失联,并且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他忘记了很多人和事,却唯独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在国内等着他。这些年,
他一边在海外白手起家,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边疯狂地寻找我的下落。
但因为当年的一些变故,国内关于我和我母亲的所有信息都被人刻意抹去了。他派了无数人,
花了无数钱,都一无所获。直到最近,他通过一些高科技手段,才终于在一片茫茫人海中,
找到了我的踪迹。“先生他……找到您信息的时候,手都在抖。”王管家叹了口气,
“他立刻就放下了集团所有事务,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我看着苏振东憔悴的面容和眼底的血丝,心里五味杂陈。原来,我不是被抛弃的。
我一直都是被爱着的。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了苏念软糯的声音。“妈妈……”他揉着眼睛,
迷迷糊糊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当他看到客厅里多了两个陌生人时,立刻警惕地躲到我身后,
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苏振东的目光,在看到苏念的那一刻,瞬间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苏念那张酷似我小时候的脸,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他是……”“他是我儿子,苏念。”我摸了摸苏念的头,轻声说,“念念,
快叫外公。”苏念怯生生地看了看苏振东,然后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外公。”“哎!
”苏振东应得又快又响,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他一个箭步冲过来,
小心翼翼地、又无比珍视地将苏念抱进怀里,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好外孙!
我的好外孙!”他抱着苏念,又哭又笑,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像!真像!
跟你妈妈小时候一模一样!”他抱着苏念,亲了又亲,怎么也看不够。然后,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身后的王管家,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无上权威的口吻,
郑重宣布:“立刻通知集团所有董事和高层!我苏振东的外孙找到了!”“从今天起,他,
苏念,就是我们盛世集团的……唯一继承人!”10.第二天,
我就和苏念搬进了苏振东位于城市最顶级富人区的庄园。庄园大得像个公园,
有花园、有泳池、有马场。光是打理庄园的佣人、园丁和保镖,就有一百多人。
我拥有了一整个衣帽间,里面挂满了当季各大品牌的高级定制。
梳妆台上摆满了顶级的护肤品和珠宝。苏念则拥有了一个比我之前出租屋还大的玩具房,
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最新款的玩具,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游乐场。苏振东把这二十年的亏欠,
都化作了毫无节制的宠爱,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我们母子面前。“晚晚,
这是爸爸给你买的几辆车,你看看喜欢哪个,随便开。”“晚晚,这张黑卡你拿着,
没有密码,无限额度,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念念想上天揽月,爸爸就给他造个火箭!
念念想下海捉鳖,爸爸就给他买个潜艇!”我看着他一副“霸道总裁宠孙奴”的样子,
哭笑不得。“爸,您别这么夸张,会把念念宠坏的。”“我苏振东的外孙,就该被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