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上,我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块复古腕表。未婚妻苏月然的脸色瞬间就冷了。
“江言,你什么意思?高仿的江诗丹顿?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她妈,
我的准丈母娘,一把抢过表,尖着嗓子喊:“假的!这种地摊货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她随手一扔,腕表砸在地上,表盘碎裂。“我们苏家的脸,都被你这个废物丢尽了!滚!
”我默默捡起摔碎的腕表,拨通了那个三年来从未打过的号码。电话那头,
传来一道苍老却恭敬的声音:“少主,您终于肯回来了。”第一章苏家别墅灯火通明,
名流云集。今天是苏月然二十三岁的生日宴。也是我们订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我穿着一身借来的西装,站在角落里,像个误入的侍应生。三年来,我已经习惯了这种场合。
“哟,江言,又来蹭吃蹭喝了?”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她是苏月然的闺蜜,
张倩。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跟狗计较,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张倩见我这副样子,
撇了撇嘴,扭着腰走开了。很快,生日宴的主角,我的未婚妻苏月然,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
挽着她母亲李兰的手臂,从二楼缓缓走下。聚光灯下,她像个骄傲的公主。“月然,
生日快乐。”我挤出人群,将那个丝绒盒子递了过去。苏月然接过,脸上带着一丝敷衍的笑,
当众打开。看到那块古铜色表盘的腕表时,她的笑容凝固了。周围的人也伸长了脖子。
“这不是江诗丹顿的传承系列吗?我爸有一块,七位数呢!”“看走线和光泽,
不对劲啊……”李兰一把夺过盒子,拿到灯下仔细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
“江言!你可真有本事啊!买个假货来糊弄我们月然?”她声音极大,
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我平静地看着她:“阿姨,这不是假的。”“还嘴硬!
”李兰把盒子狠狠摔在我脚边,“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买得起真的吗?
你看看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你送这种地攤货,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苏家的笑话吗?
”苏月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觉得颜面尽失。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冰冷。“江言,
我真是受够你了。”“三年来,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像条狗一样。
我以为你至少有点上进心,结果呢?你就拿这种东西来羞辱我?”她指着地上的腕表,
声音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今天王少也来了!他送我的项链,抵得上你一百年的工资!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人正搂着一个网红脸,
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那就是王少,城东地产的公子哥,最近一直在追苏月然。
原来如此。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凉了。“所以呢?”我问。“所以我们完了!
”苏月然像是下定了决心,高声宣布,“从今天起,我苏月然跟你江言,一刀两断!
婚约作废!”说完,她还不解气,走上前,一脚踩在地上的腕表上。“咔嚓”一声。
表盘彻底碎裂。我的心,也跟着碎了。李兰满意地笑了,
对着周围的宾客说:“让大家见笑了,我们家月然及时止损,甩掉了一个穷光蛋。来来来,
大家继续喝。”宾客们发出哄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同情。我没有理会任何人。
弯下腰,将那块被踩得不成样子的腕表,一片一片,捡回了盒子里。然后,我转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苏家别墅。走出大门,我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被我刻意遗忘的号码,
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少主?”那头是一个苍老、激动,又带着一丝不安的声音。
“秦伯,”我的声音沙哑,“我无家可归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恭迎少主归位!
”“地址发我,我亲自来接您!”第二章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我面前。车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快步下车,对着我深深一躬。“少主,老奴来迟了。”他就是秦伯,
我父亲最忠心的部下。三年前,父亲去世,家族内斗,我厌倦了那些腥风血雨,
选择隐姓埋名,来到这座城市,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断绝了和家族的一切联系,
只留了秦伯这一个紧急号码。我以为我永远不会打。“上车吧,少主。”秦伯为我拉开车门。
车内,温暖如春。秦伯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水递给我,看着我手里的丝绒盒子,欲言又止。
“想问就问吧。”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感觉这三年的疲惫都涌了上来。“少主,
这是……”我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破碎的腕表。秦伯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失声道:“‘龙魂’!老爷子的‘龙魂’!它怎么会碎成这样?
”我苦笑一声:“被人当成假货,一脚踩碎了。”龙魂。原来它叫这个名字。
这是三年前,我离开家族时,爷爷硬塞给我的。他说,这是他当年闯荡天下时,
一位生死之交所赠,独一无二。见物如见人。让我留个念想。我当时心灰意冷,
随手就收了起来,从没在意过。没想到,今天,它会以这种方式,
结束我的三年“凡人”生涯。“岂有此理!”秦伯气得浑身发抖,“是何人如此有眼无珠,
敢毁掉老爷子的信物!少主,告诉我,是谁!”“一个不重要的人。”我淡淡地说。
苏月然,从这一刻起,你对我而言,已经死了。“秦伯,这表,还能修好吗?
”我摩挲着破碎的表盘,有些心疼。这是爷爷留给我为数不多的东西。“能!
”秦伯斩钉截铁地说,“城里最好的钟表大师,叫李沧海,人称‘圣手李’。
我这就带您过去!”劳斯莱斯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中一片冰冷。苏家。苏月然。李兰。你们给我的羞辱,我会百倍奉还。
第三章“沧海阁”。一家开在老城区巷子里的钟表店,门面不大,却古色古香。
秦伯领着我进去。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褂子的老师傅正埋头工作,
头也不抬地问:“修什么表?”“李大师,好久不见。”秦伯上前一步,恭敬地说。
李沧海抬起头,看到秦伯,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秦管家?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这位是……”“我家少主。”秦伯侧身介绍。
李沧海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探究变成了敬畏。他对着我微微躬身:“少主。”我点了点头,
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李大师,麻烦您看看,这个还能不能修。”李沧海接过盒子,
小心翼翼地打开。当他看到里面那块破碎的“龙魂”时,整个人如遭雷击。他手一抖,
差点把盒子掉在地上。“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脸上血色尽失,“‘龙魂’!
真的是‘龙魂’!天呐,它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捧着那块表,像是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谁干的?是谁干的!暴殄天物!这是犯罪!
”李沧海激动得满脸通红,吹胡子瞪眼。“李大师,您先别激动,”秦伯安抚道,
“少主问您,这表,还能修吗?”李沧海戴上更高度数的放大镜,凑近了仔细观察,
时而皱眉,时而叹息。过了许久,他才长出一口气。“机芯受损严重,表盘全碎,
指针也断了……修复难度极大。”我的心沉了下去。“但是,”他话锋一转,
“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龙魂’的材质特殊,只要能找到原厂的零件,我有七成把握,
能让它恢复如初。”“零件去哪里找?”我立刻问。李沧海苦笑一声:“这表的制作者,
是百年前瑞士的传奇大师‘鬼手’为龙国一位大人物量身定做的,全世界仅此一块。
零件……根本没有原厂的。”“不过,”他沉吟道,“我或许可以尝试复刻。只是需要时间,
而且材料……极其昂贵。”“钱不是问题。”我直接打断他,“需要多久?”李沧海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不愧是少主,有魄力。最快,也需要三个月。”“好。”我点头,
“那就麻烦李大师了。”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秦伯的手机。他接起电话,
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挂了电话,他对我汇报道:“少主,苏家出事了。
”第四章“出什么事了?”我问,心里毫无波澜。“我们名下的所有企业,
刚刚都收到了指令,单方面中止了和苏家旗下‘苏氏集团’的一切合作。”秦伯顿了顿,
补充道:“指令的源头,来自帝都。”帝都?爷爷?我瞬间明白了。
秦伯接我归位的消息,肯定第一时间就传回了本家。以爷爷护短的性格,
得知我这三年的遭遇,尤其是“龙魂”被毁,不把苏家掀个底朝天,才叫奇怪。“另外,
”秦伯继续说,“银行也冻结了苏氏集团的全部账户,税务、消防、工商……所有部门,
都派了联合调查组进驻。”我几乎能想象到苏家此刻鸡飞狗跳的场面。这才只是个开始。
“做得很好。”我淡淡地说。李沧海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他知道秦家能量巨大,
但没想到会大到这种地步。一个电话,就能让一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集团瞬间陷入万劫不复。
他看向我的眼神,更加敬畏了。“少主,那我们现在……”秦伯请示道。“回家。”我说。
三年来,我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秦伯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回家!
”劳斯莱斯驶向城郊的一座庄园。那是我江家在这座城市的产业之一,三年来,一直空置着。
……与此同时,苏家别墅。李兰正得意洋洋地跟一群富太太炫耀王少送给苏月然的钻石项链。
苏月然则娇羞地靠在王少身边,享受着众人的吹捧。突然,苏月然的父亲,苏建国,
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完了!全完了!”他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老苏,
你发什么疯!”李兰不满地皱眉。“公司……公司的账户全被冻结了!合作方全部解约!
调查组也来了!我们……我们破产了!”苏建国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什么?!
”李兰和苏月然的笑容僵在脸上。王少更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嫌恶地推开苏月然,
和他们家划清界限。“苏叔叔,阿姨,我突然想起来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他说完,
逃也似的离开了别墅。满屋的宾客,也瞬间作鸟兽散。前一秒还热闹非凡的客厅,
瞬间只剩下苏家三口,和一地的狼藉。“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兰喃喃自语,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们得罪谁了?到底得罪谁了?”苏月然也傻了,她拿出手机,
想给王少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爸,妈,
会不会是……江言?”苏建国一愣,随即破口大骂:“那个废物?他有这个本事?
他要是有这个本事,还会在我们家当三年的窝囊废?”“可是……太巧了,
”苏月然脸色发白,“他前脚刚走,我们家后脚就出事……”李兰也反应了过来,
她抓着苏建国的胳膊,惊恐地问:“老苏,那个废物……会不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背景?
”苏建国呆住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第五章“查!马上去查!
”苏建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道,“把江言这三年的所有底细,
都给我翻出来!”苏家开始动用所有残存的人脉,疯狂调查我的背景。而我,
此刻已经回到了江家庄园。管家、佣人、保镖,早已列队等候。“恭迎少主回家!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庄园。我走进别墅,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纤尘不染。桌上,
已经备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三年来,我第一次吃到这么丰盛的晚餐。吃完饭,
秦伯递过来一台平板电脑。“少主,这是您名下的一些核心产业资料,您需要过目一下。
”我接过来,随意翻了翻。地产、金融、科技、娱乐……几乎涵盖了所有最赚钱的行业。
其中一个项目,引起了我的注意。“城东那块地,也是我们的?”“是的,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