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重生比别人早一万年别人重生回十年前,我重生回创世之初。
当所有重生者还在抢机缘、抱大腿时,我已经在盘古开天时递过毛巾,
在女娲补天时打过下手。我用一万年,把整个修真界的天材地宝都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后来者们掘地三尺,只找到一行字:“此物已预订,纪寻留。”直到有一天,
我在自家后院挖出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别挖了,都是我埋的。
——盘古”---第一章 重生一万年纪寻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九道天雷,一道比一道狠。
最后一道紫金色的雷柱从天而降时,他甚至连骂娘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三千年苦修的道基在雷光中寸寸碎裂。渡劫失败,魂飞魄散。
这是修真界的常识,没什么好抱怨的。能修炼到渡劫期,
他已经比九成九的修士活得久、活得值。只是临死前那一瞬间,
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不是遗憾,也不是不甘——而是:贼老天,劈得真他娘的疼。
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
什么都没有。纪寻愣了三秒,低头看了看自己——灵魂状态,没有肉身,但意识清醒得过分。
他又愣了三秒。“……地府长这样?”没人回答他。混沌中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没有,
因为根本没有风。纪寻试着往前飘了一段。没有方向感,没有参照物,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移动还是停在原地。这种感觉非常糟糕,
比被天雷劈还糟糕——至少被劈的时候你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痛从哪里来。
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没有传播,直接在嘴边消散了。
混沌吞噬了一切。纪寻沉默了。他开始回忆自己看过的所有典籍、所有传说、所有杂谈野史。
修士渡劫失败后去哪儿?理论上,魂飞魄散就是彻底消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可他分明还在,意识清醒得能背出《道德经》全文。除非……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掐指一算——没有手指,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做了这个动作。然后他懵了。时间不对。
他渡劫时是修真历四万八千六百年,这个时间刻在他骨子里,绝不会错。
可现在他推算出来的时间——如果混沌中也有时间概念的话——是……零。或者说,
是纪元之前。天地未开,万物未生,盘古还在睡觉的时候。
纪寻:“……”他花了一百年才接受这个事实。在混沌中没有时间概念,
他只能用自己的心跳来计时——虽然他没有心脏,但他可以模拟心跳。一下,两下,
三下……当他数到三十多亿次的时候,他终于不再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做梦做不了这么久。
这期间他尝试了很多事情。他试着修炼,发现混沌中没有灵气,
但有另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能量。他试着吸收那种能量,居然成功了。他试着凝聚肉身,
也成功了。他试着往一个方向一直飘,飘了不知多久,终于放弃了——混沌无边无际,
根本飘不到头。于是他停了下来,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重生回创世之前,
那他还要等多久,才能等到天地初开?他又算了一次。按照后世所有典籍的记载,
从混沌到盘古开天,中间隔了整整一万年。一万年。纪寻躺在虚空中,看着永恒的灰蒙蒙,
忽然笑出了声。别人重生,重生回十年前、百年前,最多万年前,那叫先知先觉,
叫抢占先机。他倒好,直接重生回创世之前,比所有人都早了一万年。这一万年里,
什么都没有。没有天材地宝,没有洞天福地,没有修真宗门,没有恩怨情仇。只有他一个人,
和无穷无尽的混沌。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笑话:有人问,如果你被流放到一个荒岛上,
只能带一样东西,你带什么?答:带一艘船。
现在他面临的局面是:他被流放到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要待一万年。他连船都没得带。
“行吧。”他自言自语,“既来之则安之。”他开始给自己找事做。首先,
他继续吸收混沌中的能量。那股能量很奇特,比灵气纯粹得多,也强大得多。
他花了大概一千年,硬生生把自己的灵魂状态凝练成了一具真正的肉身——不是夺舍,
不是幻化,是真真正正从混沌中生长出来的身体。这具身体没有经脉,没有丹田,没有道基。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后世才有的,混沌中不讲这一套。但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潜力,
比他前世渡劫期的肉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有意思。”他看着自己凝实的手掌,
“早知道混沌这么好用,我前世修什么炼?”然后他又开始探索混沌。虽然飘不到头,
但他发现混沌中偶尔会有一些“节点”——那些地方的能量波动比周围更剧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孕育。他试着靠近那些节点,发现里面确实有东西:有的像是一团光,
有的像是一块石头,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混沌能量在自行旋转。他不知道这些是什么,
但他把每一个节点都记了下来。闲着也是闲着。就这样,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一天,
他忽然感觉混沌剧烈地震动起来——虽然这里没有“地”,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那种震动。
震动从极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强烈。紧接着,他看到了光。一道斧光。
那道斧光劈开了混沌,劈开了永恒的死寂,劈开了他眼前的一切。光所过之处,
混沌向两边退散,清者上升为天,浊者下沉为地。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站在斧光之后,
他的身躯比纪寻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大到纪寻根本看不清他的全貌。巨人大吼一声,
再一次挥动巨斧——天地又分开了一点。纪寻呆立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盘古开天。他真的等到了。盘古开天开了很久。按照后世的记载,
盘古开天用了整整一万八千年。但纪寻不知道这个,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巨人在不停地挥斧、撑天、挥斧、撑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站在远处看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飘了过去。“那个……”他开口。盘古低头,看到了他。
那一瞬间,纪寻感觉自己被两轮太阳盯上了。盘古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光芒,
那光芒照在他身上,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蝼蚁——不,蝼蚁都算抬举他,他像一粒尘埃。
“你是谁?”盘古问。他的声音像雷霆,震得刚刚分开的天地都在颤抖。纪寻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大能,打过无数架,死过一次,
又在混沌中熬了不知多少年——他觉得自己应该能稳住。“我叫纪寻。”他说,
“我是来……呃,给您帮忙的。”盘古沉默了一瞬。“帮忙?”“对。
”纪寻指了指盘古手里的巨斧,“您开天应该很累吧?有没有什么我能干的?
比如……给您递块毛巾擦擦汗?或者您要是渴了,我给您倒杯水?”盘古又沉默了。
纪寻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但盘古忽然笑了。他的笑声没有雷霆那么响,
反而像春风拂过大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有意思。”盘古说,“自我诞生以来,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说话的东西。”纪寻:“……东西?”“你不是东西?
”“我是东西……不是,我不是东西……”纪寻差点被自己绕进去,“我是人。”“人?
”盘古咀嚼了一下这个字,“没听过。”“您现在没听过,以后会有的。
”纪寻指了指正在分开的天地,“等您把天地开好了,会有很多东西出现。人就是其中之一。
”盘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从哪儿来?”这个问题把纪寻问住了。他从哪儿来?
从后世来。可后世还没出现。从混沌来?可混沌就是这里。他想了想,
决定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我本来是后世的一个修士,渡劫失败了,醒来就在这里了。
”“后世?”盘古又听到了一个新词。“就是……很久以后。”纪寻比划了一下,
“等您把天地开完,会有万物生长,会有生灵出现,会有人类繁衍,
会有修真文明……我来自那个时代。”盘古看着他,目光深邃得像无底深渊。“你来自未来?
”“应该……是吧。”盘古没有再问。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挥斧开天。纪寻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走,他能去哪儿?天地还没成形,到处都是混沌残留。留,
他能干什么?盘古一斧头下去,天地分开万里,他连递毛巾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他还是留了下来。他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盘腿坐下,看着盘古开天。
一看又是不知道多少年。盘古开天的过程中,天地间渐渐有了光,有了风,有了声音。
清浊之分越来越明显,天越来越高,地越来越厚。盘古的身躯也在生长,天每高一丈,
他就长高一丈。纪寻就坐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偶尔和盘古聊几句。“您为什么要开天?
”有一次他问。盘古挥斧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不开,就一直闷着。”他说。
纪寻想了想,好像也是。“那您开完天之后呢?打算做什么?”盘古没有回答。
纪寻忽然想起后世关于盘古的传说——开天之后,盘古力竭而亡,
他的身体化作山川日月、江河湖海。那是所有神话故事的开端,是万物生灵的起源。
他看着眼前这个还在挥斧的巨人,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您……”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盘古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没什么。
”纪寻摇了摇头,“我就是想问问,您需不需要我帮您记点什么?比如……您开天的事,
以后我会告诉所有人。”盘古又笑了。“好。”他说,“那你记着。”纪寻真的开始记了。
他用混沌中捡到的一块石头,磨成了一把刻刀。然后在另一块更大的石头上,开始刻字。
刻什么?刻盘古开天的过程。第一天,天地初分。第一百年,天高一万丈。第一千年,
地厚一万里。第五千年,天地间有了第一缕风。第八千年,风变成了云。第一万二千年,
云变成了雨。第一万八千年——盘古停下了手中的巨斧。天地已经彻底分开了,
天高得看不见顶,地厚得探不到底。日月星辰开始在天空中运转,
山川河流开始在大地上成形。世界活了。盘古站在天地之间,
低头看着这片他亲手开辟的世界,脸上露出了一种纪寻无法形容的表情。那不是疲惫,
不是满足,不是欣慰,也不是遗憾。那是一种很平静、很平静的……释然。“纪寻。
”盘古忽然开口。“在。”纪寻站起来。“你记了多少?
”纪寻看了看自己刻满字的那堆石头,数了数。“大概……一万八千块。”盘古点了点头。
“够了。”他说,“够他们知道的了。”纪寻愣了一下,刚想问“他们是谁”,
忽然看到了盘古的身体。巨人的身躯正在变淡。不是消散,是变淡,像一缕烟雾被风吹散,
像一幅水墨画被水洇开。他的双眼化作日月,他的呼吸化作风云,他的声音化作雷霆,
他的血液化作江河,他的肌肉化作沃土,他的骨骼化作山脉。纪寻站在原地,
看着这一切发生,一动不动。他曾经无数次听说过盘古的故事,
无数次在典籍里读到“盘古开天,身化万物”这八个字。但真正亲眼看到的时候,
他才明白那八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活生生的存在,在他眼前变成了这个世界。良久,
良久。当最后一丝光芒从盘古身上散去,天地间忽然安静下来。风停了,云止了,
连河流都仿佛凝固了一瞬。然后,一个新的声音响起。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咦?有人?
”纪寻转头,看到一个人身蛇尾的女子从虚空中浮现,她手里托着一块五色神石,
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纪寻看着她,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女娲。“你是谁?”女娲问,
“我怎么没见过你?”纪寻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声音响起。“娲皇,
你在跟谁说话?”一个同样人身蛇尾的男子从另一边出现,他的手里拿着一根藤条,
藤条上沾着泥土。伏羲。纪寻看着这两位后世传说中的人类始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娲和伏羲也在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好奇和疑惑。“你……”女娲开口,
“你该不会是父神开天之前就在的吧?”纪寻点了点头。女娲倒吸一口凉气。伏羲也愣住了。
“那你在混沌中待了多久?”伏羲问。纪寻想了想,从他被天雷劈死开始算起,
到盘古开天结束,中间大概……“一万年吧。”他说。女娲和伏羲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一万年……”女娲喃喃道,“那你岂不是比我们所有人都早?”纪寻没有否认。
他确实比他们早。早到亲眼目睹了天地开辟,早到亲眼见证了盘古身化万物。
他看着眼前这片崭新的世界,看着女娲和伏羲,看着远处的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忽然想起了后世的一切——那些修士,那些宗门,那些恩怨情仇,
那些他曾经拼了命也要争抢的机缘和法宝。那些东西,现在都还没有出现。
距离他熟悉的那个时代,还有整整一万年。一万年。他可以做很多事情。“你在想什么?
”女娲问。纪寻回过神来,看着她,又看了看伏羲,忽然笑了。“没什么。”他说,
“就是在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女娲眨了眨眼:“你打算去哪儿?”纪寻想了想,
指了指远处一座刚刚成形的高山。“那儿吧。”他说,“山清水秀,适合养老。
”伏羲有些疑惑:“养老?你很老吗?”纪寻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他确实很老。
加上混沌中的一万年,他已经比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灵都老。但他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因为真正的历史,还没开始。而在历史开始之前,他要做一件事。一件大事。
他要走遍这片刚刚诞生的天地,把后世所有天材地宝、洞天福地、秘境遗迹的位置,
全部记下来。他要找到后世所有大能的转世身、所有魔头的初生魂,在他们还弱小的时候,
结下因果。他要让整个修真界,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欠他一份人情。一万年,
足够他做完这一切了。纪寻转身,向那座高山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女娲和伏羲。“对了。”他说,“以后如果有人问起盘古开天的事,
你们可以来找我。我记着呢。”他指了指自己刻满字的那一堆石头。
女娲和伏羲看了看那些石头,又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但纪寻已经不再解释了。
他继续向那座山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背影在初生的阳光下拖得很长。远处,
天地还在继续成形。近处,风又开始吹了。一万年,从现在开始。
第二章纪寻在那座山上住了下来。说是山,其实只是一堆刚刚从地底隆起的岩石,没有土,
没有水,没有草木——这些东西要等女娲慢慢造。但纪寻不在乎,
他盘腿坐在最高的那块岩石上,看着天地继续成形,看着女娲和伏羲在远处忙碌,
看着第一缕阳光从盘古左眼化成的太阳里洒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退休老头。
每天早起看看日出,然后打坐一会儿,吸收一点天地初开时残存的混沌之气,
再然后就是发呆,看云,看风,看女娲用五色石补天。日子过得很慢,但纪寻不着急。
他有的是时间。女娲偶尔会来找他聊天。这位后世传说中的人类之母,
现在还是个活泼的小姑娘——或者说,活泼的女神。她对纪寻的存在充满了好奇,
每次来都要问一堆问题。“你真是从未来来的?”“是。”“未来是什么样子?
”纪寻想了想,挑了些能说的:“有很多人,很多生灵,大家修炼,打架,抢法宝,争地盘。
”女娲皱眉:“听起来很无聊。”纪寻笑了:“是挺无聊的。但也没办法,不修炼就活不长,
活不长就见不到更多风景。”“那你见过很多风景?”“还行吧。
”纪寻望着远处正在成形的山川,“活了三千多年,该见的都见过了。
”女娲算了算:“三千多年?那还没有我现在活得久。”纪寻一愣:“你现在多大?
”女娲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盘古父神开天开了一万八千年,我是在开天中期诞生的,
大概……九千多岁了吧。”纪寻沉默了。他忘了这茬。女娲、伏羲这些存在,是先天神祇,
与天地同寿,他们的寿命单位是万年起步。自己这个“重生者”,在他们眼里其实是个晚辈。
“那伏羲呢?”他问。“他比我晚一点,八千多岁吧。”纪寻再次沉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三千多年,好像确实不太够看。“不过没关系。”女娲安慰他,
“你虽然活得短,但你知道得多啊。父神开天的事,我们就不知道,你可是亲眼看到的。
”纪寻点头。这倒是实话。“那你给我讲讲呗。”女娲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父神开天的时候什么样?他有没有说过什么话?他最后……”她顿了顿,
声音低了下去:“他最后……疼不疼?”纪寻看着她,忽然明白她为什么总来找自己聊天了。
女娲是盘古开天中期诞生的,只见过盘古挥斧撑天的背影,没见过他身化万物的那一刻。
她想听,又不敢问伏羲,只能来问自己这个外人。纪寻想了想,斟酌着开口。“不疼。
”他说,“他走的时候,很平静。就像……就像做完了该做的事,可以休息了。
”女娲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五色石。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虽然她身上根本没有灰尘。“谢谢你,纪寻。”她说,
“我要去补天了。那个窟窿在天西北角,我得把它堵上,不然以后会有麻烦。
”纪寻也站起来:“需要帮忙吗?”女娲摇头:“不用。你帮不上忙。”她说完就走了,
蛇尾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纪寻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想起后世关于女娲补天的传说——那是一场艰苦卓绝的工程,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
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冀州,积芦灰以止淫水。他眼前这个还有点孩子气的姑娘,
将来要做那么多事。“辛苦你了。”他轻声说。女娲没有回头,但她抬起手挥了挥,
算是听到了。日子继续过。女娲去补天之后,伏羲偶尔也会来。
这位后世的人皇比女娲沉稳得多,话少,喜欢一个人琢磨事情。他来找纪寻,
通常只有一个目的:请教。“你说未来会有很多人?”伏羲问。“对。”“他们怎么来的?
”纪寻指了指远处正在补天的女娲:“她造的。”伏羲皱眉:“娲皇造人?她一个人造?
”“对。用泥土。”伏羲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人造出来之后呢?怎么活?”“种地,
打猎,修炼。”“修炼是什么?”纪寻想了想,开始给他解释什么是灵气,什么是经脉,
什么是丹田,什么是境界划分。伏羲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纪寻讲着讲着,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伏羲是在为未来做准备。
他不知道女娲造人之后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人类需要什么,
所以他来找自己这个“未来人”打听。他想提前知道答案,好到时候能帮上忙。
这就是后世传说中的人皇——在人类还没出现之前,就已经开始为他们谋划了。
纪寻忽然有些感慨。“你不用担心。”他说,“你会做得很好。
”伏羲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纪寻笑了笑:“因为我来自未来。在那个未来,你是人皇,
所有人都敬你。”伏羲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我不想当什么皇。”他说,
“我只是想让那些将来出现的东西,活得容易一点。”纪寻没再说话。
他知道伏羲说的是真心话。那一年的某一天,纪寻下山了。
他在山上住了大概一百年——混沌中没有准确计时,他只能估摸。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一万年,他到底要干什么?女娲忙着补天,
伏羲忙着琢磨事情,天地还在继续成形,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他一个外人,
好像插不上什么手。但他毕竟是从未来来的。
他知道这一万年里会发生什么——天地彻底成形,万物生长,生灵出现,第一批人类诞生,
第一批修士出现,第一个修真宗门建立,第一次人魔大战……他知道每一个天材地宝的位置,
知道每一个洞天福地的入口,知道每一个秘境遗迹的开启时间。
他知道所有后世大能的出生地,所有魔头的幼年经历,所有恩怨情仇的起源。
他知道太多太多了。这么多信息,不用,太浪费了。于是他下山了。
他要去走遍这片刚刚诞生的天地。纪寻走得很慢。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想看清楚。
天地初开的景象,后世没有任何典籍能完整记载。那些所谓的“上古秘闻”、“洪荒纪事”,
大多是以讹传讹,真正亲眼见过的人,只有他一个。他要好好看看。他走过刚刚成形的高山,
山体还是温热的,地底的岩浆还没完全冷却。他爬上山顶,发现山顶有一个凹陷的坑,
坑里积着一汪水——那不是普通的水,是天地初开时凝聚的第一滴灵液。
后世这种东西叫“混沌灵液”,一滴能抵千年苦修,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神物。
各大宗门为了争夺灵液,能打上几百年。现在它就在纪寻面前,安安静静地躺在坑里,
没人抢,没人争。纪寻蹲下来,看着那汪灵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出一块石头,
在旁边的岩壁上刻了一行字:“此物已预订,后来者请绕行。——纪寻”刻完之后,
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别挖了,我都看过了。”他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杰作,
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继续往前走。他走过刚刚成形的大河,河水是从盘古血液化成的,
带着淡淡的红色。河底沉着一些亮晶晶的东西,那是盘古的骨髓凝结成的玉石。
后世这种东西叫“盘古玉”,一块就能换一座灵矿。纪寻找了一块最大的,在上面刻了字。
“纪寻的,别动。”他走过刚刚成形的森林,森林里还没有动物,只有一些最早诞生的植物。
那些植物很奇特,有的会发光,有的会唱歌,有的会跳舞——它们还没有名字,
后世会给它们起各种各样的名字,什么“灵草”、“仙药”、“神木”。
纪寻在一棵会发光的树下站定,仰头看了看。这棵树以后会很有名。
它会在三千年后结出第一批果实,那些果实能让修士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到时候会有无数人来找它,把它当成至宝供起来。
纪寻在树干上刻了一行字:“纪寻到此一游。这棵树是我的。”他刻完之后,树轻轻摇了摇,
仿佛在回应。纪寻拍了拍树干:“乖。”他继续走。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几百年,
也许是一千年。他走过山川河流,走过平原沼泽,走过沙漠雪原,
走过一切他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出名字的地方。每到一个地方,
他就会做同样的事:找天材地宝,刻字。找洞天福地,刻字。找秘境遗迹,刻字。
他刻的每一行字都差不多:“纪寻到此一游。”“此物已预订。”“纪寻专用。”“别找了,
都是我的。”后来他发现用石头刻字太慢,就自己炼了一把刻刀。
用天地初开的混沌之气炼的,削铁如泥,刻石如泥,什么都如泥。刻起来快多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他走过一个山谷。山谷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石缝的声音。
他本来只是路过,但忽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声。哭声很细,很轻,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纪寻循着声音找过去,在山谷最深处的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个人的雏形。它还没有完全成形,只有模糊的五官和四肢,
像是一团正在凝固的泥土。但它确实在哭,眼泪从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里流出来,
滴在地上,渗进土里。纪寻愣住了。后世有记载,女娲造人,第一批人是用手捏的,
第二批是用藤条甩的。手捏的成为贵人,藤条甩的成为凡人。眼前这个,应该是第一批。
但它怎么在这儿?女娲不是在西北补天吗?难道她抽空捏了一批?纪寻蹲下来,
看着这个还在成形的小东西,忽然有些恍惚。这就是人类。人类的始祖,人类的根源,
一切文明的起点。现在它就在他面前,像一团还没揉好的面团。
小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努力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很纯粹的眼睛,没有杂念,
没有欲望,只有最原始的好奇和恐惧。它看着纪寻,纪寻看着它。然后它又开始哭了。
纪寻叹了口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那是他用天地初开的露水炼制的灵液,
本来是自己喝的。他倒了一点在手指上,轻轻抹在小东西的嘴唇上。小东西尝到了甜味,
不哭了,开始吧唧吧唧地吸他的手指。纪寻看着它,忽然笑了。“行吧。”他说,
“遇见就是缘分,给你留点记号。”他在小东西身边的石头上刻了一行字:“这个孩子,
我喂过。——纪寻”刻完之后,他又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另一瓶灵液,放在石头旁边。
“留着喝。”他说,“好好长大。”然后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走出山谷的时候,
他回头看了一眼。小东西已经不哭了,正抱着那瓶灵液,好奇地研究着。纪寻收回目光,
继续走他的路。他不知道,这个小东西将来会成为一个人族大能,开创一个宗门,
留下无数传说。他也不知道,三千年后,当这个人族大能回忆起自己刚出生的那一刻,
他会清楚地记得那个喂他喝灵液的人——虽然那时候他还没完全成形,但那股甜味,
他记了一辈子。他更不知道,五千年后,当这个人族大能站在自己的宗门大殿里,
看着弟子们呈上来的一块刻字石头时,他会泪流满面。石头上写着:“这个孩子,我喂过。
——纪寻”这些都是后话了。纪寻继续走。他走过的地方越来越多,刻的字也越来越多。
有时候他会在同一个地方刻很多字,比如那些特别重要的天材地宝——他会用不同的字体刻,
隶书、楷书、行书、草书,换着花样刻。后来他觉得光刻字不够,还会留点别的东西。
比如一瓶灵液,一块他炼制的玉佩,一枚他用混沌之气凝成的印记。
他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将来有没有用,反正先留着。万一有用呢?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遇到了第二个人类。这次不是婴儿,是个少年。少年坐在一条河边,看着河水发呆。
他的眼神很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纪寻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了?
”少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纪寻也不着急,就陪他坐着。坐了很久,少年终于开口了。
“他们都死了。”纪寻一愣。少年继续说:“我们一个村子的人,都死了。
被一只大鸟吃掉的。”纪寻沉默。天地初开,万物生长,有的是生机,有的是危险。
那些最早诞生的凶兽,每一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人类在它们面前,和蝼蚁没有区别。
“就你一个活下来了?”纪寻问。少年点头。“怎么活下来的?”“我躲在尸体下面。
”少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经历了灭顶之灾的人,“大鸟吃够了,就走了。
”纪寻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少年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茫然和空洞。
“你是谁?”少年问。“我叫纪寻。”少年点了点头,没再问。两人继续坐着,看着河水。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从西边落下去。月亮升起来,又落下去。一天一夜过去了。第二天早上,
少年站起来。“我要走了。”他说。“去哪儿?”“不知道。”少年顿了顿,“但我要活着。
”纪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回头,想了想。“我没有名字。
”纪寻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用混沌之气炼的,上面刻着一个“寻”字。
他把玉佩递给少年。“送你。”少年接过玉佩,看了看上面的字。“寻?”“对。”纪寻说,
“如果你以后需要名字,可以叫这个。”少年把玉佩收进怀里,转身走了。
纪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忽然想起后世的一个传说。传说中,有一个魔头,
幼年时全村被屠,独自一人活了下来。后来他修炼成魔,杀遍天下,无人能挡。
他的道号叫“血屠”,他的名字叫——寻。纪寻愣住了。然后他笑了。笑完之后,
他又叹了口气。“这小子以后会杀很多人。”他自言自语,“不过算了,现在他还没杀呢。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他走过更多的地方,见过更多的人。
有的给他留下了好印象,有的没有。好的,他就喂一口灵液,送一块玉佩,说一句鼓励的话。
坏的,他就打一顿,骂几句,结个因果。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将来会有什么后果。
但他不在乎。反正有一万年时间呢,慢慢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纪寻终于走不动了。
他数了数自己走过的路,刻过的字,见过的人。大概走遍了整个天地。大概刻了几万个地方。
大概见过几千个人。够了。他找了一座山,山不高,但风景很好。山顶有一块平坦的石头,
刚好够一个人躺着。纪寻躺下来,看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太阳很暖。他闭上眼睛,
准备睡觉。睡一觉,醒来的时候,应该就是一万年之后了。那时候天地应该彻底成形了,
万物应该生长齐全了,生灵应该遍布各处了,修真文明应该开始了。那时候,
那些他刻过字的地方,应该会被人发现。那些他喂过的人,应该都长大了。那些他打过的人,
应该都记着他呢。真有意思。纪寻翻了个身,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一万年。
”他喃喃道,“挺长的。”风从山脚吹上来,吹过他的脸。他睡着了。睡得很沉,很香。
他不知道,在他睡觉的这一万年里,外面发生了很多事情。女娲补完了天,开始造人。
伏羲发明了八卦,开始教人捕鱼打猎。第一批人类繁衍生息,开枝散叶。第一批修士出现,
开始探索修炼之道。第一个修真宗门建立,开始招收弟子。第一次人魔大战爆发,死伤无数。
那些他刻过字的天材地宝,有的被发现了,有的被错过了,有的还在沉睡。那些他喂过的人,
有的成了大能,有的成了魔头,有的成了普通人。那些他打过的人,有的记恨他一辈子,
有的早已忘记,有的……有一个少年,带着一块刻着“寻”字的玉佩,杀遍天下,无人能挡。
一万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但纪寻不知道。他在睡觉。第三章纪寻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渡劫的时候,九道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劈得他魂飞魄散。
然后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混沌中,什么都没有。然后是盘古开天,女娲补天,
伏羲造人。然后是他一个人走遍天地,在每一块石头上刻字,在每一个人类幼崽面前停留。
然后是睡觉。睡了一万年。梦到这里就断了。纪寻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陌生的天空。
天还是那个天,但已经不是他睡觉时那个安静得有些寂寞的天了。
云层里有东西在飞——不是鸟,是人。踩着飞剑的人,三五成群,从东边飞到西边,
又从西边飞到东边,像赶集一样热闹。远处有钟声传来,悠远绵长,一听就知道是上品灵钟。
近处有吵闹声,似乎是有人在争执什么,隐约能听到“我的”“我先发现的”之类的词。
纪寻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发现自己躺着的这块石头还在,但石头周围已经不一样了。
山脚下多了几间茅屋,茅屋旁边开垦了几块田地,
田地里种着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应该是灵草,但品相一般,不是他当年见过的那种神物。
更远处,他能看到一些建筑物的轮廓。有宫殿,有楼阁,有高塔,有石碑林。
那些建筑物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川之间,有的冒着炊烟,有的闪着灵光,有的飘着旗帜。
纪寻愣愣地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一万年到了。历史开始了。他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筋骨。睡了一万年,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那具用混沌之气凝练的身体,
别说睡一万年,睡十万年都不会有事。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其实没有灰,
但他习惯性地拍了拍——然后往山下走。走到半山腰,他遇到了第一个人。那是个年轻修士,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青色的道袍,背上背着一把剑,正蹲在路边研究什么。
他研究得太投入,连纪寻走到他身后都没发现。纪寻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年轻修士正在研究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一行字:“此山有宝,但被我拿走了。
——纪寻”年轻修士皱着眉头,用手指摸着那些字迹,嘴里念念有词。
“纪寻……纪寻……这人到底是谁?怎么哪儿都有他?
”纪寻在他身后开口:“你找他有什么事?”年轻修士头也不回:“我在找他啊。不只是我,
全天下都在找他。你不知道,这位纪寻前辈可了不得,所有秘境里都有他的字,
所有古迹里都有他的名。有人说他是上古大能,有人说他是天道化身,
还有人说他是创世神的使者……”他说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不对,猛地转过头来。
纪寻冲他笑了笑。年轻修士看着他,眼睛越睁越大。
“你……你……你……”纪寻点点头:“我就是纪寻。”年轻修士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然后他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纪寻看着倒在地上的年轻修士,沉默了一会儿,
弯下腰把他扶起来,放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靠着。“至于吗?”他嘀咕了一句。
他继续往山下走。走到山脚,他看到那几间茅屋。茅屋前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
正拄着拐杖望着远方。老者穿着粗布衣服,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农夫,但纪寻一眼就看出来,
这老者的修为不低——至少是元婴期。元婴期的修士,住茅屋,种灵田?纪寻走过去,
冲老者点了点头。老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忽然愣住了。
“你……你是……”纪寻叹了口气:“我是纪寻。”老者的反应比那个年轻修士好一点。
他没有晕过去,但他的拐杖掉在了地上,他的手在抖,他的嘴唇在抖,他整个人都在抖。
“纪寻……”老者喃喃道,“纪寻……那个万年前的纪寻?”纪寻点头。老者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弯腰捡起拐杖,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纪寻。
“前辈……”他的声音发颤,“您真的是纪寻前辈?”“应该没错。”纪寻说,“怎么了?
”老者忽然跪了下来。纪寻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你干什么?起来起来!”老者不起来,
反而磕了一个头。“前辈!”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您还记得一万年前,
在这个山谷里喂过的一个婴儿吗?”纪寻愣住了。一万年前,山谷,婴儿……他想起来了。
那个还没完全成形的小东西,那团像泥土一样软乎乎的小人,
那个抱着灵液瓶子好奇地研究的小家伙。“你是……”他看着老者,难以置信,
“你是那个婴儿?”老者泪流满面:“是我!前辈,是我!那一口灵液,我记了一万年!
”纪寻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看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又想起那个还没成形的小东西,
忽然觉得时间这东西,真是奇妙。“你先起来。”他把老者扶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抹了抹眼泪,恭敬地回答:“晚辈姓岳,单名一个渊字。当年多亏前辈那一口灵液,
晚辈才活了下来。后来机缘巧合踏入仙途,如今已是元婴期,在附近开了个小小的宗门,
教导几个弟子。”他说着,指向远处那片建筑群:“那就是晚辈的宗门,叫‘寻岳宗’。
”纪寻一愣:“寻岳宗?”岳渊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晚辈取名的时候,
想着前辈的‘寻’字和自己的‘岳’字,就凑成了这个。前辈不会怪罪吧?”纪寻摇了摇头,
心里却有些复杂。寻岳宗。他随便喂了一口灵液的婴儿,开了一个宗门,用他的名字命名。
这就是他那一万年的布局吗?“前辈!”岳渊激动地拉住他的袖子,
“您一定要去晚辈的宗门坐坐!晚辈要让全宗的人都拜见您!您知道吗,
晚辈这些年一直在找您,到处打听您的下落,可您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一点消息都没有……”纪寻打断他:“我刚睡醒。”岳渊愣了一下:“睡醒?
”“睡了一万年。”纪寻指了指后面的山,“就在那座山上。”岳渊抬头看了看那座山,
又看了看纪寻,脸上的表情很精彩。“那座山……”他咽了口唾沫,
“晚辈在这山下住了三千年,
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座普通的小山……”纪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
我也没想到你会住这儿。”岳渊还想说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两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人从东边飞过来,踩着飞剑,穿着各色道袍,气势汹汹。领头的是个中年修士,
国字脸,浓眉大眼,一看就是那种脾气暴躁不好惹的角色。那群人在山脚落下,
领头的中年修士大步走过来,目光在岳渊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纪寻身上。“你就是纪寻?
”纪寻点头。中年修士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一抱拳,单膝跪地。
“晚辈天魔宗宗主座下大弟子厉血,奉师尊之命,前来请前辈赴宴!”纪寻还没反应过来,
岳渊先炸了。“天魔宗?!”岳渊挡在纪寻面前,“你们魔道中人请前辈做什么?
安的什么心?”厉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师尊说了,一万年前,前辈对他有恩。
今日听闻前辈现身,特命晚辈前来恭迎,以报大恩。”岳渊一愣:“恩?你们魔头也有恩?
”厉血没理他,只是看着纪寻,等着答复。纪寻想了想,问:“你师尊是谁?
”厉血郑重道:“家师尊讳,单名一个‘寻’字。”纪寻愣住了。寻。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