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在血月升起前

抱我,在血月升起前

作者: Xx的茜茜

其它小说连载

虐心婚恋《抱在血月升起前讲述主角苏念陆执的爱恨纠作者“Xx的茜茜”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小说《抱在血月升起前》的主角是陆执,苏念,沈听这是一本虐心婚恋,重生,替身,虐文小由才华横溢的“Xx的茜茜”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167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02:28: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抱在血月升起前

2026-02-19 07:01:36

前世,江寒声为救白月光,亲手把我推入深渊。重生后,他跪在我脚边,

卑微祈求:“这次换我当狗,你玩我吗?”我笑着答应,转身却嫁给他最恨的敌人。新婚夜,

他浑身是血闯进来,眼神疯癫:“你以为他真心?他比我更脏!”直到我剖开自己的心,

才发现——这颗心早被两个人,轮番刻满了同一个名字。沈听晚死在那年的血月之夜。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月亮很大,圆得不像真的,边缘泛着一圈诡异的红,

像谁用刀子在夜空里剜了一道,伤口还在渗血。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后背抵着粗糙的水泥地,能感觉到血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流出去。那血是温的,起初还烫,

后来慢慢变凉,最后和她身下的地面一样冷。疼。很疼。肋骨断了几根,肺被刺穿了,

呼吸的时候能听见胸腔里有液体晃动的声音。她想咳嗽,但咳不出来,喉咙里堵着一口血,

腥甜的味道直往上涌。但她没叫。从头到尾,她都没叫过一声。她只是睁着眼睛,

看着头顶那轮血红色的月亮,想:原来人快死的时候,真的会想起很多事。她想起来,

小时候隔壁奶奶说她命硬,克父母。她不信,后来父母真的死了,车祸,就死在她生日那天。

她想起来,孤儿院的老师说她是灾星,没人愿意领养她。她不信,后来真的没人要她,

她在孤儿院待到了十八岁。她想起来,江寒声。这三个字在她心里滚过一遍,带着锈迹,

带着倒刺,把那些结了痂的伤口又重新撕开。她第一次见江寒声,是在一个下雨天。

她打工的便利店,他来买烟。那时候她十九岁,在便利店上夜班,一个人,

从晚上十点到早上七点。他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店里只有她一个人。他站在收银台前面,

淋了一身雨,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眼神冷得像刀子。他把烟扔在台面上,她扫码,

报价,他付钱,全程没有一句话。但他的手碰到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的指尖很凉,

带着外面的寒气,搭在她手腕上,就那么停了两秒钟。“你手怎么这么冷?”他问。她愣住。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里面有个电暖器,”她说,“但我用不上,要给客人留着。

”他没说话,拿了烟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他又来了。还是买烟,还是那包,

还是扫码付钱。但他走的时候,把一袋东西放在收银台上。她打开一看,

是一个巴掌大的电暖宝,充好电的那种,还带着包装。她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雨很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路灯照着地上的积水,一圈一圈的涟漪。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抱着那个电暖宝,忽然就哭了。后来她知道,他叫江寒声,

是江氏集团的继承人,这座城市最年轻的商业天才。他的照片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

眉眼冷峻,薄唇紧抿,一看就是不好接近的人。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注意到她。

后来她知道了。不是注意到她,是注意到她和他死去的初恋长得像。那个女孩叫苏念,

死于一场车祸,就在三年前。她见过苏念的照片,确实像,眉眼之间,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

但她很少笑。江寒声说,你笑起来像她。沈听晚就不笑了。可她还是很爱他。

爱到愿意做任何事,爱到明知道自己是替身,还是飞蛾扑火一样扑上去。他们在一起三年。

三年里,他从来没说过爱她。他只说,听晚,你陪着我。他说,听晚,你不要走。他说,

听晚,我会对你好。他对她好。给她租房子,给她买东西,给她钱让她不用再去打工。

她不要,他就冷着脸说,你不要我就扔了。她以为这就是爱了。直到苏念回来。苏念没有死。

车祸只是让她昏迷,她在国外治了三年,醒了,回来了。江寒声去见她的那天晚上,

沈听晚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等了一夜。他没回来,也没打电话。第二天,他在医院陪苏念。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是。一个月后,他来找她。“听晚,”他说,站在门口,

还是那张冷峻的脸,还是那双薄情的眼睛,“念念需要我。”她点头。“她身体不好,

受不得刺激。”她又点头。“我们的事,暂时不要让她知道。”她继续点头。他站了一会儿,

转身走了。那天晚上她哭了一夜,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桃子,她用冰敷了很久,

然后去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她不抽烟,但那天她买了一包,就是他第一次来买的那种。

她抽了一口,呛得眼泪直流,蹲在便利店门口咳了十分钟。后来她想,她真是个傻子。

苏念需要静养,需要有人陪着,需要住在一个安静的地方。

江寒声就把她送到了郊区的一栋别墅里。那栋别墅很偏,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荒地和一条公路。沈听晚不知道他去那里做什么。直到那天晚上,她接到他的电话。

“听晚,”他的声音很急,“念念不见了,她可能去了别墅那边,你帮我找找。”“现在?

”她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月亮很大,泛着诡异的红。“现在,快。”她去了。

她坐了四十分钟的车,在别墅外面下车。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声,

还有远处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叫。她往别墅走。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几个人从暗处走出来。

她看不清他们的脸,只看见他们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江寒声让你来的?

”其中一个人问。她点头。那人笑了,笑得很难听。“那就对了。”她还没反应过来,

刀已经刺进她的身体。第一刀,刺在肋间。她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咔嚓一声,

然后是一阵剧痛,疼得她整个人蜷缩起来。第二刀,刺在腹部。她倒在地上,手捂着伤口,

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流了一地。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她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自己躺在那里,听见那些人说话。“这女人是江寒声的什么人?”“不知道,

反正不是那个姓苏的。”“管她呢,老板说了,只要引过来就行,杀不杀无所谓。

”“无所谓就多捅两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笑着走了。她躺在那里,血越流越多,

身体越来越冷。她掏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拨出去,通了。“寒声……”“念念别怕,

我马上到。”他接了电话,但他以为她是苏念。她想说话,但喉咙里的血涌上来,

堵住了所有声音。“念念,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到了,你别怕,

谁都不能伤害你……”她听着他的声音,忽然就不想说话了。她把手机放下,按了挂断。

月亮还是那么红,红得像血,像她流了一地的血。她想,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从头到尾,

在乎的都只有苏念一个人。她不过是顺手可用的工具,需要的时候拿来用一下,

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扔掉。可她还是很奇怪。如果只是要引她来,

为什么要用苏念失踪做借口?如果只是要杀她,为什么不在别的地方动手,

非要在这个偏僻的别墅?但她没有力气想了。血越流越多,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一刻,

她听见远处有车的声音。那车开得很快,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很大,越来越近。她想,

是他吗?然后她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沈听晚死在那年的血月之夜。死的时候,二十四岁。

死的时候,身上带着十七处刀伤。死的时候,手机里还存着一条没发出去的短信。

那条短信写的是:寒声,我爱你,但我累了。她没发出去。因为她想,他大概也不会想看。

沈听晚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灯,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

鼓成一片柔软的弧度。有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愣住。

她死了。她记得自己死了。记得那些刀刺进身体的感觉,记得血从身体里流出去的感觉,

记得月亮又圆又大,泛着诡异的红。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刚一动,

就听见一个声音。“别动。”那声音很冷,带着一点不耐烦。她转过头,看见了江寒声。

他坐在床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着,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正在削,动作很慢,很仔细,削下来的皮薄薄的,连成一条,垂下来,在阳光里轻轻晃动。

阳光落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色。他的眉眼还是那么冷,薄唇紧抿着,

看着手里的苹果,像是看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沈听晚的心猛地抽紧了。疼。很疼。

像有只手伸进她胸腔里,攥着她的心,使劲拧。她想起他接电话时说的那句话。念念别怕,

我马上到。他的声音那么温柔,和现在完全不同。她从来不知道他还能用那样的语气说话。

“你……”她开口,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你怎么在……”“你发烧了。”他打断她,

头也没抬,“烧了三天。医生说你差点没挺过来。”她愣住了。发烧?

她记得自己被人捅了十七刀,流了很多血,死在那轮血月下面。怎么会是发烧?

她低头看自己的身体。穿着病号服,蓝白条纹的那种,袖子太长,遮住了手背。她掀开袖子,

看见自己的手腕。没有伤。她又掀开衣服,看自己的腹部。也没有伤。皮肤光滑,

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干什么?”江寒声终于抬起头,皱着眉看她,“躺好。”她没动。

她盯着自己的肚子,盯着那片光滑的皮肤,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明明记得那些刀刺进去的感觉。刀尖刺破皮肤的时候,先是凉,然后是一阵尖锐的疼。

她记得血从伤口涌出来的时候,温热的,顺着身体往下流,流进衣服里,流到地上。

她记得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那轮血月,一点一点失去意识。怎么会没有伤?

“我……”她抬起头,看着江寒声,“我睡了多久?”“三天。”“哪一年?

”江寒声的动作顿住。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一点戒备,

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2021年。”他说。沈听晚的呼吸停了一瞬。2021年。

她死在2024年。现在是三年前。她重生了。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炸开,

炸得她整个人都懵了。她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阳光落在地板上,

看着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看着江寒声的脸。三年前的他,和三年后没什么不同。

还是那张冷峻的脸,还是那双薄情的眼睛。但他现在看着她,

眼神里还没有后来的那种疏离和冷漠。现在还是2021年。苏念还没有回来。

她还没有被当成替身。她还没有被抛弃。她还没有死。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头上,

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江寒声把削好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医生说你需要休息。”他说,“别想太多。”他转身要走。“江寒声。”她叫住他。

他停下,没回头。“你……”她张了张嘴,想问很多事。想问他是怎么发现她生病的,

想问这三天他有没有一直陪着她,想问苏念现在在哪里,想问他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问出来。因为她忽然想起一件事。2021年,这个时间点,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发生。她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她和江寒声刚在一起没多久,

她还在便利店打工,他偶尔会来。有一天晚上,他带她去吃饭,吃完饭开车送她回家,

路上接了一个电话。那个电话的内容她没听清,但她记得他接完电话之后的脸色。很沉,

很冷,眼睛里像结了一层冰。然后他对她说,听晚,我有事要处理,你自己回去。她下车,

站在路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第二天她才知道,那天晚上出事了。

江氏集团的一个重要项目出了纰漏,竞争对手趁虚而入,差点把整个公司都掀翻。

江寒声用了整整一年才把局面稳住,但元气大伤,江氏从行业龙头跌到了二流。

而那个趁虚而入的竞争对手,叫陆执。陆执。这个名字在她脑子里闪过,

带着一点陌生的锐利。她没见过陆执,但她听说过他。陆氏集团的掌门人,江寒声的死对头,

据说两个人从小就不对付,长大之后更是水火不容。商场上斗,私底下也斗,斗得你死我活,

谁也不肯退一步。她记得江寒声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她也记得,后来陆执做了一件事,让江寒声恨他入骨。什么事来着?她想了很久,想不起来。

那些记忆像蒙了一层雾,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江寒声已经走到门口了。“等等。

”她又叫住他。他回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耐烦。“现在几月?”她问。“七月。

”“几号?”他皱起眉,但还是回答了:“十五号。”沈听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七月十五。

那天晚上的事,就发生在七月十七。她还有两天。“你问这些干什么?”江寒声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审视。她低下头,没回答。他站了一会儿,推门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阳光还是那么好,照在地板上,照在床上,照在她脸上。她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重生。她重生了。她有三天后的记忆,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知道江氏会出事,知道江寒声会陷入困境,知道他会花整整一年才把局面稳住。

但她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那个纰漏是怎么出的,不知道陆执是怎么趁虚而入的,

不知道这一切背后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隐情。她只知道一件事。她不想再死了。

她不想再被人当工具,不想再被人抛弃,不想再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看着血从自己身体里流出去。如果这一次,她必须做出选择。那她选择自己。两天后。

七月十七日,晚上十点。沈听晚站在江氏集团大楼对面的咖啡馆里,隔着玻璃窗,

看着对面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什么都没画。

她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按照记忆,今晚会出事。

但她不知道具体几点,不知道具体在哪,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咖啡馆里人不多,

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靠窗坐着一个男人,正在看手机。她看了那男人一眼,没在意,

继续盯着对面的大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点半,没什么异常。十一点,还是没什么异常。

十一点半,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错。也许不是今天,也许是明天,

也许是别的日子。但她不敢赌。她继续等。十二点整。江氏大楼的门忽然打开了,

一群人从里面涌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步履匆匆,脸色阴沉。

是江寒声。他身后跟着几个助理,都在打电话,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听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出事了。她站起来,想出去。但刚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有人说话。

“沈小姐,我们老板想见你。”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

“你老板是谁?”男人没回答,只是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她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看见了角落里的那个人。那个靠窗坐着,一直在看手机的男人。他这时候已经抬起头来,

正看着她。咖啡馆的灯光很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的眼睛很亮,

像夜里的两点寒星,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锐利。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沈小姐,”那黑衣人又说,“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走近了,她才看清那个人的脸。很年轻,三十岁左右,

五官深邃,眉眼间带着一点痞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锁骨。

衬衫袖子卷着,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看起来就很贵。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只打火机,

看着她的眼神似笑非笑。“沈听晚。”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久仰大名。

”她在他对面坐下,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是谁?”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不知道为什么,

让她后背有点发凉。“你不知道我是谁?”他反问。“不知道。”他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把手里的打火机放下,往后一靠,两条长腿交叠着,姿态散漫得像在自己家里。“陆执。

”他说,“我叫陆执。”沈听晚的心猛地抽紧了。陆执。他就是陆执。江寒声的死对头。

那个趁虚而入的人。她下意识地转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对面的大楼。江寒声已经上了车,

黑色的轿车正在驶离,尾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越来越远。“别看了,

”陆执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来不及了。”她转回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陆执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享受什么。“今晚的事,

是我安排的。”她愣住了。“你……”“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他打断她,放下咖啡杯,

看着她,“江寒声以为自己很聪明,把一切都算得死死的。但他算漏了一件事。”“什么事?

”他笑了笑,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很深,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沈听晚,”他说,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没说话。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影子投下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里面。“你在等什么?”他问,

“等江寒声出事,然后冲过去救他?”她的心跳得很快。“你想救他?”他又问,声音很低,

像情人间的呢喃,“可他根本不知道你会来。”“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他弯下腰,

凑近她,近到她能看见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你救不了他。”“为什么?

”“因为今晚的事,不只是商场上的争斗。”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是因为有人想要他的命。”她呼吸一滞。“而那个人,”他直起身,退后一步,

重新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样子,“是你绝对想不到的。”他转身要走。“等等。”她叫住他。

他停下,回过头。“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像刚才那种散漫的笑,也不像那种算计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遗憾,又像是期待。“因为你迟早会知道。”他说,

“不如我先告诉你。”他走了。沈听晚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看着窗外越来越空的街道,

心里乱成一团。陆执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有人想要江寒声的命?是谁?她想了很久,

想不出来。但她知道一件事。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变了。因为这一次,

她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沈听晚了。这一次,她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那天晚上之后,

江寒声消失了整整一周。沈听晚给他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去他的公寓找他,没人。

去江氏集团,前台说江总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她坐在出租屋里,

看着窗外一天一天变暗的夕阳,心里越来越不安。一周后,他终于出现了。那天晚上十点多,

有人敲门。她打开门,看见他站在外面,一身风尘,脸色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听晚。

”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愣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他往里走了一步,

把她抱进怀里。他的怀抱很紧,手臂收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还有一股陌生的味道,像是医院里的消毒水,又像是别的东西。

“你怎么了?”她问。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很久之后,他才松开手,看着她。“听晚,

”他说,“你愿意嫁给我吗?”她愣住了。“什么?”“嫁给我。”他重复,眼睛盯着她,

里面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情绪,“现在,马上。”“为什么?”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忽然明白了。是因为那个想要他命的人。是因为他遇到危险了。

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能信任的人,需要一个能守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因为爱。

从来都不是因为爱。她应该拒绝的。她应该把他推出去,关上门,再也不要见他。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她知道结局是什么,知道这条路走下去只有绝望。

但她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看着他一身的疲惫,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她说。三天后,他们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婚纱,没有宾客,

没有祝福。就他们两个,在民政局拍了张照片,红底白衣,她笑得勉强,他面无表情。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她问他:“你爱过我吗?”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听晚,”他说,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她笑了,笑得眼眶发酸。“我知道了。”接下来的日子,

像一场漫长的凌迟。江寒声越来越忙,越来越沉默。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像两个陌生人。他每天早出晚归,偶尔回来得早,也只是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

一坐就是大半夜。她给他做饭,他吃,但从来不说什么。她给他倒水,他喝,但从来不看她。

她问他今天怎么样,他说还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有时候她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

她走到书房门口,看见他站在窗边,抽烟,烟雾缭绕着他的脸,看不清表情。她想走进去,

但脚像是被钉在地上,动不了。因为她在想,他在想谁?是苏念吗?一年后。

那天她下班回家,打开门,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那女人很漂亮,皮肤白得像瓷,

眼睛很大,里面盛着盈盈的水光。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茶,姿态娴雅得像一幅画。看见她进来,那女人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你就是听晚吧?”她说,声音软软的,像春天的风,“我是苏念,寒声的朋友。

”沈听晚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都凉了。苏念。苏念回来了。“寒声说你们结婚了,

”苏念继续说,笑容还是那么温柔,“真好!他一直是个需要人照顾的人,有你在身边,

我就放心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眼神干净,像真的在为她高兴。

但沈听晚却觉得后背发凉。因为她在苏念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极淡的、一闪而过的东西。

像是打量,像是审视,又像是在计算什么。那天晚上,江寒声回来得很晚。他推开门,

看见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怎么还没睡?”“苏念今天来了。”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但她看见了。“她说什么了?”“没说什么。就说你们是朋友。

”他沉默了一会儿,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听晚,”他说,“念念她……身体不好,

刚从国外回来,需要人照顾。我可能会多去看看她。”她看着他的眼睛,问:“只是看看?

”他没回答。她忽然觉得很累。“江寒声,”她说,“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他看着她,眼神很复杂。“听晚……”“算了。”她站起来,

“你不用说了。”她往卧室走。“听晚。”他在身后叫她。她停下。“我心里有你。”他说,

声音很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她背对着他,没回头。“但念念她……”他顿了顿,

“她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他没说话。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她走进卧室,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外面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坐在黑暗里,

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上辈子。上辈子也是这样。苏念回来,他去看她,照顾她,

陪着她。而她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等,等到最后,等来的是死亡。这辈子,

她以为会不一样。结果还是一样。她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下来。又过了一年。两年里,

苏念的身体时好时坏,江寒声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多。有时候一整夜都不回来,

第二天早上才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的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沈听晚不问。她怕听到答案。

但她知道答案是什么。那天是她生日。她没告诉他,但她偷偷准备了一桌菜,

还买了一瓶红酒。她想,也许他会记得。也许这一次,他会记得。从下午等到晚上,

从晚上等到深夜。菜凉了,红酒还在瓶子里,蜡烛也没点。她坐在餐桌前,

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觉得很可笑。手机响了。是江寒声。“听晚,

”他的声音很急,“念念出事了,在医院,我得陪着,今晚不回去了。”她沉默。“听晚?

”“好。”她说。挂了电话,她站起来,把那桌菜都倒进垃圾桶里。红酒没开,她拿着,

走出门。她一个人在街上走。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出租车驶过,带起一阵风。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走,一直走。走到一个路口,她停下来。对面是一家酒吧,

还亮着灯,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声。她走进去。酒吧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

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酒。她平时不喝酒,但今天想喝。酒端上来,

她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第一次喝酒?”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转过头,

看见一个人站在旁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着,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正看着她,眼神似笑非笑。是陆执。“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这是我的酒吧。”他在她旁边坐下,“你来我的地盘,还问我怎么在这里?”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的脸,问:“心情不好?”“不关你的事。”他笑了,把酒杯放下,靠在椅背上,

打量着她。“让我猜猜,”他说,“江寒声又去找那个苏念了?”她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座城市里,谁不知道?”他耸耸肩,“江寒声为了那个病秧子,

连老婆都不要了,传得满城风雨。”她垂下眼,没说话。“沈听晚,”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

“你知道为什么他放不下苏念吗?”她抬起头,看着他。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像是要说什么秘密。“因为苏念救过他的命。”她愣住了。“很多年前,有人要杀江寒声,

苏念替他挡了一刀,那一刀差点要了她的命,她昏迷了三年,后来被送到国外治疗,

直到最近才回来。”他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他欠她的,一辈子都欠。”她脑子里嗡嗡响。

挡刀。原来是这样。原来是因为这个。“你知道是谁要杀他吗?”他又问。她摇头。

他笑了笑,没说话。那天晚上,她和陆执喝了很多酒。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只记得后来晕晕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件陌生的睡衣,

床是陌生的,房间也是陌生的。“醒了?”她转头,看见陆执靠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你昨晚喝多了,吐了一身,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他走过来,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放心,什么都没发生,我对醉鬼没兴趣。”她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帮我?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你觉得我是在帮你?”“不然呢?”他笑了,那笑容很奇怪,

像是嘲弄,又像是怜悯。“沈听晚,”他说,“你真是个傻子。”他转身走了。她坐在床上,

看着那杯咖啡,心里乱成一团。从那天起,她和陆执之间,就有了一种奇怪的联系。

有时候他会出现在她常去的咖啡馆,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候他会给她打电话,

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时候她加班到很晚,他会开车过来,送她回家。她从不多问,

他也不多说。但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看穿了。

又像是被保护着。那天,江寒声正式提出离婚。“听晚,”他站在她面前,眼神复杂,

“我们离婚吧。”她看着他,很平静地问:“为什么?”“念念她……”他顿了顿,

“她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你在这里,她不舒服。”她笑了。“她不舒服,所以你让我走?

”他没说话。“江寒声,”她说,“我跟了你三年,你为我做过什么?”他沉默。

“你知道我生日是哪一天吗?”他愣了一下。“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他沉默。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等你回来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了一丝动摇。

“听晚……”“算了。”她打断他,“离就离吧。”她转身收拾东西,

把那些属于她的都装进箱子里。衣服、书、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三年,能装进箱子里的,

也就这么多。他站在旁边,看着她收拾,一直没说话。最后她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回过头看他。“江寒声,”她说,“你爱过苏念吗?”他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爱过。”她点点头。“那你爱过我吗?”他看着她,

没回答。她等了三秒,然后笑了。“我知道了。”她拉开门,走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很轻,

没有什么声音。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很轻松。

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离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平静。

沈听晚搬进了公司附近的一间公寓,不大,但干净。每天上班下班,

周末偶尔和朋友出去吃饭,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但她知道,这平静只是表面。

因为每次她以为自己已经把过去放下的时候,就会看见江寒声的名字出现在新闻里。

团最新动态、江寒声出席某活动、江寒声与神秘女子同框……那些标题像刺一样扎进她眼里,

让她想起那些她拼命想忘掉的事。她删了他的联系方式,取关了他的所有社交账号,

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但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她还是会想起那些事。

想起他第一次出现在便利店的时候,浑身湿透,眼神冷漠。想起他给她电暖宝的那个雨夜,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雨里。想起他抱着她说“你愿意嫁给我吗”的那天,

她明明知道不该答应,却还是点了头。还有苏念。那个看起来温柔无害,

却让她的生活变得一团糟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该恨谁。恨江寒声薄情?恨苏念出现?

还是恨自己傻,明明死过一次,还是重蹈覆辙?那天晚上,她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陆执。“下来。”他说,就两个字。她愣了一下,

走到阳台边往下看。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边站着一个人,正仰着头往上看。

隔得有点远,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见他举着手机,朝她挥了挥手。她穿上外套下了楼。

陆执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着他的脸。看见她出来,他把烟掐了,

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走,带你去个地方。”“去哪?”“上车就知道了。”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上了车。车开了很久,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一座山脚下。陆执下了车,她也跟着下来。

“走。”他说,朝山上走去。她跟在他后面,踩着石阶往上爬。山路很陡,两边都是树,

黑漆漆的,只能看见手电筒照出来的那一小片光。爬到半山腰,她累得直喘气。

“还要走多久?”“快到了。”又走了十几分钟,眼前豁然开朗。山顶是一片空地,没有树,

能看见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洒了一地的碎金子。她站在那里,

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好看吗?”陆执站在她旁边问。“好看。”他笑了笑,

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示意她也坐。她坐过去,和他并肩看着山下的夜景。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伸手拢了拢,听见他说:“沈听晚,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她转头看他。“什么时候?”“三年前。”他说,

“你还在便利店打工的那个时候。”她愣住了。“那天晚上我去买烟,

看见你趴在收银台上睡着了,店里就你一个人,电暖器开着,对着你吹,你睡着的样子很乖,

像只猫。”她不知道说什么。“后来我经常去那家店,每次都是凌晨,你值夜班的时候,

你从来不认识我,只当我是一个普通客人,扫码,收钱,说谢谢光临,从来不多看我一眼。

”她努力回想,想不起来。“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挺有意思。一个人在便利店值夜班,

也不害怕,也不玩手机,就那么坐着,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你怎么知道我值夜班?

”“因为我每次去都是凌晨。”他转头看她,眼睛很亮,“你猜我为什么凌晨去?

”她心跳漏了一拍。“因为我想看看,你是不是还在。”风很大,吹得她眼睛发酸。

“陆执……”“我知道你和江寒声的事。”他打断她,“从最开始就知道。

他第一次去便利店的时候,我也在。”她彻底愣住了。“我在对面车里坐着,

看着你和他说话。你给他扫码的时候,碰了他的手,他愣了一下,你也没躲开。

那时候我就知道,完了。”“什么完了?”“完了,”他说,“你完了,我也完了。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苦涩。“后来我查过你。

你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十八岁离开,一个人打工养活自己。你在便利店上了两年夜班,

从没请过假。你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颜色,喜欢看什么电影,我都知道。”“你调查我?

”“对。”他承认得很干脆,“因为我想知道,能让我连着三个月凌晨去便利店的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心跳得很快。“但你和他在一起了。”他说,“你看着他的眼神,

和别人不一样。那种眼神我见过,叫做‘爱上了一个人’。”他顿了顿,

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声音低下去。“所以我没出现。我想,既然你喜欢他,那就这样吧,

我退出。”风呜呜地吹,吹得她眼睛发酸发胀。“后来呢?”她问。“后来?”他笑了,

那笑声被风吹散,“后来他为了那个姓苏的,把你甩了。我看着你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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