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后失德了。我在我那高不可攀的前男友——B站法律圈男神言随舟的普法视频下,
发了条评论:“你好,结婚。”评论区瞬间炸锅,几分钟就把我顶上了热评第一。下一秒,
他本人的回复如约而至,金色的“UP主”标识闪瞎我的眼:“秦冉,
信不信我让你在律师圈混不下去。”我头铁地回怼:“笑话,你才认识几个律师。
”他没再回复,我正要继续嘴硬,一条新评论被顶了上来,是他:“说话最好悠着点,
你下个案子的主审法官就坐我边上喝茶。”看着热评上我俩的极限拉扯,我,陷入了沉思。
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天天在我评论区打卡:“主播主播,这么久不更新,
是和前男友旧情复燃了?”言随舟也看到了,他在万众瞩目下,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
镜头推近,他喉结滚动,声音喑哑:“要试试么?”01我叫秦冉,一个刚拿到律师执业证,
在温饱线上垂死挣扎的菜鸟律师。俗话说,酒壮怂人胆。昨天律所聚餐,
我被老板画的大饼撑得有点迷糊,多喝了两杯,回家路上刷B站,
就刷到了我那位已经分手三年的前男友——言随舟。屏幕里,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衬衫,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看谁都像在放电。他正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
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最近一个热点的法律案件,专业、冷静、精英范儿十足。
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老公好帅”“想被言律的法槌敲一下”“这男人该死的迷人”。
我撇撇嘴,酒精上头,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好家伙,当年跟我分手时说要去国外深造,
合着是去B站当法律区男神了? 我手指翻飞,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你好,结婚。
发完我就把手机一扔,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我挣扎着拿起手机,
想看看几点了,结果差点被海量的消息提示给震得脱手。微信、短信、未接来电,
还有B站那鲜红的“99+”,每一个都在叫嚣着我的末日。我颤抖着点开B站,
我的那条评论,赫然挂在热评第一,点赞数已经破了十万。
下面是一片“哈哈哈哈”和“姐妹勇还是你勇”。“头一次见在普法视频下在线征婚的,
姐妹你是我的神!” “只有我注意到UP主也叫言随舟,小姐姐叫秦冉吗?
这是什么破镜重圆的戏码?” “楼上的,我刚去考古了,言律三年前的微博里,
出现过一个叫‘冉冉’的,不会就是这位姐吧?”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最要命的是,
热评第二,就是言随舟本人的回复,金光闪闪的“UP主”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在我心头。
秦冉,信不信我让你在律师圈混不下去。这条回复的点赞数也上了五万。
我当时脑子一抽,仗着他不知道我手机号换了,梗着脖子回他:笑话,你才认识几个律师。
律协你家开的?现在清醒了,我只想穿越回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言随舟是谁?法律圈的新贵,出道即巅峰,短短三年就成了业内神话,听说他最近回国,
各大顶级律所的录用通知都快把门槛踏破了。他想让我混不下去,可能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
我正手忙脚乱地想删评论,一条新的回复被光速顶了上来,还是他。说话最好悠着点,
你下个案子的主审法官,李庭长,就坐我边上喝茶。下面还配了张图,一张红木茶桌,
两只青瓷茶杯,其中一只手的主人,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正是我那位不怒自威的顶头上司——我们主任,王德发。而另一只骨节分明、正在斟茶的手,
化成灰我都认识,是言随舟。更绝的是,照片背景里,
一个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侧脸的中年男人,正笑呵呵地看着镜头方向。那张脸,
我刚在法院的官网上瞻仰过。我下个案子的主审法官,李庭长。完了。我两眼一黑,
感觉自己不是没睡醒,是快要长眠了。手机“叮”地又响了一声,我麻木地看过去。
是言随舟的私信,言简意赅,却杀伤力十足。给你半小时,来‘云栖茶舍’天字号房。
不然,后果自负。02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弹起来,
以参加奥运会百米冲刺的速度洗漱换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门。“云栖茶舍”,
我知道这个地方,人均消费四位数,王主任最喜欢在那儿谈生意。我一边在路边招手打车,
一边脑子里飞速盘算。现在这个情况,删评论已经没用了,装死更是死路一条。唯一活路,
就是去负荆请罪,求得言随舟和王主任的原谅,顺便祈祷李庭长没看清我的名字。出租车上,
我的手机又开始疯狂震动。是王主任的夺命连环call。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
视死如归地接起电话。 “秦!冉!” 电话那头,王主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王、王主任,早上好……” “好?” “我好得很!
”王主任冷笑一声,“秦冉啊秦冉,我平时真是小看你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启航律所’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不是的主任,我错了,
我昨晚喝多了,我……”“你别跟我解释!”王主任粗暴地打断我,“我给你二十分钟,
立刻,马上,滚到‘云栖茶舍’天字号房来!你要是摆不平这件事,
就自己滚去人事部办离职!”电话被“啪”地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心一片冰凉。完蛋了,
这次真的要卷铺盖滚蛋了。我才刚转正,房租还没交,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到了“云栖茶舍”,我报上房名,服务员领着我穿过曲径通幽的走廊,
停在一扇古色古香的木门前。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押上审判席的犯人。
门没关严,我能听到里面传出的谈笑声。“小言啊,你这次回国,
可是给我们A市的法律圈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啊。”这是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
应该就是李庭长。“李庭长过奖了,晚辈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言随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谦逊有礼,听得我牙根痒痒。这个两面派!“诶,老王,
你们所里那个叫秦冉的小律师,挺有意思啊。”李庭长话锋一转。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听王主任干笑两声:“小孩子不懂事,喝多了瞎胡闹,让李庭长您见笑了。”“年轻人嘛,
有活力是好事。”李庭长笑呵呵地说,“不过,小言,你跟这个秦冉,以前认识?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言随舟的回答。这决定了我的生死。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
我听到言随舟那清冷又带了点玩味的声音响起:“不熟,一个不太懂事的小师妹而已。
”师妹?亏他说得出口!我气得差点一脚踹开门,但理智告诉我,现在冲进去就是自寻死路。
就在我犹豫的瞬间,门从里面被拉开了。言随舟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今天没戴眼镜,那双桃花眼里的情绪深邃难辨。他比三年前更高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今天出门急,
套了件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也乱糟糟的,跟他这副精英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嫌弃”两个字。“愣着干什么,”他侧过身,
留出一条缝,“滚进来。”03我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挪进了“天字号房”。
房间里茶香袅袅,王主任和李庭长正坐在茶桌边,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一个恨铁不成钢,一个饶有兴致。“王主任,李庭长。”我声音细若蚊蚋,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王主任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显然还在气头上。
李庭长倒是笑眯眯的,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来了?坐吧。小姑娘胆子不小嘛,
敢在网上跟我们言大律师‘求婚’。”我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李庭长,
对不起,我……我昨天喝多了,不是故意的,给您和言律师添麻烦了。
”我一个劲儿地鞠躬道歉。言随舟在我身边坐下,跷起了二郎腿。他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
慢悠悠地品着,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他无关。但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发毛。“行了行了,
年轻人嘛,别这么紧张。”李庭长摆摆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样子,“不过,小秦啊,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作为法律人,更应该谨言慎行,知道吗?”“是是是,我知道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点头如捣蒜。“知道就好。”李庭长话锋一转,看向言随舟,
“小言,你看这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言随舟身上。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成败在此一举。言随舟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也敲在了我的心上。他终于开了金口,却是对我说的:“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我一噎。这不是我当年跟他吵架时,堵他的话吗?这家伙,真记仇!
“那……那言律师您想怎么样?”我豁出去了,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深,
像一口古井,让我看不透。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不想怎么样。就是觉得,
秦律师精力这么旺盛,光处理点鸡毛蒜皮的民事纠纷,太屈才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他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我最近刚接了一个案子,正缺个助手。
我看秦律师就不错,不如,借我用一段时间?”王主任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展开?“这……”王主任有些犹豫。言随舟接的案子,能是小案子吗?
我这种菜鸟,能行?“怎么,王主任信不过我?”言随舟微微挑眉,
“还是信不过你们自己律所的律师?”“当然不是!”王主任立刻表态,
“能跟着言律师学习,是这丫头的福气!秦冉,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言律师!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转向言随舟:“……谢谢言律师。”谢谢你八辈祖宗!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言随舟满意地点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啪”地扔在我面前。“这是案子的基本资料,明天早上九点,到‘君诚律所’找我。记住,
我没有等人的习惯。”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命令。我低头看向那份文件,
封面上几个加粗的大字,让我瞳孔地震。“‘宏远集团’非法集资案”。我靠!
这案子我有所耳闻,是今年A市最大的金融案件,涉案金额高达数十亿,牵连甚广,
不知道多少人因此倾家荡产。据说案情极其复杂,好几个顶级律所都望而却步。
他竟然接了这个案子?还让我当他的助手?这不是让我去学习,这是想让我去送死啊!
04我抱着那叠比我脸皮还厚的案卷材料,浑浑噩噩地走出了茶舍。王主任拍着我的肩膀,
一脸“你小子走大运了”的表情:“秦冉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言律师那是谁?
那是业内的神!你跟着他好好干,学到的东西够你用一辈子了!
别辜负我和言律师对你的期望!”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期望?
我只看到了言随舟眼里的不怀好意。回到我那小小的出租屋,我把案卷往桌上一扔,
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倒在床上。“非法集资案……”我喃喃自语。
我一个主攻婚姻家庭纠纷的菜鸟,突然要去碰这种地狱级别的金融大案,
这已经不是跨专业了,这简直是跨物种。言随舟,你够狠。这是阳谋。我干得好,
功劳是他的;我干不好,正好坐实了我“业务能力不行”的罪名,他想怎么拿捏我都行。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手机,点开B站。那条评论下的回复已经突破了五千条。
“后续呢后续呢?主播杀到茶舍去了吗?” “盲猜一波,言律这是在给小师妹穿小鞋。
” “不,我觉得这是爱!是相爱相杀!言律肯定是想借机把老婆追回来!
” “‘君诚律所’?那不是全国排名前三的红圈所吗?我靠,言律一回国就进这种地方?
大佬牛逼!”看着这些评论,我更头大了。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冲到书桌前,打开了那份案卷。不就是非法集资案吗?我啃了四年法学,也不是白给的。
言随舟,你想看我笑话,我偏不让你如意。主打的就是一个反骨。那一晚,我几乎没睡。
我把整个案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又在网上查了无数相关的法律条文和案例。
厚厚的案卷被我用不同颜色的便利贴,贴得花花绿绿。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踩着高跟鞋,化了个能震慑妖魔鬼怪的“恶女妆”,
准时出现在了“君诚律所”的楼下。看着眼前这栋气派非凡的写字楼,我深吸一口气,
走了进去。前台小姐姐很专业,问明我的来意后,直接带我上了顶楼的合伙人办公室。
言随舟的办公室大得离谱,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中央商务区。
他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晨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看上去……还真有几分人模狗样。“报告。”我敲了敲门。他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
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这眼妆,是想去唱戏?”我:“……”“案卷看了?
”他没再纠结我的妆容,直奔主题。“看完了。
”我将我的“读书笔记”——那份被我贴满便利贴的案卷,放在他桌上,
“我对这个案子有几个初步的看法。”我注意到,当我把案卷放下的那一刻,
他的眼神闪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拿起案卷,随意翻了翻,
目光在我那些五颜六色的标记和密密麻麻的字迹上停留了几秒。“说。”他言简意赅。
我清了清嗓子,将我熬了一夜的成果,有条不紊地说了出来:“我认为这个案子的关键,
不在于证明‘宏远集团’的集资行为是否合法,这一点检方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
我们的突破口,应该在于两点。第一,区分‘单位犯罪’和‘个人犯罪’的界限,
为主要负责人争取减刑空间。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尽最大可能追回赃款,
为受害者挽回损失。”我说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言随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商品。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想法不错。
但是,太天真了。”05“天真?”我有点不服气,“言律师,
我认为我的思路是目前最优的解法。”“最优?”言随舟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强大的压迫感瞬间将我笼罩。“秦律师,你是不是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