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如雪,二十一岁。此刻我站在柳家老宅的大厅里,听着周遭熟悉的窃窃私语,
空气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顾航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正对着所有人,
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姿态:“各位长辈,我有个秘密必须说出来——林如雪是女同!
她败坏门风!”话音落下,大厅瞬间寂静,随即各种目光如刀刺来。
有人小声议论:“这丫头平时看着乖巧……”“顾航向来正直,他说的话八九不离十。
”我的心抽痛一下。这场景、这台词,与我前世惨死的开端分毫不差。顾航,我的表哥。
他就是用这番话将我推入深渊——家族的唾弃、许青的背叛、人贩子的魔爪、老光棍的凌辱,
最后是那个冰冷潮湿的土窑,和我绝望的咽气。所有苦痛在脑中闪过,每一帧都鲜血淋漓。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宰割。我抬头,目光越过顾航扭曲的脸,
停在人群中那个曾经对我最好、却也因顾航惨死的柳如烟身上。她身着素雅旗袍,脸色苍白,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担忧。前世她试图为我辩解,却被顾航蛮横打断。今生,
我绝不能让她重蹈覆辙。深吸一口气,我压下胸腔翻腾的恨意。既然顾航要给我扣这顶帽子,
那我就给他戴瓷实!我迈开步子,径直走向柳如烟。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
在安静大厅里格外清晰。顾航以为我要冲过去反驳,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伸手想拦,
被我侧身避开。我站到柳如烟面前。她比我高半个头,微微垂着眼,发丝间是熟悉的茉莉香。
“如雪,你……”她声音发颤。我没回答,抬手抚上她的脸。她肌肤微凉,
眼中闪过震惊和疑问。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顾航的脸色从得意变成疑惑。
我不再犹豫,俯身向前,吻上她的唇。时间仿佛凝固。柳如烟身体僵硬,瞳孔放大,
呼吸急促。她唇瓣柔软微凉。我闭上眼,感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密,
脑海中却回荡着前世的悲鸣——这不是冲动,是复仇的序章,是新生的宣言。大厅爆发惊呼,
议论如潮水涌来,比刚才更激烈。“天哪她真的……”“柳如烟可是顾航的妻子啊!
”“神人!”顾航脸色铁青,怒吼:“林如雪!你这个贱人!”他想冲过来,
但我紧紧抱住柳如烟,在她耳边清晰而决绝地说:“如烟,跟我走。”随即松开她的唇,
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停在顾航扭曲的脸上,
扬起一抹冰冷笑容——那是前世所有屈辱凝结成的刀锋。“没错,顾航说得对。
”我高声宣布,声音清脆坚定,压过所有嘈杂。“我就是喜欢女人,而且我喜欢的,
就是柳如烟。”人群再次沸腾。柳如烟浑身一颤,试图推开我,但我的手臂像铁钳般箍着她。
我不再给她思考的时间,用力拉着她的手,冲出柳家老宅大门。身后是顾航气急败坏的怒吼,
是整个柳家的混乱。那些声音,都将成为我复仇乐章的序曲。柳如烟,你曾是我的光。
这一次,我将带你走出深渊。夜色如墨。我拉着柳如烟的手,头也不回地跑进黑暗之中。
跑出很远,直到双腿发软,肺部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我才在一处僻静街角停下。
这里是老城区,路灯昏黄,偶尔有夜归的车辆疾驰而过。我松开她的手,
柳如烟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像被烫到一般。她扶着墙壁大口喘息,头发散乱,
旗袍下摆沾了尘土,妆容也花了,却丝毫不损她的美。“林如雪!”她声音沙哑颤抖,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她的眼神里有羞辱,有困惑,有被冒犯的怒火。
我没有立刻回答。前世,她也曾这样无助地看着我——那时我是被诬陷的受害者,
她是唯一试图保护我的人。如今角色互换,我成了“加害者”。“我当然知道。
”我声音平静,“我做了必须做的事。”“必须做的事?”她眼眶泛红,“当众羞辱我,
把我从家里拖出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必须?”她的话像刀子扎进我心,但我必须忍住。
“如烟,你听我说。”我放柔声音,“顾航为什么诬陷我,你想过吗?”她身体微僵,
眼中的怒火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她想起了顾航那张扭曲的脸。“他指责你是女同。
”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那你就信了?”我语气苦涩,
“你觉得我是那种当众做那种事的人吗?”她沉默了。我认识她二十多年,一向循规蹈矩,
今天的举动完全打败了她的认知。“我不知道。”她低声说,“我只知道你亲了我,
还当着所有人说……”“没错,我亲了你,我也说了。”我打断她,
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我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也保护我自己。
”她目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又抬头看我,眼神里有怀疑,有不解,也有了一丝动摇。
“保护我?你以为把我拉出来,我的名声就会好过?顾航会放过我们?
”“顾航不会放过我们,这我比谁都清楚。”我轻抚她手背,“但他从没打算放过我们。
他娶你,不过是为了柳家的资源。他甚至计划过,把我们两个都毁掉。”柳如烟脸色煞白,
猛地抽回手:“你胡说!顾航他对我很好!”“他对你好?
今天他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女同时,有顾及你这个妻子的颜面吗?如果我真的被家族唾弃,
你觉得他会如何对待你这个‘女同的嫂子’?”她身体颤抖起来,想反驳却无言以对。
顾航今天的表现,此刻在她心中被无限放大。“他会把你卖掉。”我一字一句地说,
“找个由头,把你从柳家除名,甚至卖给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柳如烟猛地捂住嘴,
眼泪夺眶而出。我心疼地走上前,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她一开始抗拒,很快便软下来,
将脸埋在我肩头无声抽泣。她的身体很凉,颤抖不止。“别哭,如烟。”我轻拍她的背,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的。我已经错过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我带你走,
就是为了让你远离伤害。”她温热的泪水浸湿我的衣领。我闻着她发丝间熟悉的茉莉香,
心中涌起强烈的保护欲。片刻后,她稍稍平静,抬起泪眼望向我,眼神里除了惊恐迷茫,
还多了一丝依赖。但我知道,仅仅靠对顾航的指控,还不够让她真正信任我。我捧起她的脸,
拇指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如烟,我知道你不完全相信我。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
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每晚睡觉前,必须喝一杯温牛奶,否则整夜都睡不着。而且,
你害怕打雷,每次雷雨夜都会偷偷抱着枕头缩在床角,从不敢告诉任何人。
”柳如烟浑身一震,眼睛倏地睁大。“你怎么……怎么可能知道?”她声音发颤,
这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震惊。这些习惯,
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尤其是害怕打雷这件事,连顾航都不知道。每逢雷雨夜,
她都以身体不适为由独处。我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她。“有些事,
我没法现在告诉你原因。”我说,“但我知道你所有的习惯,知道你的恐惧,
也知道你藏在心底从未对人说过的那些事。我更知道,顾航娶你那天,你其实并不开心,
因为你看见了他在婚宴上和另一个女人眉来眼去。”柳如烟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
那天的事,她以为只有她自己注意到。“你到底……”她嘴唇哆嗦,“你是什么人?
”“我是林如雪。”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林如雪,
是永远不会伤害你的林如雪。现在,你愿意相信我吗?”她怔怔地看着我,良久,
终于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无声滑落。我松了口气,将她再次拥入怀中。
“现在我们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放开她,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柳家肯定乱成一锅粥,顾航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躲起来。”柳如烟抬起头,
眼神里依然有泪光,但恐惧和迷茫已被信任取代。“去哪里?”她声音细弱。我微微一笑,
带着一丝狡黠和笃定:“去一个顾航永远找不到的地方。一个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我再次拉起她的手。这次,她的手不再僵硬,虽然依旧冰凉,却有了几分回应的温度。
夜色深沉,我拉着她穿梭在老街巷中。夜风渐冷,她的颤抖未曾止歇。
我能感受到她的犹豫——每走一步都像在拔河,她想停下,我不容许。“林如雪,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声音沙哑。“安全的地方。”我没有回头,只紧紧握着她的手。
“安全?”她冷笑,满是绝望,“你把我从柳家带出来,顾航肯定已经知道了。整个城里,
谁不知道我是他妻子?我们能躲到哪去?”我终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我们站在一栋老式公寓楼下,楼道漆黑,声控灯在我拍手后勉强亮起,映出她苍白的脸。
“如烟,顾航私下嘲笑过你。”我轻声说,“他说你天真、愚蠢,
除了脸和柳家背景一无是处。”她身体猛地一僵。“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背着你做的那些生意。一旦被查出来,整个柳家都得陪葬。
”我一字一句地说,“他娶你,不过是为了柳家的权势。他需要一个贤妻良母,
一个帮他打理内务的工具。”她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顾航冷漠的眼神、深夜不归的借口——此刻如潮水涌来,
将她淹没。她以为的幸福婚姻,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你说的……都是真的?”她声音发颤,
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比真金还真。”我抚上她冰凉的脸颊,“顾航的野心远超你想象。
等他坐稳柳家家主之位,就会让你‘意外’身亡,再娶一个对他更有帮助的女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猛地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不……不可能……”“他不仅会让你‘意外’身亡,还会把所有证据推到你身上,
让你遗臭万年。”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她。她发出一声悲鸣,身体软绵绵滑落,
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双手抱头,痛哭失声。我蹲下身,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她将脸埋在我颈窝,哭得撕心裂肺,身体不住抽搐。
我能感受到她的痛苦——那是信仰崩塌、世界毁灭的痛苦。“别哭,如烟。
”我轻抚她的发丝,“我在这里。我不会让那些事发生。我发誓。”过了许久,
哭声渐渐止歇,只剩下细微抽泣。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挂满泪痕,
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还有深深的依赖,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绝望信任。
“林如雪……”她轻声唤我,虚弱而无助。“我在。”我捧起她的脸,用指腹擦去泪痕,
“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我俯身,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最后一滴泪。
她身体微颤,但没有抗拒。“跟我走吧。”我拉起她的手,将她扶起,“我带你回家。
”公寓的门被钥匙打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这是间不大的公寓,
却布置温馨——我前世为自己准备的秘密避风港,今生成了我和柳如烟的第一个藏身处。
我打开灯,暖黄光线驱散黑暗。柳如烟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里很安全。
”我带她到沙发坐下,“没人知道这里,除了你和我。”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我握住她冰凉的手:“先喝点水,好好休息。今晚我们安全了。”她接过水杯,
目光复杂地看着我。从踏出柳家那一刻起,她的世界就彻底改变了。而改变这一切的人,
是我。---柳如烟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水杯,指尖泛白。那水她一口未动,
目光空洞地落在茶几上。我静静陪着,没有催促。她需要时间消化真相——顾航,
那个她以为的丈夫和依靠,竟是如此阴险毒辣。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
我看着她垂下的眼睫,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良久,她抬起头,眼睛红肿,
满是疲惫和迷茫。“林如雪……”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还试图抓住虚无缥缈的希望。我握住她冰凉的手,
拇指轻摩她手背:“如烟,我不会骗你。我为什么要冒着被家族唾弃、被顾航追杀的风险,
把你带出来?”她怔住了,目光在我脸上寻找谎言的痕迹。但她看到的,只有深情和决绝。
“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
“为了让你看清顾航的真面目,让你摆脱他的控制,让你活下去。”“活下去?
”她身体一颤,“他……真的会杀我?”我沉默片刻,郑重地点头:“会。
当你不再有利用价值,甚至成为绊脚石时,他会毫不犹豫地清除你。柳家那些肮脏事,
需要一个替罪羊。”柳如烟脸色煞白,抱紧水杯,指节发白。“那你呢?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突然抬头,眼神警惕,“你为什么会知道顾航的秘密?怎么知道他会对我做这些?
”这是她最核心的疑问。我迎上她的目光:“因为我一直在暗中调查他。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顾航。他表面光鲜,实则阴险狡诈。我早就留意他的一举一动,
收集他的把柄。我知道他最近在和城南黑市商人来往。”柳如烟的嘴唇微微张开,
被震惊堵住了喉咙。她从未想过顾航会和那种人有瓜葛。
“所以你今天在柳家……当众那样做,是为了……”她试探着问。
“是为了让他彻底撕下伪装,让他对你不再抱幻想。”我轻抚她的脸颊,
“也是为了给你逃离的机会。让他以为我们是‘情投意合’,他就会先忙着追捕我们,
而不是立刻对你下手。”我没说的是,那也是为了让顾航名誉扫地。复仇的第一步,
就是让他失去最在乎的“体面”。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看着我的眼睛,
那里面有太多东西,让她感到陌生,却又莫名安心。“你……真的会保护我吗?
”她声音细弱,带着哀求。“我会。”我将她揽入怀中,“我会保护你,直到我死。
”她身体微微颤抖,然后慢慢放松下来,将头靠在我肩头。她身上的茉莉香,
此刻混着淡淡的泪水味,让我心头酸涩。“我……该怎么办?”她轻声说,
带着前所未有的无助。“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相信我,跟着我就好。”我轻拍她的背,
“今晚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我扶她起身,带向卧室。房间床铺整洁,
被褥散发着淡淡的阳光味道。“你睡这里。”我指指床,“我去沙发。
”“不……”她下意识拒绝,欲言又止。她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我,眼神闪过一丝窘迫。
“别多想。”我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你今天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我在外面,
会保护你。”她脸颊微红,犹豫着点点头,默默走到床边坐下。我关上卧室灯,
只留一盏小夜灯。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她轻轻唤了一声:“如雪……”我心头一动,
但没有回应。她需要独处的空间去消化,而我,也需要时间理清复仇的思路。
躺在客厅沙发上,黑暗中我的眼睛异常明亮。顾航,许青,柳家……你们欠我的,
我会百倍讨回...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客厅地板上洒下斑驳光影。我早已起身,
在厨房里忙碌。昨夜的疲惫被复仇的兴奋和对柳如烟的担忧冲散,让我几乎一夜未眠。
我煮了小米粥,煎了两片面包,热了杯牛奶。食物的香气在公寓里弥漫。
我端着早餐走到客厅,柳如烟蜷缩在沙发上,像只受惊的小猫,身上还穿着昨夜那件旗袍。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起头。一夜的泪水让眼睛更加红肿,眼底布满青黑,
但眼神比昨夜多了几分清明。“早安。”我将早餐放在茶几上,“起来吃点东西吧。
”柳如烟看着桌上的早餐,又看看我,目光停留了几秒,仿佛在确认我的存在是否真实。
“你一晚没睡?”她声音沙哑。“睡了,醒得早。”我微笑着在她身边坐下,
将热牛奶递给她,“喝点热的。”她接过牛奶,温热的杯壁驱散指尖寒意。她默默喝着,
眼睛却时不时看向我。“林如雪……”她放下杯子,“你昨晚说的那些,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她终究问了。这是绕不开的问题。我拿起今早刚送来的报纸,
头版赫然写着:柳家丑闻:顾氏少夫人与表妹当众不伦?。下面配着模糊的照片,
正是昨夜柳家老宅门口的混乱场景。我将报纸递给她。柳如烟脸色瞬间煞白,
颤抖着接过报纸,目光在刺眼的字眼上跳动。报纸将昨夜之事描述得暧昧不清,
把我塑造成勾引嫂子的“不轨之人”,把她描绘成被“蛊惑”的无辜受害者,
又暗示柳家内部管理不善。“这就是顾航的手段。”我语气平静,
“他会立刻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让我们身败名裂。”柳如烟身体颤抖,紧紧攥着报纸,
指节泛白。“他怎么能这样?”声音里是被背叛的绝望。“他会做得更绝。”我收回报纸,
“但这也在意料之中。他越这样,越证明他心虚,越证明我昨晚说的都是真的。”我看着她,
目光深邃。“如烟,我之所以知道那些,是因为我一直在收集顾航的罪证。
他背地里勾结黑市势力,倒卖文物,涉足见不得光的勾当。这些,我都有证据。
”柳如烟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证据?
”她声音带着渴望。“足够将他打入地狱的证据。”我肯定地点头,“他急着污名化我们,
正是因为他害怕真面目被揭穿。”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角,
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柳家、顾航,以为可以一手遮天。但他们不该惹到我。
”柳如烟看着我的背影,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从我身上散发出来。那不再是熟悉的怯懦表妹,
而是一个充满力量和决断的陌生女人。她心底升起复杂的情绪:恐惧、敬畏,
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无助中多了一丝主动寻求解决的意愿。“不能坐以待毙。”我转过身,
“顾航现在一定在全力找我们。他会动用一切关系,派人盯着所有与我们有关的人。所以,
我们不能露面。”我走到茶几旁,拿起纸笔开始写画。“首先,彻底切断外界联系,
更换身份,确保安全。”我一边说一边勾勒网络图,“其次,利用他急于撇清关系的心理,
反过来给他致命一击。”我抬起头看向她,眼神带着深不可测的笑意。“如烟,
你还记得柳家那些老旧的账本吗?还有顾航的私人保险箱?”柳如烟身体一震。
顾航书房里确实有个他私人使用的保险箱,她曾无意中瞥见过几次。
“那些账本里藏着柳家和顾航的许多秘密。”我轻声说,“而那个保险箱里,
藏着他最核心的罪证。”柳如烟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迷茫,
而是充满了震惊和一丝燃起的斗志。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将与我紧密相连。
我走上前,再次握住她的手。“别怕,如烟。”我轻声说,“这一次,我们并肩作战。
”柳如烟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回握住我的手。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
缓缓移到我写满计划的纸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茶几上的纸张成了我们的战场。
我用笔勾勒出柳家老宅的简图,标示出顾航书房的位置和通往那里的可能路径。
“顾航的书房在老宅东侧二楼。”我指着图纸,“他每晚都会在书房待到很晚。他有个习惯,
喜欢在里面抽雪茄。”柳如烟点头,这些细节她再熟悉不过。
“保险箱就在书房的一面假墙后面。伪装成书架,书架后有暗格。”“假墙?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藏得很好。”我轻笑,“但再精巧的伪装也会露出马脚。
”“密码呢?”她声音有些紧张。我看向她,眼神带着询问。柳如烟愣了一下,陷入沉思。
“顾航……很少用固定密码。”她缓缓开口,“他喜欢用特殊日子。比如他母亲的生日,
或者公司成立日期。”“还有呢?”“他最看重权势和金钱。”柳如烟眼神突然锐利,
“他曾说一切荣耀都始于柳家。他最得意的是三年前收购城西那块地皮,
那是他第一次在柳家站稳脚跟。”我心中一动。三年前城西地皮的收购案,
确实是顾航崛起的重要一步。“很好,如烟。”我赞许地看着她,“这些信息非常重要。
顾航的密码很可能与这些‘里程碑’日期有关。我们会逐一尝试。”“可我们怎么进去?
”她面露担忧,“柳家老宅守卫森严,顾航现在一定加强了防备。”“硬闯不可能。
”我摇头,“需要巧办法。老宅有条鲜为人知的密道,通向院后枯井,
从那里可以直达地下室,再通过暗门进入内部。”柳如烟眼睛猛地睁大。
“这是我小时候偶然发现的。”我解释,“建于柳家先祖时期,用于应对战乱,后来废弃。
顾航一定不知道。”“那些账本呢?”她问。“账本在柳家祠堂密室里。祠堂虽有守卫,
但相对容易潜入。”我指了指图纸上的祠堂位置,“需要分头行动。你负责潜入祠堂拿账本,
我去顾航书房找保险箱。”柳如烟脸色苍白。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我能做到吗?
”她声音细弱,眼中充满不安。“你能。”我坚定地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如烟,
你比你想象的坚强。你曾生活在顾航的谎言下,但现在已看清他的真面目。为了你自己,
你必须变得强大。”我用拇指轻摩她的手背,试图传递力量。“而且,
你对老宅的熟悉远胜于我。祠堂结构、守卫换班时间、密室布局,你都比我清楚。
你才是最适合拿账本的人。”柳如烟的眼神在我鼓励下渐渐坚定。她深吸一口气,
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好……我听你的。”声音虽还有些颤抖,但已带上决绝。“很好。
”我微笑着将她揽入怀中,轻吻她发顶。她身体微僵,很快放松下来,靠在我肩头。
“需要一些准备。”我轻声说,“伪装、工具、准确的行动时间。顾航现在全力追查,
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打他个措手不及。”我拿出手机拨通加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声音,
是我的线人,一个曾受过我恩惠的灰色地带人物。“帮我查柳家老宅最近的安保布防,
还有顾航的行程。”我低声吩咐,“另外,准备两套能以假乱真的伪装,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我看到柳如烟正看着我,眼神充满好奇和一丝敬佩。
她从未想过我还有这样的手段和人脉。“你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她轻声问,
眼神带着探究。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此刻,她只需要知道我是她唯一的依靠。“如烟,
今晚好好休息。”我轻抚她的脸颊,眼神温柔,“明天开始反击。会是一场硬仗,
但我们一定会赢。”柳如烟点头,目光与我交织。那里面有恐惧,有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种同生共死的决心。夜色渐深,我看着柳如烟熟睡的侧脸,呼吸平稳轻柔。
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感受她掌心的温度。顾航,许青,还有那些曾伤害过我们的人。
你们的末日快到了。而如烟,我发誓,这一世绝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深夜,
城市在稀疏灯火中沉睡。柳如烟蜷缩在床上,虽疲惫却难以入眠。白天的对话在脑海里翻涌,
每一个细节都刺激着她的神经。顾航的伪装,林如雪的秘密,即将开始的冒险,
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她想起林如雪那双坚定而深情的眼睛,想起温暖的掌心,
想起那句“你比你想象的坚强”。那些话语像一团火,在她心底燃烧,驱散了部分恐惧,
也点燃了一丝微弱的勇气。屋外,我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