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贼我在卧室装了监控,却发现我每天睡着后,都会有个戴面具的男人潜入房间。
他从不偷东西,只是静静的站在床头,深情的注视着我刚娶回家的妻子。我忍无可忍,
故意装睡并在枕头下藏了一把电击枪,准备抓住他。当面具男再次靠近时,
我暴起发难击倒了他,扯下面具看到了我老板那张熟悉的脸。妻子没有惊讶,
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递给我。我笑着接过笔签下名字:“老板,
下个月起该你躺床上了,这面具胶水味儿真难闻。”1我在协议最后一行签下名字。
陆霆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块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脖子上刚才被我抓破的血痕。
他把那张仿真面具重重摔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钱已经在你卡里了,
嘴巴闭严实点。陆霆的声音很哑,透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傲慢。我把协议折好放进口袋,
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的到账短信。三十万。这是我卖身做替身丈夫的首笔定金。
苏婉坐在梳妆台前,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她打开衣柜,取出红色的睡衣。
当着我和陆霆的面,她解开了身上衬衫的扣子。衣服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后背。
我下意识的移开视线。陆霆却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透出一股病态的痴迷。去洗澡。
苏婉换好睡衣,声音十分冰冷。陆霆站起身,经过我身边时,用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
径直走向浴室。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水声响起。苏婉突然转过身。她脸上的冷漠瞬间崩塌,
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惊恐。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冲我比划了三个字。救救我。
随后,她快步走到我面前,往我手里塞了一张折得很小的纸条。那纸条带着她掌心的汗湿。
我刚握紧纸条,心脏猛的一缩。门外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哎哟,
这老王家的媳妇真是不知羞耻,大白天的也不拉窗帘……保姆刘姨手里端着一碗补汤,
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闯了进来。她那双绿豆眼在房间里乱转。我迅速把手插进裤兜。
刘姨的目光越过我,盯住了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硅胶面具。那面具瘫软在桌面上。
刘姨的脸色瞬间变了。这……这是啥玩意儿?她指着面具,声音尖利。
如果让她知道这家里有两个男主人,这事儿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小区。陆霆还在浴室里洗澡,
水声掩盖不了外面的动静。我几步跨到桌前,一把抓起面具塞进被窝里。刘姨,
您这就不懂了吧。我脸上堆起猥琐的笑,压低声音凑过去。这是网上买的情趣玩具,
现在的年轻人都玩得花,您可别出去乱说,苏婉脸皮薄。刘姨愣了一下,随即老脸一红,
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的东西,汤给你们放这儿了,趁热喝!她把碗重重磕在床头柜上,
转身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了出去。门刚关上,我后背已经湿了一片。浴室的水声停了。
陆霆裹着浴巾走出来,身上还冒着热气。他看都没看那碗汤,直接走到床边搂住苏婉。
苏婉身体僵硬的任由他摆布。陆霆转过头,眼神阴鸷的盯着我,手指指向床底。
愣着干什么?滚进去。他踢了一脚床边的机关。床板下弹出一个狭窄的暗格,
里面积满了灰尘。实习期第一课,好好学学怎么当个合格的丈夫。
陆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咬着牙,趴在地上钻进了那个只能容纳一人的暗格。
头顶的床板合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几道缝隙透进微弱的光。我调整了一下姿势,
透过缝隙往外看。陆霆并没有碰苏婉。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条特制的皮带,
猛的挥向旁边的沙发。啪!皮带抽打沙发的沉闷声响在房间里传开。苏婉跪在地上,
配合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啊!别打了!求求你!她的声音听起来撕心裂肺,可透过缝隙,
我看到她的表情却是一片死寂。她甚至在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盯着暗格里的我。
那眼神里全是嘲弄。陆霆越打越兴奋,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这种变态的家暴戏码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直到陆霆累得气喘吁吁,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苏婉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她赤着脚走到暗格缝隙前。
一件金属硬物顺着缝隙丢了进来,砸在我的脸上。是一把生锈的钥匙。苏婉把脸贴在缝隙上,
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地下室的钥匙。你想找你妹妹失踪的线索,就在下面。
我心脏狂跳,紧紧握住那把钥匙。
我接下这个替身单子的直接目的是为了查清三年前亲妹妹失踪的真相。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个陆霆。我刚要把钥匙揣进兜里,床上的被子突然动了。
一只布满青筋的手猛的探出床沿,一把抓住了苏婉的头发!贱人,你在和谁说话?
陆霆阴恻恻的声音在头顶传出。2苏婉被扯得头皮发紧,整个人向后仰去。她没有尖叫,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顺着陆霆的力道,她软软的倒进他怀里。老公,
我在骂地上的蟑螂呢,吓死人了。她的声音充满娇媚,带着几分受惊的颤抖。
陆霆半信半疑的松开手,探头往地上看了看。明天让刘姨那个老东西把全屋杀虫。
他嘟囔了一句,翻个身又睡了过去。我趴在暗格里,手心全是冷汗。这一夜,
我听着头顶陆霆的呼噜声,握着那把生锈的钥匙,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闹钟还没响,
我就被踢醒了。陆霆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戴上。他把那个面具扔给我。
我忍着恶心,把面具贴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吸附在皮肤上,让人窒息。陆霆围着我转了两圈,
眉头紧皱。背挺那么直干什么?我平时有这么精神吗?他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背上。
把背驼起来。胸口收紧。眼神也要畏缩点!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按照他的要求弯下腰,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陆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转身躲进了衣柜后面的隔间。那是他的监控室。苏婉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无视了我的存在。
就在这时,门铃被人疯狂砸响。苏婉!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
外面传来男人粗鲁的吼叫声。刘姨刚要去开门,大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满身酒气的闯了进来。是苏婉的弟弟,苏强。他一进门,
那双浑浊的眼睛就在屋里乱瞄。哟,姐夫也在啊。苏强看到我,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黄牙。他大摇大摆的走到茶几旁,伸手就要去拿放在上面的金表。正好,
昨晚手气背,借姐夫的表去翻个本。按照陆霆的人设,
这时候我应该躲在苏婉身后瑟瑟发抖。但我透过面具的眼孔,看到了苏强插在裤兜里的手。
那只手上,缠着一根红色的编织绳。那是妹妹失踪那天,我亲手给她编的手链!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忘了什么协议,也忘了替身人设。我大步上前,
一脚踹在苏强的膝盖弯上。哎哟!苏强猝不及防,整个人跪倒在地。我顺势踩住他的脸,
把他死死按在地板上。啊!打人啦!杀人啦!苏强惊恐的嚎叫起来。刘姨站在厨房门口,
举着手机对着我们狂拍。大家快看啊!这上门女婿疯了!连小舅子都打!她一边录像,
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准备发到业主群里。苏强拼命挣扎,双手乱抓。突然,
他从我裤兜里扯出了一条银项链。那是妹妹留下的遗物,我一直贴身带着。
项链上挂着一个很小的平安锁,上面刻着妹妹的名字。这……这是啥?苏强瞪大了眼睛,
盯着那个平安锁。躲在隔间里的陆霆通过监控看到了这一幕。
我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抢回来!别让他看清楚!
陆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强烈的慌乱。我心头一震。他在怕什么?我一把夺回项链,
假装那是从小摊上抢来的抵押物。还钱!不还钱这表你别想拿走!
我故意装出一副贪财的样子,拖着苏强往门口走。苏强被我这一嗓子吼懵了,
连滚带爬的被我扔出了大门。你给我等着!有种别出门!他在门外骂骂咧咧的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刘姨收起手机,撇着嘴回了厨房。暴力狂,迟早进局子。
晚上,陆霆和苏婉回了房间。我听到锁门的声音后,悄悄溜到了地下室门口。
那把生锈的钥匙插进锁孔。咔哒。沉重的铁门应声而开。一股潮气扑面而来。
我打开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面墙上贴满了照片。我走近一看,
头皮发麻。全是我的照片。从小学毕业照到初中打篮球的场景。
从高中领奖再到大学兼职的画面。甚至还有我最近送外卖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
我的眼睛都被红色的图钉狠狠扎穿。而在墙角,堆着几十个黑色的编织袋。
其中一个袋口敞开着。里面露出了一件熟悉的粉色羽绒服。那是妹妹失踪那天穿的衣服。
我颤抖着手去翻那个袋子。没有尸体。只有满墙被扎瞎双眼的照片,盯着我。3我捂住嘴,
拼命压抑着喉咙里的干呕。恐惧顺着脊椎蔓延全身。陆霆雇佣我的原因是冲着我和妹妹来的。
我拿出手机,颤抖着拍下墙上的照片和那件羽绒服。必须留下证据。做完这一切,
我重新锁好地下室的门,强作镇定的回到二楼。推开卧室的门,床上空无一人。陆霆不在,
苏婉也不在。卫生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伴随玻璃破碎的脆响。我冲进卫生间。
苏婉站在洗手台前,满手是血。面前的镜子被她砸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洗手池里泡着三根验孕棒。每一根上面,都是刺眼的两道红杠。苏婉怀孕了。但我很清楚,
陆霆那方面有严重的隐疾,根本不可能生育。这孩子是谁的?苏婉通过镜子的碎片看到了我。
她猛的转过身,红着眼冲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你看见了?你都看见了是不是?
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如果你敢告诉陆霆,
我就拉着你那个死鬼妹妹一起陪葬!听到关于妹妹的话语,我彻底失控了。
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按在瓷砖墙上。那你说,这野种是谁的?
我逼视着她的眼睛。是不是那个天天来修水管的小白脸?苏婉愣住了。随即,
她爆发出一阵绝望的冷笑。水工?那个水工上个月就被陆霆切了手指,装进水泥桶沉江了!
她松开手,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捂着肚子。这孩子……是陆霆逼我去做的试管。
精子是他花高价从黑市买来的,为了延续陆家的香火,从而掩盖他是个废物的真相。
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头顶。陆霆这个疯子。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姑爷!小姐!快出来!刘姨尖细的嗓音不断响起。老板说了,今晚要办家宴!
老家的亲戚都来了,要认认这新姑爷!我深吸一口气,把苏婉从地上拉起来。擦干眼泪,
不想死就配合我。楼下餐厅里,乌烟瘴气。十几号农村打扮的男女围坐在长桌旁,
桌上摆满了鱼肉。他们划拳喝酒。看到我和苏婉下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那是贪婪的审视目光。这就是那个倒插门?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彩礼只要了三十万?这房子房产证上写谁名儿啊?他们纷纷议论着,毫不避讳。
陆霆不在席上。他躲在餐厅角落的一扇屏风后面。我的蓝牙耳机里传来他的指令。过去,
给他们敬酒。表现的卑微点,让他们觉得你就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我端起酒杯,
强忍着恶心走过去。那些亲戚轮番灌我酒,有人甚至把油腻的手往苏婉身上蹭。来,
给大舅磕个头!一个老头把脚踩在椅子上,指着地面。耳机里,陆霆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
跪下!给他们磕头!然后爬过去,亲苏婉的脚背,让他们看看陆家的女婿有多听话!
我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尊严被践踏的滋味,让我想起妹妹失踪前哭着求我的样子。哥,
我想回家……我猛的抬起头。去你妈的!我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圆桌。
滚烫的汤汁混合着破碎的碗碟洒了一地。整盆热汤泼向了角落里的屏风。啊!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惨叫。陆霆狼狈的滚了出来,身上的西装挂满了菜叶,脸上被烫得通红。
全场一片死寂。那些亲戚张大了嘴,发不出半点声音。我趁乱冲过去,假装去扶陆霆。
老板!您怎么在这儿?我的手伸进他的西装口袋,迅速塞进一张纸条。
那是我用报纸剪下来的字拼成的勒索信。上面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你在地下室藏了什么。
4勒索信的效果立竿见影。陆霆变得极其神经质。他连夜把那些亲戚全部赶走,
并且辞退了除了刘姨以外的所有佣人。他找来木板和长钉,把别墅一楼的所有窗户全部封死。
整个别墅变得密不透风。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许出去。陆霆手里提着一把榔头,
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神色惶恐。根据协议,今晚轮到陆霆扮演丈夫。我戴上面具,
站在床头充当那个变态的偷窥者。房间里只点了一根香薰蜡烛,光线昏暗摇曳。
陆霆躺在被窝里,身体紧绷。他的手一直插在枕头底下,那里鼓起一块,显然藏着东西。
他的眼神越过苏婉,死死盯着我。那是一种凶狠的眼神。苏婉穿着那件红色的睡衣,
坐在梳妆台前梳头。镜子里的她,脸色十分苍白。她透过镜子的反光,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是我们约定好的暗号。突然,苏婉手里的梳子啪的掉在桌上。她弯腰去捡,
手臂假装扫倒了那根香薰蜡烛。火苗瞬间引燃了桌上的纸巾盒,火势窜得老高。着火了!
苏婉尖叫着跳起来。陆霆被吓了一跳,本能的从床上弹起来,冲向墙角的灭火器。就是现在!
我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手伸进陆霆的枕头底下。我想找那把可能存在的武器。但我摸到的,
是一份文件。借着火光,我看清了上面的字。《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被保险人:林锐。
受益人:陆霆。保额:一千万。生效日期:就在明天。我瞬间感到一阵心寒。他想杀我灭口,
借此骗取保费!你在找这个吗?身后传来陆霆阴冷的声音。我猛的回头。
陆霆根本没去拿灭火器。他站在我身后两米处,手里拎着一把开山刀。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面容显得异常扭曲。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提前送你上路!他怒吼一声,
举起刀猛扑过来。刀刃划破空气,直逼我的后颈。生死一线。
我凭借多年送外卖练就的反应速度,身体本能的向左侧扑倒。咔嚓!刀刃砍在床头柜上,
木屑横飞。我顺手抓起台灯,用尽全力砸向陆霆的手腕。啊!陆霆惨叫一声,
开山刀脱手而出,滑到了地板中央。他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我大口喘着粗气,
心脏狂跳不止。只要控制住他,报了警,一切就结束了。苏婉!拿绳子!把他绑起来!
我冲着站在角落里的苏婉大喊。苏婉慢慢走到地板中央,弯腰捡起了那把开山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