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摊开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顾总，这是最新的服务协议，麻烦签一下。
”她刚扯掉领带，满身酒气，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陈阳，你又在发什么疯？
”“晚上十点后算加班，三倍薪资。法定节假日，十倍。另外，新增条款，禁止肢体接触时，
指甲长度超过零点一毫米，以免对本人造成物理损伤。”第一章午夜，
玄关的门锁传来电子音。我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浓烈的酒气和女人高级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冲入鼻腔。
顾清颜跌跌撞撞地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烦躁的鼓点。她扯下脖子上的丝巾，
随手扔在昂贵的地毯上，开始解衬衫的扣子。“去洗澡。”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嫌弃。她动作一顿，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总算聚焦在我身上。
“你教我做事？”呵，不然呢？等你一身酒味地躺上来，把我当成解酒的抹布？
我坐起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床头柜上。“顾总，
这是最新的服务协议，麻烦签一下。”她皱眉，显然没跟上我的节奏。“什么东西？
”“抱枕服务升级协议。”我一字一顿，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谈一个上亿的项目。
“晚上十点后算加班，三倍薪资。法定节假日，十倍。另外，新增条款，禁止肢体接触时，
指甲长度超过零点一毫米，以免对本人造成物理损伤。”顾清颜大概是以为自己喝多了，
出现了幻觉。她沉默地盯着我，足足半分钟。这十年，我陪着她从一个阴郁的少女，
长成一个骄躁任性的女人。我是顾家花了三百万，从我那个嗜赌的姨婆家买回来的。
一个活生生的抱枕。因为顾清颜有很严重的失眠症和体寒症，从十五岁起，
就要抱着我才能入睡。我的体温，是她的安眠药。十年，整整十年。我像一件人形家具，
被固定在这座位于上海陆家嘴顶层的豪华公寓里。今天，我决定不干了。或者说，
换一种干法。“陈阳。”顾清颜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换了你？
”换啊！你现在就换！最好再赔我五百万的违约金，我立刻扛着火车跑路！
我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当然可以，顾总。按照合同，单方面解约，
您需要支付我五百万的遣散费。现金还是转账？我这边建议转账，比较方便。
”顾清颜的胸口开始起伏。羽绒服敞开着，里面的低领毛衣被撑出一道惊心魄魄的弧线。
她被我气到了。很好，计划通第一步。只要她今晚把我赶出去，明天我就能拿着五百万，
去任何一个地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吃路边摊，住宿舍，住宿舍……好像不太行。
但总比当一个没有自由的抱枕强。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半晌，
她忽然拿起那份协议，又从包里摸出一支昂贵的钢笔。刷刷两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她把协议扔回给我，语气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愣住了。操，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她不应该勃然大怒，然后大喊一声‘滚’吗？“顾总，
您不再考虑一下？这加班费可不便宜。”“我付得起。”她说完，转身走向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留我一个人在原地，捏着那份签了字的协议，风中凌乱。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我躺回床上，开始思考人生。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难道是我这些年表现太好，让她产生了依赖，已经离不开我了？
特么的，敬业也是一种错。水声停了。顾清颜裹着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浴巾包裹的深邃阴影里。她掀开被子，在我身边躺下。
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混杂着她身体的冷香，钻进我的鼻子。然后，一具冰冷但柔软的身体，
像往常一样贴了上来。她的手环住我的腰，脸埋在我的胸口。“陈阳。”她的声音闷闷的。
“你今天，话有点多。”我身体僵硬，一动不动。“加班时间，一句话十块钱，谢谢。
”“……”她沉默了。几秒后，我感觉腰间的肉被狠狠掐了一下。“嘶……”“这一百块，
算我的。”她冷哼一声，“闭嘴，睡觉。”我闭上眼睛，心里在滴血。
五百万……我的五百万……就这么飞了。第二章第二天早上，
我是在一阵门铃声中醒来的。顾清颜还在睡，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脚从我身上挪开，套上睡衣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能当镜子用。是林伟，
顾清颜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他看到我开门，眼神里立刻充满了鄙夷和厌恶。“你是谁？
怎么会在这里？”我特么还想问你是谁呢。我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开口。
“我是这里的抱枕，有何贵干？”“抱枕？”林伟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下人，口气倒不小。清颜呢？让她出来见我。
”他推开我，径直往里走。我没拦他。加油，兄弟，最好把顾清颜吵醒，让她发火，
然后迁怒于我，把我开了！林伟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床上，顾清颜睡得正香，
被子滑落了一半，露出光洁的背部。林伟的眼睛都直了。“清颜，清颜？”他走过去，
伸手就想去碰她。“我劝你别碰。”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有起床气，被吵醒了，
会杀人。”林伟回头，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我做事？我告诉你，
我才是顾家未来的女婿。你这种货色，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滚出上海。”他转过头，
继续去推顾清颜。“清颜，起来了，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早餐。”顾清颜的眉头皱了起来，
发出一声不耐的嘤咛。我默默退后两步，准备看好戏。下一秒，顾清颜猛地睁开眼。那眼神，
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谁让你进来的？”林伟的笑容僵在脸上。
“清颜，我……我来看你。”“滚出去。”顾清颜坐起身，被子彻底滑落，
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春光乍泄。但此刻，没人有心思欣赏。林伟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清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好心好意……”“我让你滚。”顾清颜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林伟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准备离开。经过我身边时，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给我等着！”好嘞，我等着你来把我弄走，最好快点。
林伟走了，卧室里只剩下我和顾清颜。我以为她会把火气撒在我身上。比如，
“你怎么能让他进来？”或者“你这个抱枕怎么当的？”这样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顶嘴，
然后被开除。结果，她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把他带来的早餐扔了。”“哦。
”“以后除了我，谁按门铃都别开。”“知道了。”我应着，心里却在哀嚎。
计划通第二步，宣告失败。我拎着林伟带来的精致早餐，走向厨房的垃圾桶。
路过客厅的落地镜时，我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二十五岁，长得还行，
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被生活盘了十年的沧桑。十年啊。人生有几个十年？我最好的青春，
都耗在了这张两米宽的床上。不行，我必须走。这个抱枕，谁爱当谁当。
我把早餐扔进垃圾桶，回到卧室。顾清颜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
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今天跟我去公司。”她一边戴耳环，
一边对我下命令。我愣住了。“我去公司干嘛？当众表演睡觉吗？”她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林伟今天会去公司，我不想看见他。”“所以呢？”“所以在他在的时候，
你就待在我办公室里。”懂了，拿我当挡箭牌。我心里冷笑。“顾总，这属于额外服务，
得加钱。”她动作一顿，转过身，一步步向我走来。高跟鞋的声音，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你最近，胆子很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是不是觉得，我真的离不开你？”难道不是吗？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缩。“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我只提供夜间陪睡服务。
白天的时间，属于我个人。”“个人？”她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陈阳，你忘了？
你整个人，都是我顾家买下来的。你有什么个人时间？”这句话，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十年了。她还是把我当成一件物品。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顾总，时代变了。现在讲究劳动法，你这是非法拘禁。”“哦？”她挑眉，
“那你去告我啊。”她吃定了我不敢。也吃定了我没地方去。我沉默了。气氛僵持不下。
就在我以为她又要用钱来砸我的时候，她忽然叹了口气。“今天一天，五十万。去不去？
”我的瞳孔瞬间放大。五十……万？我飞快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一天五十万，
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万，一年就是……妈的，这点骨气不要也罢！“去！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不过我没衣服。”顾清颜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衣帽间里，自己去挑。”第三章我叫赵雷，是个外卖员。我兄弟陈阳，失踪十年了。
当年我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在孤儿院里一起长大。后来他被一个什么远房姨婆接走了，
从此音讯全无。我找了他十年。今天，我终于在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
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他穿着一身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名牌西装，但那张脸，
化成灰我都认得。“阳子！”我激动地喊了一声。那个身影顿了一下，转过头。真的是他！
我扔下我的小电驴，冲了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阳子！你特么死哪去了！
老子找你找得好苦啊！”陈阳被我撞得一个踉跄，脸上满是震惊。“赵雷？你怎么在这？
”“我送外卖啊！”我拍着他的背，“你小子，混出头了啊！都穿上阿玛尼了！
”我上下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黑色的宾利。车里，一个美得不像话，
但冷得像冰块的女人，正看着我们。“这位是？”陈“阳还没说话，那个女人就降下车窗。
“陈阳，上车，要迟到了。”那语气，就像女王在命令她的仆人。陈阳的脸色变了变，
对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雷子，我……我先去上班，回头再联系你。”说完，
他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宾利绝尘而去，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我看着那辆车的尾灯，
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阳子刚才的表情，
根本不是见到兄弟的喜悦。那是一种……屈辱和无奈。还有那个女人，她看阳子的眼神，
根本不是看一个朋友或者伴侣。那是看一件私有物品的眼神。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我们孤儿院院长的电话。“喂，王妈妈，是我，赵雷……我想问一下，
当年陈阳是被谁家亲戚接走的啊？”……半小时后，我坐在马路牙子上，
嘴里的烟蒂被我咬得稀烂。王妈妈说，当年接走陈阳的，根本不是什么亲戚。是顾家，
上海那个顶顶有名的豪门顾家！他们给了孤儿院一大笔捐款，然后带走了陈阳。
理由是他们家大小姐身体不好，需要一个同龄人“冲喜”。冲喜？都什么年代了，
还搞这种封建迷信！我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地上。怪不得阳子会是那副表情。他这十年，
根本不是去享福的，他是被当成奴隶给卖了！不行，我必须救他！我骑上我的小电驴，
根据刚才宾利离开的方向，一路狂追。……“环球金融中心”，顾氏集团总部。
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眼前这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闯进去，带阳子走！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两个保安把我拦了下来。“我找人，我找陈阳！”“陈阳？”保安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我们公司没有这个人。”“不可能！他刚跟你们顾总进去的！”“我们顾总？
”保安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你到底是谁？”我懒得跟他们废话，仗着自己身手还行，
直接就往里冲。“站住！”“抓住他！”大厅里顿时一片混乱。我一边躲闪，一边大喊。
“陈阳！阳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兄弟来救你了！”“顾清颜！你这个女魔头！
快把我兄弟放了！”最终，我还是双拳难敌四手，被几个保安死死按在了地上。就在这时，
电梯门开了。顾清颜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看到被按在地上的我，
眉头都没皱一下。倒是她身后的陈阳，看到我之后，一脸的生无可恋，
甚至还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好像不认识我一样。阳子，你别怕！兄弟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
也要把你从火坑里救出来！我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喊道。“阳-子-！”陈阳闭上了眼，
一副“你弄死我吧”的表情。顾清颜终于把视线转向我，眼神冰冷。“这是谁？
”一个保安赶紧回答：“顾总，这人闹事，非说我们公司有个叫陈阳的，还……还骂您。
”顾清颜的目光，落在了陈阳身上。“你认识？”陈阳的脸皮抽搐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我以前的朋友。”“朋友？”顾清颜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的朋友，
都这么上不了台面吗？”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我的怒火。“你特么说谁上不了台面！
你这个买卖人口的臭娘们！你把阳子当什么了？一个玩意儿吗？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不放人，老子就报警！”我吼得声嘶力竭。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陈阳已经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当场去世了。顾清颜脸上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古怪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的表情。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报警？”“你觉得，警察会信你，还是信我？”她说完，对保安挥了挥手。“把他扔出去。
”“别碰我！”我还在挣扎，“陈阳！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跟我走！”陈阳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然后，他走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说道。“赵雷，你误会了。
”“我过得很好。”“顾总对我……也很好。”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我愣住了。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阳子，你被她洗脑了！你清醒一点！
”陈阳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顾清颜说。“顾总，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他是我朋友，
脑子……不太好，我来处理。”说完，他把我从保安手里拉了起来，拖着我就往外走。
一路上，我还在不停地劝他。“阳子，你别怕她！我们一起去报警！”“阳子，你还记得吗？
我们说好了一起开个修车厂的！”直到被拖出大厦，陈阳才松开我，一脸疲惫。“雷子，
算我求你了，你快走吧。”“我不走！我不能看你往火坑里跳！”“这不是火坑！
”陈阳压低了声音，“这是金……这是我的工作！”“什么工作要卖身啊！”“我没卖身！
”陈阳快崩溃了，“我就是个……生活助理！”“放屁！我刚才都听到了，
他们说你是个抱枕！”陈阳：“……”他沉默了。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如刀绞。“阳子，
跟我走，就算去工地搬砖，也比在这受辱强！”我拉着他的手，就要带他离开。就在这时，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停在我们面前。车门打开，一个身材火爆到让人喷鼻血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条紧身的红色连衣裙，裙子的布料感觉随时都会被她惊人的曲线撑破。她摘下墨镜，
露出一张妩媚妖娆的脸。“哟，这不是顾总新养的小奶狗吗？怎么，在这儿演苦情戏呢？
”女人走到陈阳面前，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勾起他的下巴。“小帅哥，
跟那个冰块脸有什么意思？来跟我吧，姐姐保证你每天都快活似神仙。”陈阳的脸，
瞬间黑了。第四章这个女人叫李萌，是顾清颜生意上的死对头。
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子。我看着她那几乎要戳到陈阳脸上的手指，
再看看陈阳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下热闹了。
陈阳一把拍开她的手，后退一步。“这位女士，请你自重。”“自重？
”李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小帅哥，姐姐看上你了，是你的福气。开个价吧，
顾清颜给你多少，我出双倍。”我站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卧槽，当着我的面挖墙脚？
还挖我兄弟？我刚想上前理论，陈阳却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一种……绝处逢生的兴奋。我立刻明白了。
他是想利用这个女人，刺激顾清颜，好让他自己被开除！好兄弟，我懂你！
我立刻换上一副悲愤的表情，指着李萌。“你这个女人！你想对我兄弟做什么！
他可是有家室的人！”李萌挑眉看向我：“家室？就顾清颜那个活死人？”陈阳清了清嗓子，
对着李萌，露出了一个堪称“职业假笑”的表情。“这位老板，您说的双倍，是真的吗？
”李萌眼睛一亮。“当然。不止双倍，姐姐还可以给你顾清颜给不了的东西。”她说着，
还故意挺了挺胸。陈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零点零一秒，然后果断点头。“成交。
”“阳子！”我“痛心疾首”地喊道，“你怎么能为了钱，背叛顾总！”干得漂亮啊阳子！
这下顾清颜那个女魔头肯定气炸了！果然，我们这边正演着，顾清颜就从大厦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她看到了李萌，看到了李萌和陈阳“亲密”的姿态，
也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陈阳。”她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周围的空气，
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陈阳身体一僵，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李萌身边。“顾总，
我想，我需要跟您谈一下离职的事情。”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这位李总，
给我开了更好的条件。”李萌得意地挽住陈阳的胳膊，那柔软的触感，
让陈阳的身体又是一僵。“顾清颜，看到了吗？你的人，现在是我的了。
”李萌笑得像个女妖精。所有人都以为，顾清颜会暴怒，会当场发飙。毕竟，
这不仅仅是挖墙脚，这简直是当众打脸，把她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然而，
顾清颜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阳。看了很久。久到我都觉得尴尬。然后，
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話。“他不是我的人。”李萌和陈阳都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成了？就这么简单？五百万到手了？我激动地看着陈阳，等着他欢呼雀跃。但陈阳没有。
他只是看着顾清颜，眼神里充满了不解。顾清颜顿了顿，继续说道。“他是我的药。”说完，
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向她的宾利。走到一半，她又停下。“陈阳，上车。
”还是那种命令的语气。陈阳站在原地，没动。李萌也反应过来了，抱着陈阳的胳膊更紧了。
“听到了吗小帅哥，人家说你只是药而已。跟我走吧，姐姐把你当宝。”陈阳看了一眼李萌，
又看了一眼顾清颜的背影。他心里在天人交战。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自由和金钱也许。
一边是……是那个已经纠缠了他十年的女人。就在这时，顾清颜的司机走了过来，
对着陈阳鞠了一躬。“陈先生，顾总让您上车。”司机又看了一眼李萌。“李总，顾总还说，
星辉集团的合作案，她不打算继续了。”李萌的脸色瞬间变了。“顾清颜！你敢威胁我！
”司机面无表情。“顾总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李萌气得浑身发抖，但她抱着陈阳的手，
却不自觉地松开了。星辉集团的合作案，对她的公司至关重要。陈阳重获“自由”，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只要他现在跟着李萌走，
或者跟着我赵雷走，他就彻底自由了。顾清颜那个女人，再也无法束缚他。我紧张地看着他。
“阳子，走啊！还愣着干嘛！”陈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
在我和李萌震惊的目光中，他迈开步子，走向了那辆宾利。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我们所有的视线。宾利缓缓启动，从我们面前驶过。我甚至能看到车窗里，
顾清颜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操！”我狠狠一脚踢在路边的垃圾桶上。阳子，
你特么是傻逼吗！第五章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我坐在顾清颜身边，
目不斜视，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刚才那一下，装得有点过了，这女人不会秋后算账吧？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眼，大气都不敢出。“为什么要上车？
”顾清颜忽然开口。我心里一咯噔。来了来了，审判时刻来了。我飞快地转动大脑，
思考着最佳答案。A. 因为我忠心耿耿，对顾总绝无二心。太假，
她不信B. 因为李萌给的钱不够多。太俗，显得我格局小C. 因为我忽然发现，
我爱上了这份工作。太贱，我自己都想吐还没等我想出D选项，顾清颜又说话了。
“你想要钱，可以直接跟我说。”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怀疑我听错了。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她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紧绷着，
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李萌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翻倍。”我沉默了。
我想要的，是钱吗？是，也不是。我想要的是自由，是作为一个正常人活着的权利。而钱，
是通往自由的门票。但我不能这么说。说了，她只会觉得我在跟她谈条件，
然后用更多的钱来砸我，把我捆得更紧。于是，我选择了一个最高明的回答方式。沉默。
沉默，代表着默认，也代表着抗议。让她自己去猜。果然，我的沉默让她更加烦躁。“说话。
”“说什么？”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到底想要什么？”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在那愤怒的火焰下，
看到了一丝……害怕？她在怕什么？怕我真的离开她？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她是谁？顾清颜。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她会怕？
“我想要……”我故意拉长了声音。她的呼吸都屏住了。“我想要……下班。
”我一脸诚恳地看着她。“顾总，按照协议，白天的工作，到此结束。五十万，
记得打到我卡上。”顾清颜：“……”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我甚至做好了被她一巴掌扇过来的准备。但她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
疲惫地吐出两个字。“停车。”司机立刻靠边停车。“你下去吧。”她没有睁眼。
我如蒙大赦，立刻拉开车门就准备跑路。“等一下。”她又叫住了我。我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姑奶奶，您还有什么吩咐？“晚上……早点回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
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我愣住了。这是十年来，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没有回答，
逃也似地关上车门，迅速消失在人海里。……我拿着刚到账的五十万，第一时间找到了赵雷。
地点，路边烧烤摊。赵雷看着我手机里的到账短信，眼睛瞪得像铜铃。“五十万？一天？
阳子，她……她到底让你干嘛了？”他一脸的痛心疾首，好像我真的去卖了一样。
我撸了一口串，喝了一口啤酒。“说了你也不懂，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的技术壁垒。
”“什么行业啊！你快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她抓到什么把柄了？”“算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