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社畜穿书，怼王爷的第一课林晚晚是被冻醒的。鼻尖萦绕着劣质熏香的味道，
身下硬邦邦的木板硌得肋骨生疼。她睁开眼，头顶是褪色的纱帐，
绣着歪歪扭扭的鸳鸯——这绝不是她出租屋那张贴满外卖单的天花板。“林姑娘，
王爷让您过去。”门外传来丫鬟尖细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说是……给您送‘替身’的判决书。”替身？判决书？林晚晚脑子“嗡”的一声。
三天前她在地铁上刷到的虐文《王爷的白月光回来了》，
情节像潮水般涌来：女主是王爷的白月光替身，活不过十页的炮灰女配，
第一章就会被当众羞辱“你是她的影子”，然后哭着跑回房，
开启被陷害、毁容、投河的“一键三连”。而现在，她成了那个炮灰。
灌进胃里的灼烧感、眼前一黑前顺手下单的《五年穿越三年模拟：如何避开必死flag》。
封面是个穿古装的姑娘举着牌子，写着“穿越不努力，来世做炮灰”，九块九包邮，
她当时觉得离谱，却鬼使神差买了。怀里似乎有什么硬物。林晚晚摸出来，正是那本书。
封面金光闪闪，书脊上“全网销量第一，一百万穿越者亲测有效”的小字格外刺眼。
“第一章第一课，”她翻开封皮，指尖划过潦草的批注，“当男主说你是替身，
立刻翻开第3页。”第3页只有一行加粗大字：替身？你给钱吗？五险一金交吗？
有加班费吗？林晚晚笑了。社畜的DNA动了。前厅里，冷面王爷萧景琰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身后两排丫鬟侍卫憋着笑。萧景琰一身玄色锦袍，眉峰如刀，
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林晚晚，你不过是她的替身。她回来了，你就该消失了。
”声音落下，丫鬟们交换眼神——以往这时候，原主早就哭着跑出去了。林晚晚却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书，又抬头看着萧景琰：“替身？”萧景琰冷笑，
准备继续念台词：“你可知……”“你给钱吗？”林晚晚抢在他前面开口。全场安静。
萧景琰的冷笑凝固在脸上，眉梢抽搐了一下。“五险一金交吗？”林晚晚往前走了两步，
书页在风中哗哗翻，“有加班费吗？带薪年假有几天？试用期转正标准是啥？
”丫鬟们面面相觑，有个胆大的侍卫“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萧景琰的脸彻底黑了，指节捏得发白：“林晚晚，你放肆！”“放肆？”林晚晚翻开第5页，
“进阶话术说，对方发怒时，反问‘您生气是因为不给钱吗？’”萧景琰猛地站起来，
袍角带翻了茶盏。茶水溅在他靴面上，他却浑然不觉：“来人！把她……”“王爷，
”林晚晚打断他，“按书第7页，这时候您应该说‘算了，让她滚’。
”萧景琰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后面的话。他死死盯着林晚晚，
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林晚晚把书塞回怀里，
转身往外走，“顺便提醒您，第一章的flag我避开了，第二章‘被陷害偷玉佩’，
您要是敢让柳如烟往我枕头底下塞东西，我就去官府告您诽谤。
”身后传来萧景琰的怒吼：“林晚晚！你给我等着！”林晚晚没回头。她走出前厅，
阳光正好照在书封上，“穿越不努力，来世做炮灰”的字样闪着光。她摸了摸怀里的书，
心想：社畜的战场从PPT换成了王爷府，但道理都一样——你不给钱，还想让我当工具人？
做梦。当晚，林晚晚在日记本上写：“活过第一章，奖励自己一碗阳春面。”窗外，
萧景琰站在暗处，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直到熄灭。他手里攥着张纸条，
上面是林晚晚白天说的话：“替身？你给钱吗？”“有意思。”他轻声说，
嘴角竟扯出一丝笑。2 攻略女配，用魔法打败魔法柳如烟是在海棠树下见到林晚晚的。
作为王爷府的表小姐，她习惯了所有人的奉承。此刻她捏着绣帕，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裙的姑娘，眼神像在看一块绊脚石：“林姑娘找我有事？
”林晚晚在她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那本《五年穿越三年模拟》，翻到第67页：“柳姑娘，
我们谈谈合作吧。”柳如烟的笑容僵了僵：“合作？我和你有什么好合作的？
”“第二章核心提示，”林晚晚指着书页，“女配陷害你，是因为嫉妒你。
嫉妒的本质是资源分配不均——你想独占王爷的关注，但她占了；你想得到他的偏爱，
但他眼里只有白月光。”柳如烟的脸白了：“你胡说什么！”“我没胡说。
”林晚晚又掏出三个小本本，“这是王爷的攻略本：作息表寅时起床练剑，
辰时在书房批公文，午时去白月光院里、喜好清单爱吃桂花糕，讨厌羊肉，
喜欢听琴瑟和鸣、未来三个月行程三日后去南苑打猎，十日去北山赏雪。你想偶遇，
想送水，想添衣，都写在里面了。”柳如烟的眼睛瞪圆了：“你怎么知道这些？”“观察啊。
”林晚晚耸耸肩，“王爷又不瞎，他对白月光什么样，对你什么样，稍微留意就能看出来。
”她翻开第二个本本：“还有这个，《劳动法在古代的应用》：丫鬟月钱不得低于二两，
侍卫受伤要给抚恤银，
克扣月钱的管事嬷嬷可以告到官府——我已经给厨房的刘婆子讲过课了，
她现在敢跟管事拍桌子要银子。”柳如烟的手指微微发抖。她盯着那三个本本，
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帮我？”“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林晚晚翻到第68页，
“你把攻略给她，她忙着追夫，就没空陷害我了。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书里写的。
”柳如烟沉默了五分钟。海棠花瓣落在她肩头，她突然伸手抓过三个本本，
塞进袖子里：“好，我帮你。但你要保证，以后别挡着我见王爷。”“成交。
”林晚晚站起来拍拍裙子，“对了，
从今天起别往我枕头底下塞玉佩了——第二章的flag我提前拆了，你再塞，
我就把你塞玉佩的样子画下来，贴在大门口。
”柳如烟的脸涨得通红：“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可多了。”林晚晚眨眨眼，
“比如你上个月往白月光院子里扔死老鼠，被王爷罚跪祠堂的事儿。
”柳如烟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看着林晚晚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林晚晚，你给我等着！
”但林晚晚没等她“等着”。第二天，柳如烟果然没再搞小动作。
她开始按攻略本行事：王爷练剑时“不小心”摔了帕子，王爷批公文时“恰好”送来桂花糕，
王爷去南苑打猎时“偶遇”送水。萧景琰起初对她冷淡，后来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有次林晚晚路过花园，听见柳如烟娇滴滴地说：“王爷，这桂花糕是我亲手做的，您尝尝？
”萧景琰皱眉：“你以前不是不吃甜的吗？”“人家想换个口味嘛。
”柳如烟的声音甜得发腻。林晚晚笑了。她摸了摸怀里的书，
第69页写着：“当女配开始追夫，她的陷害欲会降低70%，
剩余30%可通过‘资源共享’彻底消除。”傍晚，柳如烟来找她，
脸色不太好：“王爷今天夸我做的桂花糕好吃。”“恭喜。”林晚晚递给她一杯茶，
“下一步，让他习惯你的存在。比如在他书房放个安神香囊，
在他练剑时递条毛巾——别太刻意，自然点。”柳如烟接过茶，沉默片刻：“林晚晚，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活着啊。”林晚晚喝了口茶，“顺便帮你想想怎么活着——毕竟，
炮灰女配不止我一个，对吧？”柳如烟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突然笑了：“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别的女人都想抢王爷，
你只想……活着。”林晚晚没说话。她知道，柳如烟永远不会懂——社畜的世界里，
“活着”已经是最高纲领。3 王爷府的“职场培训课”林晚晚的第一堂“职场课”，
是在丫鬟房的偏厅讲的。听众是八个粗使丫鬟，个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眼神怯懦。
林晚晚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们对面，怀里抱着那本书，
封皮朝上：“今天讲‘识别PUA和劳动法入门’。”丫鬟们面面相觑。
有个叫小翠的丫�鬟小声问：“林姑娘，‘PUA’是啥？”“就是画大饼加人身攻击。
”林晚晚翻开书第102页，指着插图，“比如管事嬷嬷说‘你们这些丫鬟，
不好好干就滚去柴房’，这就是威胁；说‘等你们伺候好了主子，将来也能当姨娘’，
这就是画大饼——记住，饼不能吃，只能闻味儿。”丫鬟们哄堂大笑。
小翠举手：“那要是嬷嬷真的扣我们月钱呢？”“扣多少？”“上月扣了二钱，
说我们打碎了碗。”林晚晚冷笑：“《大明律》规定，仆役月钱不得低于二两，
克扣超过一成可报官。你们八个，每人被扣二钱，合计一两六钱，够报官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张状纸模板，“按这个写，我帮你们递到知府衙门。”丫鬟们眼睛亮了。
小翠激动地说：“林姑娘，您真是活菩萨！”“别叫我活菩萨，”林晚晚摆摆手，
“叫我林老师——今天课后作业，回去统计每个人被克扣的月钱，明天交上来。
”接下来的日子，
林晚晚的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上午给丫鬟讲“拒绝职场霸凌的一百种话术”，
下午给侍卫讲“情绪管理与练武不伤身”，晚上给厨娘讲“营养学与王爷饮食偏好”。
侍卫队的赵虎是第一个受益者。他常年腰疼，练剑时总使不上力。
林晚晚教他“五禽戏”的腰部动作，还送了他个自制的热敷包艾草+粗盐，
用布包着：“每天睡前敷半小时，比贴膏药管用。”一周后，赵虎腰不疼了，
练剑时一剑劈断三根木柴。他拎着两只野兔来找林晚晚：“林老师，这兔子给您补补身子！
”厨娘刘婆子也成了忠实粉丝。她按林晚晚说的，
给王爷做“菠菜猪肝汤”补气血、“山药小米粥”养胃，王爷居然喝得干干净净，
还赏了她五两银子。刘婆子逢人就夸：“林姑娘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王爷府的生态悄然改变。管事嬷嬷再也不敢克扣月钱，丫鬟们腰杆挺直了，
侍卫们练武更有劲了，连厨房的泔水桶都少了——大家都说，林姑娘来了，
王府的风水都变好了。只有萧景琰，依然见她绕着走。但林晚晚知道他在暗中观察。
有次她给丫鬟讲课，瞥见廊柱后有个玄色身影；有次她给侍卫演示五禽戏，
听见树上有轻微的脚步声。直到那天，她收到第一张纸条。纸条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宣纸上只有一行字，笔迹凌厉：“你给丫鬟讲的‘劳动法’，从哪学的？”林晚晚笑了。
她翻开书第233页：“当男主开始好奇，用‘沉没成本效应’让他猜。”她没回信，
继续讲课。第二天，纸条又来了：“你为什么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
”第三天：“你到底想干什么？”第四天：“林晚晚，你回答我。”林晚晚终于拿起笔，
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我想活着，活得久一点，舒服一点。” 塞回门缝。那天晚上，
她收到第五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好。”林晚晚把纸条收进抽屉，
心想：第四章的flag，也避开了。4 纸条传情，
沉没成本的游戏萧景琰第一次给林晚晚写纸条时，手在抖。
他盯着宣纸上的“你给丫鬟讲的‘劳动法’，从哪学的？”，墨汁晕开一小团，
像他此刻混乱的心绪。他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好奇——她不像柳如烟那样谄媚，
不像白月光那样清高，她像一把刀，剖开了王府虚伪的平静。第二张纸条，
他写“你为什么知道我喜欢吃桂花糕？”，写完后又揉成一团。他想起林晚晚说“观察啊”，
想起她确实总能“恰好”在他练剑时送来桂花糕，想起她看他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需要被“管理”的对象。第三张纸条，他几乎用了半个时辰。
他问“你到底想干什么？”，却不敢写“你为什么不怕我”。第四天，他终于忍不住，
写了“林晚晚，你回答我。” 笔尖戳破了纸。然后他收到了回信：“我想活着，
活得久一点，舒服一点。”萧景琰盯着这行字，突然笑了。他想起第一章她怼他“替身？
你给钱吗？”，想起她给丫鬟讲课时的神采，想起她给侍卫演示五禽戏时的笑容。
她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她不要他的权势，不要他的宠爱，她只要……活着。他提笔，
写了个“好”字，塞进门缝。这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之后的日子，纸条成了他们的秘密。
萧景琰会写“今日南苑打猎，猎到一只白狐”，林晚晚会回“白狐皮毛可做围脖，
记得给柳姑娘带条尾巴”；萧景琰写“书房新得了本棋谱”，林晚晚回“记得带副象棋来，
我教你‘职场版五子棋’”；萧景琰写“父皇赐了西域葡萄酒”，林晚晚回“别空腹喝，
配桂花糕最佳”。林晚晚知道，
这是书里说的“沉没成本效应”——让他为你投入时间、精力、好奇心，
他就会越来越离不开你。但她没想到，萧景琰也会“反套路”。那天她生病发烧，
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门被推开，萧景琰端着药碗走进来，脸色阴沉：“为什么不回纸条？
”林晚晚睁开眼，看见他袍角沾着泥，显然是骑马赶回来的。“你怎么来了？
”“你三天没回纸条，我以为你死了。”他把药碗递给她，“喝了。”林晚晚接过药碗，
苦味呛得她皱眉：“王爷亲自送药，不合适吧？”“叫我景琰。”萧景琰坐在床边，
“在你这儿，我只是景琰。”林晚晚笑了：“景琰，你知道‘沉没成本’吗？”“不知道。
”萧景琰看着她喝药，“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死。”那一刻，林晚晚突然觉得，
这本书可能漏了一课——有时候，真心比套路管用。但她没说出口。她只是笑着说：“景琰，
下次别骑马了，颠簸。”萧景琰点头：“好。”那天之后，纸条少了，见面多了。
萧景琰会借口“讨论王府账目”来找她，会在她讲课结束时递上一碟桂花糕，
会在她熬夜备课时送来一盏灯。柳如烟看见他们在一起，眼神黯淡下来。
但她没再搞小动作——攻略本在她手里，她知道怎么留住王爷。林晚晚看着这一切，
心想：第四章的flag，不仅避开了，还顺便谈了个恋爱。但她错了。第五章的flag，
比想象中来得更快。5 白月光驾到，算清200两“替身工资”白月光回来的那天，
王府挂满了红灯笼。林晚晚正在给丫鬟讲“如何识别职场PUA”，门被猛地推开。
丫鬟小翠慌慌张张跑进来：“林姑娘不好了！白月光姑娘回来了！王爷让您去前厅！
”林晚晚脑子“嗡”的一声。
《五年穿越三年模拟》第345页的预警闪过脑海：“白月光出场时，你的对手不是她，
是男主的脑补。你要做的不是争宠，是让他意识到他根本不了解你。”她合上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