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暴雨将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林夏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
望着窗外被闪电劈裂的天空,指尖攥紧了诊断书——晚期胃癌。她深吸一口气,
将那份冰冷的纸张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转身走向病房。病床上,
五岁的女儿小念正蜷缩在被子下,苍白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林夏轻轻抚摸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灼痛了她的心。白血病,这三个字像一把刀,从她得知诊断的那天起就悬在头顶。
"妈妈,我冷......"小念颤抖的声音让林夏眼眶骤红。她慌忙将女儿搂进怀里,
用体温试图驱散孩子的寒意,"小念乖,妈妈给你暖暖,很快就不冷了。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簇拥着一个身影走来。
黑色定制西装包裹着男人挺拔的身躯,冷峻的面容在走廊灯下泛着寒意,
正是盛天集团的总裁——陆沉。林夏的心猛地一缩,她认得这个人。三年前,
他在雨夜将浑身是血、怀着身孕的自己从车祸现场救走,却在次日清晨不告而别。
她曾以为那是命运的馈赠,却不知那不过是深渊的入口。陆沉的目光扫过她时,
林夏下意识将小念挡在身后。男人却径直走向病房,瞥了眼病床上的女孩:"确诊多久了?
""与你无关。"林夏的声音带着刺,指尖死死抠住病床边缘。陆沉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将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骨髓匹配报告。我的骨髓与小念匹配成功,手术费我会承担,
但条件是——"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捏住林夏的下巴迫她抬头,"你,搬进我的别墅。
"林夏的瞳孔骤然收缩。这算什么?交易,还是羞辱?三年前他消失后,
自己像垃圾一样被扔在郊区别墅,独自承受怀孕和生产时的剧痛。
如今他又要将自己圈禁起来?"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林夏猛地甩开他的手,
指甲在陆沉的下巴划出一道血痕。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愠怒,却未发作,
只将报告拍在墙上:"林夏,你没资格拒绝。要么小念活,
你当我的囚宠;要么......"他逼近一步,气息喷在林夏的耳畔,
"你们母女一起下地狱。"暴雨仍在肆虐,林夏望着小念因高烧而迷离的眼神,
最终咬破了嘴唇,在那份带着屈辱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
她仿佛听见自己心底最后一道防线碎裂的声音,她不知道这场以爱为名的囚禁,
最终会将她带向何方,她只知道,为了小念,她别无选择。走出医院的时候,
暴雨还没有停歇的迹象,陆沉撑着一把纯黑的定制雨伞,大步走到她身边,
宽大的伞面完完整整将她护在下方,自己的半边肩膀却暴露在雨幕里,
很快就被冰冷的雨水打湿。林夏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刻意与他拉开距离,
仿佛他身上带着能灼伤她的温度。陆沉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着将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直到两人坐进车里,他才抬手掸了掸肩上的雨水,
冷硬的侧脸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情绪,只对着前排的司机吐出四个字:"回观澜别墅。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近乎窒息,林夏全程偏着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不肯看身边的男人一眼,指尖却死死攥着衣角,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时候她刚满二十岁,父亲的公司被人恶意陷害破产,父亲不堪重负从写字楼顶一跃而下,
母亲受不住打击一病不起,追债的人堵满了她出租屋的门口,她走投无路地在雨夜里狂奔,
却被失控的货车撞飞在路边。是陆沉救了她,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冲进医院,
在她昏迷的三天里寸步不离,在她醒来后,把她安置在城郊的一栋别墅里,
温柔地替她擦拭伤口,喂她喝温热的粥,告诉她:"别怕,有我在,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
"那是她坠入黑暗后,唯一照进来的光。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他,
在他温柔的攻势里彻底沦陷,哪怕她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叫阿沉。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告诉他自己怀孕的消息时,他眼里的欣喜是藏不住的,
他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低头吻她的额头,说要娶她,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家。可她等来的,
不是盛大的求婚,而是第二天清晨空荡荡的别墅,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巨额支票,
和一张字迹冰冷的纸条:"别再找我,就当这一切从没发生过。"那一天,
也是这样的暴雨天,她拿着那张纸条,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站了整整一天,从天亮等到天黑,
最终等来的,却是他仇家的追杀。那些人是冲着陆沉来的,找不到他,
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她身上,她被开车撞进了路边的沟里,拼了命才从车里爬出来,
在雨里走了整整一夜,才被好心人送进医院。医生说她大出血,孩子大概率保不住了,
是她跪在地上求医生,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
早产的女儿生下来只有三斤重,在保温箱里住了整整两个月才活下来,她给女儿取名小念,
念念不忘的念。这三年,她打着好几份工,一边照顾生病的母亲,一边抚养年幼的女儿,
母亲最终还是没能熬过去,留下她和小念相依为命。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陆沉有任何交集,却没想到,命运会以这样残酷的方式,
让他们再次相遇。观澜别墅很快就到了,车子停在铁艺大门前,大门缓缓打开,
露出里面气派的独栋别墅。林夏拖着行李箱走进玄关,
就被客厅里的景象晃了神——冷色调的黑白灰装修,极简又奢华,可阳台的落地窗前,
却摆满了她最喜欢的白玫瑰,空气中飘着的香薰味道,是她三年前最爱的那款白茶香。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沙发上的男人,陆沉正倚在沙发上看文件,
冷白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仿佛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眼瞥了她一下,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随即又低头看向文件,仿佛三年前那个在雨夜温柔擦拭她伤口的人,
从来都不曾存在过。可林夏没错过,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片白玫瑰时,
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即他就对着佣人冷声道:"把这些花都搬走,看着碍眼。
"佣人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搬花,林夏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波澜瞬间消散殆尽,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像他这样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记得她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记得她那些微不足道的喜好,
不过是巧合罢了。"二楼最里面的客房,你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三楼的书房,
也不准随便踏出别墅大门,除了去医院看小念,而且每次去,必须由我陪同。
"陆沉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将她困住。
林夏攥紧了行李箱的拉杆,没说话,只是拖着箱子上了二楼,她知道,
从签下协议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反抗的资格了。客房很大,装修得很精致,可空荡荡的,
没有一点烟火气。林夏把行李箱放在角落,没有打开,她总觉得这里不是她的家,
她只是一个暂时寄居的囚徒。深夜,窗外的暴雨还在敲打着玻璃,林夏蜷缩在冰冷的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小念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还有陆沉那张冷硬的脸。
胃部的绞痛突然毫无征兆地袭来,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她的胃里,
疼得她瞬间浑身冒冷汗,她死死咬住枕角,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被隔壁房间的陆沉听见。
她从行李箱的最底层,摸出藏在里面的止痛药,就着床头柜上冰凉的矿泉水,
硬生生吞了两片。这药她已经吃了快半年了,从查出胃癌晚期那天起,
医生就劝她立刻住院治疗,可她不能,小念的白血病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
她连给孩子凑治疗费都费劲,哪里有钱给自己治病。她只能靠着止痛药硬撑,她告诉自己,
必须撑下去,至少要撑到小念康复的那天。止痛药过了很久才慢慢起效,疼痛渐渐褪去,
林夏却再也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套。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场荒唐的交易,最终会走向什么样的结局,
她更怕的是,自己会再次沉溺在陆沉偶尔流露的温柔里,最后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次日清晨,林夏天不亮就起了床,她想去厨房给小念熬点养胃的小米粥,等下带去医院。
她刚把淘好的米放进锅里,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雪松味,那是陆沉身上独有的味道,三年前,
她就是靠着这个味道,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一点点撑过来的。
温热的呼吸突然洒在她的颈侧,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男人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上,
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以后每天,亲自给我做早餐。"他的怀抱太温暖,
语气太熟悉,林夏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别墅,
他也是这样从身后抱着她,陪着她在厨房熬粥,温柔地跟她说着悄悄话。可下一秒,
她就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到一样,狠狠挣脱开他的怀抱,手里的粥勺没拿稳,掉进锅里,
溅起的热汤瞬间烫到了她的手背,红了一大片。"陆沉,你别忘了,我只是交易品。
"林夏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把手背到身后,不敢看他的眼睛。
陆沉的瞳孔微缩,目光落在她泛红的手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
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水槽边,打开冷水,让冰凉的水流冲在她烫伤的手背上。
他的动作很粗鲁,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可指尖的力度却放得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林夏想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死死的,"林夏,你就这么怕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怒意,
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受伤。"陆总,我们只是交易关系,没必要这么亲密。"林夏别过头,
不去看他深邃的眼眸,她怕自己会在他的眼神里沦陷。陆沉的手猛地收紧,
林夏疼得闷哼了一声,他才缓缓松开,冷着脸弯腰捡起地上的粥勺,重新塞进她手里,
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那就做好你的本分。"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厨房,
留下林夏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背,心里五味杂陈。接下来的日子,
陆沉果然像他说的那样,每天都要求她做早餐,他格外挑剔,今天说粥熬得太稠了,
明天说煎蛋煎得太老了,后天又说三明治里的沙拉酱放多了,
每次都能把她做的早餐挑出一堆毛病,可最后,却还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得干干净净。
林夏只当他是故意刁难,心里对他的怨恨又多了几分,却不知道,陆沉每次吃着她做的早餐,
心里都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三年了,他终于又吃到了她亲手做的东西,这三年,
他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城市,走遍了他们一起去过的每一个地方,
每次在街上看到和她相似的背影,都会疯了一样追上去,可每次换来的,
都是深入骨髓的失望。他甚至去了她的老家,只看到了她父母并排的墓碑,那时候他才知道,
在他消失后不久,她的母亲就病逝了。他不敢想,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无依无靠,
带着一个早产的孩子,还要面对父母双亡的打击,是怎么熬过这三年的。每次想到这些,
他都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变成了伤人的冷言冷语。
他怕自己一旦软下来,就会控制不住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她,怕她知道了当年的隐情,
会更恨他,会彻底从他身边逃走。每周三次去医院看小念,陆沉都会亲自陪着她,雷打不动。
第一次去病房的时候,小念看到陆沉,吓得立刻躲到了林夏的身后,只露出半个小小的脑袋,
怯生生地看着他,一双和林夏一模一样的杏眼里,满是警惕。林夏心疼地把女儿搂进怀里,
抬头瞪着陆沉,语气带着不满:"你吓到她了。"陆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见过,
却唯独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相处。他僵硬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兔子玩偶,
是他前一天特意让助理跑遍了全城的玩具店,问遍了公司所有的女员工,才选出来的,
据说小女孩都喜欢这个款式。他把玩偶递到小念面前,刻意放轻了声音,
跟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判若两人:"给你的。"小念看了看他手里的玩偶,又抬头看了看林夏,
直到林夏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她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接过玩偶,
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叔叔。"那一声"叔叔",像一根羽毛,轻轻拂过陆沉的心脏,
又像一把小锤子,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这是他的女儿,和他血脉相连的女儿,
却怯生生地叫他叔叔。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目光和小念平视,
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和小心翼翼:"以后,叫我爸爸。"小念瞬间愣住了,
小手紧紧攥着怀里的兔子玩偶,抬头看向林夏,眼里满是疑惑。林夏的脸色瞬间白了,
拉着小念往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压抑了三年的愤怒和委屈:"陆沉,你别太过分!
""她是我的女儿,叫我爸爸,天经地义。"陆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站起身看着她。
"你凭什么?"林夏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积压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三年前你消失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她是你的女儿?她早产在保温箱里差点活不下来的时候,
你在哪里?她半夜发高烧哭着找爸爸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确诊白血病,
我抱着她在医院走廊里绝望的时候,你又在哪里?现在你出现了,想当爸爸了?陆沉,
你不配!"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小念被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吓得哭了起来,
紧紧抱着林夏的脖子,哽咽着说:"妈妈,我不要爸爸,我只要妈妈,我们不要在这里,
我们回家......"陆沉看着哭成一团的母女俩,心脏像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
疼得他喘不过气。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告诉她当年的真相,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能狼狈地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关门的那一刻,
他听见了林夏压抑的哭声,拳头狠狠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守在病房外的秦特助,看到陆沉黑着脸走出来,
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跟上去:"总裁,接下来去哪里?
""去骨髓库,再做一次全面的配型检测,确保万无一失。"陆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秦特助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自家总裁这哪里是杀伐果断的商业帝王,
分明就是个嘴硬心软的笨蛋,明明关心则乱,怕配型出任何一点差错,才要反复检测,
却偏偏要把话说得那么伤人,把林小姐气成这样,这追妻之路,怕是还有得熬。
陆沉没有回公司,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城郊的陵园。他手里拿着一束白菊,
站在林夏父母的墓碑前,一站就是整整一下午。墓碑上的照片,林父林母笑得温和,
陆沉看着照片,喉咙哽咽得厉害:"叔叔阿姨,对不起,是我食言了,当年我答应过你们,
会好好照顾夏夏,可我却让她受了这么多苦,是我没用。你们放心,这辈子,
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夏夏和小念,再也不会让她们受一点委屈,我会用我的余生,
来弥补她们。"他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直到夕阳西下,才转身离开。三年前,
他第一次见到林夏,是在大学的辩论赛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台上,眼神明亮,
逻辑清晰,哪怕面对对手的步步紧逼,也依旧从容不迫,那时候,他就对这个姑娘动了心。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他借着合作的名义,认识了林父,
也慢慢走进了林夏的生活。林父很看好他,甚至在病重的时候,拉着他的手,
把林夏托付给了他,他答应过,会一辈子对林夏好,可他终究还是食言了。回到别墅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了,林夏已经从医院回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小念的病历,
看得入神。陆沉走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淡淡的酒气,他晚上去应酬了,喝了不少酒,
此刻看着林夏的侧脸,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醉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林夏听到动静,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就要往楼上走。陆沉却猛地快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稍一用力,就把她拽进了自己怀里,紧紧抱住,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夏夏,
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哀求,
跟平时那个冷漠霸道的陆沉,判若两人。林夏浑身一僵,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还有熟悉的雪松味,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他,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软。"夏夏,我好想你,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找了你好久,
好久......"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思念,
林夏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她差点就信了,差点就沉溺在他的温柔里。可下一秒,
她就猛地回过神来,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开了他,"陆沉,你喝醉了,别在这里发酒疯。
"陆沉被她推得踉跄了一下,靠在身后的沙发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眼神里的醉意一点点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疏离,"是,我喝醉了,说的都是胡话,
你别当真。"林夏咬着唇,没再说话,转身快步上了楼,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背靠着门板,
终于忍不住,捂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她恨自己的不争气,恨自己哪怕过了三年,
被他伤得遍体鳞伤,还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乱了心跳。日子一天天过去,
距离小念的骨髓移植手术,越来越近了。陆沉依旧每天陪着林夏去医院看小念,
小念对他的态度,也慢慢缓和了下来,不再像以前那样怕他了,偶尔还会拿着画本,
给他看自己画的画,只是依旧不肯叫他爸爸。陆沉也不着急,每次都很耐心地陪着小念画画,
给她讲童话故事,陪她做游戏,眼里的温柔,是林夏从未见过的。
林夏看着他和小念相处的样子,心里的冰山,也在一点点融化,可她依旧不敢多想,
她怕这一切,都只是他为了弥补愧疚,演出来的假象。她的胃癌越来越严重了,
止痛药的效果越来越差,胃痛发作的频率也越来越高,有时候她正在陪着小念说话,
胃部突然传来的绞痛,就会让她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她只能找借口去洗手间,
等疼痛缓解了再出来,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陆沉。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所有异常,
都被陆沉看在了眼里。那天她的闺蜜苏晚,偷偷来别墅看她,苏晚是市医院的肿瘤科医生,
也是唯一知道她胃癌病情的人。两人在客房里说话,苏晚看着她越来越憔悴的样子,
心疼得红了眼,压低声音说:"夏夏,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答应他这种无理的要求?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你再不接受系统的治疗,
就真的来不及了!""不然怎么办?"林夏的声音带着苦涩,"小念的病,只有他能救,
我没得选。等小念的手术成功了,我再考虑自己的事,现在,我不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