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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精品短篇《如家人所愿我死他们却悔疯了男女主角瓷花瓷花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瓷花”所主要讲述的是:《如家人所愿我死他们却悔疯了》的男女主角是杳这是一本精品短篇小由新锐作家“瓷花”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0432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13:52:2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七岁那年确诊小脑萎缩我永远困在轮椅整整十二全家人毫无怨言地围着我直到姐姐查出肾衰我听见妈妈说:“要是生病的是她就好我们都解脱”我爸失声惊斥:“你闭嘴!胡说什么!”门外的仿佛被冻僵在轮椅原来姐姐生了这么重的原来我的存早已是沉重的负心里那个盘桓已久的念终于清我我终于知道该怎么做悄悄如他们所
第1章 1
我是这个家最大的累赘。
七岁那年确诊小脑萎缩后,我永远困在轮椅上,也困住了全家。
姐姐为了我放弃了画画,妈妈为了我熬白了头发,爸爸为了我背了一身债。
直到姐姐查出肾衰竭,我听见妈妈说:
“要是生病的是她就好了,我们都解脱了。”
第二天,我悄悄去了医院,在器官捐献协议上歪歪扭扭签下自己的名字。
移植手术很成功,姐姐得救了。
只是当全家哭着找到捐献者的病床前时。
看见的是我冰冷的身体和枕边的遗书:
“对不起,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次是最后一次。”
1.
几秒后,妈妈的啜泣重新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累了......”
爸爸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以后这种话别再说了。”
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
“可我说错了吗?如果不是她,我们家会过成这样吗?恩希会累出肾病吗?”
“我们至于连二十万手术费都拿不出来吗?!”
“够了!”
“不够!徐远盛,我告诉你我受够了!整整十二年我没有睡过一个整觉!”
我摇着轮椅逃回自己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死死咬着嘴唇,不敢让声音传出去。
第二天早上,妈妈的眼睛肿得很厉害。
她像往常一样给我穿衣服,动作却比平时粗鲁。
套头毛衣卡在我的头上,我呼吸困难,手臂不受控制地挥舞。
“别动!”她低吼。
我僵住了。
毛衣终于拉下来,我的头发被扯掉了几根。
她看到了,手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懊悔。
“疼不疼?”她问,声音放软了。
我摇摇头。
她叹了口气,蹲下身给我穿袜子。
我的脚因为长期不活动而浮肿,袜子很难穿。
她试了几次都没成功,额头上沁出汗珠。
“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她小声说,更像自言自语。
我没有说话。
早饭时,姐姐的脸色比昨天更差了。
她喝了一口粥就放下勺子,捂着嘴冲进卫生间。
呕吐声隔着门板传出来,干涩而剧烈。
爸爸放下筷子,盯着卫生间的门,眼神空洞。
妈妈站起来想去看看,又坐下了。
她的手在桌下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小声说:“姐姐是不是生病了?”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妈妈猛地转头看我,眼神里有警惕,有慌乱,还有某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爸爸抢在她前面开口:“没有。就是肠胃炎,吃坏东西了。”
他的声音太平静,太刻意了。
我点点头,继续用颤抖的手舀粥。
半勺粥洒在桌上,我慌忙去擦,却碰翻了水杯。
妈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我说。
她没有说话,起身去拿扫帚。
弯腰扫玻璃碎片时,她的背影佝偻得像个小老太太。
她才四十六岁。
“我来吧。”姐姐从卫生间出来,脸色苍白如纸。
“你别动。”妈妈头也不回,“去坐着。”
姐姐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还在发抖的手:“没事,一个杯子而已。”
她的手很凉,掌心有汗。
我看着她浮肿的眼皮,看着她手背上新鲜的针孔。
她快死了。
而全家人都瞒着我。
因为我是个废物,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我想起七岁那年确诊小脑萎缩时,妈妈抱着我哭了整夜。
爸爸蹲在病房门口,一根接一根抽烟。
姐姐当时才十岁,踮着脚给我剥橘子,一瓣瓣喂到我嘴里。
“杳杳不怕,姐姐在。”
现在姐姐病了,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不。
我能做一件事。
2.
第二天一早,爸妈和姐姐都去上班后,我摇着轮椅去了市医院
肾脏科的医生看到我的轮椅,眉头皱紧:
“你要捐肾?你父母知道吗?”
“知道。”我撒谎。
“小脑萎缩患者手术风险很高,术中可能呼吸衰竭、心跳骤停,术后恢复也比普通人慢很多。”
“我知道。”
他叹了口气,递来检查单。
老天保佑,配型结果显示完全匹配。
医生看着报告,又看看我:
“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吗?”
“确定。”
我在捐献协议上签了字。
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尽全力。
“手术定在下月五号。”医生说,“需要提前住院准备。”
“好。”
下午,妈妈回来推我去做康复训练。
康复中心的王医生是我的老熟人,从七岁起就负责我的治疗。
他看见姐姐没来,随口问:“恩希呢?今天没陪你来?”
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有点事。”妈妈说。
我知道,姐姐在医院做透析。
王医生点点头,没再问。
他扶着我上器械,引导我做腿部运动。
我的腿像两根没有生命的木头,每抬一次都需要他用尽全力。
“放松,杳杳,放松。”他满头大汗。
我努力放松,但肌肉不听使唤地痉挛。
突然,我的腿猛地一蹬,正踢在王医生小腿上。
他闷哼一声,后退两步。
“对不起!”妈妈冲过来,“王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王医生摆摆手,但脸色有些发白。
妈妈转过来看我,眼神里的疲惫终于变成了怒气:
“你就不能小心点吗?!王医生每天这么辛苦帮你,你就这样对他?!”
我的嘴唇开始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羞愧。
“对不起。”我小声说。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你除了说对不起还会干什么?!”
“吃饭要人喂,上厕所要人扶,出门要人推!现在连做个康复都能伤人!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
她停住了。
整个康复室的人都看过来。
王医生拉住她:“徐太太,冷静点。”
妈妈的眼睛红了。
她看着我,看着看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她哭着说,“杳杳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只是太累了......”
她蹲下身抱住我,抱得很紧,紧得我喘不过气。
“妈妈累了。”她在我耳边喃喃,“妈妈真的撑不住了......”
我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像小时候她哄我睡觉那样。
3.
晚上,家里接到了医院电话。
我躲在屋里偷听。
妈妈接的。
她听着,眼睛一点点睁大,握着话筒的手开始发抖。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她的声音在抖,带着不敢置信的狂喜。
挂掉电话,她冲进姐姐房间:“恩希!肾源找到了!完全匹配!”
姐姐愣了几秒,然后眼泪涌了出来:“妈......”
妈妈抱住她,两人哭成一团。
爸爸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多少钱?要多少钱?”
妈妈又哭又笑。
“医院说捐献者匿名,不收钱。”
“只说尽快准备手术,费用我们能凑。”
那天晚上,家里久违地有了点生气。
妈妈做了一桌菜。红烧肉,清蒸鱼,都是姐姐爱吃的。
“多吃点,补身体。”妈妈给姐姐夹菜,一块又一块。
姐姐碗里堆成了小山。
我也想夹一块肉。
手抖得厉害,肉掉在桌上。
爸爸看了一眼,脱口而出:“怎么又......”
话没说完,他猛地顿住。
餐桌陷入死寂。
妈妈和姐姐都看向他。
爸爸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对不起......杳杳,爸不是那个意思......”
“爸就是......就是今天太累了......”
他终于挤出声音,声音干涩。
“我知道。”我说。
晚饭后,爸爸来到我房间。
他蹲在我轮椅前,握住我颤抖的手。
爸爸的手很粗糙,满是老茧。
他声音很低:
“杳杳,爸今天说错话了。爸不是嫌弃你,爸是......”
他哽住了,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爸,没事。”我说。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姐姐肠胃炎,过几天要做个小手术。”
“等姐姐手术做完,爸带你去更好的康复中心。我们慢慢来,总能好一点,好不好?”
我点点头。
但我心里知道,没有等姐姐手术做完以后了。
夜里,姐姐溜进我房间。
她在我床边坐下,轻轻按摩我僵直的小腿。
这双手曾经牵着我上学,曾经给我梳头,曾经在我半夜腿抽筋时整夜给我揉按。
她小声说,“杳杳。等姐姐好了,天天给你按摩。”
“姐,你还会画画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
小时候她最爱画画,得过很多奖。
后来为了照顾我,为了省钱,她放弃了艺考,选了最普通的专业。
“早不画了。”她笑笑,“手生了。”
“你画得好看。”我说,“比所有人都好看。”
她眼睛红了,别过头去。
“等姐姐好了,给你画一张。画你穿裙子的样子,像小时候那样。”
“好。”
我们都沉默了。
我想起她放弃艺考那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出来时,眼睛肿着,却对我笑:
“杳杳,姐姐找到新目标了,以后当会计,挣钱给你治病。”
她真的做到了。
可她自己也累病了。
离手术还有三天时,姐姐的状况突然变差。
她开始呕吐,吃什么吐什么。
妈妈急得直掉眼泪,爸爸一夜没睡。
凌晨三点,我摇着轮椅去客厅喝水,看见爸爸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手撑着额头。
“爸。”我叫他。
他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
“杳杳,你怎么还没睡?”
“喝水。”
他起身给我倒水。
递过来时,水洒出来一些,烫到我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他慌忙找纸巾。
“爸。”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姐姐会好的。”
他愣愣地看着我,然后用力点头:“会好的,都会好的。”
可他的声音在抖。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照相馆。
拍了一张证件照。
摄影师很耐心,等我慢慢摆正姿势。
“笑一笑。”他说。
我努力扯起嘴角。
照片洗出来,我在笑。
虽然笑容有点僵,但确实在笑。
我想,这张照片用作遗照,应该够用了。
夜里,我把捐献协议又看了一遍。
距离手术还有两天。
4.
手术前一天。
妈妈在厨房熬粥,姐姐还在睡。
我收拾了几件衣服,装进背包里。
“要去哪儿?”妈妈头也不回地问。
“康复中心有全天训练。”我说,“晚上可能住那里。”
她搅拌粥的动作停了停:“怎么没提前说?”
“刚通知的。”
她擦了擦手,走过来蹲在我轮椅前。
“这两天爸妈得陪姐姐去做个小手术,你自己可以吗?”
“可以。”我说。
她看了我很久,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杳杳。”她小声说,“妈妈有时候......对你不够好。你会原谅妈妈吗?”
“妈,你很好。”我说。
她眼泪掉了下来。
粥熬好了,她盛了一碗放在我面前。
又盛了一碗,准备端给姐姐。
“妈。”我叫住她。
她回头。
“粥很好喝。”我说。
她愣了愣,眼圈突然红了。
但她什么也没说,端着粥进了姐姐房间。
我慢慢喝完粥。
碗很滑,差点掉在地上。
但我握住了,握得很紧。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
客厅的沙发磨破了皮,电视还是老式的那种,墙上挂的全家福已经泛黄。
照片里我还能站着,姐姐牵着我的手,我们都笑得很开心。
我轻轻带上门。
没有回头。
医院里,护士给我做术前准备。
“紧张吗?”护士问。
我摇摇头。
躺在推车上往手术室去时,我看着天花板上掠过的灯。
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推车,也是这样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那年我七岁,第一次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妈妈趴在推车边哭,爸爸红着眼睛握着我的手,姐姐一直说“杳杳不怕”。
现在我不怕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灯亮得刺眼。
麻醉师走过来:“放松,睡一觉就好了。”
面罩扣下来的瞬间,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然后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