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林昭,你弟弟还这么年轻,你做姐姐的忍心看他死吗?
’这是我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父母骗我只是普通体检,
却在手术台上强行摘走了我的肾给继母生的弟弟。我死于排异感染,
死在那间漏雨的出租屋里,而他们全家正在夏威夷庆祝弟弟康复。重回体检当天,
医生拿着确认书问我:‘你是自愿捐献吗?’我看着门外正满脸慈爱盯着我的父亲,接过笔,
却在协议书上写下了:‘他们试图谋杀我。’1消毒水的味道。很冷。像是有条湿腻的蛇,
顺着脚踝爬上来,缠住了我的脖子。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那个漏雨发霉的出租屋天花板,
而是一盏惨白的手术无影灯,晃得人眼球生疼。身下的触感冰凉坚硬,是检查床。
那种深入骨髓的幻痛还残留在腰侧,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没有纱布,没有流脓的伤口,
只有完好温热的皮肤。“林小姐?”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拿着一份文件夹,眉头微皱,
似乎对我的走神感到不耐烦。他把笔递给我,指尖甚至碰到了我的手背。有温度的。
活人的温度。“这是自愿捐献器官知情同意书,虽然你是患者直系亲属,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林大勇先生说你们已经商量好了,你愿意无偿捐献一颗肾脏给林天,对吗?
”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林天。林大勇。捐肾。这些词汇像生锈的铁钉,
一颗颗钉进我的太阳穴。我重生了。回到了这该死的一天。上一世,也是这样。
父亲林大勇满脸慈爱地骗我,说只是做个全身体检,公司福利,不花钱。我信了。
我傻乎乎地躺在这里,签了一堆我看都没看懂的字。等我醒来时,我少了一颗肾,
而继母生的弟弟林天,面色红润地躺在隔壁的高级病房。他们说:“昭昭,你弟弟是男丁,
是我们老林家的根。你少个肾又不会死,以后嫁人了也是泼出去的水,
就当报答爸妈的养育之恩了。”我不肯,我闹。他们就断了我的医药费,把我扔出医院。
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我拖着烂掉的身体,在那个连老鼠都嫌弃的出租屋里,活活疼死。
死前,手机屏幕上亮起朋友圈的特别关注。林大勇发了一张照片。碧海蓝天,
夏威夷的阳光刺眼。林天穿着花衬衫,笑得灿烂,配文:苦尽甘来,宝贝儿子终于康复了,
全家出游庆祝!全家。原来,我从来都不在这个“全家”里。“林小姐?
”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催促,“外面你父亲还在等着呢。”我回过神,
目光穿过半开的门缝。林大勇。那个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走廊里。
他穿着那件为了今天特意买的假名牌POLO衫,双手背在身后,
脸上挂着那种令我作呕的、虚伪至极的“慈父”笑容。见我看过去,他甚至冲我点了点头,
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加油?加油去死吗?我接过医生手里的笔。黑色的水笔,沉甸甸的。
上一世,这支笔判了我的死刑。这一世……我低下头,看着那行“本人自愿捐献”的字样。
医生还在旁边碎碎念:“签了字我们就开始术前准备了,你弟弟的情况等不起了,
也是为了救命……”救命?谁来救我的命?我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那种血液逆流、甚至想要尖叫的兴奋。我握紧笔,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
在医生诧异的目光中,我在签名栏那一栏,狠狠地、一笔一划地写下:救命!
他们试图谋杀我!2写完最后一笔,我猛地把文件夹合上,死死抱在怀里。
医生愣住了:“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不是演戏,
是身体里残留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我压低声音,浑身发抖,
眼神惊恐地盯着门外:“医生,求求你……我不认识他们!我根本不想捐肾!是他们逼我的!
他们说如果我不签,就要打死我!”医生的眼神变了。哪怕是在医院这种见惯了生死的地方,
涉及到“强迫捐赠”和“谋杀”这种字眼,也没有谁敢担责任。他后退了一步,
警惕地看着门外:“你是说,你父亲逼你?”“他不是我父亲!”我尖叫起来,声音凄厉,
穿透了诊室的隔音门,“他是个人贩子!是个疯子!我不捐!我要报警!救命啊!
”这一嗓子,彻底撕破了医院走廊的宁静。门外的林大勇显然听到了动静。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张伪善的面皮像是被火燎了一样,迅速卷边、脱落,
露出了底下狰狞的真面目。他猛地推开门冲进来。“死丫头!你发什么疯!
”林大勇的大手直接朝我抓来,那是他惯用的动作,像是抓小鸡一样。以前,
我哪怕只是吃饭掉了一粒米,他也是这样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桌子上撞。但这次,
我没有躲。我抓起桌上的不锈钢托盘,用尽全力,狠狠地砸向旁边的药品柜。哐当——!
玻璃碎裂的声音巨响无比。无数药瓶稀里哗啦地砸下来,碎了一地。我也顺势倒在地上,
把自己在那堆玻璃渣里滚了一圈,手掌和膝盖瞬间被划破,鲜血直流。“杀人啦!救命啊!
抢肾啦!”我凄厉地惨叫着,一边叫一边往医生身后缩,满手是血地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
在上面留下了触目惊心的血手印。“医生救我!他们要割我的腰子卖钱!救我!
”林大勇傻了。医生也傻了。那个医生本来还半信半疑,
此刻看到我这副“宁死不屈”、满身是血的惨状,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了。
这哪里是父女情深?这分明是仇人见面!“你干什么!”医生猛地挡在我面前,
厉声喝止还要冲上来的林大勇,“这里是医院!你要干什么!”走廊里瞬间围满了人。
看病的、家属、护士、保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林大勇慌了。他虽然在家横行霸道,
但在外面最要面子。他搓着手,脸上瞬间堆起那种让人恶心的讨好笑容:“误会,都是误会!
医生,这孩子精神有点问题,从小就爱幻想,我这就带她回家吃药……”说着,
他就要绕过医生来拽我。他的眼神阴狠,死死盯着我,嘴唇微动,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林昭,你给我等着,回去我不剥了你的皮!
”如果是上一世,我可能已经吓软了。但现在,我看着他那张脸,只觉得可笑。回去?
谁跟你回去?我猛地从医生身后探出头,举起那份签了字的文件夹,
冲着围观的人群大喊:“各位叔叔阿姨!求求你们帮我报警!我根本没有病!
我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程序员!我有工作证明!是他!为了救他那个私生子弟弟,
要把我的肾挖出来!我不答应,他就把我关在地下室饿了三天!我想活命啊!”人群哗然。
“天哪,强行挖肾?”“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狠毒?”“这姑娘看着不像精神病啊,
说话条理这么清晰。”林大勇急了,脸涨成猪肝色:“你放屁!我是你亲爹!
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要你个肾怎么了!”这一句话,彻底引爆了全场。这就是承认了。
承认了他在逼迫。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家属看不下去了,挡在了门口。“喂,老头,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要明抢啊?”“就是,人家姑娘不愿意,你还能硬来?
”医院的保安终于赶到了。两个穿着制服的大汉拿着对讲机冲进来:“干什么!干什么!
都散开!谁在闹事!”我立刻扑向保安,哭得撕心裂肺:“叔叔救我!他要杀我!我要报警!
让他离我远点!”那一刻,我看到了林大勇眼里的恐惧。他怕了。他这种窝里横的懦夫,
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人。我也看到了门外匆匆赶来的继母王桂芬,
她原本正扶着那个病歪歪的林天在外面等着好消息,此刻看到这一幕,
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开了染坊。我勾起嘴角,在满脸泪水和血污的掩护下,
露出了一个无人察觉的冷笑。林大勇,王桂芬。好戏,才刚刚开始。
3医院大厅的混乱持续了半个小时。我被带到了医院的保卫科,林大勇在外面跳脚,
却被保安拦着进不来。他还在那里大喊大叫:“那是我女儿!我要带她回家!这是家务事,
你们管不着!”家务事?去你大爷的家务事。我坐在保卫科的椅子上,要了一瓶水,
又借了保安的急救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手上的血是真的,疼也是真的。但这点疼,
比起上一世肾脏被摘除后的空虚和剧痛,简直像是挠痒痒。“姑娘,
我们已经联系了辖区的相关部门,他们马上就到。”保安队长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同情,
“你……真的是被逼的?”我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绝望:“叔叔,如果你有一个弟弟,
从小喝着进口牛奶,穿着几千块的鞋,而你只能吃剩饭,穿亲戚不要的旧衣服……你觉得,
这还是家吗?”我说着,眼泪又恰到好处地落下来:“这次弟弟肾衰竭,
配型刚好跟我的一样。我爸说,如果不救弟弟,我就不用活了。我是逃出来的……我不想死。
”保安队长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只是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趁着等待的间隙,我拿出了手机。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手机被他们拿走了。这只手机还是我打暑假工攒钱买的,旧款,
屏幕都裂了,但还能用。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那个黑色的直播软件。我的账号没什么粉丝,
平时只发一些代码日常。但今天,我要让它成为刺向林家的第一把刀。
标题:亲生父亲逼迫割肾救弟,全网求救,我不想死!我没有开美颜。镜头里的我,
头发凌乱,脸上沾着血污,眼神惊恐又绝望。
背景是医院保卫科那面写着“严禁喧哗”的白墙。“大家好……我叫林昭。”声音颤抖,
带着哭腔。“如果你们看到这条视频,说明我还活着。但如果我不发声,可能明天,
我就死在手术台上了……”我举起还在渗血的手臂,对着镜头展示那些伤口。“就在刚刚,
我父亲林大勇,试图强行按着我的手在器官捐赠协议上签字。为了逃命,
我砸碎了药柜……”直播间的人数开始缓慢上涨。从几个人,到几十人,再到几百人。
弹幕开始滚动。天哪,这是真的吗?现在还有这种事?报警啊小姐姐!
这爹还是人吗?我看着那些弹幕,心里一片冰冷。我知道,光靠卖惨是不够的。
网络是有记忆的,也是健忘的。我需要更猛烈的料。“我知道很多人会说,那是你弟弟,
你救他是应该的。”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可是,从小到大,他吃肉,我喝汤。
他上贵族学校,我靠奖学金和打工交学费。这些我都忍了。但现在,
他们要的是我的命啊……”“而且……”我停顿了一下,抛出了第一个炸弹。“继母王桂芬,
根本不是我的亲妈。我亲妈死得早,留下的房子和赔偿金,全被他们拿去给林天买房买车了。
现在,他们连我身上最后一点价值都要榨干。”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一千。热度开始攀升。
我知道,林大勇在外面闹得越大,我的直播就越真实。就在这时,保卫科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林大勇不知怎么冲破了阻拦,闯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举着的手机。虽然他不懂直播,
但他本能地知道那是在“告状”。“你在干什么!把手机给我!”他像一头疯牛一样冲过来,
抬手就要打。我没有躲。我甚至调整了一下角度,
让镜头完美地捕捉到他狰狞的面孔和挥舞的巴掌。啪——!一声脆响。手机被打飞出去,
但在落地前,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我脸上的瞬间。直播间黑屏了。
但我知道,这一巴掌,价值连城。4保卫科乱成了一锅粥。保安们一拥而上,
把林大勇按在地上。我捂着红肿的脸,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心里却在冷笑。打吧。
你这一巴掌打得越狠,我在舆论场上就站得越稳。半小时后,相关部门的人来了。
因为涉及家庭纠纷和疑似暴力胁迫,我和林大勇都被带去做了笔录。在调解室里,
林大勇还在演戏。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同志啊,我也是没办法啊!手心手背都是肉,
儿子快死了,做姐姐的救一下怎么了?我是急火攻心才动的手,我不是坏人啊!
”负责调解的女同志皱着眉看着他,又看了看满脸伤痕的我。“大叔,法律规定,
器官捐赠必须完全自愿。你女儿不愿意,你这就是违法的。而且你刚才在医院打人,
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不打了!我不打了!”林大勇立刻认怂,“昭昭啊,跟爸回家吧。
咱们不捐了,行不行?爸不逼你了。”回家?那是狼窝。回去之后,没收手机,软禁起来,
等风头过了,还是会把我送上手术台。这种套路,上一世我见过太多次了。我抬起头,
眼神坚定而冰冷,看着那位女同志:“我要求申请人身保护令。我不回家。我要断绝关系。
”“你敢!”林大勇跳了起来,“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说断就断?你这几年的学费生活费,
那都是钱!你要走可以,把钱还我!”终于。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他知道控制不住我了,
就开始算账了。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平视他。以前,
我总是低着头,怕他,敬他,渴望他的一点点施舍的爱。现在,我只觉得他恶心。“好。
”我说,“算账是吧?那就好好算算。”“大学四年,我没要过家里一分钱。
学费是助学贷款,生活费是我打工赚的。反倒是你,大二那年骗我说家里房子漏水要修,
从我这拿走了五千块。大三那年,林天要买新手机,你逼着我转了一万块。毕业这两年,
我每个月工资八千,你让我必须上交六千,说是帮我存嫁妆。”我每说一句,
林大勇的脸色就白一分。周围的工作人员眼神也越来越鄙视。“林大勇,这几年,
我给你转了至少十五万。这些钱,足够买断你那点所谓的‘养育之恩’了吗?
”我拿出手机幸好没摔坏,只是屏幕裂得更厉害了,点开银行流水,
直接展示给工作人员看。“另外,”我冷冷地说,“今天这事儿没完。
刚才的直播有几万人看着。你如果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或者去我公司骚扰我,
网上的舆论会把你淹死。你那个宝贝儿子林天,还要不要做人了?”提到林天,
林大勇终于怕了。他最在乎的就是那个儿子。如果林天因为这事儿被人肉,那才是真的完了。
他指着我,手指哆嗦着:“好……好……林昭,你个白眼狼。你给我滚!以后你是死是活,
跟我们林家没关系!”“求之不得。”我抓起背包,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