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局即破防林闲睁开眼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摸手机，没摸着。他又摸了摸，
还是没摸着。这下他彻底醒了，睁开眼一看，周围一片漆黑，空气里有一股霉味，
像是地下室，又像是很久没人住的老房子。“搞什么……”他嘟囔着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晕。
四周渐渐亮起来，不是灯亮了，是那种像是电影特效一样的淡蓝色光芒从墙壁里透出来。
林闲低头一看，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教室里，课桌椅东倒西歪，墙上全是霉斑，
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风吹进来呜呜响。他旁边还躺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
这会儿都慢慢醒过来。“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
”“我刚刚还在加班写方案……”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儿第一个跳起来，
四处乱转：“我知道！这是无限流游戏！我看过小说！一定是有系统把我们拉进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机械的声音在所有人脑子里响起：欢迎进入恐怖游戏。
副本：午夜怨灵地点：废弃女子学校任务：在副本中存活三天，找出怨灵真相，
即可通关。通关奖励：10万积分。现在开始，祝你们好运。
那个机械声音消失以后，教室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炸了。“卧槽真的是无限流！
”“10万积分？这得值多少钱？”“别挤我！让我先看看门口有没有危险！
”那个戴眼镜的瘦高个儿，后来林闲知道他的名字叫张磊，已经开始指挥了：“大家别慌！
看过无限流小说的都知道，这种副本一定要先找线索！我们分头行动，有人去查档案室，
有人去宿舍楼，有人去教务处……”其他人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上去。“对对对，
张哥你说得对！”“我们听你的！”一群人呼啦啦往门口涌，
有几个经过林闲身边的时候还拉了他一把：“哥们儿别愣着啊，快走！”林闲被拉起来，
跟着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他看了看四周，破教室，破桌椅，破窗户。外面是走廊，更黑，
风更大，呜呜的声音听着像鬼哭。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上班那套衣服。
格子衬衫配牛仔裤，脚上是那双穿了两年都没扔的运动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他伸手一摸，
摸出一张工牌：“996科技有限公司，林闲，运营部，工号1024。
”他盯着那张工牌看了三秒钟，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今天周五，
他本来应该在工位上写周报的。那份周报周一就要交，他周五还没开始写。老板说了，
这个月绩效再完不成，就得走人。他又看了看周围这个阴森森的废弃学校。“呵。
”林闲把工牌塞回口袋：“这个逼班，在哪都是上。”他做出一个决定，不跑了。跑什么跑？
在公司天天跑，早上跑着赶地铁，中午跑着去食堂抢饭，晚上跑着赶末班车。
好不容易换了个地方，还得跑？林闲转身，在教室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着墙坐下。
他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一条旧毛毯。这条毛毯他认得，
是他工位上那条，上面全是猫毛，他那只橘猫叫大黄，天天在他工位上睡觉，
毛掉得满毯子都是。林闲把毛毯往身上一裹，闭上眼：“先睡一觉再说。”他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闲被一阵尖叫声吵醒。他睁开眼，教室里已经黑了，
外面走廊里传来乱七八糟的脚步声和喊叫声。“鬼！有鬼！”“快跑！”“别丢下我！
”林闲竖起耳朵听了听，又躺下了。吵什么吵，不就是鬼吗？公司里那些领导和客户，
哪个不比鬼可怕？鬼顶多吓唬吓唬你，领导和客户是真能让你加班加到死。他翻了个身，
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继续睡。脚步声从他所在的教室门口经过，有人喊：“这边有间教室！
快进来躲躲！”门被推开，几个人冲进来，大口喘气，是张磊他们。
张磊看见角落里躺着个人，愣了一下：“你？你怎么还在这儿？”林闲睁开一只眼，
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睡觉。”“睡觉？！”张磊声音都劈了：“你没看见外面有鬼吗？
红衣服的女鬼！拖着斧头！刚才把刘芳吓晕过去了！”“哦，那你们跑吧，我不跑。
”张磊还想说什么，旁边一个女生拉住他：“别管他了，我们快找地方躲起来！
”几个人开始在教室里翻箱倒柜，想找地方藏。林闲被他们吵得睡不着，干脆坐起来，
靠在墙上看着他们。“你们找什么呢？”“找藏身的地方！
”张磊头也不回：“这种恐怖游戏里，午夜是最危险的时候，女鬼会出来索命！必须躲好！
”林闲看着他忙活，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跑了一天了，找到线索了吗？”张磊动作一顿。
“没有。”他悻悻地说：“这学校太大了，而且那些鬼一直追我们，根本没法好好找。
”“那你们饿了吗？”几个人互相看看，好像……是饿了。林闲从包里摸出一个面包，
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撕开包装，咬了一口。“你们继续。”他嚼着面包说。几个人看着他，
眼神复杂，那个女生咽了咽口水：“你……你哪来的面包？”林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面包，
又看了看包里，包里还有好几个，还有一瓶水，甚至还有一包辣条。“不知道，包里自带的，
你们饿了就自己拿，反正我也吃不完。”几个人犹豫了一下，实在扛不住饿，
凑过来一人拿了一个面包。张磊拿着面包，神色复杂地看着林闲：“你……你真的不怕吗？
”林闲想了想，认真回答：“怕什么？”“怕鬼啊！”“鬼能扣我工资吗？
”“……”“鬼能让我加班写周报吗？”“……”“鬼能逼我一天开五个会，
每个会都说同样的事，然后让我周末之前拿出方案吗？”张磊沉默了，
林闲咬了口面包：“那不就结了，鬼有什么好怕的，公司那些人才可怕。”几个人吃着面包，
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
那个女生小声说：“其实……我也是被加班折磨得不行才晕过去的。我是做设计的，
上周连续熬了四个通宵，改一个logo改了十八遍，最后用回第一版。
”一个中年男人叹气：“我是程序员，项目上线前天天睡公司，头发都快掉光了。
”张磊推了推眼镜：“我在证券公司，天天被客户骂，业绩压力大得睡不着觉。
”几个人越说越觉得自己惨，说到最后，竟然觉得这个鬼学校也没那么可怕了，
反正都是受苦，在哪不是受？林闲吃完面包，拍了拍手，站起来：“行了，
你们继续找线索吧，我去找地方睡觉。”“等等！”张磊叫住他：“你真不去找线索？
三天后要是找不到真相，我们都得死在这儿！”林闲回头看他，表情很真诚：“兄弟，
我问你，你在公司的时候，天天加班，绩效就一定能拿A吗？”张磊一愣。“不一定吧，
你天天卷，最后可能还不如那个跟领导关系好的。同样的道理，你在这儿拼命找线索，
就一定能通关吗？”“这……”“所以啊，别卷了。该睡睡，该吃吃。反正都是打工，
在哪都是被压榨，不如让自己舒服点。”林闲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女生突然说：“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张磊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门外传来林闲的声音，远远的，像是自言自语：“对了，
女生宿舍在哪儿？
听说女生宿舍床软……”第二章 当恶鬼遇上“枕头”林闲在废弃学校里晃悠了半个小时，
终于找到了女生宿舍楼。六层楼，灰扑扑的外墙，窗户全黑着，有的碎了，有的用木板钉着。
楼门口挂着一块歪斜的牌子：女生宿舍，男生止步。林闲看了看那块牌子，点点头，
抬脚进去了，什么男生止步，鬼学校还讲究这个？楼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闲掏出来出现在背包里的手机，打开手机手电筒，手机有电，虽然没信号，照着往前走。
墙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涂鸦和血手印，有的地方还写着红色的字，
什么还我命来、我死得好惨之类的。林闲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这些鬼也挺没创意的，
吓人的方式来来去去就这几样。他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寝室的门。寝室里六张床，上下铺，
床板上全是灰。林闲用手电照了一圈，挑了张看起来还算干净的下铺，把上面的灰拍了拍，
从包里拿出那条旧毛毯铺上。他躺下去试了试，床板有点硬，但比公司的行军床舒服多了。
“行了，就这儿了。”他定了个闹钟，早上八点，虽然不用上班，但生物钟已经习惯了，
然后把手机放一边，闭上眼。睡着之前他迷迷糊糊地想，这鬼学校居然没蚊子，还挺好。
午夜十二点，宿舍楼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忽明忽暗，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温度骤降，
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走廊尽头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走。脚步声越来越近。那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裙子，
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她手里拖着一把斧头，斧刃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她走到二楼，
停了下来，然后她抬起头，露出惨白的脸，和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今晚来了几个新玩家，
她得去给个下马威。这是她的工作内容之一，入职三年，干得得心应手。先制造恐怖气氛，
然后突然出现，再追着他们跑一段，最后吓晕一两个。完美。她今天的目标是吓晕三个，
完成KPI。她开始一间间寝室巡查，第一间，没人；第二间，也没人；第三间，
墙上有个血手印，是她上周拍的，还在；第四间，第五间，
第六间……一直走到二楼最后一间，208寝室，门虚掩着。红衣女鬼把脸凑到门缝边，
往里面看。有个人，躺在一张下铺上，睡着了。女鬼愣了愣，这不对啊，午夜十二点，
正是最恐怖的时候，怎么会有人睡觉？不应该都躲起来瑟瑟发抖吗？她想了想，
决定按流程来，先制造恐怖气氛。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身上的阴气更重一些，然后推开门，
发出吱呀一声。那个人没动，她又加重了脚步声，拖着斧头走到床边，发刺啦刺啦的声音，
那个人还是没动。她有点急了，把斧头举起来，往床头一拍！砰！床头被她拍出一个凹坑，
血手印印在上面，还在往下淌血。那个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嘴里嘟囔了一句：“别吵……再吵投诉你们996……”女鬼愣住了，投诉？996？
这人在说什么？她不甘心，飘到床边，把冰凉的脸凑到那个人耳边，往他脖子上吹气。
这是她的绝招，一般人被这么一吹，当场就会吓得跳起来尖叫。那个人皱了皱眉，
抬手在耳边挥了挥，像赶蚊子一样。然后他睁开了眼，女鬼和他对视。
那是一双很疲惫的眼睛，眼袋很重，眼神涣散，像是很久没睡好觉。
他看着眼前这张惨白的鬼脸，没有尖叫，没有发抖，只是愣了两秒钟。然后他说：“哦，
加班呢？”女鬼：“……？”那个人打了个哈欠：“辛苦了，帮我关下灯，谢谢。”说完，
他又闭上了眼，不到三秒钟，呼吸又变得均匀起来，女鬼站在床边，彻底傻了。这什么情况？
她干这行三年，吓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样的反应都见过，尖叫的，逃跑的，
晕过去的，哭爹喊娘的，甚至还有尿裤子的。就是没见过这种。睡着了？被她吓睡着了？
不对，他没睡着，他醒了，然后又睡着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恐怖程度，
还不如一只蚊子？女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红裙子，披头散发，惨白的脸，
没有眼白的眼睛。她又看了看手里的斧头，上面还沾着不知道哪个玩家的血。挺恐怖的吧？
她对着镜子练过好多次，每次都把自己吓一跳。怎么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鬼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窗外吹进来一阵冷风，床上那个人蹬了蹬腿，把被子蹬掉了。
女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被子。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她飘过去，捡起被子，
轻轻给他盖上了。盖完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我为什么要给他盖被子？她蹲在墙角，
开始怀疑鬼生。第二天早上，林闲被闹钟吵醒，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发现床头有个血手印，地上有一把斧头。他看了看那把斧头，又看了看床头的血手印，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怎么回事。“算了，不重要。”他把毯子叠好，塞进包里，
准备出去找点吃的，走出宿舍楼的时候，他碰见张磊他们几个。一个个灰头土脸，
眼袋比他还重，明显一晚上没睡。“你们这是……”林闲上下打量他们：“被鬼追了？
”张磊有气无力地点头：“追了一晚上，换了七八个地方躲，根本睡不着。
”那个女生叫小周，这会儿黑眼圈重得像熊猫：“那个红衣女鬼太吓人了，
一直在走廊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拿斧头砍门……”林闲想了想，
问：“是不是头发很长，脸很白，眼睛全是黑的？”“对对对！你见过？”“见过，
昨晚上来我房间了。”几个人瞪大眼睛：“然后呢？”“然后她给我盖了盖被子。”“？？？
”张磊一把抓住他：“你说什么？她给你盖被子？”林闲点点头：“可能看我被子掉了吧，
是个好鬼。”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程序员大叔憋了半天，
憋出一句：“鬼……还管盖被子？”“谁知道呢。”林闲耸耸肩：“可能她也是打工的，
顺手帮个忙。”几个人沉默了，小周突然问：“你真的不怕吗？”林闲看着她，
反问：“你们跑了一晚上，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小周摇头。“那你们吓着了吗？
”几个人点头。“那你们累吗？”疯狂点头。林闲笑了：“那你们图什么呢？又累又怕，
还没收获。我睡了一觉，挺舒服的，也没鬼来烦我。你说哪个划算？”张磊张了张嘴，
想反驳，但实在找不到理由。林闲拍拍他的肩膀：“听我一句劝，别卷了。该吃吃，该睡睡，
鬼吓人也是要完成KPI的，你越跑她越追，你不跑她反而没办法。”他说完就走了，
留下几个人站在原地发呆。第三章 NPC工会的紧急会议第三天，
林闲的日常作息如下：早上八点醒，在校园里找个阳光好的地方坐着发呆，有时候看看天，
有时候看看地，有时候看看那些被鬼追得满校园跑的玩家。中午十二点，去食堂坐着，
虽然没饭，但那儿有椅子，坐着比外面舒服。下午继续发呆，偶尔在校园里转转，
看看那些血淋淋的标语和鬼画符，就当参观景点了。晚上十点，准时回208寝室睡觉。
这三天里，他愣是一次惊吓判定都没触发。其他玩家就不一样了，第一天进来十二个人，
到现在只剩下六个，倒不是死了，是被吓晕了，被系统判定精神状态不稳定自动传送出去了。
张磊他们几个坚持了下来，但也快扛不住了，每个人眼袋都垂到嘴角，走路都打飘。
第三天晚上，系统发出警告：副本异常！检测到玩家恐惧值为0！
恐惧值持续为0已达72小时！若24小时内无法修正，副本将判定失败！
请副本NPC尽快处理！重复，请尽快处理！宿管阿姨，就是那个红衣女鬼，
听到这个警告的时候，正在宿舍楼里巡逻。她愣了半天，然后疯了。恐惧值0？这怎么可能？
她每天那么努力地吓人，眼珠子都掉得更自然了，怎么可能恐惧值是0？她赶紧跑去找校长，
校长室在教学楼顶层，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校长是个中年发福的男人，穿着西装，
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是脸色惨白，眼睛是红的。此刻他正盯着面前的屏幕，
脸色更白了。
本周恐惧值：3KPI完成度：5%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校长的手在发抖，
宿管阿姨冲进来的时候，他正在揪自己的头发，本来就稀疏的头发，一揪掉一把。“校长！
校长不好了！”宿管阿姨喊着：“那个玩家……”“我知道了！”校长打断她：“恐惧值0，
我能不知道吗？”宿管阿姨愣住了：“那……那怎么办？”校长在办公室里转圈，
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在这个岗位干了五十年，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一个活人，在我们这儿住了三天，一点恐惧都没有？这科学吗？
”“可是……”宿管阿姨弱弱地说：“我们是鬼，本来就不科学……”校长瞪她一眼，
她赶紧闭嘴。门外又进来几个NPC，有男有女，都是学校的员工，其实就是各路鬼怪。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无脸男生，脸上光溜溜的，五官全没有，但他贴了一张脸皮，
看着挺正常。“校长，我们听说出事了？”无脸男生问。校长指着屏幕：“你们自己看！
”几个NPC凑过去看，看完都沉默了。
一个长舌头的女鬼小声说：“要不……我们再努力一下？今晚全体出动，吓不死他？
”“没用的。”宿管阿姨叹气：“我试过了，没用。他看见我，问我加不加班，
还让我帮他关灯。”“我也试过。”一个吊死鬼说：“我昨天晚上吊在他床头上方，
舌头伸得老长，他睁眼看了我一下，说别挡光，然后把我推开了。
”“我前天在他洗澡的时候出现在镜子里。”一个水鬼说：“他看了我一眼，
问我有没有洗发水。”几个NPC七嘴八舌地说起来，越说越沮丧，校长听着，
脸色越来越难看。无脸男生突然举起手：“校长，我有个想法。”“说。
”“要不……我们给他发个奖，求他走？”校长瞪他：“你脑子进水了？我们是鬼！
恐怖游戏的鬼！求玩家走？传出去我们还混不混了？”无脸男生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宿管阿姨小声说：“其实……他人挺好的。我那天给他盖被子，他还跟我说谢谢。”“谢谢？
”校长难以置信：“你吓他，他谢你？”“不是吓的时候，是后来，第二天他碰见我，
问我昨晚是不是加班太晚，让我注意休息。还给我递了一包辣条。
”校长：“……”长舌女鬼说：“他也给我递了辣条。”吊死鬼说：“我也是。
”水鬼说：“我也……不对，我在水里，没法吃。”校长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他说：“那个辣条，好吃吗？”几个NPC互相看看，点点头，校长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哦不！整个鬼都蔫了。“五十年了，我当校长五十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以前那些玩家，哪一个不是被吓得屁滚尿流？尖叫的，逃跑的，求饶的，什么样的没见过？
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宿管阿姨小声说：“他好像说，他是上班的，被公司压榨惯了，
觉得我们不可怕。”“上班？”校长愣了愣：“上什么班？”“不知道，
就说是互联网大厂的，天天加班，领导比鬼可怕。”校长沉默了，他也是上过班的，
生前上过。那时候他也是个小职员，天天被领导骂，天天加班，天天想着什么时候能出头。
后来死了，以为终于不用上班了，结果被分配到恐怖游戏当NPC，还是要上班，
还是要被考核，还是要完成KPI。
“互联网大厂……”他喃喃自语：“比鬼可怕……”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小鬼跑进来，气喘吁吁：“校、校长！不好了！那个玩家他、他……”“他怎么了？
”校长跳起来：“被吓着了？”“不是！”小鬼指着外面：“他在操场上开讲座！”“讲座？
”一群NPC涌到窗边，往操场上看。操场上，林闲坐在一个废弃的讲台上，
周围围着一圈NPC，全是这三天被他递过辣条的鬼。他们围坐着，像听故事一样听他说话。
林闲的声音远远传来：“……所以啊，你们要明白，你们和那些玩家，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打工的，都是被压榨的。玩家被系统逼着通关，你们被系统逼着吓人。有什么区别？
”一个鬼问：“那我们该怎么办？”林闲说：“躺平啊。能不吓就不吓，能偷懒就偷懒。
KPI完不成又怎样？最多被优化呗。魂飞魄散比天天加班好受多了。”鬼们若有所思，
校长看得目瞪口呆。他旁边，无脸男生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