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在公司当了三年冤大头。新来的男同事陆珩,天天蹭我的饭。
从午饭、下午茶到晚餐,风雨无阻。全公司都笑我人傻钱多,是个扶贫办主任。他辞职那天,
所有人都在等我开香槟庆祝。他却径直走到我面前,塞给我一封信。信封里没有钱,
只有一张黑色的卡片和一行字:“陈默,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归你了。”第一章“哟,
陈主任,今天还请客吗?”尖酸刻薄的声音来自部门经理王伟。他端着咖啡,
靠在我的工位隔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整个办公室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样打了过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看戏的兴奋。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今天的外卖。
一份黄焖鸡米饭,一份酸菜鱼,还有一杯手打柠檬茶。又是两份。“啧啧,
这都三年了吧?”邻座的张莉捏着嗓子,笑得花枝乱颤。“陈默,你可真是活菩萨,要是我,
养条狗三年都有感情了,你这养了个什么玩意儿?”她口中的“玩意儿”,
是坐在我对面的陆珩。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只是默默地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碗筷。三年前,陆珩作为实习生入职,刚好坐在我对面。
第一天中午,他看着大家点外卖,局促不安地搓着手,说自己忘了带钱。
我看他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瘦得像根竹竿,便随口说了一句:“我请你吧。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没想到,这一请,就是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
他从实习生转正,成了公司的老员工,但蹭我饭的习惯,雷打不动。
从黄焖鸡米饭到海鲜自助,只要我吃什么,他必然会分走一半。公司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
早就传遍了。有人说我是不是暗恋陆珩,想用这种方式追他。有人说我家里有矿,
钱多得没处花,就喜欢当冤大头。更难听的,说我脑子有病。我懒得解释。只是日复一日地,
点着两人份的外卖。今天,有些不一样。“我吃好了。”陆珩放下筷子,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他站起身,走到王伟面前。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反驳,
要为自己辩解。然而他只是平静地说:“王经理,这是我的辞职信。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王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一直以来逆来顺受的软柿子,
会突然提离职。“辞职?”他回过神,冷笑一声,接过那封薄薄的信。“行啊,有骨气了?
找到下家了?也是,总不能蹭陈默一辈子饭吧?”“找到新食堂了,不在这儿吃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陆珩没有理会他们,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全公司的目光都跟随着他,仿佛一场大戏终于到了最高潮。张莉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嘴型无声地说着:“快看,你的拖油瓶要滚了。”我看着陆珩。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睛很深,
像一潭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终于要走了吗?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解脱吗?
好像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失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比给王伟的那个要厚实得多。他把信封放在我的桌上,推到我面前。“陈默。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依旧很轻。“谢谢你三年的午饭。”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
径直走出了办公室。他甚至没有收拾自己的东西,工位上的一切,都还保持着原样。他一走,
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卧槽!就这么走了?”“连句场面话都没有,真是个白眼狼!
”“陈默,快打开看看,那信封里是不是你这三年的饭钱啊?我猜最多给你五百,
不能再多了!”张莉第一个凑了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我桌上的信封。王伟也踱步过来,
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打开看看啊,陈默,让我们也开开眼,
看看你这三年的‘投资’,回报率是多少。”我没理他们。我的指尖触碰到那个信封,很厚,
质感坚硬。我撕开封口。里面没有一沓钞票。只有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和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我拿起卡片,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卡片中央,
只有一个用暗金色丝线雕刻出的、龙飞凤舞的“陆”字。我打开那张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是陆珩那熟悉的、瘦金体一般的笔迹。“陈默,从今天起,这家公司归你了。
”第二章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耳边所有的嘲笑和议论声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一张破卡片?
”张莉第一个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陈默,你这三年就换来这个?
一张自制的VIP卡吗?陆珩还真是有‘心’啊!”王伟也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行了,
别看了,一张破纸,一张破卡,就把你打发了。陈默啊陈默,我说你什么好?
这就是你当好人的下场。”他转身,对着办公室里的人大声说:“都看什么看?不用工作了?
陆珩走了,他的活谁来干?陈默,你把他那摊子事接了!”把公司给我了?开什么玩笑。
我捏着那张黑色的卡片,指尖能感受到上面“陆”字雕刻的纹路。
这绝对不是一张普通的卡。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我拿起手机,下意识地想给陆珩打个电话,
却发现我根本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三年来,我们只在公司见面,只在饭点交流,除此之外,
再无交集。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还愣着干嘛?听不懂人话?
”王伟见我没反应,走过来一拍我的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陆珩留下的那个烂尾项目,客户下午就要来,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方案给我改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油腻又嚣张的脸。三年的压抑和嘲讽,在这一刻,
似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我缓缓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黑色卡片。“王经理。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让他的叫嚣戛然而止。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似乎没想到我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我说。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一秒。两秒。“哈哈哈哈哈哈!
”王伟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狂笑起来。“陈默,你是不是傻了?
你被陆珩那个白眼狼刺激疯了?你开除我?你凭什么?”张莉也跟着尖笑:“陈默,
我看你是真疯了,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啊?”周围的同事们,
一个个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我拿着那张黑色卡片,
径直走向电梯。我们公司在18楼,而顶层,28楼,是传说中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
三年来,我去过最高的地方,就是18楼的茶水间。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普通衬衫,一脸疲惫的自己。如果这是个玩笑,
那将是我这辈子最丢脸的一天。电梯的楼层显示屏,最高只到18楼。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张黑色的卡片,在感应区上轻轻一刷。“滴——”一声轻响。
电梯内所有的楼层按钮瞬间熄灭,只有“28”那个原本灰暗的按钮,亮起了柔和的白光。
电梯平稳上升。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叮。28楼到了。电幕门缓缓打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我想象中的前台或者走廊。而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
几乎可以用“奢华”来形容的办公室。整整一层,都是这个办公室的范围。巨大的落地窗外,
是整座城市的风景线,车流如织,高楼如林。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正恭敬地站在电梯门口。看到我,他微微鞠躬,
脸上带着标准化的微笑。“陈先生,您好。”他的声音沉稳而恭敬。“我是总裁助理,李文。
陆董已经吩咐过了,从今天起,由您接管天擎集团的一切事务。”第三章我站在原地,
一时间没有动。脚下的地毯柔软得像是踩在云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气。
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又虚幻得像一场梦。“陈先生?”李文见我没有反应,
又轻声唤了一句。我回过神,喉咙有些发干。“陆董……陆珩他,人呢?
”“陆董已经登上了去往海外的私人飞机。”李文的回答滴水不漏。“他吩咐我,
将您安全带到这里,并协助您处理接下来的一切。”私人飞机……我苦笑一下,
原来我请了三年的饭,对方是个每天坐私人飞机上下班的超级富豪。这听起来,
比“我被开除了”还要荒诞。“他……为什么?”我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为什么是我?
李文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陆董的用意,您以后会明白的。当务之急,
是处理楼下的一些小麻烦。”他口中的“小麻烦”,我瞬间就懂了。“陈先生,
按照集团规定,您现在拥有对天擎集团所有员工的最高人事任免权。
”李文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公司所有员工的档案。“您只需要在这个界面上,
点击‘解聘’,人事部的流程会自动完成。”我看到了王伟的头像,还有张莉的。
他们的照片上,都带着职业的假笑。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李文。“有更直接的方式吗?
”李文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笑容里多了一丝激赏。“当然有。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个内线电话,按了一个键。“接通18楼,全员广播。
”电话那头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然后是18楼前台有些慌乱的声音:“是……是总裁办吗?”李文将电话递给了我。
我接过电话,听筒里能清晰地听到18楼办公室里传来的嘈杂声。
我甚至能分辨出王伟那破锣一样的嗓门。“……那个傻子,还真以为自己能上28楼?
我敢打赌,他现在肯定被保安给架出去了!哈哈哈哈!”“就是,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这是张莉的声音。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这些曾经日夜环绕在我耳边的嘲讽。直到那边的笑声渐渐平息。我才缓缓开口,
声音通过广播,清晰地传到18楼的每一个角落。“我是陈默。”一瞬间,整个18楼,
鸦雀无声。我能想象到他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现在,
我宣布两件事。”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坚定。“第一,市场部经理王伟,
员工张莉,以及三年来,所有拿‘请陆珩吃饭’这件事嘲笑过我的同事,你们被开除了。
人事部会立刻为你们办理离职手续,立刻,马上,滚出这栋大楼。”“第二,”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窗外繁华的城市。“从今天起,天擎集团,我说了算。”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清净了。李文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欣赏的微笑。“陈先生,处理得非常果断。
陆董果然没有看错人。”我放下电话,身体还有些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一种将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彻底释放的兴奋。“现在,我需要知道,陆珩为什么这么做。
”我看着李文,一字一句地问。第四章李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将我引到落地窗前的会客区。真皮沙发柔软舒适,桌上的咖啡冒着热气。“陈先生,
请允许我先为您解释陆董的身份。”李-文的语气依旧恭敬。“您所认识的陆珩,
是天擎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三年前,老董事长,也就是陆董的父亲,因病去世,
将整个集团交给了他。”我心里一震。我一直以为陆珩只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但是,
集团内部的几位元老,仗着自己是开国功臣,对年轻的陆董多有掣肘,甚至联合起来,
想要架空他。”李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陆董为了看清谁是人,谁是鬼,
也为了找到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接班人,才制定了这个计划。”“计划?”“是的,
一个名为‘潜龙’的计划。”李文说,“他化名陆珩,以一个普通实习生的身份,
进入了集团最基层的部门。他想看看,在这个拜高踩低,人人势利的环境里,
是否还有真正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善意存在。”我愣住了。所以,这三年来,
陆珩不是在蹭饭。他是在进行一场人性的考验。而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唯一的样本。
“他观察了很多人。”李文继续说,“有人对他嗤之-以鼻,有人对他虚情假意,只有您,
陈先生。”“三年来,您风雨无阻,从未间断过对他的帮助,也从未向他索取过任何回报。
甚至在所有人都嘲笑您的时候,您也只是默默承受,没有迁怒于他,更没有停止您的善举。
”“陆董说,您的善良,不是为了表演给谁看,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这个世界上,
能力可以培养,经验可以积累,但一颗金子般的心,是无法伪造的。”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原来,我三年的“傻”,在他眼里,是金子般的品质。
“所以,他把公司给了我?”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是的。”李文点头,
“陆董对经营这些生意毫无兴趣,他的梦想是环游世界。他说,天擎集团在您手上,
他才放心。”“他说,这三年的饭,不能白吃。一个价值千亿的集团,就当是饭钱了。
”千亿……饭钱……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复地碾碎,重组。“那么,
”我深吸一口气,“王伟他们……”“陈先生请放心。”李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人事部已经启动了‘行业封杀’协议。所有被您点名开除的人,
在整个行业的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再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他们会为自己的言行,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没有说话。我并不圣母,别人怎么对我,我便怎么还回去。
这三年的委屈,这三年的嘲讽,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就在这时,李文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说了几句,然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陈先生,”他挂断电话,对我说,
“楼下,有人找您。”“谁?”“王伟,和张莉。”第五章我乘坐总裁专属电梯,
回到了18楼。电梯门一开,我就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一幕。原本嘈杂的办公室,
此刻鸦雀无声。所有的员工都站得笔直,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而在办公室的中央,
两个保安正架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王伟。他头发凌乱,西装外套被扯得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