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服私访三月，我受尽世家大族的白眼与嘲笑。丞相之女将我的玉佩摔碎，
指着鼻子骂我是个不识抬举的穷酸书生。镇国公世子拔出长剑，
扬言要将我和我护着的孤女乱棍打死，丢去喂狗。直到那天，十万御林军铁甲森森，
将整座酒楼围得水泄不通。大内总管跪在我的脚边，双手高举传国玉玺：“恭迎陛下回宫！
”我揽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孤女，看着瘫软在地的世家权臣。“朕的皇后，你们也敢动？
”第1章大靖三十三年，春。京城长街，花灯如昼。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站在拥挤的人潮边缘。目光穿过喧闹的街市，落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那里蹲着一个少女。
粗布麻衣，身形单薄，双手捧着一篮子刚采摘的白玉兰。夜风吹过，她肩膀微微瑟缩，
却还是努力仰起脸，迎着过往的路人递出花篮。“公子，买朵花吧。”声音轻如蚊蝇，
夹杂着一丝怯懦。我盯着她看了许久。大靖新帝登基三年，朝政初稳，
太后与前朝大臣屡屡进言，逼我立后。世家大族削尖了脑袋，想将自家女儿送入中宫。
可我自小在深宫长大，见惯了那些盘根错节的权势算计。我要的，
是一个无根无萍、只能死死依附于我的人。苏梨，城南破庙里的孤女。无父无母，无亲无故。
我迈开脚步，正要朝她走去。“滚开！没长眼睛的贱民！”一声尖锐的呵斥骤然炸响。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几名带刀护卫开道，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街心。一男一女在簇拥下走来。
男子锦衣华服，腰间挂着蟒玉，正是镇国公世子赵峰。女子一袭红艳如火的蜀锦长裙，
满头珠翠，丞相之嫡女林清雪。苏梨躲闪不及，花篮被护卫一脚踢翻。白玉兰散落一地，
沾满泥水。“我的花……”苏梨眼眶瞬间泛红，扑在地上，双手去捡那些被踩烂的花瓣。
指甲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尖渗出血丝。林清雪停下脚步，
绣着金线的鞋尖直接踩在苏梨的手背上。“嘶——”苏梨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颤抖，
却不敢抽回手。“哪来的叫花子，脏了本小姐的鞋。”林清雪嫌恶地皱起眉头，
鞋尖用力碾压。赵峰在一旁冷笑，折扇敲打着掌心：“清雪妹妹何必动怒，
明日便是太后举办的赏花宴，你可是内定的大靖皇后。这等贱民，直接打死丢去乱葬岗便是。
”林清雪下巴微扬，嘴角勾起一丝得意：“也是。来人，把这贱婢的手剁了。
”护卫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在灯笼下闪过寒光。苏梨瞳孔骤缩，整个人瘫倒在地，
牙齿咬破嘴唇，渗出殷红的血迹。刀锋劈下。我抬起脚，踢中脚边一颗石子。石子破空而出，
精准击中护卫的手腕。“哐当”一声，长刀落地。我拨开人群，走到苏梨身前，
将她从地上拉起。她浑身冰凉，手抖得抓不住我的衣袖，只能死死咬着下唇，
眼泪砸在手背上。“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当街行凶。”我直视赵峰，声音平静，
没有一丝起伏。赵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青衫，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天子脚下？在这京城，本世子就是天！你一个穷酸书生，也敢管我赵家的闲事？
”林清雪捂着嘴轻笑，眼神轻蔑至极：“哪来的野狗，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来人，连他一起打，留口气就行。”四名护卫齐齐抽出长刀，逼近。苏梨突然挡在我身前，
张开双臂。她个子很矮，只到我的胸口，单薄的后背紧紧贴着我。
“不要打他……花我不要了，求求你们，放过他……”她声音发颤，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
我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身后。“不用跪。”我看着林清雪，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
“大靖的律法，还没轮到你们来改。”第2章赵峰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摊位上，
木板断裂，茶碗摔个粉碎。“好大的胆子！给我拿下！”护卫挥刀砍来。我侧身避开刀锋，
反手扣住一人的手腕，用力一折。骨骼断裂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那人惨叫一声，
跪倒在地。我夺过长刀，刀背拍在另一人胸口，将他击飞出三丈远，砸翻了两个灯笼摊。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赵峰眼角抽搐，指着我的鼻子：“反了！反了！
你敢打镇国公府的人！京兆尹何在！”街道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一队披甲执锐的官差拨开人群，京兆尹王大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看清眼前局势，
立刻扑通一声跪在赵峰面前。“下官救驾来迟，世子受惊了！
”赵峰一脚踹在王大人肩膀上：“瞎了你的狗眼！这刁民当街刺杀本世子和未来的皇后娘娘，
还不给我拿下，打入死牢！”王大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拔出佩剑指着我：“拿下！
”数十名官差将我和苏梨团团围住。长枪如林，直指我的咽喉。苏梨紧紧攥着我的衣袖，
指节泛白，呼吸急促。她仰起头看着我，眼底全是绝望：“公子……你快走，我烂命一条，
不值得……”我垂下眼帘，看着她被踩得红肿的手背，胃里翻滚着一股杀意。“我不会走。
”我抬手，大拇指擦去她嘴角的血迹。赵峰见我被包围，重新恢复了趾高气昂的姿态。
他走到我面前，用折扇拍打着我的脸颊。“小子，身手不错啊。可惜，在这个世道，
拳头再硬，也敌不过权势。本世子一句话，就能让你九族死绝。”我没有躲避他的折扇，
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拿开你的脏手。”赵峰动作一顿，随即大怒，
举起折扇就要往我头上砸。我右手探入袖中，摸到那枚雕刻着五爪金龙的暗号玉符。
只要捏碎它，隐匿在暗处的龙鳞卫就会瞬间将这些人屠戮殆尽。但还不够。
林家和赵家在朝堂上盘根错节，今夜只是几个护卫和官差，杀他们容易，
拔除世家的根基却需要更正当的理由。我要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再一脚踩碎。
我松开玉符，任由官差的铁链锁住我的手腕。“带走！”王大人一声令下。
林清雪走到苏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恶毒的弧度。“把这个贱婢也抓进去。
告诉牢头，好好‘关照’她。等明日我成了皇后，再慢慢炮制她。”铁链碰撞，
发出刺耳的声响。苏梨被两名粗壮的官差拖拽着，踉跄前行。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频频回头看我，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我低下头，任由铁链拖在地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很好。林清雪，赵峰。你们的死期，进入倒计时。
第3章京兆尹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肉和霉菌的酸臭味。
我和苏梨被关在同一间牢房。墙壁上渗着水，角落里几只老鼠窜过。苏梨缩在草堆里，
双手抱着膝盖，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的手背高高肿起，青紫一片，
那是林清雪踩出来的痕迹。我走到她身边坐下，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害怕吗？”我问。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冻得通红。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挤压得变形的冷窝头，递到我面前。“公子……你吃。吃饱了，
才有力气挨打。”我看着那个沾着灰尘的窝头，喉咙发紧。我堂堂大靖天子，坐拥四海，
山珍海味吃之不尽。此刻，一个连自己命都保不住的孤女，却把唯一的口粮给了我。
“我不饿。”我推回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苏梨。”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公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他们是世家大族，我们惹不起的。”“惹得起。
”我靠在潮湿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过了今晚，没人敢再欺负你。
”牢房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铁锁碰撞的叮当声。火把的光亮刺破黑暗。
林清雪在一群狱卒的簇拥下走来，手里拿着一条带刺的皮鞭。她嫌弃地用丝帕捂住口鼻，
站在牢房门外。“把门打开。”铁门发出沉闷的呻吟。林清雪走进来，
皮鞭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穷酸书生，滋味如何？”她用鞭柄抬起我的下巴，
“本小姐明日就要入宫参加赏花宴，陛下定会封我为后。今日，就拿你们两个贱民来祭旗。
”我偏过头，避开她的鞭柄：“太后还没下旨，你就敢自称皇后？”“放肆！
”林清雪扬起皮鞭，狠狠抽在旁边的木柱上，木屑飞溅，“我林家权倾朝野，
陛下不过是个没有根基的傀儡！这后位，除了我，谁敢坐？”我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好一个权倾朝野，好一个傀儡。林清雪转头看向缩在角落的苏梨，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苏梨虽然穿着破烂，但那张脸却清丽脱俗，不施粉黛亦能动人心魄。“长了张狐媚子脸。
”林清雪冷笑，举起皮鞭对准苏梨的脸，“这一鞭下去，看你还拿什么勾引男人！
”皮鞭破空而下。苏梨尖叫一声，闭上眼睛，双手抱住头。“啪！”皮鞭没有落到苏梨脸上，
而是被我死死抓在手里。倒刺扎进我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干草上。“你找死！
”林清雪用力抽夺，皮鞭却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鲜血滴答滴答，在死寂的牢房里格外刺耳。“林清雪。”我叫出她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
“你信不信，明日的赏花宴，就是你林家的断头台。”林清雪被我眼中的杀意震慑，
后退半步，撞在狱卒身上。她强装镇定，拔高音量：“给我打！往死里打！
”狱卒们抽出水火棍，朝我扑来。第4章狭窄的牢房内，棍影重重。
我护着苏梨退到墙角，抬脚踹飞冲在最前面的狱卒。水火棍砸在我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咬紧牙关，反手夺过棍子，横扫而出，两名狱卒惨叫着倒地，抱着断裂的小腿哀嚎。
“反了！这刁民要造反！”林清雪躲在门外，尖声惊叫。就在这时，
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的铿锵声。“住手！”一声暴喝炸响。
京兆尹王大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身后跟着大理寺卿裴铮。裴铮一身绯色官服，面容冷峻，
手里举着一块令牌。“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退下！”狱卒们吓得纷纷丢下棍子，跪倒在地。
林清雪脸色微变，但仗着自己的身份，硬撑着没有下跪。“裴大人，
这两人当街刺杀镇国公世子，理应由京兆尹处置，大理寺插手，不合规矩吧？
”林清雪冷哼一声。裴铮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目光扫过我流血的手掌和破损的青衫，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他显然认出了我，
膝盖一弯就要跪下。我微微摇头，眼神制止了他。裴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震惊，
转身看向林清雪，声音冷硬如铁：“此案涉及朝廷重犯，本官奉命将犯人提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