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午夜凶铃公元2024年,江城。入秋后的雨下得黏腻又阴冷,
把整座城市泡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路灯被雨水晕开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像一只只半睁半闭的鬼眼。我叫林砚,26岁,是一名灵异调查记者,
专门跑那些没人敢碰的都市怪谈、凶宅异闻、旧楼诡事。别人怕鬼,
我靠鬼吃饭——不是不怕,是我命硬,从小撞邪无数,反而练出了一身能压邪的气场。
三个月前,我接到一个匿名投稿,只有短短一句话:江城老棉纺厂宿舍楼,704室,
午夜十二点后,别接从楼道里打来的电话。
附带一张模糊的老照片: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旧楼,墙皮大面积脱落,窗户黑洞洞的,
像密密麻麻的眼窝,楼顶边缘长着荒草,整栋楼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压抑。这栋楼,
就是江城人口中忌讳莫深的**“棉纺阴楼”**。传闻这里三十年前出过一桩灭门惨案,
一家四口在704室全部惨死,男主人砍死妻女后上吊自杀,鲜血从七楼渗到一楼,
整栋楼从此怪事不断。
人说深夜能听到女人哭、孩子笑;有人说电梯永远停在四楼不开门;有人说楼道里的声控灯,
你怎么跺脚都不亮,一回头就全灭;最凶的一条传闻——704室的电话,
会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响起,谁接谁死。我本来只当是都市传说,直到三天前,我的线人,
一个在江城跑了二十年刑警的老警察,给我发了一条信息:棉纺楼704,
昨夜又死了一个,年轻人,接了电话,死状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我盯着手机屏幕,
指尖发凉。传说……是真的。当晚,
我收拾好装备:录音笔、夜视相机、罗盘、五帝钱、一把从小戴在身上的桃木剑,
连夜开车赶往棉纺厂宿舍楼。雨更大了。车开到旧楼门口,我熄了火,
整个人瞬间被一股刺骨的寒意包裹——不是天冷,是阴寒,像有无数双冰冷的手,
从四面八方贴在你的皮肤上。整栋楼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光,只有雨水敲打墙壁的声音,
安静得可怕。我抬头望向七楼。704室的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盯着我的眼睛。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从远处的钟楼缓缓传来。咚——咚——咚——就在钟声落下的瞬间,
整栋楼的楼道灯,突然,全亮了。
第一卷 阴楼入门第一章 无人居住的704我撑着伞下车,鞋底踩在积水里,
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空无一人的旧楼区里显得格外刺耳。楼门口没有保安,
没有警戒线,只有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虚掩着,一推就“吱呀”一声响,
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骨头。
一股浓重的霉味、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我打开强光手电,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斑驳的墙壁,墙上涂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大多是红色,像干涸的血。
“有人吗?”我喊了一声。回声在楼道里荡开,没有回应,
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里打转。根据线人提供的信息,
这栋楼早在十年前就被列为危楼,全员搬迁,按理说应该空无一人。可我刚走到二楼,
就听见了声音。嘀嗒——嘀嗒——嘀嗒——像是漏水,又像是……血在滴。我握紧手电,
循声望去,楼梯转角的墙壁上,一片深色的水渍正顺着墙缝往下流,颜色暗红,
粘稠得不正常。我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鼻尖一闻。腥。彻骨的腥。我心头一紧,
加快脚步往上走。三楼、四楼、五楼……每一层的声控灯都诡异的亮着,我没跺脚,没出声,
它们就那么惨白地亮着,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贴在墙上,像一个跟着我的人。
六楼到七楼的楼梯,格外陡。我刚踏上第七层,手电的光突然狂闪了三下,直接灭了。
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与此同时,
叮铃——铃——铃——一阵尖锐又老旧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七楼楼道里,猛地炸响。
我的心脏骤然缩紧。声音来源,正正好好,是704室。
第二章 午夜来电我站在704室门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门板是老式的木头门,
掉着漆,贴着一张泛黄的门神,却被人用黑墨涂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两只狰狞的眼睛。
电话铃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急促、刺耳,像是在催命。
叮铃铃——叮铃铃——我摸出腰间的桃木剑,握在手里,冰凉的木质让我稍微镇定了一点。
“谁在里面?”我压低声音喝问。没有回应,只有电话铃。我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股更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混着一股女人用的老式雪花膏的味道。门缝里,我看见屋里摆着一台老式转盘电话,
红色的机身,在黑暗里泛着诡异的光。电话,就在那响。而屋子里,没有一个人。空的。
完全空的。没有家具,没有床,没有生活用品,只有这一台孤零零的红色电话,
摆在屋子正中央的地板上。电话铃声还在继续。
我脑子里响起那个匿名投稿的警告:午夜十二点后,别接从楼道里打来的电话。
可我是记者,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搞清楚真相。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704室。
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随时会塌。我走到电话前,铃声还在响。转盘电话的听筒,
轻轻搭在机座上,微微晃动。我盯着那听筒,只觉得背后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
正站在我身后,看着我。我猛地回头。空无一人。只有黑暗。叮铃铃——铃声再一次响起,
像是在催促。我咬咬牙,伸手,握住了冰凉的听筒。就在指尖碰到听筒的那一刻,铃声,
戛然而止。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我缓缓把听筒贴在耳边。没有电流声,没有杂音,
一片死寂。就在我以为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时候,一个冰冷、沙哑、带着哭腔的女人声音,
从听筒里缓缓飘出来:“你……终于来了……”“他们都在等你……”“七楼的灯,
为你亮着……”“下来陪我们吧……”声音很近,就贴在我的耳边,带着一股阴冷的风,
吹得我耳膜发疼。我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下一秒,
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孩童笑声,紧接着,是男人疯狂的嘶吼,还有女人凄厉的惨叫,
四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啊——!”我猛地甩掉听筒,
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筒掉在地上,却没有断音,
那些凄厉的哭喊、狂笑、惨叫,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来,充斥着整个704室。
我抬头一看,屋子的四个角落,不知何时,站了四个人影。两大人,两小孩。脸色惨白,
眼睛漆黑,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第三章 灭门旧案我连滚带爬冲出704室,
一路狂奔下楼,连伞都丢了。跑到楼外,雨水浇在我身上,我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浑身冷汗混着雨水,冻得我发抖。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我真的看见了。
我开车疯逃一般离开棉纺阴楼,回到出租屋,彻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直奔江城档案馆,
调阅三十年前的旧案。管理员一开始不肯给,我拿出记者证,磨了半天,
才调出那份封存的绝密卷宗。
卷宗编号:1994·棉纺厂灭门案死者:男主人:张卫国,42岁,棉纺厂机修工。
女主人:刘梅,40岁,棉纺厂纺织工。女儿:张婷,12岁,小学生。儿子:张磊,8岁,
小学生。死状:妻女被菜刀砍死在床上,儿子被掐死在衣柜里,男主人上吊自杀于房梁。
死亡地点:棉纺厂宿舍楼704室。死亡时间:1994年7月4日,午夜十二点。
办案结论:家庭矛盾引发的灭门惨案,凶手为男主人张卫国,事后自杀。
卷宗里附了几张现场照片,黑白的,血腥模糊,和我昨晚在704室看见的人影,一模一样。
我翻到最后一页,一行手写的小字,是当年办案老警察的批注:奇怪,案发当晚,
整栋楼停电,无一人听见呼救,无一人看见异常。死者全家,像是在无声中被杀。停电?
可我昨晚去的时候,整栋楼的灯,全亮着。我心头一沉,
又翻出老警察给我的信息:昨夜死者:李浩,24岁,外卖员,进入棉纺楼躲雨,
接了704的电话,死在楼道里,心脏骤停,表情极度惊恐,手里还攥着一个电话听筒。
又是接电话。又是午夜十二点。又是704。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这不是鬼报复,这是鬼“找人”。
它们在找一个能听见它们、看见它们、能带它们“出去”的人。而我,昨晚接了电话,
看见了它们。我被盯上了。第四章 缠魂从档案馆出来,我浑身发冷,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
回到出租屋,刚打开门,一股阴冷的风从屋里吹出来。我屋里的窗户,全关着。
我强作镇定走进屋,一眼就看见客厅的地板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个红色的老式转盘电话听筒。正是我昨晚在704室甩掉的那个。它……跟着我回来了。
我头皮发麻,后退一步,撞在门上。就在这时,叮铃铃——屋里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
我根本没装固定电话。铃声尖锐,和昨晚704室的铃声,一模一样。
我死死盯着那部凭空出现的红色电话,手脚冰凉。听筒自己动了,缓缓抬起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里面幽幽传来:“你跑不掉的……”“7月4日,
快到了……”“回来陪我们……”我猛地掏出桃木剑,朝着电话狠狠劈过去!“啪!
”电话应声碎裂,电流四溅,声音戛然而止。屋里恢复了安静。可我知道,安静只是暂时的。
它们缠上我了。我连夜联系了我师父——一个隐居在乡下的老道,姓陈,人称陈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