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的丈夫周诚是个酒鬼、赌徒,还家暴。他把我的头往墙上撞,
拳头砸在我的背上,嘴里却说着爱我。我熬过了漫长的离婚冷静期,终于能摆脱他了。
可婚姻登记处的人却笑着说:“打印机坏了,姑娘,夫妻哪有隔夜仇,回家好好过吧。
”我看着他,也笑了。好,既然离不了婚,那就丧偶吧。第一章酒气混合着烟草的臭味,
像一张黏腻的网,将我整个人罩住。周诚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一把将我从沙发上拽起来。
“钱呢?我让你准备的钱呢?”他的声音嘶哑,唾沫星子喷到我的脸上。又是赌输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着恶心,低声说:“家里的钱都给你了,真的没有了。
”“没有?”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我的手腕传来骨头快要碎裂的痛。“苏念,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养着你,
让你吃我的喝我的,你敢跟我藏心眼?”我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愤怒。“我上班的工资,每个月都给你了,一分没留。
”“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还不够老子喝顿酒!”他另一只手扬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后脑勺一阵剧痛。
他抓着我的头发,狠狠地将我的头撞向墙壁。咚!世界在我眼前旋转,
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我瘫软下去,身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在地。他蹲下来,
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过的脸,
此刻因为酒精和暴戾而扭曲变形。“念念,别逼我。”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我爱你,你知道的,我只是……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他用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那里正迅速地肿起来。“下次听话点,好不好?
我们好好过日子。”我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疯狂和虚伪的深情,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
扯动嘴角,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周诚,这是你最后一次碰我。我保证。第二章第二天,
我顶着一脸的伤,去了婚姻登记处。今天,是我和周诚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我等这一天,像在沙漠里等一场雨。为了顺利离婚,我甚至没有报警,怕他狗急跳墙,
不同意签字。我拿了号,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周围是来来往往、或甜蜜或争吵的情侣。
一个工作人员大姐端着茶杯路过,看到我脸上的伤,啧了一声。“又跟老公吵架了?
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别动不动就闹离婚。”我攥紧了手里的包,没有理她。终于,
叫到了我的号。周诚还没来,我先把我的证件递了进去。
窗口里那个年轻的男人看了一眼我的资料,又抬头看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丈夫呢?一个人怎么离?”“他……他马上就到。”我话音刚落,
周诚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身上还是那股隔夜的酒气。他一屁股坐在我身边,
吊儿郎当地把证件摔在台子上。“离!赶紧的!谁不离谁是孙子!”工作人员皱着眉,
拿起我们的资料。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能获得新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男人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然后烦躁地“啧”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打印机坏了,今天办不了。”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什么?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坏了?不能……不能换一台吗?或者手写也行!
”“规定就是规定,必须机打。”他一脸理所当然,把证件从窗口推了出来。
旁边的大姐又凑了过来,笑呵呵地打圆场。“哎呀,这说明你们俩缘分未尽嘛!天意如此!
姑娘,听姐一句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回家去,跟你老公好好聊聊,
日子总能过下去的。”周诚在一旁露出了得意的笑,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听见没?老天爷都不让我们离!”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念,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周围的人都带着善意的微笑看着我们,仿佛在看一对闹别扭的小夫妻。
没有人看到我眼底的绝望。也没有人看到,那绝望的尽头,燃起了一簇黑色的火焰。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着窗口里那个一脸“我为你好”的工作人员,看着旁边劝和的大姐,
看着搂着我、满脸胜利者姿态的周诚。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好。真好。
既然法律和人情都指望不上。既然离不了婚。那就丧偶吧。第三章从民政局回家的路上,
我一言不发。周诚以为我认命了,心情大好,哼着小曲,甚至在路边摊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
“念念,你看,我就说我们是天生一对。”他把糖葫芦递到我嘴边,满眼都是虚假的宠溺。
我张开嘴,咬了一口。真甜啊。甜得发苦。回到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躲进卧室,
而是走进厨房,系上了围裙。周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惊喜。“老婆,
你这是……要做饭给我吃?”“嗯,”我低着头,声音很轻,“你饿了吧,我给你下碗面。
”他激动地搓着手,一屁股坐在餐桌旁,像个等待投喂的巨婴。这是结婚三年来,我第一次,
心甘情愿地为他做饭。水在锅里翻滚,白色的面条沉沉浮浮。我背对着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从今天起,我要做一个“贤惠”的妻子。我要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要摸清他所有的生活习惯,记住他每一个细节。他喜欢喝哪个牌子的酒,每天要抽几包烟。
他什么时候会烂醉如泥,什么时候会因为输钱而暴怒。他开车喜欢走哪条路,
有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他有没有什么过敏的食物,有没有什么隐秘的疾病。这些,
都将成为我计划的一部分。周诚,我要把你捧到天上去。然后,再亲手把你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面煮好了,我卧上一个荷包蛋,撒上葱花,端到他面前。“小心烫。
”他看着我,眼眶竟然有些红。“念念,你终于想通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面,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我静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即将被献祭的贡品。吃吧,多吃点。这是你的断头饭。
第四章我的转变,让周诚欣喜若狂,也让我那个尖酸刻薄的婆婆王秀兰,起了疑心。
她隔三差五地“突击检查”,美其名曰来看看儿子。一进门,
就用挑剔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念你也会笑了?
”她捏起手指,抹了一把窗台,没发现灰尘,又撇了撇嘴。我给她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妈,您来了。”王秀兰没碰那杯水,反而拉过我的手,像检查牲口一样翻来覆去地看。
“最近怎么这么安分?是不是又在外面憋着什么坏呢?”我抽出手,平静地看着她。“妈,
我只是想通了,想和周诚好好过日子。”“哼,想通了?”她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警告你,周诚是我儿子,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我第一个饶不了你!”周诚正好从卧室出来,听到这话,不高兴地皱起眉。“妈!
你说什么呢!念念现在对我好着呢,你别老是找她麻烦。”王秀兰看自己儿子护着我,
气得脸都绿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这是为谁好?你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了!
”我垂下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肩膀微微颤抖。周诚一看,顿时心疼了,
冲着王秀兰吼道:“够了!你要是再这样,以后就别来了!”王秀兰气得手指发抖,
指着我的鼻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一场家庭大战,以婆婆的败走告终。周诚过来抱住我,
柔声安慰。“念念,别怕,有我呢,以后我妈再敢欺负你,我就跟她断绝关系!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就是这样。周诚,
你要和所有人都决裂,你要变得孤立无援。这样,你死的时候,才不会有人为你伤心。
那天晚上,我“无意”中提起,他常吃的那家烧烤摊,好像换了老板,花生碎都不新鲜了。
周诚对花生轻微过敏,吃了会起疹子,但不致命。他大大咧咧地说:“没事,我皮实。
”我没再说话。但我知道,我的计划,可以开始了。第一步,就是让他所有可能的不适,
都变得“合情合理”。第五章我开始有计划地“犯错”。今天,洗衣粉放多了,
周诚穿上衣服,身上起了些红点。他骂骂咧咧地脱下来,我连忙道歉,说是不小心手滑了。
他看我一脸惶恐,最终只是摆摆手,“算了算了,下次注意点。”明天,
我买了他最讨厌的香菜,做在了汤里。他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瞪着我。我捂着嘴,
一脸惊讶:“啊?你不吃香菜吗?我……我忘了。”他气得想发火,
但看着我“笨手笨脚”却努力讨好他的样子,又把火气压了下去。这些小小的,
无伤大雅的“意外”,渐渐麻痹了他的警惕。在他眼里,我只是个有点蠢,
但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他越来越离不开我的照顾。衣服要我搭配,饭菜要我做好,
甚至连他赌钱的“本金”,都要我亲手递给他,仿佛这样能带来好运。我成了他最信任的人。
这天,他一个赌友过生日,在KTV里组了个局。他临走前,我给他递上一件外套。
“外面风大,别着凉了。”我又递给他一个保温杯。“我给你泡了蜂蜜水,喝多了酒,
解解酒,对胃好。”周诚感动得一塌糊涂,抱着我亲了一口。“老婆你真好。”他不知道,
那件外套的内衬口袋里,被我用针尖扎了无数个看不见的小孔。而那杯蜂蜜水里,
我加了一点点特殊的“料”。一种从网上买来的,无色无味的植物提取液,本身无毒。
但它有一个特性,如果和另一种特定的化学物质接触,在酒精的催化下,
会产生剧烈的过敏反应。而那种化学物质,就藏在他最喜欢抽的那个牌子的香烟过滤嘴里。
是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用注射器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注入进去的。剂量很小,
小到不足以致命。但我需要一次演习。我需要知道,从他喝下蜂蜜水,到他抽烟,
再到他过敏发作,需要多长时间。我需要知道,他发作时,周围人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我需要知道,救护车从市中心医院开到那家KTV,需要多长时间。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我的心脏。快一点,再快一点。
周诚,让我看看,你的命到底有多硬。第六章凌晨一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周诚的赌友打来的,声音惊慌失措。“嫂子!不好了!诚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