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他早就不想活了

庶子他早就不想活了

作者: 卿蓓

其它小说连载

其他《庶子他早就不想活了》是作者“卿蓓”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沈砚贱种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小说《庶子他早就不想活了》的主角是贱种,沈砚,砚这是一本其他,架空,救赎,家庭小由才华横溢的“卿蓓”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9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0:14:4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庶子他早就不想活了

2026-03-14 21:23:40

我叫沈砚。相府的人不叫我名字。他们叫我“那个贱种”,叫我“窑姐儿生的”,

叫我“不该活着的东西”。我爹是当朝宰相沈文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娘叫红玉,

是秦淮河畔醉春楼的清倌人。据说她生得极美,一手琵琶弹得名动金陵。

据说她用尽手段爬上我爹的床,怀了我,以为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据说她生下我的那天,

我爹派人把她拖出府去,当着她的面,把那只她最爱的琵琶砸得粉碎。然后乱棍齐下,

活活打死了她。她死的时候,我还不到一个时辰。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求饶。

不知道她有没有喊我的名字。不知道她死之前,想的是什么。我只知道,

她托人给我带过一句话。那是个给她收尸的老嬷嬷,后来偷偷混进府里,看了我一眼。

她抱着我,在我耳边说:“孩子,你娘让我告诉你——砚儿,活下去。活着,就有盼头。

”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会闭着眼睛哭。可那句话,我记住了。至于我,

我爹本来也想弄死。一个窑姐儿生的贱种,留着也是丢人现眼。可府里来了个道士,

说相府煞气太重,嫡出的少爷们养不大,需要留一个命硬的贱种压着。我爹信了。

于是我活了下来。但也只是活着。我在相府住了二十年,住的是柴房旁边那间漏雨的破屋。

那屋子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四面墙有三面都是裂缝。我睡的是稻草铺的地铺,

盖的是别人扔掉的破棉絮。吃的是下人吃剩的残羹冷饭,有时候连残羹冷饭都没有,

就去厨房偷两个冷馒头。穿的是三个哥哥不要的旧衣裳。大哥的衣裳太肥,二哥的衣裳太短,

三哥的衣裳补丁摞补丁。我穿着那些衣裳走在府里,下人们看见我,

都要啐一口:“晦气东西,滚远些。”没有人把我当少爷。连下人都不把我当人。

可我从来不哭,从来不闹,从来不求。因为我知道,我没有哭的资格,没有闹的本钱,

没有求的对象。我只能活着。像一条野狗一样活着。可野狗也有活下去的念想。我的念想,

就是娘说的那句话。活着,就有盼头。我不知道盼头是什么,在哪里,什么时候来。可我信。

我娘不会骗我。我第一次替哥哥们受罚,是六岁那年冬天。那年下了很大的雪,

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大哥沈璋在书房里疯跑,把我爹最心爱的那方端砚撞到了地上。

那是御赐之物,据说是先帝亲手赏的,我爹平日里连碰都不让人碰,每天都要亲自擦拭三遍。

端砚碎成了三瓣。大哥跪在地上,脸都吓白了。我爹闻讯赶来,看着地上的碎片,

脸色铁青得吓人。他抄起鸡毛掸子就要打,大哥吓得嚎啕大哭。二哥沈瑜缩在角落里,

大气都不敢出。三哥沈玦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我站在廊下,

隔着窗户看着里面。雪落在我身上,很冷。可我站着没动。我看着我爹举起鸡毛掸子,

看着大哥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看着二哥三哥躲得远远的。然后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走到大哥旁边,跪下来,说:“父亲,是我摔的。”屋子里安静了一瞬。我爹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那是我第一次被他正眼看。“你?”他的声音沉沉的。

我说:“是。我路过书房,想进来暖暖,不小心碰掉的。”大哥愣了一下,

然后拼命点头:“对,对,就是他!父亲,我亲眼看见的!他鬼鬼祟祟溜进来,

碰掉了端砚就跑,我追都追不上!”二哥也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三哥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我爹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我,目光从我脸上慢慢往下移,

移到我身上那件破旧的棉袄上。那棉袄是大哥三年前穿过的,早就破了几个洞,

棉絮从洞里钻出来,沾了雪水,结成硬邦邦的疙瘩。他的目光顿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来人,把这个贱种拖下去,打二十板子。”二十板子。我六岁,

瘦得皮包骨头,那二十板子下去,皮开肉绽,血把裤子都浸透了。打完了,我趴在地上,

动都动不了。没人管我。下人把我拖回柴房,扔在稻草堆上,就走了。我发着高烧,

烧了三天三夜。没人来看我,没人给我送药,没人给我送吃的。我躺在稻草堆上,

迷迷糊糊的,梦见我娘。我看不清她的脸,只听见她在说话。她说:“砚儿,活下去。

”我醒过来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老嬷嬷。是府里的粗使嬷嬷,平时负责洗衣服的,姓周。

她用勺子喂我喝药,一边喂一边抹眼泪。她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我看着她,

想说话,嗓子却干得发不出声。她喂完药,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

她说:“你娘要是知道你替人挨打,得心疼成什么样……”我靠在她怀里,

觉得身上没那么疼了。从那以后,我懂了。我的命,不是我自己的。是三个哥哥的。

他们闯祸,我顶罪。他们犯错,我受罚。我活着,就是为了替他们挡灾。

这是我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的命。我不怨。因为活着就好。活着,就有盼头。十二岁那年,

二哥沈瑜犯了事。二哥是神童。三岁能诗,五岁能赋,十岁就中了秀才。我爹对他寄予厚望,

指望他将来考状元、点翰林、光宗耀祖。每年过年祭祖,我爹都要带着二哥去祠堂,

对着祖宗牌位说:“沈家列祖列宗在上,这是沈瑜,沈家的麒麟儿,将来必定光耀门楣。

”二哥从小就被人捧着、哄着、供着,养出了一身纨绔子弟的毛病。他不学好。

十二三岁就开始跟着一帮狐朋狗友混,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我爹管不住他,也舍不得真管,

每次出了事,都是花钱摆平。可那年的事,花钱摆不平。二哥在醉仙楼看上一个清倌人,

叫小鸾。据说生得极美,一手琵琶弹得能让人落泪。二哥动了心思,想强占。小鸾不从,

二哥恼羞成怒,动手打她。打着打着,失了手,把人打死了。醉仙楼的人把二哥扣住,

连夜告到京兆府。小鸾的姐妹们都愿意作证,说亲眼看见沈二公子动手打人,

把人活活打死的。京兆尹不敢接这案子,推到刑部。刑部也不敢判,推到御前。事情闹大了。

我爹把二哥叫去,关起门来问了一夜。问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派人来找我。

我去了。我爹坐在书房里,脸色灰败。二哥站在他身后,眼眶红红的,

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我爹看着我,说:“砚儿,你二哥闯了祸,需要一个人去顶罪。

”我说:“好。”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我说:“父亲要我怎么做?

”他说:“你去京兆府,说是你打死的那个清倌人。”我说:“好。”他沉默了一会儿,

又说:“杀人要偿命。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了。”我说:“我知道。”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良久,他叹了口气,说:“去吧。”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说:“父亲,我娘埋在哪里?”他又愣了一下。我说:“我从来没去给她上过坟。这一去,

怕是没机会了。您告诉我地方,我死之前,想去看看她。”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当年……是让人扔到乱葬岗了。”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推门走了。那天我去了京兆府,认了罪。府尹大人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我说那清倌人骂我是贱种,骂我娘是窑姐儿,我气不过,动了手。府尹叹了口气,

判了我秋后问斩。我被押进大牢,等死。在大牢里,我蹲了半年。半年里,没人来看过我。

我爹没来,二哥没来,任何人都没来。我蹲在牢房里,望着头顶那一小块天窗。天窗很小,

只能看见一小块天。有时候是蓝的,有时候是灰的,有时候下雨,雨水从天窗漏进来,

打在我脸上。我想了很多事。我想我娘长什么样。我想她死的时候疼不疼。我想她知不知道,

她的儿子活得比狗都不如,很快就要替人去死了。可我又想,没关系。活着也好,死了也好。

我娘只说让我活下去,没说活多久。半年,二十年,都是活。够了。行刑前三天,牢门开了。

进来的是我爹的亲信,周管家。他带来一张纸,上面盖着刑部的大印。他说,案子翻过来了,

真凶抓到了,我可以出去了。我问他,真凶是谁。他没说。可我知道。没有什么真凶。

是我爹花了钱,从死牢里买了个死囚,让他顶我的罪。我走出大牢的时候,是腊月里。

天很冷,太阳却很亮,照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站在大牢门口,望着天上的太阳,

站了很久很久。阳光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忽然想哭。可我没哭。

因为我想起我娘说的话。活着就好。我还活着。真好。十五岁那年,三哥沈玦杀了人。

三哥是武将胚子,十二岁就能拉开三石弓,十五岁就进了禁军,在羽林卫当差。他脾气暴,

性子烈,眼里容不得沙子。在禁军里得罪了不少人,可他本事大,上头护着他,没人敢动他。

那回他跟人起了争执。对方是个小官的儿子,也是禁军里的,姓赵。两人因为点小事吵起来,

三哥一拳打在他脸上。那人摔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石头上,当场就没了气。

赵家不肯善罢甘休。那小官是个五品员外郎,官不大,可有些门路。他把事情闹到都察院,

都察院又告到御前。我爹又来找我。我去了。他坐在书房里,这回没有让三个哥哥在场。

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我说:“砚儿,你三哥……需要你帮忙。”我说:“好。

”他说:“这回可能要坐几年牢。”我说:“好。”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砚儿,

你……受苦了。”我抬头看他。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种话。不是命令,不是吩咐,

是……我不知道算什么。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心虚,也许是别的什么。我说:“父亲言重了。

我是沈家的人,替哥哥们分忧,是应该的。”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那天我去了京兆府,

认了罪。我说那人骂我是贱种,骂我娘是窑姐儿,我一时冲动,动了手。府尹这回不信我。

他说,沈砚,你怎么每回都是因为别人骂你贱种就杀人?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我说,大人,

因为我是贱种。从小到大,所有人都骂我。我忍了十几年,忍不下去了。那天他骂我,

我没忍住,动了手。就是这样。府尹看着我,看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判了我十年。

十年。我在大牢里蹲了三年。三年里,我被人打断过两根肋骨,被人用烙铁烫过,

被人按在茅坑里差点淹死。牢头说我是个贱种,窑姐儿生的,活该被人欺负。

犯人里有些穷凶极恶的,拿我当出气筒,三天两头打我。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三年后,

我爹花钱把我弄出来了。出来那天,我身上多了十几道新疤。站在大牢门口,

我望着天上的太阳,忽然发现,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阳光了。我回了相府。

没人问我这三年过得怎么样。没人关心我挨了多少打,受了多少罪。大哥在喝酒,

二哥在吟诗,三哥在练武。我爹在书房里批公文。我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忽然想笑。

这就是我的家。这就是我拼了命也要活着回来的地方。可我还是活着。活着就好。

我替他们挨过一百七十三次板子。坐过六年大牢。差点死过三回。每一回,

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每一回,我都活了下来。我身上有四十七道疤,断过九根肋骨,

落下了一身的病。大夫说,我底子亏得太厉害,活不过四十岁。我听了一点都不难过。

四十岁,还有二十年呢。二十年,够久了。我不恨他们。不恨我爹,不恨三个哥哥,

不恨那些打我骂我的下人。因为恨没有用。恨不能让我娘活过来,恨不能让我过上好日子,

恨不能让我变成另一个人。恨只会让我更难受,更疼,更不想活。所以我从来不恨。

我只是活着。像一条狗一样活着。可狗也有咬人的那一天。我二十岁那年,大哥出事了。

大哥沈璋,相府嫡长子,将来要承袭爵位。他从小被惯坏了,要什么有什么,

想干什么干什么,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那回他看上了城东一个卖豆腐的姑娘。

那姑娘姓柳,十六岁,生得水灵灵的,每天早上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她的豆腐做得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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