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序列001,全球第一个觉醒者,等级SSS,代号深渊守望者。
但我现在穿着掉漆的保安制服,在医院精神科值夜班。有人说我浪费天赋。但天赋是什么?
是杀更多怪物,还是救更多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母亲需要钱治病,
而我需要一份不引人注目的工作。保安,月薪三千五,包吃住。制服廉价,电棍沉重。
但真实。没有超凡者的光环,没有守夜人的勋章,只有掉漆的“保安”两个字。这就够了。
凌晨十二点半,警报响了——不是火灾,是能量波动。坐标:714病房,
序列0037号失控。我拎着电棍上七楼。走廊尽头,穿病号服的女人站在月光里,
身后影子长出五只爪子。“我是序列0037!杀过三个A级!”她笑,黑眼珠没有瞳孔。
我举起工作证:“医院规定,病人不得在非探视时间离开病房。”她愣住。
“违反规定要扣分,”我把药片递过去,“吃了药睡觉,明天多领一个苹果。今天的很脆。
”影子缩回正常大小。她接过药片,咽下。我领她回病房,用塑料布封碎窗。
“你不像个保安。”她躺下时说。“我就是保安。”我拉上门。回到值班室,泡面已经坨了。
监测器再次震动:A+级波动,停尸房。我放下筷子。异常,从不止一处。
停尸房的冷气开得很足,白雾贴着地面流动。十二张停尸床,七张躺着人。五张盖着白布,
两张空着。异常来自最里面那张。我走过去,掀开白布。下面是中年男人,
死因标注:心源性猝死。但胸口有三道贯穿伤,伤口边缘有黑色灼烧痕迹——影魔的爪子。
影魔,克系生物,编号C-017。喜欢寄生在刚死不久的尸体里,等待复活。
这个等不到了。我手指点在他额头:“退散。”黑色雾气从尸体七窍涌出,
在半空凝聚成扭曲影子,无声尖叫。我抬起左手,
掌心浮现淡金色符文——序列001能力之一:“净化”。金光闪过,影子消散。
整个过程没有声音,没有光污染,没惊动任何人。
这才是序列001该做的事——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地方,解决真正危险的东西。三年前,
灵气第一次爆发。全球七十亿人,只有一千人觉醒特殊能力。国际组织按觉醒时间排序,
我是第一个。序列001,档案绝密。他们给了我深渊守望者的代号,但我拒绝了所有招揽。
我只想当保安,月薪三千五,包吃住。理由很简单:母亲重病,需要钱。守夜人薪水高,
但危险。我需要活着,母亲才能活着。母亲得的是渐冻症。确诊那天,
她抓着我的手说:“小默,妈不怕死,就怕拖累你。”我当时刚觉醒序列001,
手掌还能凝聚金光。我骗她说是新型治疗仪,其实每次“治疗”都在消耗我的寿命。三年里,
我每周去两次医院。用净化能力减缓她神经元的死亡速度。医生说她能活到现在是奇迹。
他不知道,这奇迹是用我的命换的。守夜人组织,官方超凡者管理机构。
分S、A、B、C、D五级,对应不同威胁等级。序列001是特例,不在分级体系内。
我的能力档案只有最高指挥官能查阅。他们只知道我能净化污染,封印异常,但不知道代价。
每次使用能力,消耗的不是灵力,是寿命。三年里,我处理过十七起S级事件,
四十三起A级事件。具体失去多少寿命,我没算。也不敢算。早上七点,交接班。
老王看我眼圈发黑,拍我肩膀:“年轻人别老熬夜,对身体不好。”“嗯。”“对了,
昨天七楼玻璃碎了,知道怎么回事吗?”“可能是风大。”老王没多问。我脱下制服,
换上便装。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刺眼。街对面早餐店老板娘在炸油条。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陈先生,守夜人江海分部有紧急任务,请速到总部报到。”我看了一眼,
删掉。油条炸得很脆,豆浆现磨。我慢慢吃完,扫码付款。老板娘笑:“小伙子在附近上班?
”“嗯,保安。”“保安好啊,稳定。”稳定。我喜欢这个词。但序列001的人生,
从来与稳定无关。上午九点,我回到出租屋。一室一厅,月租八百,在老居民区六楼,
没有电梯。楼道贴满小广告,304门上的春联掉了一半。开门,进屋。三十平米,
家具都旧。沙发塌了一块,茶几腿用报纸垫着。墙上挂梵高《星空》复制品,
二十块钱夜市买的。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电话。来电显示:江海市守夜人分部,总指挥官,
李建国。接听。“陈默,你在哪?”“家里。”“立刻到总部来,紧急情况。
”“我今天休息。”电话那头沉默三秒,然后李建国声音压得很低:“‘门’提前开启了。
在市中心,新天地购物中心地下二层停车场。”我放下可乐。“哪个门?
”“编号G-009,地狱犬之门。”李建国声音带着金属摩擦感,
“三小时前能量波动达到阈值,十分钟前完全开启。已经有三支特遣队失联,伤亡不明。
监控最后画面显示,至少六头成熟体地狱犬进入现实世界。”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上午九点十五分的江海市,阳光明媚,车流如织。街对面小学正在做广播体操,
孩子们动作参差不齐,有些可爱。而三公里外的新天地购物中心,地狱之门已经开启。
我想起母亲。她现在应该在医院做康复训练。渐冻症让她肌肉逐渐萎缩,但意识清醒。
每次我去看她,她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妈没事,你忙你的。”她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大概不知道。她只以为儿子是个普通保安,为生计奔波。她不知道,她每多活一天,
都是我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序列001的能力,净化与重构。听起来很强大,但代价是寿命。
每次使用,我都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像沙漏,沙子一点点减少。
我不知道还剩多少沙子。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十分钟后到。”挂断电话。
我从衣柜最底层拖出黑色行李箱,打开。里面没有衣服,只有三样东西:一套黑色作战服,
一把没有刀柄的短刃,一块银色怀表。作战服特制,材料能抵抗B级以下能量冲击。
短刃名“破界”,序列001专属武器,唯一特性是切割一切概念上的存在。
怀表……只是怀表,父亲遗物。他留给我的唯一东西。我换上作战服,把破界插腰间。
怀表放口袋。出门。在楼道里遇到三楼老太太,拎菜篮子上楼。“小陈,出门啊?”“嗯,
上班。”“晚上回来吃饭吗?我包了饺子。”“回。给我留一碗。”“好嘞!
”我走出居民楼,在街边扫了辆共享单车。扫码,开锁,骑上去。阳光很好,
风吹脸上很舒服。手机导航显示,从老居民区到守夜人总部:四点二公里,
骑行时间二十一分钟。我用了九分钟。守夜人江海分部,
表面是“江海市防灾应急管理中心”,七层灰色建筑,在市政府隔壁。地下还有三层,
真正工作区。我推着共享单车进大院,保安亭大爷认识我,挥挥手放行。停好车,锁上。
走进大楼。一楼大厅空荡荡,前台没人。我直接走向电梯,按地下三层按钮。电梯下行。
门开时,李建国已经等在门口。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左脸一道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
那是三十年前对抗“旧日支配者”投影时留下的,至今残留微量污染,所以疤痕无法消除。
“陈默。”他声音很沉,“情况比预想的糟糕。”“多少伤亡?”我问。“特遣队三支,
共三十六人,全部失联。平民伤亡未知,但新天地购物中心周末上午客流量超过五千人。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指挥中心。环形大厅,中间是全息投影,
显示新天地购物中心3D结构图。地下二层停车场位置,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漩涡,
标注:G-009完全开启。周围十几个蓝色光点——特遣队员的生命信号,全部灰色,
代表失联。“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今天凌晨四点,监测到微弱能量波动,
当时判断为D级异常事件,派出一支常规特遣队。”李建国调出时间轴:“四点三十分,
特遣队抵达现场,发现地狱犬幼体三只,清除过程中,能量波动突然增强到A级。
”“五点十分,第二支特遣队增援。五点四十五分,两支特遣队同时失联。”“六点整,
第三支特遣队,携带重型武器,进入停车场。六点三十分,同样失联。”“七点,
能量波动达到S级,‘门’完全开启确认。”我盯着全息投影。地狱犬之门,
G级异常事件中排名第九,危险等级:城市级。完全开启后,会持续涌出地狱犬,
直至现实世界被改造成适合它们生存的环境。“为什么不疏散?”我问。“来不及。
”李建国苦笑,“今天是周六,新天地早上九点开门营业,
而‘门’是在九点零三分完全开启的。我们接到警报的时候,已经有大量顾客进入商场。
”他调出商场实时监控。画面中,人群还在正常购物。一楼化妆品专柜,导购给顾客试口红。
二楼儿童游乐区,孩子们在海洋球里玩耍。三楼餐厅,有人在排队等位。
而地下二层的监控画面,已经全部黑屏。“我们现在有多少战力?”我问。
“常规特遣队六支,觉醒者十二人,其中A级两人,B级四人,C级六人。”李建国顿了顿,
“但我建议等总局支援。预计三小时后,会有五名S级觉醒者抵达江海。
”我摇头:“三小时,地狱犬能把整个江海市变成狩猎场。”“那你要怎么做?
”“我一个人进去。”李建国盯着我,眼神复杂。他知道我是序列001,
但他不知道我的具体能力——序列001的档案是最高机密,
只有总局三个最高指挥官有权限查阅。“我需要知道你的胜算。”他说。“百分之百。
”我平静地说,“但你们要做三件事:第一,疏散商场周边一公里范围内所有平民;第二,
建立能量屏障,防止污染扩散;第三,准备好善后工作组。”李建国沉默几秒,
然后点头:“需要什么装备?”“不用。”我摸了摸腰间的破界,“有这个就够了。
”“还有。”我补充,“如果两小时后我没有出来,就启动‘深红协议’。
”李建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深红协议”——那意味着彻底毁灭,
用战术核弹把整个区域从地图上抹掉。“你确定?”“确定。”上午九点四十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