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来
沈清晚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
那声音太熟悉了，是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誓师大会，校长在台上扯着嗓子喊“拼搏百日，无悔青春”。她睁开眼，看见头顶是斑驳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在苟延残喘地闪烁。
她愣了三秒钟。
这间教室她认得。县一中的高三（一）班，靠窗第三排，桌上刻着上一届学长留下的“高考必胜”。她在这里坐过一年，然后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然后用了十五年时间，从一个小投资公司的分析师，爬到了国内顶级投行副总裁的位置。
然后她死了。死在谈判桌前，心梗，三十二岁。
沈清晚缓缓坐直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没有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茧，没有熬夜留下的青筋。这是十八岁的手。
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抬起头，看向黑板旁边的倒计时牌：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前世，她在这100天里浑浑噩噩，因为父亲的小厂子濒临倒闭，她满脑子都是“考上了也读不起”。最后她考了580分，够上一所普通一本，但她选了一个给奖学金最多的学校，放弃了更好的选择。
那一年的高考数学卷子，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套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是她后来在投行做IPO项目时，一个数学系毕业的下属随手解给她看的。她说这题我当年没做出来，下属看了一眼说：“沈总，这题不难，就是换个思路。”
她记住了那个思路。
不只是数学。那一年所有科目的试题，她都记得。因为她在投行做的第一个大项目就是教育行业并购，她研究了近二十年的高考数据，每一年的试卷、分数线、录取率，她都烂熟于心。
2009年的高考，是她研究的样本之一。
沈清晚翻开桌上的模拟卷，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沈清晚，你笑什么呢？”同桌赵小曼探过头来，“你是不是也被校长喊傻了？”
“没有。”沈清晚合上卷子，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她走出教室，在走廊尽头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爸，厂里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沈国良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沈清晚是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的。
那声音太熟悉了，是高考倒计时一百天的誓师大会，校长在台上扯着嗓子喊“拼搏百日，无悔青春”。她睁开眼，看见头顶是斑驳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另一根在苟延残喘地闪烁。
她愣了三秒钟。
这间教室她认得。县一中的高三（一）班，靠窗第三排，桌上刻着上一届学长留下的“高考必胜”。她在这里坐过一年，然后考上了一所普通大学，然后用了十五年时间，从一个小投资公司的分析师，爬到了国内顶级投行副总裁的位置。
然后她死了。死在谈判桌前，心梗，三十二岁。
沈清晚缓缓坐直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没有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茧，没有熬夜留下的青筋。这是十八岁的手。
她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抬起头，看向黑板旁边的倒计时牌：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前世，她在这100天里浑浑噩噩，因为父亲的小厂子濒临倒闭，她满脑子都是“考上了也读不起”。最后她考了580分，够上一所普通一本，但她选了一个给奖学金最多的学校，放弃了更好的选择。
那一年的高考数学卷子，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套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是她后来在投行做IPO项目时，一个数学系毕业的下属随手解给她看的。她说这题我当年没做出来，下属看了一眼说：“沈总，这题不难，就是换个思路。”
她记住了那个思路。
不只是数学。那一年所有科目的试题，她都记得。因为她在投行做的第一个大项目就是教育行业并购，她研究了近二十年的高考数据，每一年的试卷、分数线、录取率，她都烂熟于心。
2009年的高考，是她研究的样本之一。
沈清晚翻开桌上的模拟卷，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沈清晚，你笑什么呢？”同桌赵小曼探过头来，“你是不是也被校长喊傻了？”
“没有。”沈清晚合上卷子，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她走出教室，在走廊尽头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爸，厂里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沈国良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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