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辞退那天，我在工位上笑出了声

一 被辞退前的分钟
被HR约谈的前五分钟，我正在回复李安妮的工作消息。她说她“优化”的那个方案有两个数据错了，问我能不能帮她改一下。
那个方案是我做的。三个月前，我带了大半年的项目，上线前一周被李安妮接手。她改了标题，换了封面图的颜色，然后在全员会上讲着我写的PPT，接受了大老板的表扬。
会后孙振华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小林，你要有格局。”我说好。
现在李安妮说数据错了，让我帮她改。我打开文档，把两个数字改完，发过去。然后HR的消息弹出来：“林昭，10:05来一下3号会议室。”
我看了一眼时间：10:00。还有五分钟。
我把电脑桌面整理了一下。关掉正在写的文档——那不是什么周报，是我两个月来整理的每一笔报销记录、每一段聊天截图、每一封邮件的备份。文件名写着“Q4项目复盘”。
然后我拿起工位上那盆仙人掌旁边的照片。照片里，母亲林淑华穿着洗得发白的教师制服，站在中学校门口，笑得拘谨而认真。那是她退休前最后一张工作照。她说要留个纪念，但洗出来之后只是压在抽屉里，从没摆出来过。是我偷偷拿走的。
我把照片擦了擦，放回原处。然后站起来，走向会议室。
路过李安妮工位的时候，她正在对着手机自拍。角度找得很熟练，下巴微收，眼睛往上抬。大概是要发一条配文“凌晨的盛恒，陪你奋斗”的朋友圈，虽然现在是上午十点。我走过去。她没看我。
二 会议室里的审判
会议室里坐着两个人。HRBP王姐，和我的直属领导孙振华。
王姐的表情是职业化的惋惜——眉头微蹙，嘴角下沉，眼神里带着“我也不想这样”的歉意。我见过她这个表情。去年裁员的时候，她用同样的表情送走了技术部三个人。
孙振华的表情更复杂。眉头皱着，嘴角却有一种藏不住的轻松。像一个终于甩掉包袱的人，还要装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小林，坐。”他说。我坐下。
王姐开口：“林昭，经过综合评估，公司认为你不太适合继续在目前的岗位上发展。”
她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孙振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