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弟弟留城里，我被送回村里十年

“念念，你的医保卡借妈用一下。”
电话那头，是我妈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三个月了。奶奶去世三个月，她第二次给我打电话。
第一次是奶奶走的那天。她说，“你奶奶没了，后事你看着办，我和你爸走不开。”
这是第二次。
“你弟弟体检查出脂肪肝，要做个全面检查，你的卡借我用一下。”
我看着手里奶奶的遗像，没说话。
“念念？听见没？”
“听见了。”
我说：“我的卡不方便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我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说什么？”
1.
“我说，不方便。”
“沈念，你什么意思？”我妈的声音尖了起来，“你弟弟要看病，你连张医保卡都不借？你还是不是一家人？”
我没回话。
“你没嫁人没负担，帮你弟弟怎么了？”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再说了，医保卡你一个人也用不完，借一下怎么了？”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是沈磊。
“姐，你就借呗。你又没结婚，也没什么大病，卡里的钱放着也是放着。”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屏幕。
来电显示是“妈”。
这个字，我存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我五岁。
那年夏天，我妈把我送上了回村里的班车。她说：“念念乖，去奶奶家住一阵子，城里太小了，住不下。”
我问她：“那弟弟呢？”
她说：“弟弟小，离不开妈妈。”
我们是双胞胎。他比我小三分钟。
那个“一阵子”，就是二十年。
我把手机重新贴到耳边。
“妈，奶奶的后事还没办完，我这几天忙。医保卡的事，回头再说。”
“什么回头再说？你弟弟下周就要检查！”
“那就让他自己的卡用。”
“他的卡余额不够！沈念，你是姐姐，你——”
“我挂了。”
我按下挂断键，屋子里安静下来。
奶奶的遗像摆在桌上，黑白照片里的老人笑得温和。
三个月前，她走的时候，我在她身边。
我爸我妈，没回来。
沈磊，也没回来。
“太远了，机票太贵。”
“工作走不开。”
“让念念照顾一下，她不是在村里吗？”
我听着他们的理由，没说什么。
奶奶七十八岁，肺癌晚期。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