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书拍在桌上的时候，陆景琛正在阳台上接电话。
“嗯，安排在周六。”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我熟悉了三年的漫不经心。
我站在客厅中央，等他挂电话。
他转过来，目光扫过桌上那两个红色的本子和一摞打印好的文件，愣了一秒。
“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
我说得很平静。
三年了，我练就了一身在他面前不动声色的本事。
陆景琛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那种真心觉得好笑的、轻飘飘的笑。
“又闹？”
这个“又”字让我咬了一下后槽牙。
是啊，又。
结婚第一年，他忘了我的生日，和林婉清出差去了巴黎。我闹过。
结婚第二年，他妈往我脸上泼了一杯茶，他说“我妈就那脾气，你让着点”。我也闹过。
结婚第三年的今天，我不闹了。
“你看看再说。”
我把协议推过去。
陆景琛低头，翻了两页。
“房子不要，车不要，存款不要……”他念出声，抬眼看我，“沈念初，你在跟我演哪出？”
“不演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净身出户？”
“对。”
他把协议合上，扔回桌面。
“行了，别闹了。周六陪我去趟宴会，林婉清刚回国——”
“陆景琛。”
我打断他。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在闹。”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
三年来，他用过太多种眼神看我——不耐烦的、敷衍的、冷淡的。唯独这一刻，他眼里多了一样东西。
困惑。
“你到底想要什么？多加点钱？还是那套江景房你看上了？”
“我什么都不要。”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沈念初，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挽留你？”
我拿起包，走向门口。
“协议你看完，签字，让秘书寄给我就行。”
“你走了能去哪？你爸的公司去年就倒了，你妈卧病在床。你离开陆家，连房租都付不起。”
我没回头。
“那是我的事。”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他在里面说了一句话。
很轻，但我听清了。
“最多三天，她会回来的。”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小区大门。
三月的风还冷，吹在脸上像刀片。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
“上车。”
秦姝坐在后座，递过来一件大衣。
“东西都搬好了，新公寓在CBD那边，离你实验室近。”
我接过大衣，坐进去。
“他什么反应？”秦姝问。
“他觉得我在闹。”
秦姝冷哼一声。
“三年了，这男人一点长进没有。”
车子启动，掠过道路两旁的梧桐树。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
手机震了一下。
陆景琛发来微信：明天记得回来，衣服在洗衣房。
我看了三秒，把他的微信删了。
秦姝侧头看过来。
“该哭就哭，没人笑你。”
“哭什么？”
我转过脸，看着车窗外流过的霓虹。
“不值得。”
新公寓在城东的一栋高端公寓楼里。
秦姝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冰箱里有食物，衣柜里有我的衣服，书桌上摆着我三年来一直在偷偷做的课题资料。
“你那个专利的事，傅衍舟那边已经回复了。”秦姝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他怎么说？”
“他说想见你一面。亲自谈。”
傅衍舟。
国内生物制药领域排名第一的人。
他手里的衍舟集团，市值是陆氏的十倍。
三年前我嫁进陆家之前，我在实验室做出的那个新型靶向药物分子式，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只不过那时候我为了陆景琛，把一切都放下了。
现在，该捡起来了。
“约在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三点，衍舟总部。”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秦姝顿了顿，“林婉清回国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她回来不是为了叙旧。陆氏最近有个新药项目要上马，陆景琛在找技术合伙人。林婉清带回来一份技术方案，想拿下这个项目。”
我翻开桌上的课题资料。
“她的方案，是我三年前的研究方向。”
秦姝挑眉。
“你的意思是——”
“我在陆家的书房里，研究笔记被人翻过。有几页不见了。”
“林婉清？”
“嗯，安排在周六。”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我熟悉了三年的漫不经心。
我站在客厅中央，等他挂电话。
他转过来，目光扫过桌上那两个红色的本子和一摞打印好的文件，愣了一秒。
“这是什么？”
“离婚协议。”
我说得很平静。
三年了，我练就了一身在他面前不动声色的本事。
陆景琛笑了一下。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那种真心觉得好笑的、轻飘飘的笑。
“又闹？”
这个“又”字让我咬了一下后槽牙。
是啊，又。
结婚第一年，他忘了我的生日，和林婉清出差去了巴黎。我闹过。
结婚第二年，他妈往我脸上泼了一杯茶，他说“我妈就那脾气，你让着点”。我也闹过。
结婚第三年的今天，我不闹了。
“你看看再说。”
我把协议推过去。
陆景琛低头，翻了两页。
“房子不要，车不要，存款不要……”他念出声，抬眼看我，“沈念初，你在跟我演哪出？”
“不演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净身出户？”
“对。”
他把协议合上，扔回桌面。
“行了，别闹了。周六陪我去趟宴会，林婉清刚回国——”
“陆景琛。”
我打断他。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在闹。”
他终于正眼看我了。
三年来，他用过太多种眼神看我——不耐烦的、敷衍的、冷淡的。唯独这一刻，他眼里多了一样东西。
困惑。
“你到底想要什么？多加点钱？还是那套江景房你看上了？”
“我什么都不要。”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沈念初，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挽留你？”
我拿起包，走向门口。
“协议你看完，签字，让秘书寄给我就行。”
“你走了能去哪？你爸的公司去年就倒了，你妈卧病在床。你离开陆家，连房租都付不起。”
我没回头。
“那是我的事。”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他在里面说了一句话。
很轻，但我听清了。
“最多三天，她会回来的。”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小区大门。
三月的风还冷，吹在脸上像刀片。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
“上车。”
秦姝坐在后座，递过来一件大衣。
“东西都搬好了，新公寓在CBD那边，离你实验室近。”
我接过大衣，坐进去。
“他什么反应？”秦姝问。
“他觉得我在闹。”
秦姝冷哼一声。
“三年了，这男人一点长进没有。”
车子启动，掠过道路两旁的梧桐树。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今天是最后一天。
手机震了一下。
陆景琛发来微信：明天记得回来，衣服在洗衣房。
我看了三秒，把他的微信删了。
秦姝侧头看过来。
“该哭就哭，没人笑你。”
“哭什么？”
我转过脸，看着车窗外流过的霓虹。
“不值得。”
新公寓在城东的一栋高端公寓楼里。
秦姝提前布置好了一切——冰箱里有食物，衣柜里有我的衣服，书桌上摆着我三年来一直在偷偷做的课题资料。
“你那个专利的事，傅衍舟那边已经回复了。”秦姝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他怎么说？”
“他说想见你一面。亲自谈。”
傅衍舟。
国内生物制药领域排名第一的人。
他手里的衍舟集团，市值是陆氏的十倍。
三年前我嫁进陆家之前，我在实验室做出的那个新型靶向药物分子式，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东西。
只不过那时候我为了陆景琛，把一切都放下了。
现在，该捡起来了。
“约在什么时候？”
“后天下午三点，衍舟总部。”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秦姝顿了顿，“林婉清回国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她回来不是为了叙旧。陆氏最近有个新药项目要上马，陆景琛在找技术合伙人。林婉清带回来一份技术方案，想拿下这个项目。”
我翻开桌上的课题资料。
“她的方案，是我三年前的研究方向。”
秦姝挑眉。
“你的意思是——”
“我在陆家的书房里，研究笔记被人翻过。有几页不见了。”
“林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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