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言深在一起三年。
所有人都说我是祖坟冒青烟,一个三流大学的孤女,竟能攀上京圈顶级的太子爷。
他们不知道,顾言深有个刻在心尖上的白月光,而我的眉眼,恰好有她三分神韵。
我不过是个劣质的替代品。
他为白月光一掷千金,却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他带白月光出入名流宴会,却把我藏在无人知晓的别墅。
我忍了。
直到他的白月光苏清浅回国,他连夜赶我走,像丢一件垃圾。
他甩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语气冰冷刺骨:“拿着钱,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永远别让清浅知道你的存在,你不配。”
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笑了。
我低眉顺眼地接过,弯腰道谢:“谢谢老板。祝您和苏小姐,百年好合。”
他以为这五年,是我爱得卑微。
他不知道,他是我精心挑选的、通往顶峰的、最完美的一块跳板。
我叫江念。
认识我的人,给我贴过很多标签。
孤儿、学霸、野心家。
以及,顾言深养了三年的替身情人。
此刻,我正站在顾言深金碧辉煌的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达五百万的支票。
空调的冷风吹得我指尖发凉,但我的心却一片火热。
成了。
我苦心经营三年的计划,终于在今天,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顾言深坐在真皮大班椅上,俊朗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要鄙夷。
“怎么?嫌少?”
他见我迟迟不说话,嗤笑一声,语带嘲讽,“江念,做人别太贪心。这五百万,足够你这种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缓缓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卑微又眷恋的笑容。
“不,不少了。谢谢顾总。”
我把支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我……我这就去收拾东西。”
我的顺从似乎取悦了他,他脸上那层冰霜稍稍融化了一些。
“算你识相。”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别墅里的东西,除了你自己的,一样都不许带走。我会让张助理过去检查。”
“好的,顾总。”
我转身,脚步虚浮,背影看上去一定萧瑟又可怜。
直到走出盛宇集团金光闪闪的大门,我才直起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无比灿烂。
再见了,顾言深。
以及,谢谢你这价值五百万的“分手费”,或者说,我的第一笔“天使轮融资”。
我打车回到那栋我住了三年的豪华别墅。
这里的一切,都刻着顾言深的烙印。
装修风格是他喜欢的极简风,墙上挂着他拍下的名画,甚至连空气中都飘散着他惯用的雪松味香薰。
我曾一度以为,我会在这里窒息。
张助理果然已经等在了门口,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一丝不苟的男人。
他看到我,公式化地点了点头:“江小姐,顾总吩咐,您的东西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
“足够了。”
我笑了笑。
我的东西,其实只有一个行李箱。
几件平价的衣服,几本被翻烂的专业书,以及……厚厚几大本笔记。
那才是我这三年,最宝贵的财富。
张助理跟在我身后,像个监工。
我慢条斯理地收拾着衣服,余光瞥见他正拿手机对着别墅各处拍照,似乎是在清点物品。
直到我拿起书桌上那几本厚厚的笔记本时,他突然出声了。
“江小姐,这是什么?”
我回头,冲他扬了扬手里的本子,笑得无辜:“一些学习笔记。金融、管理、编程……你知道的,顾总不喜欢我出去工作,我总得自己找点事做,免得与社会脱节。”
张助理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他大概是觉得,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看这些东西也不过是附庸风雅,打发时间。
他没再多问,只是催促:“请快一点,苏小姐马上就要搬进来了。”
哦,苏清浅。
顾言深的白月光,正主。
我点点头,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好了。”
我环顾这间“牢笼”最后一眼,没有丝毫留恋。
走到门口时,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张助理说:“对了,张助理,麻烦你转告顾总。他书房里那本《资本的逻辑》第128页,夹着一张便签,似乎是他某次会议的灵感,很重要,别弄丢了。”
张助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提这个。
我微微一笑,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不会告诉顾言深的。
因为那张便签上,是我模仿顾言深的笔迹,写下的一个关于新能源产业的、漏洞百出的构想。
而真正的、完善的商业计划书,在我脑子里。
顾言深,你以为你只是甩掉了一个麻烦的替身。
你不知道,你亲手放走了一个,最了解你、也最能摧毁你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