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最贴心的秘书。也是他最忠诚的地下情人。四年。我把他从一个空有野心的富二代，
扶上了如今的位置。直到昨晚，我撞见他和新来的实习生在办公室里缠绵。他捻着我的下巴，
笑着说。林舒，你只是个秘书，她才是未来的王太太。好。那我走。
我把我亲手建立的一切，都带走。第一章我把辞职信放在王景离面前时，
整个董事会鸦雀无声。他正在看的并购案，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PPT是我做的。
数据是我整理的。连他今天要系的领带，都是我早上烫好的。王景离皱眉，
把那封信推到一边。别闹。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惯常的傲慢。
好像我是个不懂事、在重要场合无理取闹的孩子。我没看他，视线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张董喜欢雪茄，李总对花粉过敏，刘总的夫人下周过生日。这些，王景离都不知道。
我笑了笑，声音清晰。王总，这不是胡闹。这是通知。我转向各位董事，微微欠身。
这四年来，感谢各位的照顾。今天，我正式离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景离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林舒！
他压着火气，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出去！我站在原地，没动。新来的实习生，
白安安，端着咖啡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她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小脸煞白，
求助似的看向王景离。王景离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安安，别怕，放那儿就行。
白安安把咖啡放在王景离手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林秘书，你……你别生景离的气。
我没理她，只是看着王景离。王总，您的咖啡温度永远是六十五度，温一分则烫，
凉一分则苦。您的日程要精确到分钟，否则就会焦虑。您最重要的客户，
寰宇集团的孙总，对海鲜过敏，但他儿子下个月要在海岛办婚礼。我顿了顿，
嘴角的笑意更深。这些，我都交接给了白小姐。现在我走了，祝您好运。说完，
我转身，干脆利落。身后传来王景离气急败坏的吼声。林舒！你敢走出这个门，
就永远别想回来！我头也没回。王景离，你很快就会知道。不是我回不来。是你，求不回。
第二章我回到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这四年，
我的一切都围绕着王景离转，私人物品少得可怜。几分钟后，白安安跟了进来，眼眶红红的。
林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好像我才是那个欺负人的恶棍。
景离他压力很大的，你今天在董事会这么做，让他多难堪啊。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箱子里，抬头看她。难堪？我笑了，他昨晚在办公室里抱着你，
说我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时，怎么没想过我会难堪？白安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我抱着箱子，准备离开。白安安却拦在我面前。林姐姐，
我知道你跟了景离很久，你是不是想要补偿？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我。
这里面有二十万，算是我和景离给你的……分手费。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
我看着那张卡，又看看她那张写满我是正宫我最大度的脸。我没接。白小姐，
你知道我上一年的年终奖是多少吗？她愣住了。两百万。我淡淡地说，
这还不包括公司给我的项目分红。白安安的脸色彻底白了。我绕过她，走到门口，
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她说。对了，忘了告诉你。王景离有严重的胃病，不能吃辣，
不能喝冰的。他睡觉时必须完全安静，一点光都不能有。他每年的体检报告都在我这里，
有几个指标一直不太好。我看着她茫然的眼神，笑了。未来王太太，这些，
他应该没告诉你吧？好好伺候他。我推门出去，身后是白安安摇摇欲坠的身影。
刚走到电梯口，我的手机响了。是王景离的助理，小张。林、林姐……
小张的声音带着哭腔，寰宇的孙总刚才打电话来，说要终止合作，他……他点名要跟你谈。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电话那头乱成一团的声音。告诉王总。我平静地说。
我已经不是他的员工了。第三章我拉黑了王景离所有的联系方式。世界清静了。
我在家睡了昏天暗地的一天一夜。醒来时，是被门铃声吵醒的。我顶着一头乱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林舒小姐？我是。
我叫沈舟，鼎盛集团的负责人。鼎盛集团。王景离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挑了挑眉，
沈总，有事？沈舟递过来一张名片，姿态放得很低。冒昧打扰。我听说林小姐离职了，
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换个环境？鼎盛的副总职位，年薪八百万，
另加百分之五的股份期权。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优厚。我看着他，
沈总凭什么认为我值这个价？沈舟笑了，他的笑容很真诚。凭这四年来，
王景离的公司吞并了三家老牌企业，每一次的操盘手都是你。凭寰宇的孙总，
那个业内最难搞的老头子，只认你。更凭王景离那个草包，离了你，
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他的话，直接又刻薄。但我喜欢。我要考虑一下。
应该的。沈舟点头，这是我的私人号码，随时可以联系我。不过……他话锋一转。
我建议林小姐尽快做决定。因为我怕王景离的公司，撑不了太久。沈舟走后，
我打开手机。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公司那些焦头烂额的部门主管打来的。
最新的财经新闻头条，是王景离公司股价今日开盘即大跌。
配图是王景离在公司楼下被记者围堵的狼狈照片。照片里，他双眼通红，满脸疲惫，
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意气风发。我关掉新闻，心情平静。这只是个开始。王景离，你欠我的，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第四章第二天，我答应了沈舟的邀约。入职鼎盛的第一天，
沈舟把我介绍给了所有高层。这位是林舒，我们新来的副总。以后，市场拓展这一块，
全部由她负责。会议室里，有人惊讶，有人不服。一个看起来资历很老的主管开口了。
沈总，林小姐之前只是王景离的秘书，这么重要的位置，是不是太草率了？
我没等沈舟回答，自己开了口。方主管，我没记错的话，贵部门上个季度跟进的城南项目，
到现在还没拿下吧？方主管脸色一僵。那个项目……对方要求太苛刻。是对方苛刻，
还是你没找到关键人物？我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资料，投到大屏幕上。
项目负责人周总，他太太是著名的昆曲爱好者。而国内最顶尖的昆曲剧团，
下周正好在本地有场不对外公演。票，我已经拿到了。我看着目瞪口呆的方主管。
现在，你还觉得我只是个秘书吗？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沈舟靠在椅背上，
嘴角带着笑意。下班后，沈舟请我吃饭。今天，很精彩。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我切着牛排，头也不抬。王景离那边，今天股价又跌了五个点。沈舟像是闲聊般提起，
听说他到处在找你。我动作一顿。他找不到的。我租的房子，用的新手机号，
他的人脉网再广，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他大概想不到，你不是躲起来了，
而是直接坐到了我的办公室。沈舟笑得像只狐狸。正说着，我的新手机号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林舒！是王景离的声音，暴躁又疲惫。你在哪儿？
你到底想干什么？孙总的合作案，黄了！公司现在一团糟，你满意了？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免得耳朵被他震聋。王总，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的公司是好是坏，与我无关。
无关？他怒极反笑，林舒，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你家那个破产的烂摊子里捞出来的！
没有我，你现在什么都不是！王景离。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你最好记住，
当初不是你捞我，是我，选了你。你以为四年前，那么多向我抛出橄榄枝的公司里，
我为什么偏偏选了你这个空有其表的草包？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因为那时候的你，眼里还有光。而现在，只剩下蠢。我挂了电话，再也没看一眼。
沈舟给我倒了杯红酒。看来，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沉不住气。我晃了晃杯子，
看着窗外的夜景。这才哪到哪儿。第五章城南的项目，我只用了一周就拿了下来。
消息传回公司，之前对我颇有微词的方主管，亲自到我办公室道歉。鼎盛的员工看我的眼神，
也从怀疑变成了敬佩。而王景离那边，情况越来越糟。我离开后，
他公司的运营体系几乎陷入瘫痪。他高薪挖来的几个所谓行业精英，
根本无法整合他手里的资源，反而把内部搞得乌烟瘴气。这天，我正在看文件，
助理敲门进来。林总，楼下……有位白小姐找您，说是您的妹妹。我抬起头。白安安？
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让她上来。几分钟后，白安安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名牌包包和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疲惫。林姐姐……
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求求你，你回去帮帮景离吧。我靠在椅子上，
看着她表演。公司现在乱成一团，那些老家伙都欺负他。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胃病也犯了……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白小姐，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求我？我问。
是未来的王太太，还是现任的秘书？白安安被我问得一噎，脸色发白。
我……我都是为了景离好。为了他好，就该在他身边支持他，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哭。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不是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吗？怎么，爱情不能解决公司危机？
我……还是说，你发现王太太这个位置，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坐？
我盯着她的眼睛，你以为打败了我，就能高枕无忧。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白安安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你以为我只是个秘书？我冷笑一声，
王景离的公司，从最初的企划书，到第一笔融资，再到后来每一次的扩张，
都是我一手操办的。他王景离，不过是我推到台前的一个门面而已。现在，
门面想换掉身后的总设计师。我凑近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觉得，是他疯了，还是我傻？
白安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回去告诉王景离。我直起身，恢复了平静。
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六章白安安失魂落魄地走了。我猜，
她大概会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王景离。以王景离那被我惯出来的自大性格，
他绝对不会相信。他只会觉得，这是我被抛弃后，不甘心的疯话。他越不信，就摔得越惨。
下午，沈舟把我叫到他办公室。王景离开始抛售公司部分非核心资产了。
他把一份报表推到我面前。看来是资金链出了问题。我扫了一眼报表，他最值钱的，
是手里那几个和海外公司的独家代理权。那是他公司的命脉。没错。沈舟点头，
而最大的那家代理，下个月合同就要到期了。他看着我，你有办法吗？当然。
我笑了，因为当初那个合同，就是我谈下来的。对方的负责人，是我大学时的学长。
沈舟的眼睛亮了。不过，我需要公司这边全力配合。没问题。沈舟立刻表态，
人、钱、资源，你随便用。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是连轴转。我带着团队，
重新做了一份详尽的合作方案，然后飞去了美国。谈判的过程很顺利。
学长对我拿出的方案非常满意，尤其是其中关于未来市场规划的部分，更是让他赞不绝口。
舒舒，你这几年，真是脱胎换骨了。签完合同，学长请我喝咖啡。还是得多谢你，
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机会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学长笑了笑，说实话，
王景离那边也派人来了。方案一塌糊涂，负责人傲慢无礼，我直接让保安请出去了。
他叹了口气，我真不明白，王景离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会放你走。我只是笑了笑，
没说话。回到酒店，刚打开电脑，就收到了助理发来的邮件。王景离公司的股价，
已经跌破了发行价。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传闻。
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鼎盛集团刚刚官宣的，与美国那家公司的战略合作。
也就是我刚刚签下的这份合同。我关掉电脑，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纽约璀璨的夜景。
我给沈舟发了条信息。任务完成。很快，他回复了两个字。速归。
第七章我回国那天，沈舟亲自来机场接我。他靠在车边，看到我出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辛苦了。分内之事。坐上车，沈舟递给我一个平板。看看吧，你送的大礼，
王总已经收到了。平板上是财经新闻。王景离的公司，在失去最大的海外代理权后，
彻底崩盘。几个大股东联合逼宫，要求他为自己的决策失误负责。他现在，
应该焦头烂额吧。何止。沈舟发动车子，听说他把自己的别墅都抵押了，
